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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衝破愛的防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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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湛遠喝了一大口可口可樂,繼續說道:「夢魘十三歲那年,她的十五歲的初戀男友尹狄為了她而挑戰九大幫派,說只要他擊垮了哪個幫派首領便會從他的手中奪走象徵幫派老大的血石指板,從此之後這個幫派的所有人都得聽命於夢魘。於是……一場廝殺就此拉開了序幕。尹狄——我們市首富尹丘的兒子,iq為200的天才少年,十五歲的他已經名聲赫赫準備出國留學。傳說他不但才貌出眾,還被稱為‘mars’——就是戰神的意思啦。……但是你們想想,那些幫派的頭目也不是吃素的,否則怎麼做得上幫派老大的位置?!尹狄雖然很耐打,可是他一個一個的挑,每挑一個自己身上的傷痕就加深加重,終於……在他跳到第六個的時候倒下去了,當場斃命……」

「天!」我身子一顫,唏噓不以。

「這傢伙不是號稱天才少年嘛,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沒事吃飽了撐的找別的幫派幹什麼架,顯吊啊?死了活該!」袁旦咂吧著嘴巴,嘆息又一個帥哥就這麼與世長辭了。

「你們知道尹狄為什麼死撐著自己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嗎?是因為愛情……」韓湛遠的臉明顯的沉重起來,就好像在說著自己的故事。「據說夢魘無父無母,沒人管束的她從小便遊蕩在街頭,只要誰一個沒留意她就會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回家。準備出國留學的尹狄很明白這一點,他需要出國深造的機會,但是又困饒自己無法時刻守護在夢魘的身邊。所以,他在臨出國的前一個星期向各大幫派老大發了挑戰函,定下了血石板指的約定。尹狄他……被砍了整整十六刀,血一直流一直流,順著雨水染紅了那一遍地……直到死前的最後一刻,他仍不甘心的死拽著剩下三個幫派老大的衣領,說要單挑,要單挑!」

韓湛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也越來越白。終於,他把腦袋伏在桌子上,顫抖著聲音說:「當時我就站在旁邊,和許多兄弟站在旁邊……我們親眼看著他從我們的面前倒下去……很悲壯吧?那時在場的好多兄弟都哭了,而那三位老大則親手取下了拇指上的血石扳指交給尹狄……再然後,九個幫派老大一起發誓:一定會守護在夢魘的身邊,直到自己死去的那天。」

「湛遠,你……你當時怎麼會在?」袁旦試探性的問了句,生怕情緒不穩定的韓湛遠會突然抬起拳頭把她爆扁一頓。

「那天在‘人民’大廣場,市裡所有與黑道掛上點勾的弟兄們都去助陣,二萬六千多個弟兄的龐大陣容,成為那個血石扳指約定的見證。從此道上為夢魘建立了一個的‘kd’組織,就是一個專門保護她的組織,而那九大幫派的各大首領,都成為了‘kd’組織中的成員。」

「啊……怪不得……」我驚訝的張大嘴巴,合上,又張開。一切都可以解釋了……楊耀延為什麼對「夢魘」又懼又怕、左戈為什麼對「夢魘」感到那般無奈、韓湛遠為什麼對「夢魘」言聽計從……這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還有——「我會退出‘kd’組織。」——這是左戈當初說過的話……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是‘kd’組織的一員是九個黑幫老大中的一個?

「哇靠……好羅曼蒂克,好英勇的男人……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而死在別人的手下,好偉大哦……尹狄,我愛你~~~哦,尹狄~~~」袁旦雙手合十,做出一副無限嚮往的花痴狀。她那兩隻彎成愛心桃的眼睛,不住的往外冒著粉紅的泡泡……

「娃娃,別老叨唸著一個死掉了人的名字好吧?要是把他的鬼魂招過來了的話……」我試圖用兩個衛生眼堵住袁旦的嘴,可是非常不幸的事實告訴我——那是無濟於事的。

袁旦已經完全沉溺在對尹狄的崇拜當中,嘴巴一刻不停的唸叨著:「現實中像他這樣的痴情種,只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了吧,尹狄……尹狄……」

韓湛遠突然抬起伏在桌子上的腦袋,莫名其妙的丟出一句話:「我可以……」

「恩……」

「我說我可以做到!……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到,哪怕和尹狄一樣死去。」韓湛遠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嚴肅認真的表情凝視著我,厚實的大掌覆蓋在我搭在桌上的手背上。

「呃……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極不自然的咳了咳,垂下眼光看韓湛遠的那隻手——修得短而齊的指甲,修長穩固的長手指,以及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的白皙手背……那麼溫暖的大手,卻不能是屬於我的。

「我知道你懂的。小布,我打算放棄做你卻並不表示我同意左戈以外的男人碰你……對於左戈,我愧疚……如果你打算就這樣放開所有人,和左戈繼續鬧彆扭,我韓湛遠絕不答應!我會在第一時間把你從他的手中搶過來的,你明白嗎!」說完,韓湛遠長吁一口氣,彷彿冷飲店裡的空氣隨時能把他碾得粉碎。

「對……對不起。」我把頭低得更底了,愧疚的潮水急速上漲,嗆住了我的喉腔。……湛遠,謝謝你,謝謝你在任何時候都守護在我的身邊,默默充當著一個騎士的角色……真的很謝謝你。但你放心,經過這一遭,我再也不會放開左戈了。我一定會緊緊的,緊緊的把他抓住。

「小布……」

「……在。」

「答應我,要讓自己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韓湛遠蒼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那是一抹怎樣的微笑?無奈?憂傷?欣慰?還是幸福?……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我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我們就這樣對峙著,很長一段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就在我以為我要憋死在這遍寂靜裡的時候,就在我以為我會融化在那隻溫暖大手裡的時候,一個從天而降的聲音打破了一切:「袁旦!你讓我好找!」

轉頭,我看見正從店門口往這裡急速飛奔過來的李佐木……再轉頭,我看見一直安靜坐在我身邊不言不語眼眶通紅的袁旦。糟!我居然忘記了袁旦的存在,就這樣和韓湛遠在一旁說些曖昧不明的話,她是喜歡湛遠的啊,她一直都很喜歡湛遠啊……

李佐木站在袁旦面前,「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他擰緊了眉頭,不管四周n多青蛙眼的掃射,大喊出聲:「你說你只是去上廁所,你說你不會逃走的!」

「臭猴子你很煩耶,腳長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愛去哪裡你管得著?滾開啦!」袁旦吞回湧到眼眶的淚水,眉毛一豎,惡聲惡氣的說道。

「你這女人夠了吧?!我都道歉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啊!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你什麼意思啊!你難道不知道有人會擔心的嗎?!」李佐木拍著桌子就是一頓狂嚎,其氣憤的程度就像是當場逮著自己妻子紅杏出牆了。

n多n多道哀怨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過來……我想鋒芒在背,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哈,真好笑!你閒著沒事做老跟在一頭母豬後面是幹什麼?人家母豬不要臉面你李大少爺還要不是,滾我遠點吧!」袁旦撇過臉去不再看李佐木,兩手捧著玻璃杯死死的咬住蘋果汁上的旋轉吸管。看樣子,她肯定把吸管當作李佐木胳膊上的肉了。

「我說我道歉了!我已經道過歉了!」李佐木煩躁的揉了揉頭髮,爆怒的樣子就像一頭找不到食物的獅子。而袁旦只是挑挑眉,繼續蹂躪著可憐的吸管。

我和韓湛遠同時瞪大了眼睛,就像看馬戲團表演般兩眼一瞬不瞬的緊盯著這兩個導演鬧劇的主角。

「喂——!我會那樣說……是因為我喜歡你……」一句話憋得眼前這個一米八幾的男生滿臉通紅,可以去和猴子的屁股相媲美了。

而韓湛遠的下巴……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

「我聽錯了吧?我好像記得某人說過——像我這種母豬似的體型,永遠也沒有減肥成功的那天,也永遠沒有男生喜歡的那天……對了,我記得某人還說過一句——如果把我這種人稱之為豬的話,實在是侮辱了那個可愛的動物……哈哈,破猴子,你不會那麼健忘吧你?!」袁旦抬頭,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李佐木。

李佐木又氣又急,只得一個勁兒的猛拍桌子(為什麼生氣的人都喜歡拍桌子啊……):「我不是……不是道歉了嘛!你們女人……為什麼就這麼小雞肚腸……」

袁旦憤怒的站起身,操起手上那杯喝剩下的蘋果汁朝李佐木的臉上潑過去:「是!我小雞肚腸!我就是小雞肚腸!你怎麼著,恩?你能拿我怎麼著?!那天我失戀了……湛遠他第一百零六次拒絕我了,你明白我的心情沒有?我在健身房辛苦減肥一個半月,發現自己不但沒瘦反而還胖了二公斤,你明白我的感受沒有?!是!我承認自己的性格是很惹人厭,也承認自己的確胖得像頭豬……可是,我是個人!女人!我也會傷心會難過會感到無助和絕望的!」

袁旦操起我面前的哈密瓜汁又朝李佐木的臉上潑去,扯長了脖子大聲吼道:「我心裡憋著難受,只是向你抱怨抱怨也不行嗎?你就當作我是一堆空氣說的話是p也不行嗎?……為什麼!為什麼要說那麼傷人的話!」

被飲料潑得頭髮溼漉漉滿臉水滴答的李佐木呆立原地,嘴唇動了兩動終究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

店內所有的客人使勁拿眼睛往這邊瞟,生怕錯過這場泡沫劇的精彩內容。

袁旦又被韓湛遠拒絕了?為什麼這事我不知道?我斜著眼睛看韓湛遠,用我的x電波殺殺殺!韓湛遠果然絞著衣角垂下了頭,其心虛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打破人家玻璃被當場抓獲的小孩。

袁旦張牙舞爪的,接著操起韓湛遠桌前的可樂第三次潑向李佐木:「媽的,我死也不甘心,不甘心!說到底我能減肥成功還要多感謝你這隻破猴子呢,如果不是你的激勵,我又怎麼會發了瘋的運動,鐵了心的不吃飯?!哈哈,你想不到吧,那段時間我是怎麼度過的,我是餓得躺在床上每天靠打葡萄糖度過的!」袁旦眼睛越來越朦朧,終於,豆大的眼淚珠子就這樣簌簌而下。

「喂……娃娃……你……」我站起身來,手足無措的看著眼前那張哭得淚雨磅礴的蘋果臉。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說的話那麼傷人,我絕對不是有意傷你的心的……」李佐木懊惱得臉都青了,整個一顆被水煮了的蔫了的大白菜。

「nnd,心裡超級不爽。小布我們走,別理這瘋猴子!」袁旦用手背大力的揩掉臉龐上的淚珠,聳著鼻子繞過李佐木身邊,然後徑直朝出口走去。

李佐木一個箭步衝上前,從身後環住了袁旦的腰,死不鬆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會說那些混賬話是因為我吃醋了,我嫉妒那個讓你為他而減肥的男人……該死的……對不起!海那麼深的對不起,天空那麼廣闊的對不起,永遠永遠的對不起……對不起……」

「滾開啦!我不想聽你在這裡放p!」袁旦掙扎著,卻沒能掙脫出李佐木的懷抱。氣憤的她把苗頭轉向旁邊一對看熱鬧的情侶,伸出腿踢倒了那對情侶的桌子……

頓時,情侶的怒罵聲,老闆的驚叫聲,其他客人的唏噓聲不絕於耳。

「死都不放,除非你原諒我。」李佐木騰出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個黑色的皮夾甩在桌上。「老闆,我出一萬,這間店面今天我包了。從現在起,你必須把店裡所有的客人趕出去。」

李佐木的命令是岳飛老母手上的繡花針,一下子,「精忠報國」四個字刺上了老闆的後背。老闆小雞啄米的點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然表情把我和韓湛遠連同在座的各位轟出店去。

我站在店門外,看著那兩扇厚重的玻璃大門被無情的關上,連同袁旦憤怒的叫喊和李佐木賊賊的笑容……也一併被關在了裡面。

「哈哈,袁旦掉進幸福的漩渦裡了~~~我們走吧。」我嬉笑著朝韓湛遠眨巴了下眼睛,然後雙手反襯著後腦勺施施然向前走去。袁旦瘋狂的吶喊聲,早被我關到了耳外。

「糟糕!夢魘叫我每兩個小時打個電話的,我……差點忘了……我先閃了,bye-bye!」韓湛遠突然臉色大變,然後撥弄著手機快步走出了我的視線。「喂……我是那個小白蘿蔔……啊?晚了四分零三十六秒……啊?懲罰?不是吧?……啊?……」

望著韓湛遠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我笑歪了嘴。呵呵,幸福~~~幸福已經開始光顧我們了,hoho,大家要一起幸福!左戈左戈,布布我來啦~~~

「對不起,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哇啊啊啊啊,我狠狠的推上滑蓋,真恨不得把這個一二再再二三發出同一種聲音的破手機丟到外太空去!

左戈!你在搞什麼啊,大白天的關什麼機嘛~~~嗚嗚嗚……真是鬱悶死我了!鬱悶死了!

嗚嗚嗚~~~左戈我真的好想見你,好想好想好想。我恨不得後背能插上一對翅膀,載著我「撲哧撲哧」飛到你的面前,向你解釋這段時間所發生一切的一切。

熱辣辣的太陽射出無數熱能,像光劍一樣刺上我的後背。我揚揚手,飛快的跳進一輛紅色的taxi。

「師傅,去xx小區。」從褲兜裡掏出那把繫著粉紅緞帶的鑰匙,我越看心裡越甜,簡直比吃了蜜還甜!——生日時左戈送我的鑰匙,一直都老實呆在我褲兜裡沒露過頭的鑰匙,今天終於有用武之地啦。

對!不管左戈在不在家,我都要以女主人的身份進去一次。嗚哇嗚哇~~~左戈你要等我哦,你會在等我嗎?=^0^=

……左戈的公寓……

綠色軟皮的蘋果形狀大沙發;黑色的昆蟲木質茶几;五十寸的銀色超大薄屏電視,旁邊樹立著兩個比我矮半個頭的黑色音響;兩隻手才能合抱起來的玻璃魚缸裡冒著串串的小水泡,還有來回游弋著的漂亮魚群……華麗的璀璨的玻璃大吊燈,雕刻著可愛動物影像的天花板,一塊兒藍一塊兒黃一塊兒綠的繽紛牆壁……

客廳裡的擺設一如我上次看到的那樣。那天,我也是為了道歉貿然闖進左戈家,卻發現他的家裡大水瀰漫……心急的我衝進了浴室,跌跌撞撞絆到了啤酒瓶,然後一不小心造成和左戈「泡澡」的窘迫狀況……

晤……關是想想當時的情景就夠我臉紅的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檔兒,我的雙腿不知不覺的帶著我來到了左戈的臥室前,手也鬼使神差的搭在了門把手上……呃,不可以!小布,不可以的!沒有經過左戈的同意是不能隨便進他的房間,否則會惹他生氣……

可是我對左戈的思念就像一隻魔鬼,張牙舞爪的纏繞著我。

就偷偷這一次,以後再也不做惹左戈生氣的事情了!因為,我真的瘋狂的想知道關於左戈的一切,哪怕只是看看他的臥室,都會讓我興奮不已!我相信上帝會原諒我的,對不對?嘻嘻~~~這只是一個戀愛中女生的小小請求。

深呼吸……開——!

天哪,當臥室門被開啟的一剎那,我整個驚呆了!擦擦眼睛,擦擦……我確定我不是掉進了一個全是「姚小布」的海洋了?!

水藍色的牆壁上掛滿了我的大大小小的海報、畫像,地上躺著我各種笑臉的相片……以前的蕾絲落地窗簾換成了一張畫著我肖像的巨大畫布!傻了……傻了……我徹底傻了……

在這麼多「姚小布」的包圍下,左戈赤裸著上身橫躺在地上,安靜的睡著了。他的身邊,除了喝空的啤酒罐頭還是喝空的啤酒罐頭……

更更更讓我驚訝的是,當我走近時卻看到——躺在左戈周身的那些相片已經撕成了碎片,被五馬分屍的「我」撒得到處都是;貼在牆壁上的海報似乎被狠狠蹂躪過,皺得不像話;裝著我畫像的黑色像框,玻璃全碎裂了;還有還有,那張畫著我肖像的巨大畫布,在我燦爛的笑臉上被筆打了一個觸目心驚的紅色大叉……

「哈……我真想……真想把你幹……幹掉……」左戈翻了個身,囈語般的說道。

我感覺一支長箭穿透了我的身體,而那種疼痛也深深的烙印在我的靈魂之中。左戈……你就真……那麼恨我嗎?恨我恨到……要如此對待我的地步?我蹲下身,指尖沿著左戈的手臂向上遊走……

晶瑩的淚花,悄悄湧出了眼眶,不爭氣的落下。

左戈精緻的面部輪廓隱隱浮現在跳躍的光影中,嬰兒細膩的臉蛋烘出兩坨紅暈。他上翹的睫毛,就像五月綿密的雨絲,襯出一抹淡淡的陰影。可是他那兩條好看的眉毛,那兩條劍一樣的眉毛卻緊緊皺起,像是在做著可怕的夢。……夢裡有怪獸嗎?左戈?!

我的手指最終爬上了左戈的額頭,本來只是想扶平他緊皺的眉毛,卻發現他的額頭像火燒一般的燙!

發燒了?左戈發燒了?!我整個人僵住,就在無所適從的時候,左戈推開我搭在他額頭上的手,喃喃著:「安可……可?……滾,我不是讓你滾了……滾……別煩……我……」

「左戈!我是小布啊,你發燒了?快醒醒,別睡在地上,你發燒了啊!」我抓住了左戈滾燙的胳膊,著急的大喊大叫。嘿咻~!我用勁,想把左戈拽到床上去,可是無奈我怎麼用勁,也絲毫拽不動他。

「滾開!滾……滾回家……」左戈睫毛動了兩動,再次打掉我的手。

「我是小布,不是安可可!你睜開眼睛看我啊,我是小布……左戈,你睡床上去好不好?好不好?」我急得不知所措,混亂中我抓著左戈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好燙的手……「左戈你發很高的燒嗎?為什麼病成這樣還把安可可攆走呢?你為什麼要讓我這麼擔心你?!」

「我想……死掉……與其這樣,不如殺了她,然後一起死掉……死掉……」左戈抽出我掌心裡的手,在肚臍胡亂的抓著什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他蒼白的嘴唇嚅動著,說著一些模糊不清又不著邊際的話。「撒謊……都愛撒謊!你說……永遠不離開我的,可是你離開了……你說,忘記她最好的辦法是體驗疼痛,可我卻……忘不掉……你說……穿孔時的痛可以蓋過想她的痛……可為什麼我還這麼痛?!為什麼還這麼痛?!為什麼?!……是在撒謊嗎?……在……撒謊!?……你們都在對我……撒謊……」左戈越說情緒越激動,越說神情越哀傷,說到最後竟然……竟然流淚了……

是的……流淚了!左戈的眼淚……第一次看到左戈的眼淚。那透明的晶亮的液體,順著左戈炙熱的臉旁,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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