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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記憶
在我的「威脅」下,夜羽用魔法給了我一個夢境。
在那個夢境裡,前世的恩怨情仇變成了一場浪漫精彩的電影,我在夢裡看著它發展的過程,多麼的不可思議--
(小字,直至本章完哦~)
那是一座被茂密櫻花林包圍的學院,叫「hellshow」!
在「惡魔城」二十三樓的琴房裡,有個女孩坐在三角鋼琴前,美麗憂傷地彈琴。她穿著藍色帶格子的制服,一頭棕色的捲髮用蝴蝶結紮起來,像絲帶一樣層層疊疊地散落在腦後。
音符著了魔似的飛揚,她彈著琴,有時會爬上窗臺,眺望對面教學樓的一間教室,在素描簿裡畫上一張又一張英俊的側臉。
憂傷的琴聲一天天自琴房響起,像雪花丶像柳絮,散落在女孩的頭髮和肩頭。
她抱著素描本靠著窗臺哭,眼淚從眼角落下:「我該怎麼辦?我喜歡他,可是我沒有機會靠近他,已經沒有時間了!」她哭得那麼傷心,連空氣都被她的哭聲感染,慢慢變得憂傷起來。
琴聲將畫面帶走,帶來一個天使般的少年。
一襲俊逸飄塵的白襯衫,身材修長挺拔,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休閒褲和白色運動鞋。
他正從教學樓其中一間教室走出來,陽光灑在他蜂蜜色的短碎髮上。他的眼睛美麗狹長,閃著最最耀眼的星光,有光珠順著英俊臉龐滴落!
「稜銘!稜少爺,是稜少爺耶!」
「稜少爺出來了!」
走廊上樓梯裡圍滿了女生,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立即尖叫起來。有的完全呆掉,有的掙扎想要衝上前,有的手裡捧著五顏六色的禮物。
停在樓下的一輛私家房車裡下來的兩個保鏢,很快走到少年的身邊,隔開人群讓少年安全離開。
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女生--經常在琴房裡抱著素描本哭泣的女生,此時呆呆地站在洶湧的人潮裡。
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兩隻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手心裡握著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她的目光呆呆的,從始至終眼神都望向一點--那個稜銘的少年,他擁有一張和楚炎一模一樣的絕美臉龐。
當稜銘穿過洶湧的人潮朝她這邊走來時,她趁著混亂將禮物往他的手裡塞。可是人群那麼擁擠,像海潮一樣左右湧動著,禮物從她和他的手中滑下,葬身在無數雙鞋底下。
稜銘就像天使,帶著燦爛的陽光離開眾人的視線,於是,世界黑了。
女孩絕望地閉上雙眼,口中喃喃自語:「只有一個月時間了。」
「樂水純,喜歡他的話,我可以幫助你。」
叫「樂水純」的女孩啜泣著走出人群,來到學院後的那片櫻花林時,一個輕佻的聲音響在耳邊。
她驚訝地左右張望,卻找不到發出聲音的人。
放眼望去,棵棵櫻樹就像一團團飄浮的粉色的雲朵,在風中湧動,憂傷也像花瓣一般,紛紛揚揚地散落。
她垂下頭,以為耳朵出現了幻聽,繼續朝前走去,那個輕佻的聲音再次響起,:「別看了,我在你夢裡。」
樂水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叫夜翔,一個噬夢精靈。樂水純,你擁有全世界最乾淨純潔的夢--藍天白雲山谷溪流,還有因為喜歡一個人的心情,而滋生出的連綿花海。」
那個嗓音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乾淨好聽。
「我很喜歡你的夢啊。可惜,你的腎病到了晚期,你就要死掉了,我也不得不離開你的夢境。」
「是誰?誰在搞惡作劇?」
樂水純緩慢抬手,臉色蒼白地捂住耳朵,在櫻花林間瘋狂奔跑。
然而那個聲音卻一直跟著她,低低地笑著,魅惑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輕響:「樂水純,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喜歡那個叫稜銘的男孩的話,不如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她猛地停住腳步:「什麼交易?」
「當然,這是一筆你渴求已久的交易,交易的`物件是稜銘!」
「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幫我嗎?」樂水純想也沒想地脫口而出,灰暗的眼神,剎那間燃起一束希望的火光,「我只想靠近他一點,哪怕只成為朋友和他平淡地說兩句話。我喜歡他,喜歡他好久好久了。我的時間不多,只要你幫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真的?什麼條件都答應我?」依舊是輕輕的笑聲,「如果我說我耍你的夢呢?」
「對,夢。」
櫻花突然在眼前飄落,一隻手輕輕拿開飄落在她頭上的一片櫻花花瓣。她驚愕抬頭,看到少年如妖精的臉--
大大的眼睛眼角上揚,是很媚人的桃花眼。英氣的鼻樑,有著剛毅的線條,因為有了它的存在,整張臉才更顯立體。他的唇好看地彎起,看起來像是在笑,眼神卻比鷹還犀利敏銳。
「將你戀愛時所縈繞出的最美妙的夢境給我。」他微笑,笑容妖繞,「樂水純,你的夢給了我,就再也沒有下一世了。用你的下一世換這一世的戀情,你說,這個交易公平不公平?」低低的含著笑意的聲音,像給飄滿花瓣的世界下了一個盅。
樂水純的喉嚨卡著氣,瞪著他含笑的眼睛,聲音急促地說道:「我願意!」
櫻花掉落在他和她的腳邊,在它即將結束絢麗迎來夏季時,落得那麼瘋狂肆意。然後,時間無聲無息地飄移,在櫻花徹底凋謝後,塗抹上了夏天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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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池」的詛咒*
樹葉搖曳,陽光從樹縫篩下,形成千絲萬縷的金光。
「hellshow」學院寂靜的林xx道上,手捧玫瑰花,臉色漲得通紅的樂水純,被夜翔從一棵樹後推了出去。
「那個對不起,」她咬住下唇,朝眼前的黑色背影喊道,「打擾一下!」
冷漠頎長的身影站住,稜銘疑惑地側過臉來。凹凸有致的側臉,在空氣裡塑造出傾城的輪廓。
樂水純臉色發紅,呆呆地看著他英俊的臉龐,一動不動,直到躲在樹後的夜翔朝她擲去一顆小石子,她也猛地反應過來,立即施行夜翔為她打造的「獵帥計劃」!
「剛才我一直走在你後面,嗯,發現了這個,」她小跑上前,在千絲萬縷金光的環繞中露出身後的玫瑰花,臉紅得像煮熟的雞蛋,「請問,它是--是你掉的嗎?」
她將玫瑰花捧得高高的,漲紅的臉因為害羞深深地低著。
稜銘訝異揚眉,這個表情讓他顯得更帥氣:「玫瑰?」
「嗯。」
「不是我的。」
等樂水純抬起頭來的時候,只看到稜銘漸漸走遠的高帥背影,她微微地僵在原地,一顆心隨著稜銘的走遠越沉越深!
忽然又有一顆石子砸向她,躲在樹後的夜翔焦急地催促:「‘a計劃’失敗,快施行‘b計劃’!」
樂水純傻傻地點了下頭,愣了半響才丟掉手中的玫瑰,彎腰拾起一把葉子朝稜銘的方向追去--
「對不起,打擾一下!」幾分鐘後,她勇敢地擋在稜銘面前,「這把樹葉是我掉的,可是你剛剛經過時不小心踩壞了它,你你要賠我!」
燦爛的金色光芒中,她的臉因為激動和羞澀紅撲撲的,像可愛的蘋果。稜銘看著她,慢慢地,臉上的訝異神色被笑容取代。
「好啊,」他聲音輕柔,「要怎樣賠你?」
聽見他的回答,樂水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樂水純手心裡攥著那把爛樹葉,肩膀顫動,良久才漲紅著臉說出那句話:「就罰你罰你做我一個月的朋友!」
清脆而明亮的聲音,從胸腔發出,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仍然可以聽出說話者的竭盡全力和期待!
然後他們成了朋友。
一個月時間不到,他們的感情突飛猛進,從最初的微笑打招呼,到吃飯聊天,再到交換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最後到形影不離
然而樂水純在享受幸福快樂的同時,也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日漸衰弱。她漸漸地遠離稜銘,經常失蹤去醫院觀察住院。
那一天,是一個月之期的最後一天,她站在陽光下,微笑著對稜銘說道:「呵呵,稜銘喜歡打籃球嗎?如果明天跟三班的比賽你能投五十個球,我會獎勵你的!」
她想獎勵他一份禮物--五十二張素描畫,她在喜歡上他的期間裡,畫的他的素描!
第二天,籃球場變成了稜銘的個人秀。賽場下的女生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樂水純坐在那些熱情高漲的女生中間,一手拿著一沓厚厚的素描,一手拿著稜銘下場要喝的礦泉水。
她的腎不停地抽痛著。劇烈的痛楚使她看不清場上的動靜,看不清楚稜銘帥氣投籃的樣子。
她只有堅持著按住腎部,等待稜銘的勝利而歸。
果然,比賽結束,稜銘所在的班級以62:0的優異成績獲勝!當稜銘披著一身陽光從籃球場跑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衝上去,但很快便被稜銘的貼身保鏢攔開。
蜂蜜色的頭髮輕輕揚起,絕美的臉龐在風中沉澱著晶瑩的色彩。他筆直跑到樂水純面前,低頭注視她,淺咖啡色的眼眸裡有幸福湧出來。
四周是女生放肆的尖叫聲。
「看到我進球了嗎?」
他笑得像個孩子,眼裡只有樂水純,溫柔地抬手揉著她的長髮。
「你說過如果我進了五十球,你就要獎勵我。」
此時樂水純臉色駭人的蒼白,冷汗大顆大顆從額頭上冒出。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一手緊緊抓著礦泉水,一手按住腎部。
「對不起,我」
「你沒有看比賽嗎?」
「」
他的聲音裡微微生出一股著急:「樂水純,你說過如果我進了五十個球就會獎勵我,為什麼不看比賽?最近你經濟部消失,究竟去了哪裡?」
樂水純渾身一顫,嘴唇蒼白得駭人,右手更緊地按住了腎部。
「沒什麼嗯,這個,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她將素描簿塞進稜銘的手裡,「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對不對?」
她折身要走,他卻忽然拉住她的手,穿過操場裡n多羨慕的視線,拉著她來到安靜的體育館。
一路上樂水純都很沉默,沉默著被稜銘拉上看臺,兩個人並肩而坐。他一張張翻著素描簿,一張張看著畫裡各種姿態的自己,他眼睛熠熠閃亮,像星星那麼明亮。
「這些是你畫的?」
「嗯。」
他的嘴角忽然揚起,溢起滿滿當當的幸福。他看她一直低著頭,以為她害羞,笑容加深,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礦泉水:「嘿,這瓶礦泉水是什麼口味的?」他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呃?口味?」
樂水純倉皇地搖了搖頭。因為腎部的痛楚,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礦泉水都是一個味道,怎麼會」忽然她的下頜被扳過去,與此同時嘴被堵住了,被他的唇堵住的。
滿滿一嘴巴都是礦泉水,他霸道地奪去了她的初吻,在安靜無人的體育館,目光灼灼地看她。
「三十天的朋友期限到了。樂水純,我們交往吧。」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在他深情目光的注視下,她的臉頰越來越紅。
同時,腎部也越來越痛,她開始顫抖,唯一殘留的意識告訴她,要在昏厥之前離開!
可是她剛站起來,就被他及時扣住了手腕,耳邊傳來他挑釁的聲音:「過來,換你吻我。」
樂水純回頭的那一刻,看到他壞壞的笑臉,同時他也看到她異常蒼白的臉色。
她緩慢地朝他綻放出一個微笑,右手按住腹部,在他驚愕的視線中沉重倒下!
急救車擔架氧氣呼吸器警笛
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她微笑著閉上眼睛,沉浸在美好的夢境裡。夢裡有大片大片的花海丶藍天白雲丶芬芳花朵夢裡美如天堂,由愛滋生出的奇幻天堂。
「妖精是沒有心的!它們只知道吞噬別人的美夢,靠著虛幻的夢境生存下去。它們看不到悲傷丶真情和感動,它們永遠沉溺在別人的夢裡,飄渺地活著。」
漆黑的夜裡,月光朦朧,就好像給天和地覆上一層白紗。精靈兄妹夜翔和夜蓮倚坐在「通靈池」高高的雕像上,「可是在我們幫助稜銘喜歡上樂水純的日子裡,我喜歡了稜銘,哥哥你卻喜歡上了樂水純。哈哈,沒有心的精靈,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人類呢!」
此時,夜翔蜷縮著身子,將頭難過地埋進翅膀裡。他在哭,聲音壓抑,伴隨著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
天上孤伶伶的月亮,慢慢地缺了一道口子,彷彿它也在為這一對精靈兄妹心痛。
一點點,一點點
月亮的缺口越來越大,原本朦朧的月光漸漸被黑暗遮蓋。
當最後一束月光打向「通靈池」時,妹妹夜蓮狼狽地吼道:「為什麼樂水純都死了,稜銘還忘不了她,為什麼我永遠無法替代她,為什麼稜銘要狠心丟下一切陪她離開!」
當月光射向雕像的眼睛,化成千萬道耀眼的銀光時,她提高聲調。
「我詛咒拋棄我的稜銘,在轉世後仍舊殘留此生的記憶,而他喜愛的樂水純一定會在十六歲那年變成魚!」
夜翔驚駭地抬頭,看見那道雷打向「通靈池」,升起一束白光,他的瞳孔驚恐放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