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追蹤老師"辭退手續
在醫務室躺了兩天,第三天去上課的路上,聽見好多人在討論"皇冠"的最新新聞:安崎墅和易麟朔打架了!
具體是因為什麼打架,誰先打的誰,誰輸誰贏……通通沒人知道.只是滿校的人卻都在傳:"安崎墅和易麟朔打架了!"
我的心立即吊在半空——
易麟朔的拳頭那麼硬,是在擂臺上屢戰屢勝的拳擊王,要是下了狠力.安崎墅斷幾根肋骨就算了,要是被打殘了怎麼辦?
正想著,我路過球場時,看到奔跑在場中的安崎墅……英俊的側臉就像鉛筆在紙上勾勒的畫卷,一舉手一投足,氣質淡雅高貴,一如操場邊落了滿地的花瓣.
他一點事都沒有?難道……
我的擔心立即換了個人——
易麟朔的拳頭那麼硬,安崎墅都能沒事人似的在操場上打球,難道他比易麟朔跟能打?要是這樣就可怕了,易麟朔鑰匙被打殘了就算了,出了人命就真的糟糕了!
我立即拿出手機,給易麟朔打電話,意料之中他沒有接聽,我趕緊發資訊:
「喂,你在哪?」
「聽說你跟安崎墅打架了?」
「你有沒有事?你在哪?」
「易麟朔,嫌我煩就回我一個字,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
發了一連串的資訊,他大爺的終於回了我一句:"不是說放棄了?"
什麼跟什麼啊?
我問:"你在哪?哪家醫院?"
"教室"
教室?!我趕緊往教室的方向跑……途中摔了一跤,還撞了兩個人,爬上樓道時也因為步子邁得太大一個踉蹌。
當我狼狽抬起頭時,看見易麟朔背靠著我面前的外廊式走廊上,雙肘摸著扶手,推微曲。只適合他的黑色皮衣光滑x亮【x為我不會打的字】,腰部一圈子鏈子,手上也是閃閃發亮的鏈子,十字架耳飾奪目燦爛……,而這所有的光亮加起來,都比之不及他的眼眸。
微眯而狹長的眼,透著微醺。
明熙妃和幾個女生圍在他身邊,說著話。
我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好端端的根本什麼傷都沒有,害我剛剛……我真是瞎擔心什麼!就算他真的被打傷了,又關我屁事!
我狠狠地把手機塞兜裡,咬牙進教室,身後卻向起他的聲音,清淡的,蠱人的:「路老師。」
我背對著他:「什麼事?」
「你剛剛跑得那麼急,不會是以為我出事了?」
「你出事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很奇怪,你不是說「不答應」怎麼又跑回來上課了!」
身後沉默。
我回頭,看到易麟朔那張完美如瓷的臉。
他雲淡風清的說:「我來辦理手續."
手續?
「你作為「追蹤教師」任教失職,我要辭退你!」
哈,原來是這個原因……都這個時候了,我那白痴的腦袋還在胡思亂想什麼呀!
易麟朔把扶欄上的雙手放下來,目光盯著我的膝蓋,
我停住腳步,雙手握了拳,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停在原地大喊:你要是怕麻煩,補登什麼的我去弄就好了!發那麼大脾氣幹什麼,申請書是你扔的又不是我!真是不知所謂!」易麟朔把扶欄上的雙手放下來,目光盯著我的膝蓋,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是一陣苦澀。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我煩躁地抓了抓腦袋,衝出教室。
放課後和易麟朔一起去學生會室,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一路無言。學生會的幹事看到易麟朔進來,立即習以為常地麻利拿出一摞資料。易麟朔也輕車熟路,一進去就找了張椅子,依著靠背坐下,一條腿悠閒地放在另一條腿上,悠閒地好像是進自己的家一樣。
可不是嘛,看過那麼多「任命為他」追蹤教師」不超過三天「的歷史,大概我是最長久的一個……
「學生證。」
我把實現準備好的學生證拿出來。
易麟朔抬了下眼:‘沒帶」
學生會幹事推推眼鏡:「怎麼會沒帶?你應該知道學生證是必須……」
「忘了."
"我幫他帶過來了。」我把我的學生證拿開,露出下面的一本。
易麟朔瞬間轉頭看向我,眼神居然是兇狠的!
我愣了一下。
易麟朔口氣非常不爽:「別隨便亂翻我的東西!」
「抱歉……我只是看到你的學生證壓在課本下面,我想辦理手續也許要用,就一起拿過來了。」
學生會幹事收了學生證,笑笑說:「帶來了就好嘛,省得一會又要多跑一趟。當初錄取你的那份申請書呢?」
易麟朔理了理袖口的褶紋,漫不經心道:「扔了。」
學生會幹事的眼睛都要掉下去了:「扔了?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把?!」
這下我也忍不住了:「易麟朔你什麼意思,那麼重要的東西都可以扔!」
易麟朔一臉嘲笑:「重要只是對於你,與我來說只不過是幾張廢紙。」
我哽住。正好這時跑腿的人員把學生證和影印件拿過來,我靈機一動說;"你們學生會的人做什麼都要留份存底,申請書也一定有吧?」
「當然有,一式三份:學生會一份,你一份,易麟朔一份……對了,你拿一份當時因為來辦理的時候你不在,所以還在我們這裡。」
「那這樣的話,就用我那一份可不可以?」
「不是太可行……他是甲方,你是乙方,學校只是作為一個公證人。不過,如果你們不怕麻煩的話,可以補登一份,再來辦手續。」
靠,跟結婚似的還搞這麼複雜.
我還沒發表意見,易麟朔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陰的不行:「麻煩!」轉身就走。
「易麟朔……喂,你等等,手續還沒辦完你去哪?易麟朔!易麟朔——」
我追出去,易麟朔走的好快。身體好像罩著一團火。聲音也像一顆炸彈:「不想死給我滾遠點!別再讓我看到你那張蠢臉!」
我停住腳步,雙手握了拳,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停在原地大喊:你要是怕麻煩,補登什麼的我去弄就好了!發那麼大脾氣幹什麼,申請書是你扔的又不是我!真是不知所謂!」
2、外表溫柔,內心強勢
確實不知所謂……
忙上忙下,跑來跑去,終於把申請書補登好,卻要得到易麟朔的簽名後才拿去學校蓋章!
有必要弄得這麼正式?「皇冠」的學生會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本以為易麟朔把我辭掉,肯定會恢復以前那種放蕩不羈的生活。誰知道他居然每天都能準時踩著上課的鈴聲進教室,雖然一節課下來他連書都沒有翻開過……
下課後,我把申請書拍在他桌上:「簽字!」
易麟朔趴在桌子上睡覺。
「該補登的都補登了,現在就差你簽字了!」
易麟朔一動不動地趴著。
「喂,起來簽字!」
睡著了?我推了下他的腦袋。他換了個姿勢趴著。
好,我看你睡到什麼時候。
下課後我一直在教室裡等著,知道所有人都走光了,易麟朔才慢慢由趴著的姿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衝過去:「易麟朔,你終於醒了,簽字!」
易麟朔一把推開我的肩膀:「讓開。」
我朝後面踉蹌了既不,他眼珠子都不往我這邊轉一下,經過我朝門口走去。走廊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明熙妃在等著他。
易麒朔一走出去,她就自覺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們中午上哪吃?」
「隨便」
「我去你宿舍給你做飯吃吧?」
「不要」
「在學校餐廳吃?」
「不要」
「到底上哪吃?」
「隨便」
「……」
我咬牙切齒,尾巴一樣氣哼哼地走在他們後面,明熙妃說話時故意側著臉,一般親暱地用臉蹭易麒朔的胳膊,一般朝身後的我得意地笑。
我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他們前面,過了一會,就見明熙妃拽著易麒朔的胳膊快步走到我面前。我又加快腳步走到他們前面,明熙妃死不要臉地拽著易麒朔又走到我前面。
我再分岔口的時候一溜煙往學校餐廳跑了,點好餐,剛找了張位置坐下,就見明熙妃拉著易麒朔坐在我對面的餐桌上。
我簡直要吐血!
端了餐盤打算要走的,可是起身時不經意撇到易麒朔嘴角笑容,很清淡,不容易察覺,可我就是知道他在笑!他竟然嘲笑我?
又把盤子重重放回桌上。
聽見對面的明熙妃拿著點餐牌在問:「中餐還是西餐?」
「隨便」
「那吃西餐,你不是一向喜歡吃西……」
「不要」
「這樣啊,那吃中餐?」
「不要」
「你剛剛說隨便的!」
「隨便」
面對易麒朔的冷淡,明熙妃不但不生氣,還笑咪咪的:「中餐西餐都來一份,你總沒意見了吧?坐這等我,我去點餐。」
易麒朔把臉轉到一個方向,同時,原本喧譁的餐廳在同一時刻安靜。
我看過去——
兩個卡門推開餐廳推門,安琦墅走進來。似乎在招人,一進來目光就散漫地在大廳內掃了一圈,最好定點在我臉上。
我感覺似乎沒有好事發生,趕緊埋下臉吃飯,幾分鐘後,聽見旁邊的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安琦墅的聲音空靈動聽想他指下的鋼琴曲:「一個人嗎?」
廢話!
「不介意我坐你旁邊吧?」
都已經坐了還問。
「路初菲,你都點了些什麼菜?」
我把頭抬起來一點:「紅燒茄子、木瓜湯、西紅柿炒蛋,還有一根牛肉。」
「很好吃?」
「還好吧……」說實在的在他進來以前我的注意力都在易麒朔身上,根本不知道吃的什麼東西。現在吃起來……有些難吃!
安琦墅不懂神色地說:「哦,我還以為很好吃,好吃到你都忽略我。」
「我試試。」
「哎?」
我的筷子裡還夾著一塊西紅柿,安琦墅毫不介意地握住我的手,吧西紅柿送進嘴裡。這過程來得太快也太急,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安琦墅慢慢把食物嚥下去,皺眉說:「我覺得……這應該不是你的口味。」
我一時口快:「我是覺得很難吃!」
話音剛落,就後悔自己怎麼拆自己的太啊。可是安琦墅笑著揉了下我的腦袋,淡淡說:「上次我給你做的,你覺得怎樣?」
「嗯……好吃。」說不好吃是明顯的謊言,因為那天我吃了好多。
安琦墅站了起來,開始疊袖口:「還好吃嗎?今天。」
「不用了!」我慌忙拉住他的手臂。
安琦墅坐回來,我手忙腳亂地起身:「我都吃完了,吃飽了!大黑樹你慢吃,我會宿舍了!」
安琦墅好像有些失望……
我才管不了那麼多,繞開它健步朝門口走,剛走了兩步,安琦墅叫住我:"等一下」
我簡直恨不得能從這飛出去,因為易麒朔陰鬱的視線一直在鐐銬我。裝作沒聽見據需走,但兩個卡門走上來攔住我:「國王讓你等一下。」
kao!我只好無奈地走回去;"還有什麼事?「
安琦墅半眯著細長的眼,帶著笑意的唇微微上翹,笑的那樣和煦溫柔,就像童話書裡的王子一樣:「明天是週六。我們在哪見面?」
「哎?」
「早晨八點,我會派人去接你、」
我還沒有緩過神。
安琦墅的笑意滿滿淡去:「你該不會忘了?」
「我沒忘,只是……」
「好的,沒其他事了」
安琦墅似乎察覺到我要後悔,擺擺手,兩個卡門用手護在我身後把我往餐廳外逼。
其實就是我拒絕也沒用吧?安琦墅外表溫柔,內心卻非常強勢!他想要做的事,誰也不可能組織——這是通過近段時間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走出餐廳,關門前看到易麒朔那張臉,黑沉黑沉的,絕對不亞於暴風雨來臨的海面。
3.「oneonone」約定繼續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我眼睛還沒睜開,摸索著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