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晉,你害我今天這麼出糗,我不會饒恕你的,你完蛋了!我一邊憤憤想著,一邊把鑰匙插進了金屬防盜門的鑰匙孔裡。
「喀嚓」,門一開啟,便有一陣悠揚淒涼的音樂旋律飄散過來……好聽的旋律,悲哀的旋律……這就是曾經風靡一時的電影《泰克尼坦號》的主題曲,一首讓人只是聽聽就覺得悲傷的旋律!
李水晉蠢女人也就是生我養我的媽媽,現在正雙手扶著她臥室房門口的門框,臉龐上淌著兩條清淚,期期艾艾的嚷著:「oh,吉仁,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拋棄我,我不能沒有你,吉仁……嗚~~~」
下一秒,她馬上站直身子跑到臥室前面一點,眼淚未乾,但是神情變得沉穩冷洌。她兩眼盯著她原來站過的那個位置,彷彿那裡還站著一個人般,非常痛苦的眼神。她壓低了聲音,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男聲:「對不起羅霖,你走吧,不要再來糾纏我了,我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你還纏著我幹嗎?」
說完,她又跑回到臥室房門口也就是她最初呆過的地方,仍舊雙手扶在門框上,一邊洶湧流淚一邊身體沿著門框慢慢向下滑:「不要,吉仁,嗚~~~我什麼都不在乎,我只要陪著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我終於看不過眼了,一哐大門箭步如飛衝到李水晉面前:「李水晉你這個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快害死我了!」對李水晉,我從來不會叫她「媽媽」,並不是我不懂得尊老愛幼,也不是我沒大沒小,而是習慣直稱她的名字,確實是習慣了。從十歲那年發生一件事後,我對她的稱呼就改了。
「走開,別擋著我,我正在找寫作的靈感。」李水晉流著淚的眼睛不看我,釀匙鷗星榧絛19徘懊婺歉雒蝗說牡胤劍搶鎘興沒摹凹省薄?
我走到音響面前,狠狠的把插頭拔掉。
「臭丫頭,你在幹什麼?……天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靈感……完了完了……」李水晉懊惱的伸出兩隻手去抓那一頭亂蓬蓬的頭髮。
「偉大的小說家李水晉女士,你可知道你把你的女兒姚小布害得有多慘?你知不知道啊你?」我難得兇狠的瞪大了眼睛,一想到今天下午那節尷尬窘迫的英語課,我就氣得殺人的心都有了。
「什麼什麼?我害你?我什麼時候害你來著,你好好呆房間裡去,別再出來給我搗亂了啦。」李水晉哀怨的回瞪了我一眼,了無生氣的頂著一頭「窩峰頭」坐到了沙發上。
我把手上裝著那套歐式豐胸按摩內衣的包裹扔到了李水晉的沙發邊上:「少給我裝,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件什麼好事!」
李水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伸出手迅速的開啟了包裹。在她翻出黑色的歐式豐胸按摩內衣一邊欣賞一邊嘖嘖稱讚的時候,我沉著聲音黑著臉在旁邊抱怨開來:「今天下午第一節英語課正上到一半兒的時候,班門口就來了個‘新一佳促銷員’,說她們那裡的一個vip客戶給我推薦了這麼一套歐式豐胸按摩內衣!你說,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解釋,就等著姚銘特(我爸爸)替你收屍吧!」
我的抱怨和嚇唬果然奏效,李水晉馬上就由開始興奮的表情演變到吃驚再蛻變成驚恐。
「沒道理啊,我明明給你推薦的是一個‘好記星’文曲星,怎麼會變成按摩內衣的呢?」李水晉一臉不可思議的嚷嚷著,然後爬起身開始在電視機下面的櫃子裡找。半天,她才揚著一張白色的薄紙單子看了起來。
「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李水晉知道自己捅了大簍子,只好用怯怯的眼神望我。
我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從她的手中奪過了那張紙,只見上面在寫著「歐式豐胸按摩內衣」黑色字型前面的四方框框上,赫然畫了一個大大的勾。而在「歐式豐胸按摩內衣」的上面,才是李水晉所謂的「好記星」文曲星。
「我我我……我居然看錯了一行……我……小布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布……」李水晉眼淚汪汪的看我,一臉懊惱。
「少來,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姚銘特,而且我還要暴光你最近老逛商場,愛買烏七八糟東西的事情。」李水晉是個購物狂,十足的購物狂,她只要上了商場,看到什麼就想買什麼,直到把自己身上的錢全部花光。虧她還是個大名鼎鼎的小說家,她的稿費全部都捐給商場了。
她買很多小孩子用的尿布溼,原因只是因為她覺得包裝得很可愛,結果因為家裡沒有小孩子後來全部被我轉送給了樓下的李阿姨;她買阿黃阿黑阿毛各種樣式的狗狗,原因只是因為她比較不出哪隻更可愛,結果因為家裡被席捲的亂七八糟後來全部被我送到鄉下農場而告終;她買紅的黃的藍的紫的馬桶,原因只是因為她說那些馬桶看起來很有藝術感,結果因為家裡不需要這麼多馬桶而別人家裡已經都有馬桶不得不把那些馬桶二手貨處理掉……她買小男孩穿的衣服,買老人家穿的鞋子,夏天買烤火爐,冬天買電風扇……她買一切東西都不按邏輯,只要自己喜歡。
「不要啊小布,我是你媽媽,你怎麼能這樣狠心對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啊,只是看錯了一行嘛。本來我是‘新一佳’vip的會員,只要推薦四個客戶買他們那裡的促銷產品,就可以得到一份相當可觀的禮品全套面部按摩護膚品!然後我就推薦了你爺爺,你奶奶,你爸爸,還有你……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嘛……」
「哼!」我轉過臉,不理睬李水晉。姚銘特是她的最愛,也是她的死穴,只要我把李水晉亂花錢的事告訴他了,那麼李水晉所有的錢都將被沒收。沒有錢的日子,會是李水晉最難熬的地獄之日。
「要不這樣,小布,這次我的稿費下來後,我們六四分層,我六你四,怎麼樣?」李水晉討好似的把頭湊了過來,賠著笑容。
「不要給我發射糖衣炮彈,我是什麼人?堅守革命陣地。」
「五五,五五分層怎麼樣?……好吧,四六分層?」李水晉苦著一張臉,只怕沒心痛得流眼淚水了。
「哎,看在你這麼誠摯的求和份上,我就姑且饒你一次。但是,學校裡的爛攤子,得你去收拾。還有,下次再犯,絕不輕饒。」說完,我就挑著眉回臥室了,留下李水晉在原地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拿出存摺嘻嘻~~~已經超過六位數了,還是七字打頭!這些錢全部都是從李水晉身上壓榨而來的。姚銘特是旅遊嚮導,愛好攝影,整天在外東奔西跑的,大部分的錢花在了祖國的大好河山裡,小部分寄回家維持正常開銷。偏偏李水晉又是個不會省吃儉用的主兒,如果不是我時不時從她身上壓榨點油水,估計我們家都空了。
正在這時「主人接電話了,接電話了!接電話發財,接電話好運,接電話……」
我趕緊推開滑蓋,還沒把手機湊近耳朵,我就聽到電話那頭韓湛遠氣急敗壞的大吼聲「小布你死哪裡去了,你忘記今天下午我和(4)班有場籃球比賽嗎?你說過要來替我捧場的,你要不來我掐死你。限你五分鐘之內趕到。好了,就這樣吧,拜拜!滴……」然後是盲音……這傢伙……
對了,韓湛遠的比賽我怎麼給忘了呢。都怪李水晉啦,要不是她鬧出這件事,害得老師把我趕出教室,至於這樣嘛。
我飛快的跑到客廳套上鞋子,再以風的速度下了樓乖乖,我來嘍。
……學校後的籃球場……
韓湛遠以一個瀟灑帥氣的姿勢騰空而起,蓋掉了對方球員舉過頭頂正欲拋進籃框裡的籃球。
「吱」清脆響亮的哨子聲適時響起來,貫穿整個球場。那些圍繞在場邊大喊加油的女生此時便扯長了脖子,拼了命的發出最最嘹亮的尖叫聲。
「哇啊啊~~~帥呆了!韓湛遠,我們愛你」袁旦漲紅著小臉,全然不顧(4)班女生的白眼,叫得起勁。
「韓湛遠,帥呆!韓湛遠,帥呆!……」我們班其她女生也在袁旦的帶領下開始起鬨。
「上半場23比11,下半場29比8,(6)班以優異的成績獲勝。」裁判老師拿著個塑膠擴音器,嘶啞老沉的男中音就是從那個大大的喇叭口擴散出來。話音一落,又掀起了一陣更高更響的尖叫浪潮,驚天地泣鬼神。
「year,小布,小布,湛遠真是帥死了。可惜你開始沒有來,不然你就會看到湛遠在球場上迷死人的樣子了。哇~~~我的湛遠~~~」袁旦如痴如醉的說著,一臉花痴相。然後她趕緊從斜垮的包包裡拿出一瓶「純真年代」和一條幹淨的方塊格子手巾,屁顛屁顛的往韓湛遠那邊跑去。
站在賽場中間的韓湛遠,細碎的頭髮在風中翻飛,簡潔的側影像乾淨的詩篇。他的額頭上佈滿透明的小汗珠,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晶亮晶亮的紅光。他的笑,純潔恣肆,如掠過晴空的白羽毛,染上了繽紛的色彩。
袁旦走到韓湛遠面前,遞過水,用毛巾小心地幫他擦拭著額頭,一點一點,格外認真。這樣的情景,總是曖昧的,曖昧到連空氣都是金絲菊氾濫的香氣,以至於讓人忽略了一直站在賽場外,對韓湛遠虎視眈眈的一個女生。
女生穿過人群穿過球場,來到韓湛遠面前。她推開還在細心的為韓湛遠擦拭額頭的袁旦,驕傲且自信滿滿的說:「如果,你覺得我比她漂亮十倍的話,就做我的男朋友吧。」女生的聲音不大,卻足以傳達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女生的笑容很淺,卻足以刺傷袁旦弱小的心靈。
女生的藍色制服裙被修改成了超短群,白色襯衣也剪裁合身。她眼睛比水鑽還明亮,笑起來露出粉色的牙床。
所有的人都不亦樂乎的免費贈送觀看率,有趣的看著那個不尷不尬的場景。
只有韓湛遠處世不驚的笑,學著女生說話的口氣去逗弄女生:「如果,你在這裡吻我一下的話,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大家笑了,站在一旁的袁旦更是樂不可支,誰都知道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是沒有勇氣做到的事情,韓湛遠提出這樣的要求分明就是在為難女生,要她知難而退。
可是,還沒等袁旦來得及得意,女生已經輕輕踮起腳,朝韓湛遠印上一吻而且是嘴唇對嘴唇!
在場的人都傻了,包括我!而韓湛遠居然很有人性的牽起女孩子的手,款款然的消失在校門口的那頭。女孩子的裙角飛揚,笑容絢麗燦爛……
袁旦當場虛脫的垮了,跌坐在地上,她喜歡韓湛遠是我們學校人盡皆之的事情,現在大家除了在心裡默默表示對她的同情外,都一鬨而散跑了,誰也不想淌這趟混水。
袁旦是我剛剛跨進「歌菲雅」這所學院才認識的,因為她對和我青梅竹馬長大的韓湛遠一見鍾情。她為了接近韓湛遠,也就順帶接近了我和我成為了好朋友。
我跑到袁旦的面前,低聲安慰:「娃娃你別傷心,湛遠本來就是這種人,你應該知道的啊。從小學到現在,他交的女朋友不少於20個,為他這種花蘿蔔傷心不值得的……」
「我傷心不是因為他交女朋友……我傷心是因為剛剛那女孩子說的話……她說她比我漂亮十倍,十倍……怪不得湛遠喜歡誰都不喜歡我……」袁旦兩眼空洞的望著前方,喃喃自語。本以為她會哭,可是她沒有。
「娃娃……」
「小布,我是不是很醜?是不是?」袁旦抬起頭來看我,悲慘兮兮的摸樣。
「怎麼會呢,娃娃是最漂亮的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漂亮的了。」我的心一緊,沒有勇氣去看袁旦那雙像小鹿般受傷的眼睛。
「騙人,我漂亮湛遠他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袁旦忽然輕笑,卻隱忍不住眼中波光流轉的悲傷。
「沒有,我怎麼會騙你呢,你是真的很漂亮啊,我發誓。只是……胖了點而已。是湛遠沒有眼光啦……」說實話,袁旦確實長得不錯。她眉目輕揚,有一張溫靜恬淡的臉孔。眼波清澄弱不勝衣,一頭天生捲髮嬌俏如玩偶娃娃。粉嘟嘟的嘴唇,肉呼呼的雙下巴,真的很可愛。要不然,她怎麼會得「娃娃」此雅稱呢,當然是她足夠可愛啊。
她唯一的缺點就是胖。太胖了。圓滾滾的身材讓她穿什麼衣服都顯得笨拙滑稽,毫無美感可言。所以胖這個字眼,就會毫不猶豫的佔據所有認識她的人的思想,沒有人會再費心思去欣賞她的甜美長相。
「即使我醜,也會有人愛我的,我不怕。我一定一定要找一個比湛遠還帥十倍的傢伙做我男朋友,讓他不能小瞧我!」
「這樣想就對了嘛,呵呵~~~」我拍拍袁旦的腦袋,終於安心的舒了口氣。
「今天晚上城西那邊一個迪廳在搞聯誼,將會有各個學校的美女俊男參加。我決定以那裡為切入口,物色男朋友。小布,做為我最好的朋友,你得陪我去。」袁旦貓一樣的杏核眼,波瀾不興的看著我。
「啊啊啊?什麼是聯誼啊?」
「書呆子!就是為了互相找男女朋友而搞的活動,參加活動裡的人看中自己喜歡的就可以大膽對那個人表達愛情,笨笨!」袁旦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一掃先前的陰霾。「走,快去打扮打扮,今天星期六,晚上沒課。」
第一次看到這麼奇特怪異的迪廳山洞迪廳!它的整個外形好似由天然的石頭塑造而成,不加任何人工修飾。
綠色蜿蜒盤曲的爬山虎,坑坑窪窪的石頭牆面,虎口帶著尖齒的狹小通口……好怪異,怪異到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眼前正有個灰色的妖嬈魔爪,在向自己頻頻招手,招呼自己走進去,快快進去。
這樣傲放和張揚的裝飾,倒與迪廳的店名顯得格格不入「金碧輝煌」老虎尖齒通口上部,斜掛著塊殘缺不整的木招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這四個猩紅的字型,詭異而誘惑。
燈紅酒綠,有不少打扮時髦前衛的年輕男女,正陸續的從老虎通口裡進去或出來,熱鬧非凡。
色彩斑斕的燈光下,袁旦長長的睫毛彎彎翹起,在眼層上投射出淡淡的陰影。天生的自然捲發又黑又亮,被一個miki長夾隨意夾起,卷出層層波濤。粉嘟嘟的嘴唇不需要什麼唇彩,只要稍微抹點唇油,就已亮澤無比。
她穿胸前印花的白色韓版t恤,牛仔韓版小腳褲。寬大的t恤遮住了她膝蓋以上的部分,這樣就很好的掩蓋了她肥胖的臀部和圓滾的大腿。鬆鬆垮垮的小腳韓版褲也儘量的裹緊了她肉多的小腿,顯得纖細了很多。白色的帆布鞋,簡單幹淨。這樣一身清爽的打扮,反而比那些處處「顯肉」的女孩子更令人眼前一亮。
「我想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知怎的,心裡突然湧起莫明的緊張,左眼皮一直跳一直跳,好像在預告我會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不要啦,小布,來都來了,就進去嘛。」袁旦搖晃著我的手臂,撒著嬌。還沒等我來得及說不,她已經手腳靈敏的把我拽進了老虎通口。
一進通口,一股好聞的清新的泥土氣息隨即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腳下軟軟的,且凹凸不平,低頭一看,原來地上踩的是褐黑色的泥土,純正的泥土。
正眼望去,有一個小小的銀色舞臺,一束白色的柔和的燈光打在舞臺左邊角落的鋼琴上,dj悠揚輕快的樂曲隨著琴鍵的跳躍一路流淌。又一束粉紅色的妖嬈的燈光打在舞臺右邊角落裡的皮質高腳椅上,椅上的紅衣女子手握話筒隨著悠揚的琴聲有好聽的曲子在喉頭綻放。
臺下圓圓的木桌和木墩椅,組合起來像很多隻圓頭圓腦的螃蟹。坐在螃蟹「腳」上的人,喝點紅酒或雞尾酒或啤酒或者別的什麼,全都在靜靜的聆聽,偶爾有人低頭輕聲細語。
這副和諧安寧的畫面,真的很難讓人把它與迪吧兩個字聯想起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肯定會認為我是誤入了某個明星的鋼琴演奏晚會了。
心裡的緊張慢慢隱退。
「喂,小布,你看那邊有個很帥的帥哥在看著我們耶!哇喔~~~好帥喔~~~要是把他釣到手,那可真是揚眉吐氣了,哈哈~~~」袁旦激動的小臉緋紅,不顧旁人異樣的目光已經白痴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順著袁旦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吧檯旁坐著一個帥氣男孩,正定定的望著我們這邊。他眉毛挑得高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壞笑。
那笑容……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哪裡見過呢?
就在我偏著頭想的時候,他手持一個裝滿層層顏色酒的高腳杯,款款向我走來。背後燈光忽明忽暗的閃爍,映著他燦爛的笑。
一晃神,我終於知道我在哪裡見過他了。這個喜歡露出壞笑的古怪男生,就是今天中午對我見死不救然後又莫名其妙救了我的那個男生。
「哈嘍,美眉,沒想到這麼快咱們又見面了。」「帥氣男生」已經走到我的面前,笑容越發肆意了。
袁旦叫:「什麼?小布,什麼時候你認識個這麼帥的帥哥?!」
「我跟他不熟。」我揚起鼻孔挑釁的說,別以為他救過我就會感激他!哼。
「嘖嘖嘖,你們女孩子啊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今天中午我們還見面了來著,在你們學校前的楊樹下,我們一起經歷了多麼刺激有趣的一件事。」「帥氣男生」嬉笑著眉毛挑得更高了,故意說著一些曖昧不明的話。
「天哪~~~今天中午你們也見面了?還經歷了‘多麼刺激有趣的一件事’?那是什麼事?小布!為什麼沒聽你說起過!」果然,馬大哈的袁旦誤解了!
「娃娃,你別聽他亂講。」我頭痛的擰了擰眉,把矛頭指向「帥氣男生」。「這個誰,請你不要在這裡造謠,我什麼時候跟你經歷了‘多麼刺激有趣的一件事’了。」
「哈哈~~~難道沒有麼?恩?也是啊,這種事丟臉的很呢,你不想讓你朋友知道也是正常的嘛。」「帥氣男生」偏著頭笑,擺出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痞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