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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與追蹤教師之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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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的生活節奏很快,早睡早起,所有人忙忙碌碌,不是「在去上課的路上」,就是「正在繁忙地上課」。我適應著,很快發現了一件微妙的事情:宿舍裡每天的話題除了考試、課業,就是圍著「易麟朔」和「易麟朔的女朋友」在轉。很少聽到他們討論安崎墅,偶爾提起來,也是用「那個人」或者「國王」代號,而且絕對說不到三句,就會緊張兮兮地轉開話題:「快別說了,要是隔牆有耳,我們會被抓去批鬥的」。

又不是奴隸制時代,還批鬥咧!

可是某天,在學生手冊裡看到一條:「不準議論國王是非」,我就完全地orz了。

某天,我又聽說一女孩因為私藏安崎墅相片,被抓到後消失了三天,再出現整個人成呆滯狀態,見到誰都只會傻笑。

某天,安崎墅走進人群爆滿為患的餐廳,頃刻間,能走則走,能逃則逃。

安崎墅這麼可怕嗎?!

這個疑問憋在肚子裡一段後,某天在學校後山的海棠林裡聽到了答案:

「國王不可怕,可怕的是國王身邊的那些爪牙!據說那都是他家族的人安排在他身邊,保護他的。」

「可也保護得太過分了吧?!比起國王這朵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帶刺玫瑰,還是朔大人更親近民心。」

「是啊!易麟朔,他好像又交新女朋友了,誰知道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你們都不知道?」

「他的女朋友用卡車都裝不完,我們的腦子卻不夠用,怎麼記得住那麼長串的名單?喂,你們說……」

「李雅西。」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性聲音打斷她們,所有女生在瞬間呈現出驚悚的表情——不是恐怖片,是偶像片。

綻放得正豔的海棠木,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指上勾了一條銀鏈,閃閃發光,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關節分明的曲線,比海棠還豔麗。

「啊,易麟朔……」叫李雅西的女孩慌忙站起來,整張臉又是青又是紫又是白,最後燒紅得像朵大牡丹,「你,你怎麼來了。我……我……」

幾片花瓣落下來,易麟朔上前幾步,側身自海棠木前顯現。

捲曲的睫毛,挺翹的鼻樑,好到讓人崩潰的五官底子!今天的他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緊身皮褲,馬丁靴上全是銀扣,跟飆車一族很像。

也許就是飆車黨,手長腳長的體格很適合騎機車,也一定很會騎機車。

……呃,他會不會機車關我鳥事?沒想到他一堆壞脾氣就算了,私生活還這麼隨便,大濫人!

易麟朔發現一堆女生都在注視著他,淡淡點了下頭,把鏈子交給李雅西。

就連隨便點頭的動作都像偶像劇的鏡頭,無論哪個角度,哪個折射面,都無可挑剔。

「不好意思把它忘在你那裡……」李雅西的眼睛只敢看著鏈子,說話都語無倫次,「對不起,抱歉……謝謝!」

「不客氣。」

易麟朔簡單答覆,轉身朝另一條小道走掉。即便是慢慢走遠的背影,也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撤開視線的魔力。

校園道路兩邊行走的學生,明顯有很多放緩了腳步。

「剛剛過去的那個人……」

「是易麟朔啊!」

「他今天好像更帥了。」

小道盡頭站著一個女孩,不高的個兒,穿著白裙子。學生手冊裡規定不能穿便服,她一定是下課後飛奔到廁所裡換的,就為了見心上人吧。

可惜心上人都沒有看她一眼。

易麟朔旁若無人地經過,女孩飛快跑上去,巴巴地跟在後面。他走得很快,完全不理人。看得出女孩極力在討好他,小跑幾步,探了脖子說話,又小跑幾步,說話。哪怕得不到任何回應,她的臉上也是掛著幸福笑容的。

這道美麗的風景線走遠後,海棠木下的那群女生就爆炸了!狂抽氣,說話的聲音也像被人掐著脖子!

「你你!雅西!你跟易麟朔?!」

「什麼時候告白的?!」

「我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心思夠深的!」

李雅西一直望著易麟朔走遠的背影,表情看起來十分憂鬱和沮喪:「就是我們集體告白的那次啊……你們都走以後,我不甘心又倒回去,他居然還在那裡,於是我問他要了手機號碼。」

噗,集體告白?我噴了!

「真幸運。原來那次並不是沒有回應,早知道我也倒回去好了。」

「少來,雅西長得漂亮,選她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吧……」

「其實,呆在有那麼多女朋友的他身邊,很有壓力,很沒有安全感。」李雅西抿了抿唇,眼睛一片潮溼,「……喜歡他,我感覺很辛苦。」

「有什麼辛苦的,他都專程為你送手鍊過來了。」

「可我是故意的啊!把有我名字的手鍊落在他那裡……」

「這種事,為什麼要故意啊?」

「我知道了,因為易麟朔帶回住處的女孩不止雅西一個!手鍊是留給她們看的?」

李雅西點點頭,側開臉,一縷風劃過,她滴落淚水的眼睛恰好對著我這個角度,是個長得清純靈氣的女生:「明知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做法,卻怎麼也想向其她的女人示威……哈,我果然是幼稚?」

「比起那些他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女朋友,你好太多了。」

啊,我有些崩潰。不是有些,是十分崩潰!

這群腦殘,全都見鬼去吧!像易麟朔那種濫人到底有哪裡好?!長得再好也不過是豬鼻孔上插蔥——裝象!

忽然一片烏雲覆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又是那群糾纏不休、鍥而不捨的學生會幹事——卡門!

「一年級八班路初菲,你今天逃課曠……」

話還沒說完,我朝領頭的卡門勾勾手指:「蹲下來啦,我有話要說。」

卡門摸摸後腦勺,疑惑著,才蹲下來——

我起身,抬腿一腳蓋在他的臉上:「去死吧,死臭蟲!」

「你這個臭丫頭!!」

轉身,逃。才逃了兩步,腳勾到了什麼東西,朝前撲去。正好迎面走來一個人,我幾乎是八腳章魚地掛在他身上,和他一起栽進草叢堆裡,滾了兩圈。

耳邊是卡門驚天動地的叫聲:「國王——」

小道里的人全空了,海棠木下的女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

我啃了一嘴巴草,剛從安崎墅身上爬起來,雙手雙腳就被那些魁梧的卡門架住了。一個說把我丟到男廁所沖洗馬桶,一個說罰抄學生手冊三百遍,一個說要在我的臉上蓋大腳印……

就在幾個卡門爭執不休時,安崎墅一打響指,站他身後的一個卡門走上前:「國王說了,女生都愛美,衝馬桶罰抄學生手冊都不算事,我們給她修修頭髮,保證她以後照著鏡子時長記性。」

一把閃著寒光的剪刀突然出現!

我驚駭:「你們!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就試……」

「咔嚓」,額前的一小撮頭髮應聲掉落。

卡門揮舞著剪刀,嘿嘿嘿奸笑:「乖乖的,你就別掙扎了啊!」

「我要宰了你們!」

我發狂,可是被架住的四肢根本不能動彈!

「放開我,否則就是一場血案!」

「別以為你們一群人,我就會害怕!你們這些土包子卡門,土包子頭頭兒,我要起訴你們,一個也脫不了干係!」

「到時候抓起來喂鳥,喂烏龜,喂蛤蟆,喂鯊魚……」

「哦,我好害怕怕啊!」卡門故意手一抖,剪了我一大撮頭髮,轉過頭,「國王,她真的很吵,噴了我一臉口水我都沒心情剪下去了。」

安崎墅靠著一棵海棠木,隔得不遠,能清楚看到他精緻無暇的面容,海天般瑩透的眼睛,眼睫密茵。他笑得很清淡,透著迷離和高貴:「女人老了,都會有更年期。」

「那國王,左右要剪得對稱些,還是不對稱些?」

安崎墅看向我:「你喜歡什麼樣的?」

頭髮一絲一縷地在掉,我火暴了:「我喜歡大樹爺爺!」

「這樣啊……」他拉長了音調,回答那個卡門,「我爺爺都禿頂了,還管它對不對稱。」

「哦,遵命!那就剪個大禿頭!」

禿頭?!混蛋!

耳邊「咔嚓咔嚓」的聲音持續不斷……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齒,現在做什麼掙扎都沒用了。根本是砧板上的魚,任其宰割。

可惡……

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就要湧出眼眶了,我垂下頭,狠狠地將它憋回去。安崎墅,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怎麼,哭了?」那混蛋的聲音輕佻響在耳邊。

「……」

「你要是現在示弱還來得及。」

「……」

「女孩子這麼悍,會吃虧的。」他的手挑起我的下巴,滿臉都是隱藏不住的笑意,「大片‘植被’被不斷侵蝕,美麗青絲變成了‘癩子頭’,讓人看了無一不痛心疾首。」

癩子頭……?我……變成了癩子頭?!

滿腔憤怒都化為熱淚,該死!要是在這種傢伙面前哭,就太丟人了!

「怎麼樣,後悔了麼。」他笑容美麗,眯著眼把臉湊過來。

「你有極其強烈的口臭,滾我遠點!」

他還偏偏將臉湊得更近了些。

劉海碎亂,重重疊疊,把照射過來的光線全都擋去。

我猛地抬了下巴,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啊……」

「國王!!!!!」

這一刻,我真恨不得我的牙齒是一把剪刀,把他的鼻子給剪下來才好呢!

兩個卡門拼命推著我的臉,我下死了力氣咬住,不放,可不過幾十秒,還是被架開了,死死摁在海棠木上不準動彈。

安崎墅漂亮的鼻子上兩排清晰的牙印,他伸手捂住。海棠花的香氣四散,他的臉居然漫過一層嫣紅的色澤。

「國王,你的鼻子……你的鼻子沒事吧?」

他把臉撇開,居然連耳根都紅了。

「她怎麼像狗一樣地亂咬人!國王國王,不會有瘋狗病吧?」

「你們才有瘋狗病,你們一群瘋狗,放開我!」

安崎墅背對著我們擺擺手:「剪好了?」

「剪好了。」

「走吧。」

想走?沒那麼容易!我今天要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雙手雙腳剛重獲自由,我箭一般飛奔過去,幾個卡門都沒攔住,大叫著:「國王,小心!」

於是安崎墅才轉身過來,我便像顆球重重地砸在他身上,兩人再度栽倒在草地裡,滾了幾圈。在滾動的同時我咬他的肩膀,咬他的耳朵,咬他脆弱的脖子!

停止滾動後,他在下,我騎他身上,上下其手地踹他、撓他的癢癢。雙手從他的袖口裡伸進去撓他的胳膊肢,從他的衣襬下伸進去撓他的腰。

我瘋了!理智徹底崩潰!

以至於兩個卡門跑來把我架開時,安崎墅呆呆坐在地上,整個兒一身狼狽:制服褶皺凌亂,胸前的兩顆紐扣被扯落了,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肩胛。脖子、肩膀、鼻子上各一排紅紅的牙印。

當然被我咬過的地方還亮晶晶的,全是口水。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擦了擦臉,站起來。目光閃爍透著一抹光亮,不知道看向哪裡,反正就是沒有看我:「笨蛋!」

我看錯了嗎?還是這傢伙腦子有病?!我咬他,他嘴角竟噙了淡淡的笑意。

一路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直衝宿舍。可是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我傻了!

原本被燙過的頭髮都剪了,留下來自己純天然的頭髮只齊肩。短了很多,但很順很亮……劉海沒有剪太短,只是削薄了,所以還留了點捲髮混搭著直髮,看起來就有兩層,前一層為可愛的直後一層為女人的卷。這樣的髮型,多了一股清純,少了一股嬌氣……

我居然覺得好看?盯著鏡子看了整整三分鐘!

要知道,以前我可是不屑地說這是土包子髮型的啊啊啊啊啊!難道我入鄉隨俗了?我俗了?我也俗了?!

no!只是我天生麗質,就算是土包子髮型,也一樣好看!

那棵大黑樹,為什麼想著給我剪頭髮?想了半天才想起學生手冊裡有一條好像是:學生不得電發、染髮……那是不是意味著明天,他要想方設法把我的髮色給弄回黑色?!

no!他要敢把我弄成徹底的土包子,我絕對跟他拼命!

就在這時,門被「篤篤」地敲響了,我開啟門,外面沒有人,門把鎖上卻夾了一張單子。

這什麼?!

我隨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立即像被霜打中的茄子,懵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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