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不會把你當情敵
左曳的髮絲,左曳的後背,左曳的溫度,左曳的氣息……我坐在車後座上,雙手揪著左曳的衣服下襬,忍不住閉眼呼吸。
為什麼每次他都會撞見我最糗的狀況?而且每一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幫我……
一邊幫著我,一邊說著不近人情的殘忍話語,他的嘴巴真的很毒。
左曳,那些話都不是你真心的吧?!
風呼呼地在耳邊作響,身邊的景物和車流被很快地甩在身後。我更緊地攥著他的衣裳,臉不自覺地靠過去,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左曳的身體明顯一僵,但是他什麼話也沒說,反而放緩了車速。
「到了!」
我戀戀不捨地跳下車,戀戀不捨地看著他:「那個……今天很,謝謝。」
左曳一隻長腿抵著地面,取下頭盔,臉上的神情是冷漠的、讓人無法猜透的,他的眼睛比旁邊的夜色還濃黑:「嗯。」
「那我回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轉身朝前走了幾步,回頭招手,「拜拜。」
左曳面色如冰,點了一下頭。
我走了一步,回頭看他還在,又招手,「拜拜!明天見。」
「……」
又走了一步,回頭:「拜拜啊,拜拜!」
「……」
又走了一步,回頭,奇怪他怎麼還在原地,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拜拜哦,你怎麼還不走?」
左曳把頭盔戴回去,轟轟,發動引擎。
我忽然想起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喊道:「等一下!」
車已經衝了出去,我失望地垮下肩膀,為什麼心情感覺有點失落,我踢飛腳前的一顆石頭。我在剛剛那一刻,竟會期望左曳留下來,竟希望他不要走……
忽然,轟轟的聲音又由遠至近響在我耳邊,我猛地抬頭,發現左曳和他的車停在我面前。
頭盔裡,只露出他那雙漆黑的眼:「什麼事?」
我一愣,困惑地皺了皺眉,猛地想起我剛剛叫他等一下。
他該不會是聽到後,又專程繞回來了吧?!
「沒什麼,我就是記起你的衣服還在我這裡。」我抓著身上的外套,充滿了左曳的男子氣息,「是明天洗了還你,還是……?」
「嗯。」
「那我明天洗了還你。」
「嗯。」
「對了,你要不要去我們店面裡喝茶?」我看了一眼腕錶,鼓起勇氣說,「現在時間還早,10點鐘,我們店子還沒打烊!作為謝意,我……請你吃夜宵?」
左曳沒有說話,直接發動引擎,開走,留給我一圈嗆鼻的灰塵。
「咳咳!不答應就不答應,好歹說一句話啊!渾蛋!」
糟糕,我的心情更失落了!
回到店裡,換上工作服,剛走出「員工更衣室」就見小籃子和白天在唧唧呱呱:「喂,又是他欸」、「拜託這麼晚了還來,打一架什麼的我們搞衛生可吃不消」、「可是我們又不能請他走,據說他是這一塊地區的老大,手下的小弟個個勇猛。要是開罪他,我們的店就不用開了」、「現在做點生意可真難啊……」
順著她們議論的視線,我果然看到左曳!
他坐在白色的鐵藝桌前,雙腿交疊,倚著靠背,這麼隨意的動作都可以給他做出強大的氣場。
我高興地跑到他面前:「喂,你剛剛不是走了嗎?」
左曳簡簡單單:「停車。」
「原來你是去停車,我還以為你回去了!」我遞給他一份選單,「看看你要吃什麼,我請客……」不過,不要點太貴的哦,心裡狠狠補充。
左曳掃了一眼,手指點到紅茶上。
「還有呢?」
「不用。」
不會吧,他該不會是聽到我心裡在想什麼吧?!我立即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你可以再點些吃的。」
「不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不用看也知道,是楊湛遠。
這一路他不知道給我打了多少電話,我沒有接,因為在生他的氣。雖然我知道遇到那種事不是他的錯,可如果不是他提議去pub,我會陷入那樣的境地嗎!?
「歡迎光臨——」忽然門口傳來這樣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看到楊湛遠和元月先後走進店裡。
我的心立即咯噔一跳:他們怎麼跑來了?
楊湛遠和元月的表情看起來很焦急,一進店就尋找著什麼,當目光落在我臉上的時候,雙雙鬆了口氣。
元月首先快步走來:「姚小布,要死哦你!打你這麼多次電話都不接,我們還以為你出了意外!」
「對不起我……」
「不錯嘛。」楊湛遠的聲音懶懶傳來,「原來是和心目中的他在這兒甜蜜約會。」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著左曳。
「喂,你不要胡說!」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什麼叫心目中的他啊?」
楊湛遠努努嘴:「班長,你的那點小心思就不要瞞我了,別忘記了,我看過你的日記。」
「胡說——閉嘴!」我簡直想伸出兩隻手掐死他。
可是他卻還在口不擇言:「如果我是胡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班長,讓班裡所有同學為你的人身安危著急,自己卻偷偷溜來跟意中人約會——這種做法很不人道啊。」
「楊湛遠,閉上你的臭嘴!」我終於生氣了,眼睛通紅地說,「我不是在跟他約會……更何況,他也不是我的意中人!」
「他真的不是你的意中人?」
「不是!」
「這麼說,你也不喜歡他了?!」
「當然不喜歡!」
「那很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楊湛遠忽然話峰一轉,一把將我攬到他的面前,語氣挑釁地說,「不過我想確定一點,左曳同學,你對班長有什麼感覺。」
什、什、什麼……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地跳。
楊湛遠這個白痴,到底是在問什麼啊?
可是為什麼我會很期待……很緊張……左曳的回答?!
左曳從始至終都臉色淡漠,泰然自若。聽到楊湛遠這句問話,他不屑地勾起一邊嘴角,起身:「無聊。」
當他擦身經過楊湛遠身邊時,被楊湛遠一把摁住肩膀:「無聊的意思——我可以解釋為,你對她沒有興趣?」
左曳掃開他的手:「隨意。」
「那麼,事情就好解決多了。」楊湛遠翹起嘴角,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我不會把你當情敵,也請你記住這一點。」
「左曳同學,等一下,你的茶還沒喝……」我無奈地伸出手……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推門而出。
2.絕不會輕易認輸
又沒來!
我嘆了一口氣,已經連續好幾天左曳都沒來上課,他的座位一直是空的。而可惡的楊湛遠,卻偏偏不時地在我面前閃來閃去,讓我不想看到他都難!
就在這時,一隻紙飛機咻地穿過大半個教室,飛到我的面前。
我撿起那隻紙飛機,看見始作俑者楊湛遠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心頭立即被點燃了一把火!
啪!我把記錄本重重地摔在講桌上,手撐著講臺的桌面喊:「大家都安靜,這節課是班會,不是你們聊天議論的地方,拜託你們稍微尊重一下別人的心情……」
其實我的話喊出去,就基本被嘈雜的議論聲給整個淹沒了!
放眼看過去,教室裡聊天的、吃東西的、走位的、折幸運星的……甚至織毛衣的,應有盡有!這簡直不像個課堂,而像個鬧鬨鬨的菜市場。
真是的,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當我是病貓!
我從講臺桌下拿出早有預備的擴音喇叭,喊:「你們都給我安靜!最新的課堂記錄表我擬定好了,已經得到了老師的許可!」
聽到我正兒八經的聲音,教室果然安靜了許多,一雙雙黑亮的眼睛奇怪地看向我。
得到了注意力後,我繼續說道:「這次班規按照‘獎罰分明’的政策。比如上課說話、做小動作者,罰掃班級衛生和公共區域;隨地亂吐痰、丟垃圾者扣錢,1次50元……」
我的話還沒說完,下面就響起了強烈的抗議:「50元?你還不如去搶銀行」、「要不要這麼貪財啊!」
我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放心,這些錢都會放到班會的公款裡,不屬於個人所得……」
又一個聲音打斷我,聲音懶洋洋的,卻在議論紛飛的教室裡格外犀利:「班長,1次50元是不是有語病呢?」
「呃?!」我一愣,目光直直地看向楊湛遠。
沒錯,又是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每次都是他來攪局!
「什麼語病?我覺得挺好的啊!哪裡有問題?楊同學請指教!」是咬牙切齒說完這些話的,並且我看向楊湛遠的雙目都在噴火。
楊湛遠大半個身子靠著椅背,手裡轉著筆桿,斜起一邊嘴角笑著,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說:「是這樣的,班長。如果是扔紙團啊、丟菸頭啊,可以計為1次50元,可如果是嗑瓜子、吃甘蔗……這到底是屬於單個一次呢,還是總體一次?!」
「呃……」我又是一愣!
這個問題,我確實還沒想到……
看著楊湛遠笑意盈盈的樣子,我真是咬牙切齒,真想打碎他那張笑臉:「當然是總體算一次!」
「哦?」楊湛遠挑起一邊眉毛,「那班長的意思是,我可以從校門口嗑瓜子到教室裡,算1次50元?」
我臉一紅,生氣地喊:「我剛剛口誤,說太快了,當然是單個一次!」
楊湛遠又挑了挑眉:「啊,那如果一包100多顆的瓜子,總計要罰五千多元,是這樣的嗎,班長?!」
這個該死的傢伙,絕對是來找碴兒的!
我氣得握緊了擴音器:「是又怎麼樣?!」
「沒怎麼樣。」楊湛遠笑呵呵地說,「那麼,是不是我被罰五千多元,就可以從校門口嗑瓜子到教室裡咯?!」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ok。」
「ok?」我的眉頭都要擰成八字了,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啊。
「班長,我沒別的問題了,你繼續吧。」
本來我想好要說的一大堆話,全因為他的攪局而憋了回去。算了,多說無益,我揚了揚手裡的記事本:「在這次擬定的班規裡,我給每個同學的紀律分100分,扣分規則在班規表裡,一會兒我會列印出來貼到教室後面,大家下課後自己看——每個學期末尾結算一次,到時,紀律分不及格的寒假自費補課,而紀律在85分或85分以上的,在寒假裡可以用班會公款免費旅遊!」
大家還在消化我的話,我果斷一聲命令:「散會,自習!」
然後丟下擴音器,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教室,向學校列印室走去。
yes!
成功,完美!姚小布,你剛剛的表現很棒哦!
走到樓梯拐角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我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比劃了一個v字,笑得見牙不見眼地燦爛。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就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可以難倒我的。楊湛遠算什麼?十個他我也不怕!
就在這時,一隻手幽幽地拍在我的肩上:「班長。」
幻聽!怎麼可能是楊湛遠?!
我就像見到鬼一樣驚悚地回頭,果然看到楊湛遠單手插兜單手拍著我的肩膀,正一臉酷酷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你幹嗎啊!突然嚇人!」我憤恨地開啟他的手,「這個時間你怎麼沒在上課?」
「很明顯嘛,我在翹課。」
「什麼?你在翹課!我剛剛才頒佈的班規,你居然就……」我大大地吐出一口氣,冷靜道,「罰掃地!楊湛遠,這個星期我們教室裡的衛生和公共區域的衛生都由你包攬!」
「哦,那沒關係的。」他自負地一捋劉海兒,「有很多女生預約幫我罰掃。」
「什麼?」
「沒辦法,像我這麼出眾的人,自然很有女人緣又很受大家歡迎。」
我真是忍著沒有吐血的衝動,連翻了幾個白眼:「拜託你!讓開!別在這噁心我,我還要去列印班規!」
「你確定要施行那班規?」楊湛遠雖然讓開了,卻死皮賴臉地跟在我後面。
「廢話!」
「我很想說那東西對我這種人來說是免疫的。」說著,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瓜子!
等等——瓜子?沒錯,就是瓜子!
楊湛遠笑眯眯地朝我晃了晃那瓜子,然後轉過身,朝我相反的方向離去,邊走邊嗑起瓜子來。
我幾乎是不由自主地追上去:「等等!楊湛遠!你在搞什麼?」
「班長大人,你忘了你答應過我,只要我被罰五千多元,就可以從校門口嗑瓜子到教室裡。」他那張欠扁的臉,只怕要迫不及待地貼上「我是富家公子,我很款哦,不就是五千元嘛,對我來說簡直是小case」。
「你——」我的嘴巴張大了,簡直是欲哭無淚,「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你說呢?」
「五千元就為了吐學校一地的瓜子殼,你不覺得這很得不償失?」
「沒有啊。」他的語氣淡淡的,「如果是五千元兌換你氣得跳腳,又不得不跟在我身後撿瓜子殼的場面,我想是很值得的。」
我的眼前猛地浮現楊湛遠走在我前面大搖大擺地嗑瓜子、吐瓜子殼,而我卻像個小僕人一樣亦步亦趨地緊跟他身後撿瓜子殼的情景……
該死!那樣的自己,簡直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被戲弄!
我頭頂瞬間三把火,握緊拳頭生氣地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跟我作對!楊湛遠,我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了!讓你要如此針對我!」
可惡啊,明明覺得自己不會敗給他的,可是……可是……還是氣紅了眼眶,我咬緊牙關忍著。
我的肩膀又被重重地一拍,一包瓜子被塞到我的手裡:「送你吃了。」
「欸?」
他轉身搖搖手就要走。
我有些意外地喊:「喂,難道你不要……」
「欺負一個就快要哭出來的柔弱女生,我楊湛遠還沒有這種趣味呢。」他說,「況且,也不好玩,沒有幹勁!還是等你更強大以後吧!」
「哼,楊湛遠,你錯了!你想怎麼做就放手去做吧!」我在原地狠狠地一跺腳,「而且你放心,你有你的對策,我有我的決策!我絕不會輕易認輸的!」
楊湛遠朝前走的腳步忽然停頓,回頭過來。
走廊外的光芒閃耀進來,他站在明亮的光線裡,緩緩地勾起嘴角:「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是我的錯覺嗎?他看我的眼神中,似乎有讚賞流露出來。
「加油。」
丟下這語意不明的兩個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只留下我一個呆呆地站在原地,直覺得莫名其妙。他是怪胎嗎,又是欺負我,又是讓我加油什麼的!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3.永遠都打不倒
經過一系列公式化的稍息、立正、向左向右轉,體育運動開始了。
體育老師一聲哨聲,同學們各就各位,快輪到我上場時,我的肩膀忽然被人大力一撞,一個低低的聲音響在我耳邊:「班長,要小心咯。」
嗯?
「你跟楊湛遠走得太近了,難免會有人身危險喲。」
還沒等我完全消化那句話的意思,一個排球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直直地落在了我的頭上。
「啊!」我一聲慘叫。
緊接著四周響起嘲笑聲:「哈哈,真笨,用腦袋去接球」、「誰說不是呢,運動遲緩的傢伙。」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吵死了!
我捂著被砸痛的額頭,憤然抬頭,看到對手1號挑釁地朝我翹起嘴角:「班長,加油哦!你是班長耶,應該不會被輕易打趴吧?」
對手2號也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那可說不準,她配不配當班長,還要我們試試呢!」
而引發這事件的楊湛遠高高坐在場外的單槓上,優哉遊哉。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又一個球直撲我的面門——我只感覺眼前一黑,血氣要往鼻孔外湧,在場所有的人都爆發出了一陣肆虐的大笑。
我及時伸手摁住鼻樑:「可惡,你們欺人太甚!」
「那就反擊啊,班長。」
「那就反擊啊,姚小布。」
記憶中,有個聲音與之重疊。
我的思緒瞬間被拋回數年前,左曳拉起跌坐在沙場上滿臉汙垢的我:
「不要使用蠻力,用腦子和眼睛打!打球在於靈,不在於力!一個輕鬆的吊球比一個強力的重扣更有效果。」
「班長,我們開始咯,接球!」
「接飄球:飄球的特點是飛行速度快、不旋轉、飛行軌道飄忽不定,接發球時很難判斷球的落點。接這種球時,首先要判斷好球的落點,快速移動取位,對準來球,主動伸臂插入球下擊球。擊球時,要配合蹬地、提肩、送臂的全身協調力量將球擊出。」
彷彿有一隻手推動著我移到球的落點,托起我的雙臂,由下而上,將球送往對方營地。
「接高吊球:高吊球的特點是弧線高,球從空中垂直下落,速度快。接這種球時,判斷好球的落點後,兩臂要向前平伸,等球下落到胸腹間再接擊,擊球點不要太低。擊球時,揮臂動作要適當,主要靠球自己的反彈力量將球擊出。」
又一次漂亮的回擊,金色陽光下,排球彷彿拖著炫目的光芒直衝而過——直看得對方的人目瞪口呆。
「接大力發球:大力發球的特點是力量大、速度快、球旋轉力強,但球執行軌道較固定,容易判斷。接這種球時,要對準來球,迅速降低身體重心,手臂插入球下保持不動,讓球自己彈起。如擊球點低時,也可用翹腕動作擊球。」
一個女孩撲過去接球,反而絆了一跤,很慘地跌到沙地上。
人群裡開始發出噓聲。
「接側旋球:側旋球的特點是球的飛行軌道呈弧線,落點偏向旋轉方向一側。接這種球時,要快速移動,對正來球,重心要靠向球旋轉飛行的一側,用前臂控制球的旋轉方向。如接左側旋球,要靠向右側,以便截住球向右側的飛行路線,控制球的反彈方向。」
我的額頭淌出汗水,弓著背,大口地哈氣。
震驚的群眾猛地發出喧譁的、讚歎的聲音:「哇,好厲害」、「沒看出來班長還是一個運動健將」、「哇,她那球真是回得超帥的。1對4哦!」
「哼,算你狠,不打了。」對方的4個女生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退出場地。
我擦一把頭上的汗水,雖然只打了4個球,但彷彿剛剛扛了幾百斤重物一樣,差點累到虛脫。
「喂,班長,看來你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嘛。」
楊湛遠那個渾蛋,在這個時候雙手插兜,悠閒地站在我面前。
我一把推開他,朝洗手池走去:「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功勞啊。」
「你不是贏得很漂亮,怎麼看起來一肚子怨氣?」該死的傢伙陰魂不散地跟在我身後。
我猛地站住腳,朝他伸出一根指頭,嚴厲警告著:「這還不是你跟我走得這麼近的緣故!你不知道你人緣很好嗎?!拜託,楊湛遠,我不希望被所有女生嫉妒,放過我吧!」
楊湛遠嘴角掛著閒適的笑:「就算被所有女生嫉妒和孤立,也沒問題的,你可以處理得很好。」
我一驚,瞪大眼睛看著他。
小時候,我因為誓死做左曳的跟屁蟲,而得罪了好多的女孩子。從來就沒有什麼朋友的我、處處都被刁難的我,卻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難過的。因為,那時我想:只要有左曳在我身邊就好了啊!
我的聲音從胸口發出:「又不是你被嫉妒和孤立,你憑什麼說沒問題?」
楊湛遠聲音淡淡的,道:「我認識的姚小布,可是一個永遠都打不倒的堅強傢伙啊!」
我咬牙切齒:「衰人,滾遠點啦,我才不想認識你!」
這一回,我朝前走,楊湛遠沒有再跟上來。
走到一個拐口,我忍不住望了一眼身後,楊湛遠靠著一面牆朝我笑,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我加快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