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叫喊,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保鏢推開旋轉玻璃大門……
我一著急,忽然一腳狠狠的踩在左邊保鏢的腳,趁他鬆了手勁的時候甩開他的手,又轉頭咬向右邊保鏢的胳膊——誰知道他一痛,下意識揮手把我甩開,我的身體沒有承受的住他突如其來的衝力飛向一邊,摔出離原地三米遠的地方,最後撞到一個人形高的盆栽。
「砰咚!」
我和盆栽一起狠狠跌在地上,摔痛的身體,就像破碎的洋娃娃,我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有站起來。
身邊響起七嘴八舌議論聲,很快他們就看熱鬧似的朝我圍攏過來,一個護士專業性的探了探我的鼻息、翻了翻我的眼皮,然後焦急的問:「小姐,小姐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掙扎著睜開眼,剛想說我沒事,就是摔暈了那麼一下下,突然看見圍在面前的人都被保鏢們撥開,牧流蓮滑動著輪椅的車輪,焦急的在人群之外朝內觀望。
我正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住,慢慢趴回去,說:「我覺得我快不行了……你幫我聯絡家裡人準備後事吧……」說完我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耳邊就響起護士尖叫的聲音:「擔架!擔架!快,這裡有位病人傷得很重!」
人群譁然。
「姬兒!」緊接著「咚」的一聲響,有東西翻倒在我面前,我的肩膀被一雙手狠狠攥住,「明姬兒,你不要嚇我!」
我緩緩掀開眼瞼,看見牧流蓮緊張的臉,眼角含著泫然欲滴的淚珠。
輪椅翻倒在他身邊,他跪坐在我面前,我看見還沒有停止轉動的車輪,在空中一圈……一圈……又一圈……
牧流蓮……
你真的是,傻瓜啊!
4.做你生命裡的蛋糕
「牧流蓮,你為什麼總是看著我?」
「因為……嗯,因為我很餓。」
「你很餓跟你看著我有什麼直接關係?」
「沒有直接關係……」
「那?」
他垂下睫毛,車窗外的景物一閃一閃的飛快經過,陰影圍在他的臉上顯出絕美的輪廓。他顫動著睫毛,微微有些羞澀的說:「我總覺得不真實」
「嗯?」
他的眼睫顫動的更加厲害了:「你現在就在我身邊,我覺得很不真實……」
我的心輕輕地撞了一下,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鬆起來:「你很奇怪。我在問你看著我跟肚子很餓有什麼關係!」
「關係就是……看不見你的時候,心會痛,胃也會跟著一起痛,就會想要吃很多很多的東西。」他的聲音輕輕的,像被風吹起輕輕盪漾的棉花球,「為什麼現在看著你,我還是會心痛,還是會胃痛……也許是我太餓了吧!」
牧流蓮……
我的視線一陣模糊,很快又換了大大的笑臉,撇過臉去看著他:「笨蛋!真那麼餓的話,我煮好吃的東西給你吃!」
他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我:「真的嗎?」
「真的!」
他的眼睛忽然又黯淡下去,輕輕抬起手,好像要摸我的臉,可是手指停留在半空又緩慢的落了下去:「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我奇怪的問,「你不是肚子很餓嗎?你肚子餓,難道不想要吃好吃的東西?!放心吧,我煮的食物很好吃的,你不是吃過嗎?」
「我不是擔心不好吃,而是擔心太好吃了!」他猶豫著,手終於還是摸上我的臉,輕輕地揉了揉,話裡有話的說,「你想啊,姬兒煮的東西那麼好吃,我要是習慣了,以後就不會喜歡吃除姬兒以外的人煮的食物。以後……即使會很餓很餓,餓到不行,還是不能將就吃下。這樣的話,我會餓死的啊!」
我怔住。
他的眼睛慢慢地變得溼潤,憔悴蒼白的臉,少了以往的霸氣和陽光:「人都是這樣——當你沒有吃過蛋糕,你就會覺得麵包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可是一旦吃過蛋糕,嚐到了蛋糕的美味,就再也無法忘記蛋糕了……你說對不對?!」
「可是……我不是蛋糕啊。」
「……」
「牧流蓮,我一點兒也不好,不美味……你還沒有碰到你世界裡的真正蛋糕。」
牧流蓮把臉撇開。
我輕輕地搖晃他的手:「我真的不好……真的很不好。牧流蓮,求求你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
「明姬兒,你走吧。」他撇開臉望著窗外的樹木說。此時房車已經行駛到一條林蔭小道,在陽光下紛飛的樹葉就像美麗的綠色的翅膀,「不要再出現我面前,不要再來誘惑我。你難道不知道,為了不吃掉你,我需要花費多大的努力!」
「……」
「……」
一陣長久的沉默。
房車裡,我們想著各自的心事,再也不知道可以說點兒什麼。房車在沉默中開出林蔭道,很快進入繁華的街道,牧流蓮突然命令司機停車。
「你就在這裡下車!」他推開車門,「明姬兒,請你遠離我的世界……請你,再也不要第二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還來不及說點什麼,一個黑衣保鏢就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從房車裡拽了出去。我的手無助的攀住車門,掙扎著:「牧流蓮!你不可以這樣!你這樣做,會讓我很自責很難過,你也不可以這麼無情的對待你自己。」
他無視我的話,決絕的伸手去關車門——
「那麼!我願意被你吃掉呢——!」
突然從嗓子裡吼出來的一句話,讓街道上的行人全都朝這邊張望過來。牧流蓮一愣,攥著我肩膀的那位保鏢也愣住!
這一刻,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為什麼會中氣十足的吼出這樣一句話——我辦不到啊,看著牧流蓮落寞痛苦的樣子,我辦不到!
「做你生命裡的蛋糕……被你吃掉。」我終於掙脫開保鏢的鉗制,站在車門前看著牧流蓮說,「以後,不會讓你肚子餓了……會一直做好吃的東西給你吃……」
牧流蓮震驚的看著我……
陽光下,他的瞳仁一隻金紫一隻銀紫,明亮剔透就像小朋友手裡剔透的玻璃珠。
「你……」他嘴唇動了動,「說什麼?」
「我說我會永遠呆在你身邊。」
他仍然呆呆的不敢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會呆在你身邊,直到你厭惡為止……」
他朝我慢慢遞出一隻手,因為長期沒有沐浴過陽光而白皙得近乎病態的手,指骨修長白皙,漫畫中少年的手。
我將手也遞給他……
晌午眩暈而迷離的陽光,繁華街道,震耳欲聾的掌聲,黑色加長房車,美麗的少年,兩隻慢慢交錯握在一起的手。馬路旁邊高大的梧桐樹,忽然有葉片脫離樹枝,從光禿的樹枝末端悠悠落了下來……深秋過去,寒冬即將來臨。
牧流蓮握著我的手忽然輕輕一拉,我雙腿一屈跌進他的懷裡。
「姬兒,抱歉……」
他尖削的下巴就抵在我的肩頭,心臟貼在我的胸口,透過薄薄的衣物,可以聽見它一聲比一聲跳動得更響更急。
「我還是不能。」
我震驚。
他慢慢放開我,坐在車裡看著站在車門口的我,妖冶而飄渺的笑了,眼眸中盪漾著一絲迷離的水光:「能讓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不能自私的只顧著自己!姬兒,去找能讓你幸福的那個人吧……」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砰」的一聲巨大聲響,周圍開始喧譁起來。有人尖著嗓子在叫:「後面出車禍了!有輛刻著‘’標誌的跑車撞上了站牌!」
我正要朝出事點望去,房車的門猛地關上,我回頭:「牧流蓮——」
5.在一起會受到詛咒
一個人,像被丟棄的小狗慢慢走著。穿梭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經過紅綠燈前的斑馬線,在偏僻的街角喝咖啡……漸漸遺失了自己。
喜歡的概念,怎麼會這麼琢磨不透,讓人手足無措和難以理解!要是喜歡的心情是可以隨意控制的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愛情悲劇了吧……可是世事偏偏不盡人意呀!
牧流蓮,這個傻瓜,終究還是要獨自揹負一切嗎?!我堅決不會允許!
走過陰暗的衚衕,我正要往自家的住房走去,忽然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黑暗一角閃現出來——
傍晚,街道里霓虹燈閃爍,酒吧和迪廳前花花綠綠的招牌,將黑夜點綴的尤其美麗夢幻。霓虹燈照耀著這個城市,閃閃爍爍,在建築物上灑下美麗的光斑。
上允瞳就站在光斑之下。
只是一天不見,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感覺他又消瘦憔悴了好多……
尖削的下巴,蒼白的嘴唇,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睫毛透出狹長漂亮陰影。
我的心一痛,飛快的低頭朝樓梯口走去。然而沒走出幾步,手腕就被他拽住了——!
「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問。
「我等你……」他的聲音變調的厲害,「我等你很久了。」
「你等我幹什麼?上允瞳,我們昨天在海灘上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不要再表現出懦弱的自己,不要再牽扯不清。我這樣對自己說,然後原本堅硬冷漠的口氣又加強了很多,身體也繃得緊緊的。
上允瞳投射在我面前的黑色影子顫了顫,他仍然用那種怪異的聲音說話:「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沒有關係了?」
「我不配你!」
「……」
「我給不了你幸福!」
「……」
「上允瞳,我們如果在一起,一定會受到詛咒的!」
他忽然發出奇異的笑聲,聲音沙啞還拖著顫音:「什麼樣的人才配我?什麼樣的人才能給我幸福?為什麼我們在一起,就會受到詛咒——安姬兒,這只不過是你為了逃離我身邊,而編造出來的介面!」
「這不是介面!」我剋制不住心口的激動,「跟你在一起,我就會想到堂野,就會想到……你的媽媽。不可以……我們真的不可以!」說完我再次甩開他的手,悶頭要往樓上衝去。
他再次拽緊了我的手腕:「牧流蓮呢?」
「……!」
「跟我在一起就是詛咒,跟他在一起就不是了對不對?」他繼續笑,昏暗的樓梯口,他低垂著視線笑,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眸裡想要表達的情感,「為什麼你可以在離開我的第二天……跑去另一個男人的身邊?這樣的你,讓我如何相信。」
我震驚:「你跟蹤我?!」
「……」
「上允瞳,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讓我看輕你!」
「我也很看輕我自己啊……」他忽然鬆開了手,低低的笑,「都這種時候了……我還這麼不知廉恥。你明明不喜歡我啊……」
不是這樣的……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他默默抬起頭來,昏暗的燈光湧進入口,將他微笑的側臉勾勒出一個悲傷的剪輯,「告訴我,安姬兒——不喜歡我,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讓我死心。」
我張了張嘴……
他笑得很妖豔,我第一次看到他在我面前這樣笑,笑容含義及其深刻,彷彿在預示著什麼事情的發生。
「你說你不喜歡我。我就會死心,就會離開。」
結束這一切吧!安姬兒!
儘管會心痛,會很痛很痛……可是結束它,痛就只有這麼一下。以後,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對……
結束它!
只要我開口說不喜歡,他就會死心,就會離開,我們的世界就再不會有牽扯。
「我不喜歡你。」我深吸了口氣,顫抖著差點哭出聲來,可是我極力的忍住了,「上允瞳——我的確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夠了。」
「上允瞳,以前我說過喜歡你的話,那都是騙你的。因為你總是欺騙我,所以我為了報復你才那麼說!」
「夠了——!」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你哪一點值得我喜歡?!總是欺負我、折磨我,用各種變相的手段報復我,我第一次看到心機這麼重的男孩子……」停止不了了啊!不知道說這些話是為了說給上允瞳聽,還是為了說服自己,我不停的說啊說,「跟牧流蓮比起來,你到底哪一點兒好?他為了我斷了一隻腿,你呢?你又為我做了些什——」
「夠了,夠了!我說夠了——!」
他忽然朝我一甩手,我被狠狠推出去撞到身後的牆壁上。
上允瞳通紅著雙眼,嘴唇顫抖著,慢慢地、慢慢地……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他說:「謝謝你,安姬兒。」
「我的確像你說的那樣……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報復你,自私又心胸狹隘……我啊……從來覺得說出自己內心的話是種煽情的行為,表達出自己的感情是種噁心的事情……」
「我從來都吝嗇對別人好,害怕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回報,還會被狠狠踐踏。」
「仔細想想……認識你這麼久,我除了惹你傷心,什麼也麼有為你做過。」
他又笑了,笑著笑著,伸手拭了下眼睛,冰藍色的眼眸閃閃如水鑽。他繼續說:
「所以,我從來不敢對你說喜歡……怕這樣的我不夠資格。」
「昨天……我本來就是孤注一擲……什麼也沒有為你做過的我,卻還是自私的要求你留在我身邊,的確很差勁吧?」
「牧流蓮,挺好的。至少他不會讓你傷心。」
「姬兒……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我來,不是強行要求你為我做什麼。」他笑著摸摸我的臉,「我來,就是想在離開之前看你一眼。」
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的掉下來了……
為什麼我總是這麼愛哭?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上允瞳……你不要這樣說自己……我剛剛……我只是……對不起……我……」
「你不用解釋,也不要哭。」他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水,「姬兒,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被我弄哭。」
「嗯……」
「以後都要笑。」
「嗯……」
「會一直幸福的吧?」
「嗯……」
「這個,給你……」他忽然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我還沒有送過你禮物。想了半天,都想不到可以送的,這個,希望你會好好收藏。」
我擦著眼淚,哽咽著接了過來:「是什麼?」
「你回去的時候再開啟。」
「好。」
「那……」他望了望通往二樓的樓梯,最後深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先上去吧?」
「你呢?」
「我看著你上去,然後我就走。」
「嗯……」我哽咽著,舉起他給我的那隻禮物盒朝他揮揮手,上幾步樓,又朝他揮了揮……他也伸出一隻手朝我揮了揮,嘴角上一直掛著笑容,恍惚間,他的身影跟上堂野疊在了一起,甚至頭頂上有光環閃耀。我甩了甩頭,他又還是他,是我的錯覺!
上允瞳,再見,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比我過得幸福。
6.姬兒,我愛你
其實很多的悲劇和遺憾發生,都是因為有太多想說卻沒有說的話憋在了心裡。
上允瞳……
等我摔開門跑下樓的時候,原本站著上允瞳的地方已經沒有人了,只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在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上泛著冷色的調。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砰」的一聲巨大聲響,周圍開始喧譁起來。有人尖著嗓子在叫:「後面出車禍了!有輛刻著‘’標誌的跑車撞上了站牌!」
我抓緊了手裡的盒子,叫:「上允瞳!」
秋風掃著落葉,然後又呼嘯著在耳邊打著旋轉,就像幼狼哭泣的聲音。我朝前跑,沿著一路點滴狀的血跡,朝巷子出口的方向跑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響起,發出可怖的迴音。
「上允瞳,上允瞳!上允瞳!!!」
「上允瞳,你在哪裡啊——」
牙齒咯咯打著顫,腦子裡是天光顯影的空白,只知道,奔跑,腳步凌亂倉皇的奔跑……
「上允瞳……」
忽然我踉蹌著摔倒,手裡的盒子飛了出去,裝在盒子裡的石頭滑了出來。在巷子的入口,來來往往車燈的照耀下,那塊綠色晶瑩的石頭泛著晶瑩的光亮。
突然一滴水珠砸在腳前的水窪上……
然後兩滴,三滴。越來越多的水珠砸下來。
我抬起頭,看到漆黑的天幕間,紛紛揚揚的下起了雨線。它們落在附近的樓房裡,落在昏黃的燈柱上,落在有著點滴狀血跡的青色石板路上,落在我早已溼潤的眼眶裡。
雨勢加大。
雨線一遍遍地衝刷著躺在水窪邊上的那塊石頭。在石頭表面,用刀刻著的淺淺字型,沾著一層暗紅色的血漬:姬兒,我愛你。
綠色晶瑩的光澤,融合了暗紅色……
我抬手捂住嘴巴。
「我看看。」
「怎麼樣?瞳的家族就是寶石世家,應該很清楚——是不是傳說中的化石?!」
「化石倒不是……」
「嘁!真是浪費表情。」
「不過,也許會是塊很珍貴的石頭。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欸,八萬瞳,你這行為很不好,居然敢當著大家的面私吞公共財產!」
雨水砸在禮物盒子上,紅色從散開的緞帶裡蔓延……
雨水砸在石板路上,溶開了路上血滴的顏色……
我撿起石頭裝進盒子裡,站起來,雨水已經沖刷掉了上允瞳離開的標記。我站在滂沱大雨中,像只迷失了去路的落湯雞。
忽然一道強光打在我的臉上,我的眼睛被炫花了視線。雨霧中,一個高挑的身影逆光走下跑車。
「謝謝你,安姬兒。」
「我的確像你說的那樣……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報復你,自私又心胸狹隘……我啊……從來覺得說出自己內心的話是種煽情的行為,表達出自己的感情是種噁心的事情……」
「上允瞳?」我驚喜的看著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就要朝他撲去。
可是……
「千金小姐?」
明映澈朝我走來,我一個踉蹌,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托住我的胳膊讓我趔趄的身體站直了。
我呆呆看著他,眼前再度充滿炫目的白光
「我從來都吝嗇對別人好,害怕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回報,還會被狠狠踐踏。
「仔細想想……認識你這麼久,我除了惹你傷心,什麼也麼有為你做過。」
他又笑了,笑著笑著,伸手拭了下眼睛,冰藍色的眼眸閃閃如水鑽。他繼續說:
「所以,我從來不敢對你說喜歡……怕這樣的我不夠資格。」
我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推開他,剛朝前走了兩步,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千金小姐!」
「上允瞳,我要去找上允瞳!」
我跌坐在雨地裡,掐住了自己的手心,睜著眼茫然的看著明映澈:「上允瞳他不見了……不見了。他身上受著傷,很嚴重的呀!我找不到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又是我……」
「千金小姐,瞳他……」
「求求你幫我找到他。找到他,告訴他我很喜歡他……」
「昨天……我本來就是孤注一擲……什麼也沒有為你做過的我,卻還是自私的要求你留在我身邊,的確很差勁吧?」
「牧流蓮,挺好的。至少他不會讓你傷心。」
「姬兒……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我來,不是強行要求你為我做什麼。」他笑著摸摸我的臉,「我來,就是想在離開之前看你一眼。」
「我喜歡他……我是喜歡他的啊!」
我哭泣著咬住嘴唇,哭泣著跌坐在雨水地裡。為什麼不管我做什麼決定,都是錯誤的結果?盡力的不想去傷害任何人,卻總是將別人傷害得最徹底。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
上允瞳,你不要躲著我。上允瞳,你出來啊!上允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