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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仇恨,神秘少年駕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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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交換皇子的流晨星

少年在夏水希身邊的空位站定。

早晨的陽光絢麗燦爛,透過玻璃窗跳躍在他俊朗的臉上,他的嘴角輕勾,含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就在他出現的那刻,光線突然加強,強到讓人睜不開眼,彷彿他整個人都隱進了亮光裡,又彷彿所有光芒都被他周身的光芒吞沒!

休息室的女生全都朝他拋去驚豔的視線,因為光線太過強烈,她們都無法看清少年的面容,只看到他被陽光勾勒出的完美身段,和衣飾的銀扣閃著明晃晃的光。有人好奇地走近,想要接近他,卻在距離他五米遠的地方被四個御衛城牆般地擋了去路!

「打擾一下,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少年站在夏水希身邊的空位,開口詢問,聲音低低地拖著華麗語調,就彷彿有無數的花瓣在他出口的剎那紛飛。

休息室裡的女生全都為醉……

安靜,耀眼,所有的視線都在少年的身上,所有的光芒都在少年身上!

就在她低頭他抬頭的一瞬間,一絲詭異的笑在他的唇間蔓延,陽光落在那抹笑容上,如花朵般綻開,分裂成幾十束耀眼光芒。

夏水希拾起眼鏡戴好,心有餘悸地看向低頭撫摸著小貓毛皮的少年,他似乎並沒有道歉的打算。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怒氣,正準備訓斥小貓的主人,擴音器再次響起:「八號參賽選手藍茜茜,請動作快一點!」

夏水希遲疑一下,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與此同時,坐在貴賓室的成淡星也聽到了那個擴播聲。

這間房子寬大奢華,是皇太子疲倦時的專用休息室。內建傢俱、電器、大床……室內物品應有盡有,身穿白色制服的御衛恭敬地守在門口。陽臺上,玻璃茶桌擺著蛋糕和茶點,御衛總領候在一旁。

成淡星坐在靠椅上,看著對面大樓的休息室裡走出來的夏水希,飛快放下茶杯,一邊拉開椅子一邊準備起身。然而就在她看到隨後從休息室裡走出來的高挑人影時,動作猛地凝滯!

御衛總領也驚訝地投去視線——

同貴客室凝滯的氣氛相比,此時教學大樓朝氣蓬勃一片生機,少年抱著摺耳貓從圍滿女生的走廊走過,引起驚天動地的抽氣和尖叫!那種叫聲甚至將貴賓室的凝滯氣氛打破,甚至讓陽光都在剎那光芒萬丈!

走在前面的夏水希聽著那一層比一層更瘋狂的尖叫,疑惑地回頭,卻只看到抱著摺耳貓微低著頭優雅走路的少年,看不見他的樣貌。四個御衛貼他很近地守候在他身邊,不時替他撥開花痴般衝上去的女生。

「是流晨星皇子!」御衛總領驚呼一聲,隨即發現成淡星已經離開椅子走出了貴賓室。他慌忙跟上前,隨手拿過掛在沙發上我外套,和御衛們簇擁著成淡星朝聲音考場的方向走去。

上午的陽光和煦耀眼,女生們在教室樓的走廊上聚整合堆,一個個尖叫喧譁,痴痴地望著流星離開的方向:「天哪,他剛剛就這麼從我的眼前走過去了!我居然中顧著發呆,都沒有拍下一張他的相片!」、

「我比你更慘,擠不到前面……連他的樣貌都沒有看清!」一個胖胖的女孩重重地嘆了口氣,表情又失落又激動,「他一直都低著頭,好神秘,好迷人——」

「流晨星,是很帥的皇子哦!」

「流晨星?」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加入,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你們說的難道是三年前和二皇子風夜炫作為兩國交換皇子,而背井離鄉去了鄰國的那個皇子嗎?!」

「什麼?交換皇子?」聞言,其他女孩紛紛呈現出驚訝的表情,眼眸晶亮地望向她,「我們都不知道……事情是怎樣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流晨星原本才是‘維拉斯加’的二皇子,皇太子的弟弟成晨星。三年前,因為一些事情和‘丁斯香蘭’的皇子風夜炫成為兩國交換皇子,互換了身份……」她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歉疚地看著大家,「抱歉,因為這條訊息被迫封鎖,國王勒令不準登入在報刊和網路上,所以知道不多……」

「呵呵,我可能會知道得多一點哦!」

就在眾人失望地挪開視線時,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據說國王和現在的王后是青梅竹馬,因為一些原因,王后嫁給了‘丁斯香蘭’國王。可是我們國王一直對其念念產忘,三年前‘丁斯香蘭’的國王病逝,所以王后改嫁到了‘維拉斯加’。以改嫁的時候,順便進行了兩國交換皇子……至於為什麼會交換皇子,國王沒有說明原因,流傳的版本卻有很多種,有人說也許是兩個皇子小時候抱錯了,有人說這只是兩國合併為一的託詞,也有人說這與現在王后有關係——」

「才啊,好驚人的內幕!」人群裡響起嘈雜的低呼,「為什麼會突然交換皇子,我好想知道哦!」

「是啊,到底會是什麼原因呢!」那個女生搖著腦袋,故弄玄虛地接著說道,「而且啊——當時交換皇子時,本來是皇太子要被換去鄰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突然變成了流晨星皇子。流晨星皇子對這件事十分生氣,決定斷絕和國王的關係,去到‘丁斯香蘭’國後就改隨母親姓……」

「哇塞,你連這種事都知道?!還有什麼內幕,爆出來!」

「……」

2不可能得到幸福

如果用花來比喻三個少年——

風夜炫是紫蓮,綻放時華美燦爛,花朵妖豔得肆意囂張;成淡星是曼陀羅,在夜裡美得無聲無息,還散發著盅惑人心的暗香;流晨星則是雙生花,渾身上下充滿了神秘詭秘的氣息,一邊妖繞一這清純。

三種不同的美豔,三種致命的吸引。

「你在電話裡說的,都是真的嗎?」

成淡星的手剛搭上門把鎖,一個輕佻嘲諷的聲音響在耳邊,他訝異地側頭——

少年懶懶地靠著牆,手裡抱一隻白色摺耳貓,長長的褐色劉海遮住了他的右眼,左眼犀利敏銳,所有被他的目光染上的空氣都蒙上了夢幻的泡沫!

成淡星見是他,眼眸瞬間縮緊:「對,都是真的。」

「真可惜。本來這次回來,是想趁兩國交誼之際看著哥哥你,順帶還有希希……」流晨星嘴角的笑意擴大,懷裡的小貓在他的胳膊裡露出銀色的眼睛,「一直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以為她才會是太子妃——怎麼會,突然死掉呢?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告訴我,是因為我被賣給‘丁斯香蘭’國,就再也跟你們沒關係了對不對!」

這時自考場裡傳出悠揚的琴聲,音律悠揚地盅惑著每一個聽到琴聲的人。然而對於成淡星來說,它卻像針,一根根地刺著他的耳膜!

他的表情仍然安靜,臉色卻慢慢地變白:「嗯……三年前你走後發生了一場意外,希希不小心墜進了河裡,因為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沒有通知你。」

他撒謊了,他居然……不想違背和夏水希的約定,不想讓夏水希因為他違背了她而再次離開,他只好,做個撒謊的哥哥!

「因為不想讓我傷心?」流晨星抬眉,口氣倏地變得冷冽,「我怎麼會傷心?你難道忘了,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踢嗎——」

突然有風吹過,撩起他那縷長長的劉海,露出劉海下冷峻的右眼。對面走廊上那群女生不叫了,靜靜地……好像靜靜地都在聽考場裡傳來的琴聲。美麗音符轉著在所有人面前舞蹈,他也聽了,那麼熟悉的音律。

看著成淡星越來越白的臉色內陸微笑著低聲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首曲子,是希希小時候最喜歡的曲子之一。是不是啊,哥哥?」

陽光伴著透明窗沙,在考場裡曼妙飛舞。

三角鋼琴前,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在琴鍵上一路飛躍。琴聲響起的瞬間,所有景物從夏水希的世界退去,只剩黑白琴鍵,只剩十指和乾淨流暢的音符——

而周圍,也在旋律迴旋的那刻變得輕柔,緩慢,時間靜止,所有評委的呼吸聲都變得輕微。直到一曲終了,他們沒有從美妙的琴聲回過神來。

夏水希收回手指,嘴角慢慢漾起溫和的笑意。

本來在路途她一直擔心成淡星會突然出現,因為她答應了他,遇到困難一定會尋求他的幫助!然而她終究還是選擇自面對,丟下了他可以為她披荊斬刺的雙手!她只是不想讓他她擔心——按照計劃拿到金牌,要求國王赦免媽媽的罪!然而,她就可以丟掉「藍茜茜」的外殼回到過去了!

放學後,由於專心練習歌舞,夏水希離開舞蹈室已經很晚了,校園裡空蕩蕩的只有站崗的御衛。她拖著疲乏的身子慢慢走出學院,那個嘲諷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

「騙人很好玩嗎?」

夏水希一驚,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跑車。褐發少年將腦袋探出視窗,看著她,薄唇噙著嘲諷的笑容。他的劉海很長很長,斜斜地遮住了右眼,左眼瞳漆黑犀利。一隻色澤漂亮的蘇格蘭摺耳貓,正眯著眼爬在他的雙膝上。

是早晨見到的那個少年!

「果然,小時候喜歡騙人的傢伙,長大後依舊如此——」不等夏水希回話,他的嘴角上揚,繼續嘲諷優雅地微笑,「夏水希,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藍茜茜’的?」

夏水希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他……

「你……你是……」

她顫抖著伸手過去,想要撥開少年的劉海看清他的臉。然而在她的手指觸碰到他劉海的瞬間,他閃躲開來!

她的手指冰涼地蜷縮在半空,腳步不穩地退後兩步。

「忘記我了嗎?」他好笑眯起眼睛,左眼瞳更加犀利,像尖刀一般刺著她身體每一寸肌膚,「‘丁斯香蘭’國的皇子,流晨星——」

「轟——」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雷在頃刻間撕裂了夏水希的天空,她的腦袋白茫一片!

「喜歡欺騙別人的傢伙,是不可能會得到幸福的。」流晨星目光一劍,忽視夏水希眼中的失神和驚慌,「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因為,我要看你玩的什麼把戲,看你如何撕心裂肺地痛苦!」

他的嘴角始終掛著嘲諷的笑容,長長的褐色劉海遮住了右眼,左眼比鷹眼更為犀利。沒等夏水希反應過來,他已經發動引擎,跑車急速消失在馬路盡頭,就如同它出現時那般突然地,消失了……

空氣裡隱隱飄浮著陽光的溫暖味道,夏水希卻全身冰涼,彷彿正置身於冰天雪地裡一樣,冰涼得刺骨!她長久地站在那裡,長久地望著跑車消失的方向,等她悵然若失地收回視線時,另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從車裡走下來一個西裝革服的保鏢模樣的男人。

「請問,是藍茜茜小姐嗎?」他朝她略微鞠躬,臉上有著乾淨的笑意,「我收到命令,要帶小姐去一個地方。」

3昨天是什麼日子

半個小時後,黑色轎車直驅「第四人民醫院」。直到雕刻著龍形浮雕的房門推開的前一刻,夏水希還在猜測她要見的會是什麼人——

病房裡很乾淨,溫暖的陽光,柔和線條,與門對應的是一個很大的落地窗陽臺。窗外灑滿夕陽,陽臺上種著許多爭奇鬥豔的花,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服的少年揹著落地窗坐在靠椅上。在他的面前立著一個畫架,夕陽將他尖削俊朗的面龐勾上一層淡淡的金,他執著筆桿,正在描摹一朵開放燦爛的雙生花。

世界一片柔和寧靜,當病房門「嗄吱」開啟的,少年聽見響聲,在橘紅色的夕陽中輕輕回頭過來——

「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

保鏢大叔剛掩上門出去,風夜炫就歪著頭,看著呆愣在房門口的夏水希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的臉色非常蒼白,原本尖削的下頦因為消瘦更尖削,藍色眸子卻奇異的亮,望著夏水希的時候,像熠熠發光的藍寶石。見她怔怔地不動,他抬手在半空,一邊朝她勾著手指一邊再度問道,聲音微微地有些沙啞:「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在邀請她過去,然而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門口,思維被抽空了般,腦子裡只有大片的空白!

算起來,夏水希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到風夜炫了,現在見到他,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委屈難過的感覺,水汽一陣一陣地往眼眶外冒!她拼命地吸氣,拼命剋制身體的顫抖。她真的好想問他,問他去了哪裡,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可是嘴巴動了動,她竟然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不要過來嗎?」風夜炫的聲音出奇的溫柔,眼眸也少了以往的戾氣,像一塊光芒萬丈的寶石經過人工打磨,失去了可以驕傲的稜角,「你過來,我很想你……」

夏水希的心猛地一顫,眼眸在瞬間溼漉漉的盡是霧氣。

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她一步步朝前走去,走進陽臺,走到風夜炫面前。過距離看他,她發現他更瘦了,不僅瘦還憔悴,嘴唇煞白,眼睛裡含著細細的血絲。然而他卻朝她微笑,銀藍色髮絲在額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他望她的溫柔眼神。

夏水希心疼地看著他:「你……生病了嗎?」風夜炫,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風夜炫原本熠熠發亮的眸子忽然暗淡下來。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的卻是:「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夏水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執拗地糾纏著這句話:「是什麼日子?」

「我的生日。」他微笑著將臉側向窗外,陽光跳躍在他蒼白的面龐上,看起來他那麼脆弱和單薄,「我十七歲的生日,可是我今天才醒過來……」

夏水希震驚!

「我想收你的禮物。」他忽然又回頭來看她,深藍眼眸裡翻湧出的期待,像妖嬈的藤蔓一圈一圈蔓延開來,空氣都變得窒了,「可是我今天才醒來……」

「風夜炫……你到底怎麼了?!」

夏水希無法承受他那樣的目光,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你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會進醫院?這段時間去了哪裡?你生病了?病很嚴重嗎?風夜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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