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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無法自控的單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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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一定是我多想了,我怎麼會跟他認識?!他根本就是亂猜的!

4.40萬的細菌

「這是今天的整體紀律,老師你看看。雖然班裡仍有幾個調皮分子興風作浪,不過,我可以應付過來的。」

我把紀律簿端正地放在老師面前。

老師推著眼鏡,點了點頭:「嗯,看來你對班長一職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嘛!不會再哭喪著臉,說出‘老師請換一個班長’的話了吧?」

我搖頭,攥緊拳頭:「絕不會了!」

「說說原因?」

「遇到困難,我不能輕言退縮,而要想著怎麼去克服!生活也是在不斷的歷練中,才會更豐富多彩!」我口裡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心裡卻是在想:絕不能讓楊湛遠和那些小看我的女生們看我的笑話!

「說得好!老師就知道沒看錯人!」老師站起來,激動地一拍我的肩膀,「要是所有的學生都能像你這樣懂事、聽話,老師就放心了。那個左曳……」說到這裡她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眼睛猛地一亮:「左曳?……咳,左同學他怎麼樣了,他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上課了。」

「是啊!」老師取下眼鏡擦了擦,「沒有十天半個月,他恐怕來不了吧。」

「老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跟社會上的人打群架,傷了腿骨,一直在住院。」

我張大了嘴,震驚得半天沒有合攏:「打群架,那傷勢嚴不嚴重?」

老師把眼鏡戴回臉上:「暫不清楚。作為他的班主任,我是該去看看他的。不過……」她拍了拍旁邊一摞厚厚的作業本,「我每天有這麼多事要忙,實在分不出心力去顧及他了。」

我咬住下唇,懊惱。

左曳,你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打架了!

老師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發光地說:「要不這樣吧,你放學後帶上幾個班幹部,代表我去醫院看望他一下?」

我幾乎是立即回應道:「不用!老師,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我買了一大束的康乃馨和一籃子紅彤彤的蘋果,來到左曳所在的仁德醫院。當然,花的錢是我從班費裡挪出來的,窮困潦倒的我可沒有這個閒錢!

花,好香好香,是左曳最喜歡的品種!蘋果也是我貨比三家買的,最新鮮,一定清脆可口!

「左曳,試試我親手為你烘焙的蛋糕吧!」

誰知道,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甜膩的聲音從病房裡發出。

病房的門沒有關,透過門縫,我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碎花裙的女孩正把一塊蛋糕遞給左曳。白色的奶油,上面還放著一顆紅色的櫻桃。

這個女孩的側臉,十分面熟……對了,是朱茵!

左曳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臉色平靜,沒什麼表情。

「拿開。」他說,「我不吃女孩喜歡的玩意兒。」

朱茵愣一下,立即把蛋糕放到一旁:「沒關係哦,我怕你不喜歡,所以還煲了雞湯。」

左曳的眉毛一皺:「太油膩了。」

朱茵笑著:「這也沒關係,我還買了水果的!蘋果、香蕉、葡萄,你想吃什麼?葡萄好不好?」

左曳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朱茵立即端著一盤葡萄過來,剝了皮,一顆一顆地喂他吃!

怒!

我感覺全身都有烈火在燃燒。下一秒,啪的一聲推開病房門,病房裡的兩人應聲看向我。

我努力堆起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了,左同學,聽說你生病住院了,班主任很擔心,特意讓我代表她和全班同學來慰問你哦!」

左曳眉毛一挑,不動聲色,視線繼續扭回朱茵的臉上,示意她繼續剝葡萄。

朱茵於是又剝了一顆,餵過去。

可惡,竟敢把我當隱形的?!

我把水果籃和花束放下,忽然揚聲道:「左同學你真不應該錯過今天的生物課。你知道嗎,一個人手部有40萬的細菌,甚至更多。」

朱茵正在喂葡萄的手一僵,訝異地看向我。

我繼續道:「一片指甲垢裡有38億細菌,人的手上有150多種細菌:如葡萄球菌、類白喉桿菌、綠膿桿菌、恥垢桿菌等等,現在肆虐全球的h1n1病毒也是這手上的寄居客!」

朱茵似乎被我的說辭嚇到了,手一抖,剛剝的一顆葡萄滾到床上。

「喂,你不要在這危言聳聽哦。」她不滿地說道,「照你這樣說,我們的手上不是到處都爬滿了細菌?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

「是真的!」我認真地說道,「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是今天的生物課上,老師額外教給我們的知識,老師還說了……」

「還說了什麼?」

「女人手上的細菌比男人手上的更多。研究顯示,女性辦公桌上的細菌是男性的三到四倍,原因是女性使用化妝品和錢包的次數更多,也更喜歡儲存食物。」說到這裡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喂,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洗手啊。」

朱茵立即放下葡萄盤子,站起來就往病房外走。

我補充道:「洗久點,洗乾淨點哦!記得多用肥皂和洗手液搓一搓。」

女孩微笑地回頭朝我道謝:「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真的是……笨蛋啊。

我的嘴角忍不住翹起,等她一離開,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看病床上的左曳,從始至終都是一張死人臉,冷冰冰的一點兒表情都沒有。見我望向他,他聲音冰硬地說:「你來幹什麼?」

雖然這麼不受歡迎,可我還是留下來,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我說過了,我代表老師和全班同學來探望你。」

「不必。」

「你覺得不必,可老師卻覺得很有必要。」我刷地從衣兜裡抽出一個便攜本,「你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大概多久能好啊?」

左曳冷冷地翹起嘴角:「怎麼,你要一一回去向老師彙報麼。」

「是啊!這就是我來的目的!」其實,老師沒有讓我向她回報細節,想要知道左曳的狀況怎樣的那個人——是我!

左曳的臉色更冷:「回去。」

我一怔,手還緊緊地攥著筆:「什麼?」

「我叫你回去!」

「我聽清楚了!你不用再重複的!」我說,「我是問,為什麼讓我回去?」

「還用問嗎?」他的目光飄到病房門口,朱茵正從那裡進來,「你的出現擾亂我的清淨之地!」

我咬住唇,嗓子有些堵。頓了頓,我強迫自己出聲道:「要我走可以,你得說出你現在的病況!否則,我回去沒法跟老師交代!」

「你回她,死不了。」

「喂,你……」

「還不走?」左曳眼神冷峻,「要我趕嗎?!」

可惡啊,他有什麼好拽的,竟……竟然這麼對待我。

為什麼被拒絕、被冷淡這麼多次,我就是不能對他死心呢?真的好討厭現在的自己,好討厭情不自禁想要知道左曳近況的自己……

一齣病房,眼睛就發熱發漲,委屈噴湧而出化成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

我大力擦著眼睛,命令自己:「不要哭,不準哭!」

我憑什麼要哭啊!我什麼也沒做錯過!我為什麼要擔心那種人的安危……左曳,他已經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左曳了!我憑什麼要被他的話所傷害!

只顧著想心事,忽然腳下踩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在周遭的驚呼聲中,我摔在堅硬的地面上,滑出好遠。

「嗚,好疼……」

我剛張開嘴哀鳴,無數的鮮血就從嘴裡流淌下來。我伸手捂住嘴,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而在不遠的地上,躺著我一顆崩飛的門牙!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左腳傳來劇痛,腳踝處已經腫得像饅頭那麼大了!

5.給你一次歷練

「所謂傷筋動骨100天。你扭到筋骨了,起碼要100天才能完全康復。」

醫生的話,簡直要把我打入最深層的地獄。

「100天?」我用棉花摁住門牙處,滿面淚痕,聲音模糊不清道,「那是不是這100天內,我都要一瘸一拐地走路?還有,我的牙齒怎麼辦!?」

「嗯,是的。對面就是口腔科,你可以去那邊補顆牙齒。」

我剛準備站起來,醫生遞給我一張開藥單:「去一樓拿藥吧。」

身上剩下的班費,都被我拿來補醫藥費了,根本沒有多餘的錢拿藥和補牙齒。而我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麼在店裡打工,要怎麼專心上學?

忽然間,好想念爸爸、媽媽啊……

可是,我離家出走這麼久,他們竟可以對我不聞不問,連關心的電話都沒有打一個!他們根本就不在意我……

我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摁著還在流血的嘴巴,一瘸一拐地朝一樓走去。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不要跟著我。」

「左曳,你要去哪兒,你想要什麼跟我說聲,我替你去辦就好了嘛!」

「wc。」

「可是病房裡有自帶的衛生間啊,你為什麼要出來?你左看右看地在找什麼?」

我猛地抬頭,看到迎面走來的左曳,左腳綁著石膏,拄著柺杖,被朱茵攙扶著朝這邊走來。

我迅速低下頭,把臉往牆壁上藏,心裡恨恨地想:肯定是左曳帶給我的衰運!不然我怎麼會這樣慘,來這裡看他,反而卻跟他一樣殘了左腳。

等他們經過後,我才鬆了一口氣,扶著牆壁,繼續一瘸一拐地走。

沒走出多遠,忽然一根柺杖橫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奇怪地側頭,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回來的左曳,正面帶嘲諷、冷冷地看著我。那個朱茵看到我,立即「咦」了一聲:「這不是剛剛那個來探病的班長嗎?怎麼,你摔跤啦?」

該死的,上帝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殘忍!

我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我拿開他那根柺杖,繼續朝前走,沒幾步,那根柺杖又擋到我面前。左曳的聲音淡然:「怎麼回事?」

不用你管!

要不是牙齒漏風,我真想對他吼出這句話。

可是我不能被他看笑話啊,我只好繞過那根柺杖,悶不吭聲,加快腳步。這一次,左曳是直接攥住我的胳膊:「姚小布,我問你話。」

「放開我。」模糊不清的聲音。

他拽著我不放。

「放開我!」我幾乎是從喉嚨裡吼出來的聲音。

左曳一愣,放開我的手:「你在這看著她,我去叫醫生。」

「我?」朱茵指著自己的鼻子,看看左曳,又看看我,一臉為難。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左曳已經拄著柺杖快步離去。

我朝前走,朱茵立即伸手來攔我。

「別碰我!」我發火地喊。

她的手立即縮回去,跟著我邊走邊說:「你要去哪兒啊?左曳一會兒會來找我們的,你不要走太遠好不好?!你看,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要看醫生。」

「我已經看過醫生了。」

「那為什麼沒幫你處理傷口……」

因為我沒有足夠的錢。

我在內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下樓。

腳踝處痛得像打了結。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就憑我現在的狀況,我根本走不遠啊。可惡,事發後就打電話給元月了,她說很快趕過來的,現在是在幹嗎啊,為什麼還不出現?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飛快地接起,聲音模模糊糊地喊:「元月你到底在幹嗎?到了沒有?快點!」

令我意外的是,對方的聲音居然是……

「小布。」

媽媽的聲音?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睜大到極致。

「小布,我和你爸爸正準備趕往車站,我們今天就去紫荊市,大概明天清晨6點能到。」她的聲音柔柔的,「笨孩子,脾氣跟你爸爸一樣倔!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打算賭氣呢?」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媽媽的聲音,鼻頭一陣發酸,淚珠跟下雨似的控制不住地由眼眶裡落下:

「我……我還以為你們不管我了……」我摸索到一個階梯坐下,哭得喘不過氣來,「我還以為……你們再也不要我了……」

「說什麼笨蛋話呢!」媽媽的聲音也開始哽咽,「本來我打算你一離家出走就把你找回來的!可我們都知道你的脾氣,九頭牛也拉不回!你爸爸說隨你去,就當給你一次歷練!等到你四處碰壁、心灰意冷的時候,就會主動向我們投降了……我們是故意不跟你聯絡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現在工作的那家小店的老闆,其實是我媽媽的朋友,因為媽媽拜託他們對我多加關照,我才能在來到紫荊市後很快地找到工作。另外,媽媽時常跟元月聯絡,瞭解我的近況如何……

「嗯。」我擦了擦眼淚,悶在胸口這麼久的難過和委屈,終於煙消雲散。心中被塞下的都是暖暖的感覺,因為耳邊是媽媽暖暖的聲音。

「好好照顧自己,明天見,要記得吃午飯。」

「嗯,我知道了。」

合上手機,我如釋重負,彷彿絕處逢生的人看到生命的新機。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地待在我身邊的朱茵發出聲音:「左曳,你終於來了!急死我了,剛剛她堅持要走,我怎麼也拉不住!」

我回頭,看到左曳身後跟著好幾個護士。

6.我卻一直都記得

真是因禍得福啊!

要不是因為崩掉一顆門牙+扭傷了腳踝,我不知道還要跟爸爸、媽媽冷戰多久呢。

站在病房的視窗前,我心情大好地呼吸。忽然左曳冷冷的聲音響在耳邊:「別站在通風口,空氣中都有一股異味。」

我一愣,看到自己髒兮兮的身體,滿身的血腥味道。從我身邊吹過的風,都變得腥氣了。

我惡狠狠地回頭瞪向左曳,無情的傢伙,人家正受著很重的傷呢,一點也不會體諒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看我很不順眼是不是?」我走到沙發上坐下,晾著我扭傷的那隻腳,「你現在肯定很後悔你剛剛管了我的閒事是不是?」

左曳挑眉躺坐在床上:「知道就好。」

「哼,你……」

我還要說點什麼,忽然發現坐在病床邊繡十字繡的朱茵飛快地偷瞟我一眼。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總偷偷地看著我笑?」

朱茵的眉毛抽了抽,像是在極力忍住笑,可惜沒成功,反而撲哧笑得更大聲:「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說話的樣子太可愛了。」

「可愛?」

「嗯。」她一隻手指摁住嘴巴,俏皮地說,「像個小老太太。」

我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是我缺了一顆門牙的黑洞!可惡,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好醜好醜了!

我慌忙閉上嘴,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朱茵忽然把手裡的十字繡拿給左曳看:「你說,這圖案裡男孩的褲子是繡淺藍色的好呢,還是深藍色的。」

這一瞬,微俯著身把十字繡攤開的朱茵,和慵懶靠在床頭上的左曳,周圍浮動著金色的光線,那畫面說不出來的溫馨。

「隨你。」

「可這是送給你的啊!你是喜歡深藍色還是淺藍色?」

「深藍。」

朱茵點點頭,坐回去,哼著歌兒繼續繡了起來。

忽然左曳把目光惡狠狠瞪向我:「看什麼?」

我一愣,慌忙別開目光,用手擋著嘴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在一起很般配!」

也許比起我,朱茵更適合左曳……我跟他那些美好的童年回憶,始終是過去了吧。

左曳的聲音不露喜怒:「是麼。」

我點點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誠懇地說:「比起在天台上碰見的那個刁蠻女生,這個更適合你,你們更般配。」

「真的嗎?」朱茵興奮的聲音,「你說的那個刁蠻女生,肯定是蘇芊芊吧!我比她更適合左曳,你也這樣覺得?」

「嗯……」

朱茵開始一臉陶醉。

左曳的聲音還是一個調,轉了話題問:「你還要待多久?」

「不會多久了,我明天就走!」

回頭,對上左曳難看的臉色:「明天?」

「啊!」我醒悟過來,「你的意思是,我什麼時候離開你的病房哦?」

「不然呢?」

原來他是對我下逐客令,我還以為,他在問我什麼時候離開紫荊市……

是啊,我都沒有告訴他我爸媽要來,沒有告訴他我即將離開紫荊市,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放心,我朋友剛回我簡訊說馬上就要到了。我馬上就走,不會打擾你們太久。」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我離開嗎?可惡,為什麼我還奢望能待在這裡更多的時間,這樣就能看他久一點,更久一點!

我果然是沒出息的傢伙。

手指侷促地撥弄著手機,不小心摁到照相功能的那個快捷鍵。我忽然想起什麼,把手機舉起來,裝作在發簡訊的樣子,其實鏡頭對準了左曳,咔嚓拍下一張相片。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呢……

忽然又不想待在這裡,再看著他了!因為賴在這裡的每分每秒,都是對我心臟最煎熬的酷刑。我怕再面對左曳冷冷的眼神,會忍不住掉淚。

我把手機小心地合上,起身:「我的朋友應該快到啦,我去外面等她吧。」

左曳沒有說話,目光卻直直地盯著我手機上的掛飾。

那是一隻普通的企鵝掛飾,並不特別,當初在小學門口的攤販處很多,小孩子也特別流行買。我纏著左曳買了一對,企鵝gg給了我,企鵝mm給了左曳。這是左曳送給我的,所以被我奉為珍寶。因為陪伴在我身邊多年,娃娃的身體髒兮兮的,白色的肚子上是洗不乾淨的黃色汙垢。

我的腳步一僵,是抱著最後一絲殘留的幻想問出口的:「還記得這個企鵝掛飾嗎?」

左曳的眼神一閃,在瞬間晃過一種我看不透的物質,可是很快,他的面孔變得冰冷:「不記得。」

他終於還是打破了我的幻想啊。

他看著企鵝掛飾的目光,分明說明他還記得。為什麼要否認呢?

我的聲音哽了哽:「好可惜,我卻一直都記得耶。」

「……」

「我真傻,對不對?」

「嗯。」

「我……我以後,肯定也會不記得了。」我大力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機說,「人生的經歷那麼長,需要銘記的太多太多了。像這種無關緊要東西,我不會再花時間去記得。」

左曳垂下視線,閉上眼睛,似乎很疲憊:「隨你。」

我張嘴,想要說的話還有好多,可是全都堵在喉頭。那些話不能說也不好說,即便說了,他也不會挽留我吧?

我垮著肩膀,無力又頹廢地走出去,關上病房門。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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