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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愛你,我們分手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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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之後……

「砰砰砰!」的拍門聲響在門外,比打雷還響,比敲鼓還密烈。左戈狂吼的聲音,似乎能把整棟大樓都震翻了:「姚-小-布!你給我滾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我殺你全家!開門!……」

「我說小布啊~~~你……你好好的突然跟小拽哥玩什麼失戀啊?天,他說要殺我們全家耶……好恐怖。嗚哇,我年紀輕輕,還不想死啊……」李水晉聽到敲門聲趕緊捂住了耳朵,像只袋鼠一樣跳到了我面前。

「喂,你很吵耶!只要不開門不出聲,讓他以為我們不在家就好了啊。你這樣亂喊亂叫的讓他聽到就真的玩完了!」我儘量的壓底了聲音,頂著一對紅腫的兔子眼惡狠狠的說道。幸好我未卜先知,知道依照左戈的性格收到那樣的資訊一定會跑到家裡來大鬧一頓,所以事先跟李水晉打好了招呼。

「死女人!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砰砰砰!」踢門聲驚天動地。

我的媽呀~~~拜託你別敲了別敲了~~~快回去吧。只要在我們剛剛分手的這一段時間不見面,慢慢的,等感情冷卻了,也許你就能接受分手的事實……嗚嗚嗚~~~左戈……希望你別恨我。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咦?敲門聲突然停了!……是左戈走了?他真的走了?……一種僥倖加失落的感情慢慢襲上心頭,絞得我腦袋一團糟。

「小拽哥走了?!」李水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踮著腳尖,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透著貓眼向門口望去。……幾分鐘後……就在我以為左戈真的走了的時候,李水晉臉色一青,哆哆嗦嗦的退回沙發,一張嘴嚇得泛白。「錘子……」

「什麼?他已經走了是不是?」

「砰噠!」「砰噠!」還沒等李水晉回答我的問題,耳邊又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不!那不是敲門聲,那麼響,大炮轟炸般的聲音,怎麼可能是敲門聲?!……分明是錘子錘在防盜鐵門上發出的聲音。

「他借了隔壁老王家的鐵捶……我的天……難道我真要死在那小子手上?嗚哇~~~」李水晉眼淚汪汪的看著我,陰冷的空氣裡充滿無聲的指責。

「我……怕什麼,這麼厚的防盜鐵門是捶不壞的啦。」我不以為然的癟了癟嘴,心裡可是傷痛得在滴血啊。

錘子繼續狠狠的撞擊在鐵門上,就像催命的魔鬼在一聲一聲的叫喚著——「拿命來」!我和李水晉都死命的捂住耳朵,睜著恐慌的眼睛盯著那扇隨時會倒下來的大門。一聲響徹雲霄的撞擊聲過後……一切歸於平靜。耶?放棄了?果然,小小的鐵錘怎麼破壞得了厚重的鐵門呢?左戈……你還是快走吧,你的執迷只會讓我更加心痛。

「喂——痦子,限你在十五分鐘之內找個開鎖的到雨花區b12棟三樓來。」左戈低沉的好聽嗓音從門外傳來,聽得我和李水晉一身冷汗,彷彿剛剛洗了個徹底的冷水浴。

「怎麼辦啊……小布,這下真完了……他居然找開鎖的!我……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報警吧……」李水晉就像在寒風中的落葉,不停的抖啊抖的。

「女人你給我聽好了!三秒鐘——開門!如若不然,格殺勿論!」左戈腦袋貼著門,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架勢就好像一群包圍著匪徒的警察,拿著擴音器在喊:「房裡的人注意了,注意了,你們已經被徹底包圍,插翅難飛。我勸你們快快投降,爭取從輕處理。」

「我……我去開門!」李水晉跳起來,一臉驚慌失措!這個膽子比豆屎還小的叛徒!

「不行!開了門我就完了……」我拽住了李水晉的手腕,往沙發裡拖。不要不要……老天你怎麼能如此狠心的對我……嗚嗚嗚!失戀已經夠痛苦了,你們還要讓我愛的人這樣來折磨我……

「那怎麼辦呀!等下開鎖匠來了,我們就是他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啊!」李水晉說話在發抖,汗就像下雨似的不停的從額頭冒出。

「聽著!我們要冷靜!趕在開鎖匠來之前找地方藏起來,找一個絕對不會讓左戈找到的隱蔽場所。」我強裝鎮定的拍了拍李水晉的肩膀,然後站起身,帶頭朝臥室走去。

衣櫃?——不行,估計左戈第一個開的就是衣櫃!……床底?——也不行,用腳趾頭都想得到的藏蔽場所。……浴缸?——更不行,簾布一掀就暴露了行蹤!……哇~~~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個藏人的地方,怎麼辦啊~~~

我坐在床沿邊,皺著眉頭,內心波濤洶湧……娘哇,我該拿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左戈?估計「分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他用亂棍打死!~就在我苦惱得無以復加的時候,李水晉興高采烈的衝進了我的房間,拽著我往廚房走去。

「我找到好場所啦。」李水晉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面前那個碩大的水槽。「我就躲這裡面,呆會我進去了你幫我把蓋子蓋上。」這個水槽是以防停水的時候用來蓄水的,平時都不會用。現在裡面也沒有裝水,而且體積夠大,容下瘦瘦的李水晉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水晉眉開眼笑,咂巴著嘴搬開了水槽的木蓋。然後抬起一條腿,艱難的往水槽上爬去,那不雅的姿勢像極了一隻爬階梯的母烏龜。

不一會兒,李水晉就如願以償的蹲在了水槽裡。她一邊咧著嘴露出烏龜特有的痴呆笑容,一邊朝我擺著手:「快點蓋上,哈哈~~~他一定不會知道我藏在這裡的,終於安全啦。」

「喂——那我呢?你就不顧你女兒的死活啦?」我鼻子一酸,急得就要哭出聲音。蒼天啊~~~您那雙眼睛長哪裡去啦?

「你就自求多福吧!快點給我蓋上吧,時間不多了。」

「你就自求多福吧。」——這樣的媽媽,我算是認清了。我撇著嘴,極不情願的幫李水晉蓋上了水槽的蓋子。我完了……我完了!我像個幽魂一樣在各個房間裡飄來蕩去,仍舊沒找到藏蔽的場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我突然瞄到了巋然樹立在一旁的大冰箱。

冰箱!沒錯,就是冰箱!這個冰箱是超大型號的,如果我在冰箱裡蜷縮著不動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飛快的開啟冰箱門,開始把裡面那些吃的喝得移到上面的保溫室裡。嗚嗚~~~下面是冷凍室!冷凍室啊!寧願凍死,也不願以分手的局面和左戈見面,那真的是太悲慘了,太讓人心碎了。估計到時候我演技不堪,還會落出破綻讓左戈看出什麼端倪。

ok!都清理好了!我正準備跑房裡去給自己包幾件厚一點的衣服,以備呆在冰箱裡的時候能稍微減少點嚴寒。可是形勢不容許我這樣做了,因為——門外已經響起了左戈和開鎖匠的談話聲。

媽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縮著身子就鑽進了冰箱裡,一股寒冷的氣流刮過我的身子,讓我不禁打了個寒戰。與此同時,大門也隨之而開,「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異常突兀。

腳步聲忽遠忽近,一下「噠噠噠」進了臥室,一下「噠噠噠」進了餐廳,一下又「噠噠噠」進了廚房……「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凍得全身僵硬的我腦子一遍空白,耳邊不停得迴響著「噠噠噠」的腳步聲。

拜託……拜託……拜託他們能儘快離開!我縮在冰箱裡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儘量輕微。好冷~好冷~好冷~穿著短袖的我居然就這樣鑽進了零下四度的冰凍室……嚶嚶~~~千萬別把我凍死了,阿門……七月份的酷暑天氣,要是凍死在冰箱裡傳出去就搞笑了。

臉好冷啊,好像刀子割過一般。我緩慢伸出手,想捂住臉暖和一下,結果發現兩隻手早已結滿了冰霜,指頭麻木到沒有知覺。放在嘴邊,輕輕哈了兩口氣。突然——「噠噠」的腳步聲停在了冰箱前。

我的心「哐當」一聲往下沉,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不要不要,千萬不要發現我……我閉緊了眼睛,上齒緊緊咬住下唇,直到咬破皮滲出鮮血。

一個拳頭重重的砸在冰箱門上,接著是左戈氣急敗壞的聲音:「該死的!讓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腳步聲繼續響起,大概是朝浴室那邊走去了。……我的媽媽咪~~~估計我一定會因為心臟衰弱而提早死去。

「大哥,抓到一直鸚鵡!」一個興奮的男聲從陽臺那邊漂移的客廳裡。「太好了,找了這麼久終於讓我找到一隻活著的生物。」

「給我。」左戈聲音異常冰冷,像千年的寒霜,一聽就能讓人猜到他現在的心情——超級超級的不爽。oh,可憐的鸚鵡,自從你跟著我之後,吃沒有吃穿沒有穿,還以萬分痛苦的形式存活著。這下好了,單純無知的你還不知道,有一把鋒利的長柄鐮刀正從我的頭頂慢慢轉移,飄浮在你的頭上!阿米託佛!

「破鳥,小布在哪裡?」左戈嚴厲的口氣像在質問一個犯過滔天大罪的犯人,如果說鸚鵡曾做過什麼錯事的話,那就是跟錯了主人。

「小布小姐喜歡湛遠先生,小布小姐喜歡湛遠先生,小布小姐喜歡……」可憐的鸚鵡,只要一聽到「小布」兩個字就會機械性的做出回答。而這種回答正是左戈最不爽聽到的,這也就意味著——鸚鵡即將面對一場極大酷刑……

我的眼前立刻展現出一副這樣的畫面:可憐的鸚鵡兩隻腳拷著粗重的腳鏈,纖細的脖子上戴著沉重的刑具,嘴巴……嘴巴已經被尖銳的鐵釘釘住,再也開不了口。它一雙悲慘兮兮的目光越過冰箱的門望向我,好似在無聲的說——我恨你給了我一個這樣的家,讓我時刻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是你們,讓我彩色的生活變成了黑白,又讓我從朝氣的黎明走向遲暮的黃昏……

果然,左戈被鸚鵡的回答激怒了,冷冷道「痦子。」

「在。」

「把這隻破鳥的毛拔掉,一根也別剩下了。」

「是!」

本來就已經快凍成冰雕的我在聽到這句話後立馬變成冰塊。我那麼冷,冷到肌膚無法呼吸,冷到手腳麻木不聽使喚,冷到牙齒髮顫嘴唇發紫……可這都……這都抵不上鸚鵡的可憐。因為……因為——鸚鵡是無辜的!

「嘎——魔鬼魔鬼!魔鬼……左戈是魔鬼,左戈魔鬼……嘎……魔鬼——魔鬼……」鸚鵡淒厲的尖叫聲響在我耳邊,重複重複一直重複。它每慘叫一下,我的心就跟著揪緊一下。鸚鵡對不起……我不能出去救你,我是個罪人,嗚嗚嗚嗚~~~

「魔鬼!魔鬼!魔鬼!……」鸚鵡掙扎著,「撲騰」著翅膀到處亂飛。

「死鳥,你要跑哪裡去?喂——給我站住!站住!媽的,弄得我一身鳥毛!」那個叫痦子的男生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追趕著鸚鵡。不知道是撞倒了什麼東西還是怎麼的,弄得外面響聲一遍。

「媽的!還是關機!」左戈憤怒的咆哮,接下來是東西砸在地面的響聲。(估計是手機……)他喃喃著,聲音帶著駐定和堅決:「你是我的,死也……不會讓你逃走!」

已經接近昏迷的我在聽到這句話,眼淚奪眶而出,緩緩淌過僵硬冰冷的冷龐。眼淚的溫熱喚醒了原本麻木沒有知覺的臉,每淌過哪裡哪裡就像被針刺過一般又辣又痛。……左戈,不管將來你愛誰,會再愛幾個女孩子,都已經沒關係了。因為……現在,你是這樣熾熱的愛著我,我還有什麼奢求呢?!

「啊——」李水晉淒厲的尖叫聲劃過我的心臟。「什麼東西在上面?什麼東西?」這個女人……這個蠢女人!為什麼要大喊大叫的暴露自己的行蹤?!完了完了,這下左戈更不會離開了……我的天,你真的想讓我慘死在冰箱裡嗎?

「大哥大哥!發現新生物!原來這水槽裡躲藏著一個人。」痦子迫不及待的邀功,聲音喜慶得就像是在大馬路上白撿了一個媳婦似的。(如果李水晉這樣的媳婦你也要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您老拿去用吧。)「哎呀呀,破鸚鵡還不錯嘛,亂折騰還替我們折騰出一個人,哇哈哈!為了獎勵你,我會手下留情剩三根毛不拔的。」

水槽蓋子磨動的聲音,接著是左戈極度失望的聲音:「是你?……不想死就自己滾出來!」

「哇啊!我什麼事也沒幹!我沒幹啊!要跟你分手的是小布不是我啊,小拽哥你行行好……哇啊?‘紅孩兒’(指一頭火紅頭髮的痦子)手上抱著的那坨肉乎乎會動的是什麼?」李水晉一驚一咋的叫聲,差點把我嚇得摔出冰箱。

「鸚鵡。」

「哇?我家的鸚鵡被你弄這樣了?你們太沒人性了你們……」

「快說,你女兒在哪裡?不說你的下場就跟這隻鸚鵡一樣。」痦子肯定又在拔著鸚鵡的那幾根可憐的毛了,因為我再度聽到從鸚鵡口中發出的淒厲慘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哼!李水晉,還算你有點良心,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要是敢把我賣了,那你簡直是禽獸不如!

「痦子,把這女人的頭髮拔了,一根不剩」左戈不緊不慢的說,淡然的口氣就像在說「幫她剃個漂亮的小光頭」一樣自然。我汗……那麼多頭髮耶,居然要一根一根的拔下來?開什麼玩笑?!已經昏迷了三秒鐘的我馬上被這句炸彈似的話給炸醒了。

「哇~~~好痛!好痛!別拔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哇~~~」李水晉扯破了嗓子似的喊,好像故意要讓我知道她為了我做了多麼多麼大的犧牲似的。「嗚哇~~~你一次扯了我兩根,哦不對,是三根——好痛!我的頭皮都快要被你們扯爛了……」

「小布在哪裡?」左戈寒著聲音問。

「不知……啊——別扯了,她還能在哪裡?就躲在房間裡嘛,你們不知道去找嗎?幹嗎扯我頭髮啊——」好啊,你這女人終於原形畢露了,這麼快就開始賣女求榮……嗚嗚……此時冰箱裡的我,是想哭都哭不出眼淚了。先前因為哭泣而沾在睫毛上的淚珠已經凍成了冰霜,把我的眼瞼凍結住,再也睜不開了……

「我和大哥找了很久了耶,衣櫃、床底、浴缸、窗簾後,根本連鬼影子也沒看到嘛。」痦子忿忿不平的說。……汗……「衣櫃、床底、浴缸」←~~~(==#)我的決定果然是明智的。

「哎呀,真好笑。哪個女人會那麼蠢躲在那些地方啊,那不是擺明著想給你們抓到嘛。」李水晉洋洋自得的炫耀著。「要是我啊,我就躲冰箱裡,反正冰箱夠寬夠大,而且你們死也不會想到我會躲在那裡……」

我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李-水-晉!我今生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可憐我冷著被凍死的危險躲在這裡這麼久……就給你這樣,給你這樣弄得……前功盡棄了……嗚哇啊,我動了動已經緊緊粘在一起的嘴唇,怎麼也罵不出聲。嗚……也許我什麼都不能怨,只能怨千不該萬不該做了李水晉的女兒。她居然……居然一猜就猜中了我的心思,好恨啊~~~

「哈,冰箱?!太滑稽啦!大哥你說是不是?誰真躲冰箱裡誰就是一傻蛋!……喂,如果你女兒沒躲在冰箱裡,我一定會把你的頭髮連根拔起,就跟拔洋蔥一樣毫不手軟。哇哈哈!」「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哈里波特,我需要你……的那件隱形衣,你快借我,快快借我……阿嗚~~~

唔……腦袋好脹好痛,彷彿被人灌了冰水進去般,冷入骨髓……意識越來越模糊,好像靈魂已經飄出已經冰凍了的身軀,飄飄然飛向金燦燦的天堂。

我使出全身僅剩的一點力氣睜開了眼睛,那些凍住眼瞼的冰霜馬上裂開,紛紛落下。

冰箱門終於在我一千一萬個不願意當中開啟了——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嘴巴呈「o」型的李水晉,然後是坐在沙發上臉由黑變青變紫再變白的左戈……那個叫痦子的傢伙正一手拉著冰箱的門把手,一隻手指向冰箱裡的我,腦袋卻是向著李水晉那邊,用非常愉悅的聲音說:「看吧,我就說她不可能在這裡嘛。」

——下一秒,冰箱門又被痦子無情的關上了。……得,開場白都勉了我說了……

——再下一秒,左戈震雷般的吼聲響了起來:「開啟它!」然後是奔跑的腳步聲。

——再再下一秒,冰箱門重新被開啟,左戈一張寒冰似的臉全被擔心取代。從來沒看過他露出這麼驚慌失措的表情,平時不管遇到再大的衝擊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應付過去,只有這一次……那張驚嚇得蒼白的臉,顯得他那般無助。

「你……你還活著?你這個蠢女人!蠢女人!」左戈溫暖的大手攉住了我的雙臂,把我往冰箱外拖。他的手,好溫暖,真的好溫暖,溫暖到我被他那雙手捂熱的地方,不停滴出水滴,從他指縫中流出。

我想說我還活著,我是活著的。可是聲音卻哽在喉頭,發不出聲……我已經被凍得沒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哎喲小布!你怎麼……你怎麼……我的天!」李水晉當下眼淚氾濫成災,一個猛撲撲到我面前,對著我的胸部又是捶又是打的。「你怎麼這麼苯啊!居然藏冰箱裡,你想把你媽媽的心臟嚇得停止掉嗎?……你這個壞孩子!」……好痛……李水晉每捶打一下我的胸口,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碎裂了。……居然說我苯!好像是她說過要躲藏就藏進冰箱裡的吧?

我憋著一股氣沒處發洩,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跟左戈說「分手」,又加上李水晉不停得捶打著我的胸部弄得胸口巨痛。這樣的混亂的情景……手足無措的我選擇了一個最好的方式解決問題——昏迷!是的,我昏迷過去了,並不是裝的喔,而是真的昏迷了……

……昏迷中……

唔……好熱啊……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熱水沸騰的油鍋,滾燙滾燙的水灼傷了我的皮膚。我掙扎著、掙扎著,手腳不停的蹬動,想爬出這個油鍋……呼呼~~~好熱好熱。呼呼~~~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得我透不過氣……

「好熱好熱……好熱……」我一邊喃喃著,一邊努力睜開眼睛。然後光線一亮,我看見滿頭大汗的坐在我的床邊的左戈,正緊緊握著我的右手。

「醒了?」看見我醒來,左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輕舒一口氣,然後掀開蓋在我身上一層又一層的棉被,順帶把屋裡的熱氣關掉。……哇靠,七床厚厚的大棉被耶……七月份的酷熱天氣,我裹成這樣,居然還睡在一個開著熱氣的房間……

「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左戈汗津津的手撫過我的臉龐,眼睛清澈明亮,盛滿稀有的溫柔。「是我太兇,嚇到你了,是不是?……如果以後不隨便亂說‘分手’之類的屁的話,我就不再兇你……」咦咦咦?坐在我面前的是左戈嗎?會不會是和左戈長得一模一樣的別的什麼人?!……他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多情的眼神,和這麼溫柔的口氣?

「我……咳咳……我不是隨便說的……我真的不再……不再喜歡你了。」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很艱難的開口說話。……討厭!我討厭不誠實的自己!

「你就這麼喜歡……惹我發火?!」左戈臉色一沉,眼眸裡放射出殺人的兇光。

「對不起……我也想繼續喜歡你,可是沒辦法啊,我已經找不到喜歡你的感覺,沒辦法再用戀人的眼光看待你了……」我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每說一句話,就間接給自己的胸口劃了長長的一刀。一句一句……一刀一刀,糾結成再也癒合不了的傷疤。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左戈扳過了我的肩膀,美麗的黑色眸子冰冷不再,帶上了一層朦朧的水光。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你打我吧,可是我不能再喜歡你了……」我錯開視線,再也沒有勇氣直視左戈憂傷的眼睛,那會讓我崩潰的……我絕不能崩潰……

「看著我……」

「……」

「我要你看著我!」左戈扣住了我了下巴,把我的臉擰向他那邊,然後一字一頓的說:「姚-小-布!你聽著!只要我還愛你一天,就絕不會放你走!‘對不起’這種話……再也別對我說,不然——我真會殺了你……」

「可是我不愛你了呀!你怎麼能這樣……威脅得來的愛情——不是愛情!」我剋制住顫抖的身子,再次說著違心的話。上帝啊,你會懲罰我嗎?一個一二再再二三對心愛的男人說謊的女人……你會怎麼懲罰她?

「那都不是重點!你不愛我我可以讓你愛上我!一次?二次?三次?……多少次都可以。可是放你走……我死也做不到。」左戈一把把我摟在壞裡,似乎要把我揉碎了。他尖尖的下巴溫柔的蹭著我的頭髮,就好像我是個需要他寵愛著的可愛小貓咪……

左戈……這是不可能的。我們的愛情——註定無果。請你放手吧,讓我自由的……悲傷……痛痛快快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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