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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惡魔的守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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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姚小布甜蜜的夢境裡……

「老師,老師,為什麼要讓左戈扮演王子啊?這不公平!我也要演王子,可不可以讓我演王子?!」韓湛遠跑出教室,伸開手攔住了班主任李老師的去路。

「韓湛遠,別鬧了。讓左戈扮演王子是全班投票選舉出來的,不能說換就換。」李老師朝韓湛遠抱歉的笑笑,非常無奈的樣子。

「不行,我要演王子!王子應該是我來演的啊!老師~~~」十歲的小韓湛遠,急得快要哭鼻子的韓湛遠!

「喂,老師」靠在走廊一角的左戈,用慵懶的聲音叫住了李老師。「如果韓湛遠真那麼想演王子的話就讓他來演好了,我無所謂。」

「這怎麼行?話劇演員的名單我都已經上交學校了。」李老師微微皺了皺眉,感到很困擾。

「交上去了也可以改的,現在不是還沒有開始演出嘛,老師~~~你幫幫我吧,漂亮老師~~~」韓湛遠做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反正他覺得,這次話劇演出的王子他是非演不可。

「韓湛遠啊?為什麼你就非得演王子呢?下次不行嗎?你要知道改名單會很麻煩的。下次好嗎?下次還有表演的機會,到時候我一定給你爭取。」

「不要,我只要跟小布一起同臺演出。老師你不知道,左戈那小子很陰險的,《睡美人》裡有吻戲,他肯定會趁機吻小布!我不要!」韓湛遠握緊了拳頭大聲抗議,一邊惡狠狠的瞪一眼靠在走廊邊的左戈。

「怎麼會呢?是你想太多了。我已經交代下去,吻戲那部分只要裝下樣子就好,不可能會真的吻到嘛,呵呵,真是小孩子。」李老師頭疼的看看眼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感覺實在有些好笑。

「會吻的,老師你相信我,到時候吻到了就晚了,小布的初吻,那是她的初吻……」

「夠了,韓湛遠,你連老師的話也不相信嗎?事情就這樣吧,按照原計劃不變。」說罷,李老師甩袖要走。

「哈哈,一臉吃了大糞的表情!」左戈撇了一下嘴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韓湛遠氣得對左戈吹鬍子瞪眼睛,下一秒馬上跑上前,再次擋住了李老師的去路:「老師你別生氣,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要不然讓我演被施了魔法不能動彈的國王?好不好嘛,老師。」

「國王已經有人選了……」

「那就皇后?南瓜車?巫婆?隨便什麼演什麼我都願意啦,老師」

「好了好了,真是個難纏的孩子。那麼,你就演皇后的角色吧。從今天起,每天下午放學後,你和左戈,小布,胡智,艾囡他們一起到五樓的音樂室排練。」

「hoho,老師萬歲,老師好人!……小布,小布,以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排練了,小布!」韓湛遠一個蹦跳跳到了我的身邊,歡欣雀躍的樣子像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好啦,我都聽到了啦,當我聾子啊!」

「哈,皇后!真是有夠弱智的。」左戈雙手一撐,便輕巧地坐在了走廊的扶把手上。

「什麼?弱智?你才弱智!左戈我告訴你,我會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的。你休想打小布的注意,我死也不會讓你跟小布啵啵的。」

「湛遠~~~你又亂說話了。」我紅著小臉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左戈一眼只見他照樣臉不紅心不跳,目光澄遠明亮。

「如果,我真的想吻小布,你以為你攔得住嗎?可笑!」左戈挑著眉笑笑,然後一個蹦身跳下了扶手,穩穩的站在了水泥地上。

「你說什麼?王八蛋!你敢!」

「走了,不想跟你廢話。」左戈冷冷的眼瞳裡閃過一絲賊笑,然後他兩手交叉著反襯在頭後面,身影漸行漸遠。

「混蛋,你去哪?我警告你,不準kiss小布,回來……可惡」韓湛對著左戈遠去的背影大喊大叫。

……噹噹噹當,為了紀念小學四年級畢業,一年一度的話劇晚會終於開場了,噹噹噹當……

美麗善良的公主被壞心的仙女下了詛咒從此一睡不醒,城堡中的國王和皇后,城堡中計程車兵和馬匹,廚房裡的廚師,僕人,花園裡的鳥、貓、就連壁爐中的火……都跟著神奇的睡著了。

他們一直睡一直睡,睡到快一百年的時候,城堡外來了一位英俊的王子,他是為了救出長睡不醒的公主而來的。他砍斷了包裹住城堡的荊棘,然後勇敢的闖進城堡,來到睡美人的古塔前。傳說只要前來拯救睡美人的王子親吻了睡美人,她就會奇蹟般的醒來。

王子照做了,結果美麗的睡美人就真的眨巴著眼睛醒來了。國王和皇后,整個城堡裡的人也都相繼醒來了。

後來王子和睡美人相愛,結婚,而且舉辦了一場很盛大的結婚典禮,舉國歡騰。從此他們過著美麗幸福的生活。

這就是安徒生寫的家喻戶曉的《睡美人》故事。這就是我們要演的話劇角本。

當左戈砍斷了包裹住城堡的「荊棘」,闖進「城堡」來到我睡床前的時候,我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我知道左戈不會真吻我的,老師也說過不能真吻的。可是我還是很緊張,因為我是那麼那麼喜歡左戈。

左戈的身子慢慢弓起,他的臉也與我的臉越來越近,我可以感受到他噴在我臉上的溫熱氣息。

我悄悄地把眼睛眯出一條縫,這樣我就可以看到左戈現在的臉部表情了左戈晶亮晶亮的黑色眼睛正凝視著我,溫柔而又誘惑。

他說:「小布,你的嘴唇真性感。」

我的心「咯噔」一跳,臉迅速升溫。左戈一邊狡詐的笑,一邊說:「我要吻了喔,要吻了……」然後他的臉在我面前不住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受不了心臟所帶給我的負荷,趕緊緊緊的閉上眼。左戈你不會真吻我吧?我知道你不會的。可是……我真的好想讓我喜歡的男孩子吻……

「白痴,你不用緊張,我不會真吻……」還沒等左戈的話說完,躺在旁邊本來應該是睡著了不能動彈的「皇后」卻一個激靈站起來,朝左戈撲了過來。

「不準啵啵,不準啵啵!左戈你這混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然後韓湛遠整個身子都撲到了左戈身上,左戈順勢一倒,倒在了我的身上嘴唇……也印在了我的唇上……

韓湛遠那一頭金色的髮套掉落在地,「吱溜溜」的打著滾兒。

「譁」臺下的看眾一遍譁然。

「怎麼回事?是新版的《睡美人》嗎?為什麼睡美人還沒醒皇后就已經醒了?」

「哇,假戲真做耶,王子好像真的有親吻睡美人喔!」

「劇情改了?」

「好刺激啊,再演一次啊,哈哈哈哈……」

「什麼什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完全處在夢遊狀態下的「國王」和「士兵」們。

怎……怎麼辦?丟臉了啦……幕簾那邊,李老師正探著腦袋望向我們這裡,平時那雙溫柔似水的美目……變成了一雙燃著熊熊烈火的眼睛。李老師……溫柔的李老師也生氣了,天哪哪哪哪哪哪哪哪

「豬,先別管那麼多,硬著頭皮把話劇演完再說。按照劇情你現在應該醒來了,被王子吻過後的公主應該醒來了!」就在我和韓湛遠急的手足無措的時候,左戈卻冷靜的下著命令。「韓湛遠,你這傻蛋,快點裝作夢遊的樣子把髮套給撿起來,然後給我躺回原地。」

韓湛遠趕緊彎著身子去撿地上的黃髮套,然後急急的帶在頭上歪了,臺下響起一陣鬨笑。這種鬨笑一直持續到我們手忙腳亂的舉行完「婚禮」和勝宴,才勉強停止。

然後的然後是謝幕!

……幕簾後……

「韓湛遠!我懷疑你腦子裡裝的都是糨糊,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為什麼你當時要爬起來朝左戈撲過去?恩?你是想存心搗亂是嗎?」李老師揪著韓湛遠的耳朵,氣急敗壞的說。

「不是的老師,我是為了救小布才……」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突然撲過去也不會造成這種局面!好頭痛,學校那邊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可是老師,我明明聽到左戈說小布的嘴唇好性感……」

「閉嘴!我真不敢相信像你這麼點大的一個學生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韓湛遠,我要你誠心悔過寫份5000字的檢討書給我,不寫完不準回家。」

「李老師……」那一對閃著淚花的兔子眼,在訴說著韓湛遠的無辜和冤屈……

……學校後的操場……

「左戈左戈,等等我啊,你不去看話劇演出了嗎?左戈」我跟在左戈後面氣喘吁吁的跑。

「幹嗎?別老跟在我屁股後面跑,跟屁蟲。」左戈隨意的席地而躺,扯過一根青草根,放在嘴裡嚼。

「怎麼辦?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我坐在左戈的身邊,憂心忡忡的說。

「哦。」左戈繼續嚼草根,眯逢著眼看蔚藍的天。金燦燦的陽光撒在他的身上,把他鍍成一個鑲滿金邊的王子。

「怎麼辦啦~~~左戈你知道嗎?你剛剛……剛剛……你的嘴唇……碰到我的嘴唇了。」我紅著臉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嗚~~~原來那些咬舌自盡的人就是這樣死掉的。

「我知道……」懶懶的回答。

「媽媽說……只有情侶和愛人才能……才能……做這麼親密的舉動。」怎麼辦?我臊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捂住滾燙的臉。

「我知道……」依舊懶懶的回答。

「這可是我的初吻!」「呼」,終於說出來了,還好,說出來了就好。我私底下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怎麼?你是想讓我負責嗎?這是意外!」左戈警惕性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尖銳。「負責的話你應該找韓湛遠那白痴,而不是我。」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狀況?難道說,他的意思是說他一點也不打算負責嗎?

為什麼?!因為不喜歡我才這樣的嗎?可是我那麼喜歡他。嗚~~~我的心「騰」的一下,像被什麼咬開一個口子,眼淚水也跟著這麼「滴答滴答」的順流直下。

左戈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著我,微笑,嘆息:「你是我見過最醜的睡美人了,真的好醜好醜,我怎麼會把初吻……給了你?……好吧,木已成舟,你要願意的話以後就跟著我。一旦你跟著我,心裡就只准有我,聽到沒?」

「知……知道了!」hoho!我高興的站起來,張開了雙臂開始滿世界繞圈圈。嫩綠嫩綠的草地上,穿著公主裙轉著圈圈的我,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那樣驕傲和幸福。左戈,我心裡只會有你一個人的,真的,只你一個!呵呵!

「喂,看到內褲了,粉紅色的。」左戈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陽光下,他頭上那頂銀色皇冠,發出了最最奪目的光彩。

「啊,你這個流氓,討厭!」

「幹嗎打我?靠!」

……接下來是美麗而又快樂的假期,這期間,我和左戈一共約過六次會,通過二十一次電話,啦啦啦……

新學期開始這一天,我正式升上五年級啦。可是「左戈呢?什麼?左戈轉學了?!」

「怎麼可能?他轉學了,轉哪裡去了啊?左戈!」我喊。

「小布你不知道嗎?早在一個星期前他就搬家了,具體去了哪裡我不清楚,可是你是他的女朋友你應該知道啊。」看著我歇斯底里的瘋狂樣子,韓湛遠整個呆掉。

「他沒告訴我,怪不得,怪不得這個星期我打電話給他老打不通……左戈,你在哪?你為什麼丟下小布走了呢?」我撲倒在課桌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水一直流一直流。想到我再也不能見到左戈,再也不能看到他那雙凜冽又帶著柔情的眼睛……淚,落得更加洶湧了。

左戈

「唧唧唧唧,嘎嘎嘎嘎,懶蟲起床啦!起床啦!唧唧唧唧,嘎嘎嘎嘎!……」睜開眼,枕邊全是被眼淚水濡溼的痕跡。

又是那個《睡美人》的夢!我嘆了口氣,揉揉浮腫的眼睛爬起來穿衣。

小布,小布,新的一天來了,你要振作,打起精神。左戈他回來了,是的,他終於回來了。雖然現在的他變得非常奇怪,可是隻要你努力,打入他的生活內部,一切迷團都將會浮出水面。

「小布,你真的要去畫室嗎?你不怕被揍成大餅嗎?呵嚯嚯嚯嚯……!」袁旦笑得那叫一個賊。「剛剛某個人為這事可是要發狂了呢。」

「去,為什麼不去!」我抬高了下巴充滿挑釁的說,雖然我不得不承認剛剛確實被左戈嚇了一大跳,可是我姚小布也不是被嚇大的,絕對堅持自己的立場。

就在剛才,在放學鈴聲響起來、我和袁旦準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學校外的小飯館跑的時候,左戈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冷冷的問,你不會去畫室了吧?

我瞪著眼回答他,為什麼不去?我當然要去。

然後左戈沉默了,什麼話也沒說。他生氣的時候是從來不說話的,這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執意的不准我去畫室而且還為這麼小的事生氣了?!

左戈生氣了,生很大的氣,他拿起椅子去砸他的桌子,結果桌子沒砸壞椅子倒壞了。椅子被砸斷了一條腿,那條腿掉下來的時候剛好落在了左戈的白色nike鞋上,於是左戈飛起一腳把那條木棍踢出好遠,再把手中的凳子扔進了垃圾筒。

少數幾個留在教室裡還沒走的同學都被這樣的左戈嚇壞了,我和袁旦也嚇呆了。

左戈走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用手指著我一字一頓的說:你-會-後-悔-的!然後他調轉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憶到這裡,我的左眼皮開始劇烈跳動,我心有點虛,可是我真的不想承認我是害怕了。

「走啦走啦,不想那麼多啦。我要吃好吃的菜,來慰勞我胃。」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挽著袁旦的胳膊出了校門。

痛苦啊,悲慘啊~~~只要稍微晚一腳,我就永遠也別想吃到帶肉的東西!嗚哇嗚~~~我是沒大所謂啦,只是痛苦了袁旦,她從吃飯到現在一張小嘴就沒有停過。不管是在嘴裡嚼著米飯的時候,抑或是嚼著大白菜的時候,她也絲毫不會放棄說話的時機。

於是,袁旦的嘴巴痛苦了我的耳朵。

然後,我和袁旦就在各自的痛苦中草草的結束了午餐。

……畫室裡……

「耀斌學長?耀斌學長?」咦?耀斌學長呢?像往常,每當我來畫室的時候楊耀斌早已經坐在畫架前認真的作畫了,可是今天怎麼沒看到他的人影呢?

我在畫室裡來回走了兩圈,確定畫室裡一個人沒有的時候我開始調頭往外走。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門口,遮住了一大半湧進屋裡來的光線。

「你的耀斌學長……不會來了!」左戈閒閒的靠在門上,右手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菸。他夾煙的姿勢煞是好看,讓人意亂情迷。

「他不會來了?是你把他怎麼樣了嗎?恩?你把耀斌學長怎麼樣了?」我衝到左戈面前,抓住了他的左手臂。

左戈微眯起眼睛,把煙放在嘴邊,猛吸一口,然後噴在我的臉上:「他住院了,這裡的社長,將由我接手。」

「你……你這混蛋,真是瘋得不清啊!你到底怎麼耀斌學長了?快說!」我掄起拳頭朝左戈的臉上揮去,卻被他提前捉住。

左戈緊緊的捏住我的左手腕,用淡漠的眼神看我:「他不值得你這樣的!」

「左戈,我覺得你真的很莫名其妙,你老是幹出一些希奇古怪的舉動。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純潔的學長學妹關係,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嘁,純潔的學長學妹關係?……來,你過來。」不由分說,左戈握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在用力,然後他強行把我拽到一個褐色的雜物櫃子前。

「你幹嗎?放手啦,野蠻人!」我掙脫著,手終於如願獲得了自由,可是手腕,已經都紅了。嚶嚶……

左戈開啟雜貨櫃的門,從裡面抱出一個碩大的紙箱。他慢慢的走近我,把紙箱丟在我的面前:「開啟,自己看。」

我狐疑的看了左戈一眼,然後蹲下身子。什麼啊?搞得這麼神經兮兮的,真是的。……盒子一開啟,我便呆了裡面全是各種角度的我的素描畫,整整一大摞,有十幾釐米那麼厚。

左戈也跟著我蹲下身,開始翻那些畫有我剛入學校時穿著新制服的,有我坐在學校後花園安靜看書的,有我正在揮舞著胳膊做早操的,還有在學校外的小飯館我舔著嘴吃煲仔飯的……這些的這些,全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描畫的。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我一點察覺都沒有?」我睜大了眼睛,努力的睜大,因為現在的我心裡太震驚了。我真的不能想象,這畫上的女孩子,居然會是我?!

「你這麼蠢,怎麼會有察覺。」

「可是我們只是朋友啊!」我頭痛的叫。

「那只是你一相情願的想法,姚小布,只有你才會那麼傻。如果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你,我也不想插手這件事,可是他對你的感情一點也不單純。」左戈粗嘎的笑了一聲,然後手一揮,把那隻菸蒂從窗戶外丟擲。

「不單純?什麼意思?」我迷惑的望著左戈。

「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意思?」左戈不答反問。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就不會問你了。」我憤怒的看著左戈,什麼意思嘛,吊人家的胃口,這隻欠扁的包子!

「你只要記得永遠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這就夠了。」左戈重又把那些已經散亂的畫紙收起來,扔進了紙盒子裡。

「什麼?我不懂。左戈,你告訴我為什麼?」

左戈沒有理我,他從褲兜裡搜出一隻塑膠打火機,然後拿過幾張畫紙,點燃,再扔進紙盒裡。黃色的火焰「騰」的燃燒了起來,吞噬著紙盒裡的素描畫紙。

火光印紅了左戈的臉,他轉過頭看我:「只要是別人從你身上拿走的東西,我都要取回來。小布,你要記得,你永遠都要記得。」火光一躍一躍,似在紙盒裡舞蹈。不一會兒,那一紙盒子的素描畫,全部燃燒成了灰燼。

而左戈說的那句話,讓我感到全身溫暖,使我恍惚間覺得,我和左戈的距離縮短了一大截。

鼓起勇氣「左戈,為什麼五年前你會突然轉學?為什麼你走了都不通知我一聲?為什麼連個電話也不打給我?為什麼你轉學來的那天明明認識我卻說不認識?為什麼你不喜歡耀斌學長接近我?你告訴我啊!」我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為什麼。是的,憋在我心裡的為什麼實在太多太多了,誰再不給我解答我想我真會憋死的。而且……而且我不得不說,我對左戈和我的感情是存有希望的。

我充滿期待的等著左戈給我解釋,我看著他微啟薄唇,hoho~~~我憋在心裡這麼多年的迷團終於可以在這一刻解開了,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左戈說「哦,這樣啊。」

「哦,這樣啊?」……我完全弄不懂左戈在說什麼,這難道就是他要給我的回答嗎?

「快回答我!」我急得直跺腳。

「你不知道嗎?你應該知道的。」左戈低著頭,玩弄著手中的打火機,火苗「哧」的竄上來,縮回去,又「哧」的竄上來。

「你怎麼老是這樣?答非所問,拜託你說重點好不好?我是真的不知道啦。」我恨不得用眼光把左戈吊死。

火苗飛快的縮回打火機的殼裡,同時左戈的眼睛也望向了我,帶著寒冰的刺:「是吧,你不知道?你居然會說不知道。」

「撒謊!」下一秒,打火機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彈起一米多高。左戈也失去開始說話的冷靜,他一步一步逼近我,眼光越來越寒。「讓我用什麼來獎勵你對我說謊的勇氣呢?恩?」

我一步一步往後退,終於被逼到了雜貨櫃前。我的身子貼緊了木櫃,我害怕左戈用那種寒冷的眼神望我,它望向哪裡,哪裡便開始凍結。

我囁嚅著:「我沒有撒謊。」

「到現在你還在撒謊!」左戈兩隻手撐在木櫃上,把我牢牢的鎖在雙臂中間。

我淚光閃爍,鼓起最後的勇氣大聲辯駁:「我沒有撒謊!」

「不準哭!即使你哭我也不會原諒你的!」左戈的眼睛像是蒙著厚厚的一層冰,讓人看不見眼裡的溫暖。

「不是我的錯我為什麼要哭?!」這樣說著,我的淚就流了下來,嗚嗚嗚~~~t﹏t都說不哭的,為什麼卻流淚了,為什麼?根本就不是我的錯,我根本就沒撒謊,為什麼要這麼兇的對我?明明是你不辭而別的,明明是你!嗚~~~

突然左戈開啟雜貨櫃一邊的門,把我推了進去……恩?恩?恩恩?……這是幹什麼?緊接著左戈身子一側也跟著進來了,然後他隨手帶上了櫃子的門,四周馬上陷入了一遍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你幹嗎?幹嗎把我推到這裡面來?」好重的一股刺鼻氣味喔,腳下不知道踩著哪些同學的素描畫紙,軟軟的。

「別吵。」左戈一把抱住了我,口氣仍舊惡劣。「你現在可以哭了。」

「我沒錯,我堅決不哭。」

「該死的,剛剛在外面我看到你哭了!」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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