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1偷答卷行動
從「哈根達斯」冰淇淋店回來後,本就高燒的我因為吹了風,高燒更加嚴重!而且再加上腳踝受傷不能下床走路的原因,我不得已躺在家裡休息了五天!
今天的天氣很好,春天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射著大地,剛下過雨後的早晨空氣清新,可是我的心情卻非常糟糕。
讓我心情糟糕的原因有三點:第一是那天看到尹洛和長髮女孩親密無間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第二是生病這五天我除了思念尹洛外,腦海裡居然反覆出現左戈那張冰冷的臉;第三則是李憲澤的試卷,他說一個星期後來拿答卷,現在距離一個星期的期限只剩最後一天了,可我卻一道題也沒答出來!
我帶著那麼多的困擾和煩惱走進了「三炫王城」學院,卻驚訝地發現整個學校張燈結綵,四周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小氣球,海棠樹的枝幹、噴泉的噴柱都纏繞著綵帶,道路兩邊懸掛著橫幅和千餘盞彩燈。
教室裡、操場上一個人也沒有,整個體育系顯得格外空蕩和落寞。?+﹏+?難道是放假了嗎?今天還只是星期五而已啊!我困惑地搔了搔後腦勺,一路小跑著跑到了佈告欄前,看到兩天前釋出的一則通知—
通知
「三炫王城」所有師生們請注意:
為了迎接第251屆校慶大典,體育系、藝術系、學科系的成員們務必準備好自己的拿手節目。所以,在五月十二日校慶大典之前,全校師生休課專心排練,為迎接校慶做好準備。
學校教務處
2006/04/01釋出通知
哦?!校慶大典?!
對了噢,以前就讀的「威廉古堡」學院每年的四月二十六號是建校日!據說「三炫王城」學院和「威廉古堡」學院的創始人是同一個,只不過「三炫王城」晚了半個月建成而已。
唔,「威廉古堡」學院的建校日也就是每個學生的「願望實現日」,而「三炫王城」學院連著五天的校慶大典,則是每個學生的「不夜狂歡日」!
距離校慶大典還有一個半月的樣子耶,現在就開始停課排練,好誇張哦!不過……既然這個學校本來就是以體育、藝術、學科劃分,肯定就不同於一般的學校了……
哇啊!慘了啦!對於我這種運動白痴來說,那肯定是災難的五天!
其實我的藝術才華很ok呀,只要是學校裡能搬上臺的樂器,我都能玩它個遍!可是……可是天!身為體育系裡的我,怎麼能暴露自己多才多藝的身份?!
就在我唉聲嘆氣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既然所有的學生現在都待在自己相對應的特長練習室裡排練節目,那麼李憲澤的班裡也會沒人,他應該不在教室裡吧?!
哇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趁機潛進李憲澤的教室裡,找到那份試卷的正確答案啦!哦哦,一定會有答卷的吧?!就算沒有直接的答案,但有那麼多女生崇拜他,肯定有許多關於他的資料,嘿嘿,只要這次試卷達優,以後就可以永遠擺脫他了!\(*^▽^*)ノhoho,貝路璐是天才!
半個小時後,我用頭巾包住腦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踏進了藝術系一年十四班的教室。
哇哦哦,教室裡空空蕩蕩的,果然一個人也沒有耶!應該沒問題吧?阿彌陀佛,千萬別被人逮到了啊,要不然「貝路璐」這個名字將會在「三炫王城」的校史上遺臭萬年的!
我樂滋滋地跑到講桌前,探頭檢視「座位表」上李憲澤的位置—第六小組的倒數第一個!
嗚呼,行動!
正當我踮著腳要走下講臺的時候,耳邊「砰咚」一聲巨響,外加石破天驚的一聲慘叫:「哎喲喂,摔死我了—」
 ̄口 ̄∥我的爸爸媽媽我的大哥大姐小弟小妹舅舅阿姨……我的神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爺啊……
我的身體篩糠似的發抖,一直抖。慢慢地,慢慢慢慢地轉過脖子,我看見一箇中年婦女倒在地上,呻吟不止:「一把老骨頭了摔成這樣,哎喲……到底是誰的鞋子脫在教室門口啊……」(那是……本人的鞋子……〒▽〒)
這、這這這個女人是誰?!
我僵在原地,心臟就像戰鬥前的鼓聲,「咚咚咚咚」猛烈敲擊著胸口,似乎馬上就會衝出來。
女人眯縫著眼睛在地上摸索了一陣子,摸到躺在她身邊的一個白色塑膠袋,然後繼續摸:「我的眼鏡在哪呢?那個同學,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來幫老師找眼鏡啊!同學—」
我這才從呆立中清醒過來,想拔腿跑出教室可是女老師擋住了教室的門口!而後門又被反鎖了,嗚嗚嗚,逃是肯定逃不掉了!如果被老師認出我不是本班的學生的話……
我苦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我發現女老師一直要找的眼鏡就躺在我腳邊!
身體裡的小惡魔揮舞著鐵叉衝了出來,大聲叫道:貝路璐,把眼鏡弄壞!弄壞弄壞!快把眼鏡弄壞!
不、不行……雖然我再三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做,可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抬起,將講臺旁一張椅子朝眼鏡推去—
「啪嚓!」
很響很脆的一聲!可憐的眼鏡鏡片被椅子壓得粉碎,只剩下一個扭曲了的黑色鏡框。
女老師立馬呆住了,睜著灰濛濛的眼睛看向我:「同學你,你該不會是……」她手指著我,像被電打了一樣開始抖。
「對不起老師,我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我愧疚地退後了一步,「對不起……」然後我彎腰,拾起眼鏡的殘骸遞給女老師。
「哇—跟了我二十幾年的寶貝居然……我要扣你操行分!對了,你是哪個學生啊,怎麼聽你的聲音很陌生啊?」
「我……」我迅速瞄了一眼「座位表」,「我是李曉菡啊老師,昨天晚上吹風感冒了,所以聲音有點變……咳咳,真不舒服啊……」 ̄▽ ̄天哪,真沒發現我還是個撒謊高手呀!
「原來是曉菡啊!春天流行感冒特別嚴重,你要多注意啊……」女老師戀戀不捨把破爛眼鏡塞進了衣兜裡,然後開啟塑膠袋,從裡面翻出一件老虎皮式樣的衣服遞給我,「你上次說那件表演話劇要用到的老虎服尺寸不合,老師已經幫你重新定製了一套!你拿著,去衛生間裡試穿一下,看尺寸合身嗎?」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女老師:「啊?」不、不要吧……趕緊讓我逃跑好不好?!
「快去啊!」女老師把老虎服塞進我手裡,催促道。
「哦……」我耷拉著腦袋,捧著老虎服慢吞吞地進了洗手間。
真是出師不利!出師不利哇!~~~>o<~~~都還沒走到李憲澤的座位,就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脫掉了呢子大衣和制服,把老虎皮大衣往頭上套。
真醜!還有個老虎帽!該不會是要演「武松打虎」的話劇吧?
等我穿好老虎服跑出洗手間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女老師的蹤影了!啊?我還以為她會看我穿完後再走呢,害我真的傻傻地把這醜衣服穿上了!
不過走了好,走了我就可以……嘿嘿!
我連忙跑到李憲澤的座位上,剛開啟抽屜我就傻了—cd、cd……全是cd!而唯一的一本書,也是一本超級厚的琴譜。
真強悍耶,居然一本教科本都沒有!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藝術系啊!
我傾箱倒篋地找著,突然從一張搖滾cd裡掉出一張陳舊的相片,落在了地上。咦?!我撿起來,照片裡—
晶瑩透亮的天空,就像一塊湛藍的玻璃瓦般澄澈清明。躺在草地上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女孩穿天藍色的水手連衣裙,粉紅的臉蛋,月牙般的笑眼。她的笑容甜甜的,嘴角旁兩個小梨窩隨著笑容凹了進去;男孩則穿白色t恤,黑色頭髮光滑如緞。他有著柔和的唇形,漂亮堅毅的下頜,陽光溫暖地灑在他那張稚氣而又稜角分明的臉上,氤氳出一片迷霧般的金光。
我拿著照片呆立在原地,就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腦子裡一片白光,相片也飄飄然從我手中掉落。
相片裡的那個小女孩,分明就是九歲時的我—
vol.02我是可憐的小老虎
這個小男孩是誰?是誰……我的腦子裡「嗡嗡嗡」像是有一排小型轟炸機在裡面轟轟駛過。
為什麼我沒有關於男孩的一點記憶?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頭好痛……好痛……
仔細看,男孩長得很像李憲澤!李憲澤……大腦飛快運轉,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與「李憲澤」有關聯的任何事物,可是思考了半天,仍舊一無所獲。
我雙手抱頭坐在地上,頭疼得我直掉虛汗。就在這時候—
一個甜美的女聲在教室外響起:「嘿嘿,我就知道左戈會在乎我,等我很久了嗎?對不起,最近忙著出唱片,都沒有時間來學校……」
緊接著響起的是左戈低沉好聽的聲音:「我想知道上次的胸衣事件你玩的什麼把戲?!」兩個人的腳步聲離教室門口越來越近。
天!居然是左戈!我條件反射性地往桌子底下鑽,縮著身子躲了起來。透過桌子腳的間隙,我看到了冷峻帥氣的左戈和……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子—
她身穿「淑女坊」的公主連衣裙,淺淡的粉紅色,精緻的褶皺如花瓣般層層疊疊。黑色柔滑的靚麗長髮,漂亮可愛的粉紅臉蛋,那一雙眸子好似沁水的黑曜石,鑲嵌在她的臉上更添一團天真氣。
那是一雙不曾被汙染的眼睛,那是我看過的世界上最美麗最清澈的眼睛!
這個女孩就是安可可!超人氣偶像明星安可可!左戈喜歡的那個安可可!
(o≧﹏≦o)我的心猛然揪緊。
安可可坐在靠門邊的一張課桌上:「呀?這麼快就知道是我乾的啊?!看不出來左戈這麼瞭解我哦。」
左戈寒著聲音:「安、可、可!」
「不要生氣嘛……」安可可撒嬌般地拉長了說話的尾音,細細的眉毛在跳舞,「誰叫左戈你那麼受女生歡迎,我只是想用我的辦法把她們從你的身邊趕走,這都不可以嗎?」
「我不喜歡。」左戈的聲音還是很冰,「下次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不是有女孩子做了你的擋箭牌嗎?!」安可可的語氣裡全是醋意,「為了你頂著那麼冷的天氣在噴泉池跳天鵝舞,為了你把自己畫成大花臉,為了你謊稱胸衣是她送的,為了你跟別人打架……真是很勇敢哦,全羅闌市都傳得人盡皆知了!左戈,被一個女孩這樣保護的你,應該很幸福吧?嗯?!」
「你想說什麼?」
「我也想這樣保護左戈,也想這樣守護在左戈身邊怎麼辦?!」安可可拉過左戈一隻手,緊緊握住,「你答應過我不會發放第101枚女友候補徽章的,可還是給了那個女孩!那枚徽章跟其他100枚徽章是不一樣的,你說過要留給我的!」
「你想要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左戈淡漠的話透過空氣直刺我的心臟,「我並沒有打算把那枚徽章放在那個蠢材身上很久。」
是呀,沒有很久,只有兩個月而已!一旦過了五月二十三號我就可以永遠擺脫這個惡魔了!我本應該很高興才對,可為什麼心卻如此抽痛?!∷>﹏<∷
安可可嘟著嘴巴,不高興地垂下眼瞼:「你總是這樣,答應姐姐會好好照顧我的卻總是這樣!而且交那麼多女朋友……我已經開始不信任你了……」她的睫毛那麼濃那麼長,儘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投射在眼下的陰影。
左戈神色錯綜複雜,眼睛幽暗得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塘。我看見他緩緩抬起手,扣住了安可可的下巴—
我的瞳孔放大,心裡有個聲音拼命吶喊著: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左戈沒有聽見,他不可能聽見,因為他已經傾身,吻住了安可可的嘴唇!
我絕望地瞪大了眼睛,聽見身體裡某處有個聲音「啪」的一聲,什麼碎了。
不是不喜歡左戈嗎?不是應該不在乎嗎?不是……很討厭他嗎……既然這樣,為什麼眼睛裡會有淚呢?!
我雙手捂住眼睛,咬著牙齒拼命逼自己把淚退回去。我只能喜歡尹洛,這一輩子除了尹洛誰也不能喜歡!這是約定!
就在我剛擦去眼角的淚的時候,一個懶懶的聲音在教室一角響起:「要親吻請換個沒人的地方ok?!」這聲音……︽⊙_⊙︽
李、憲、澤!
李憲澤掀開蓋在他身上的大衣,從教室後靠門邊的沙發上爬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知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因為他剛剛睡覺的時候用大衣蓋住了頭,所以沒人發現到他的存在。
「又是你!」左戈臉色一沉,黑曜石耳釘在日光燈下閃著駭人的光,「那你又知不知道打斷別人kiss是更不禮貌的行為?!」
「算了左戈,我們時間寶貴,才不要跟平常人一般見識!」安可可跳下課桌,挽住左戈的胳膊,「我們走吧!」
左戈抿緊嘴冷冷地看了李憲澤一眼,然後轉過身。眼見著他和安可可就要離開教室門口了……在這萬分關鍵的時刻,我居然忍不住放了一個響屁!(≧◇≦)媽媽呀!讓我下十八層地獄蒙羞去吧!
左戈立馬停住了腳步,眼神犀利地望向我這邊:「誰?」安可可和李憲澤也把視線看過來。
我「咯噔」著牙齒,全身波浪似的顫抖!快快快!我趕緊把衣服後的老虎頭帽子戴上,然後縮著身體使勁往桌子底下躲!
……腳步聲漸漸逼近……
嗚!這下我是真的……完了……
左戈像老鷹拎小雞一樣把我從桌底下拎出來,眉毛擰成疙瘩:「該死,你敢躲在這裡偷看!」
雖然有老虎頭做屏障,可我還是忍不住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不敢看那雙刀一般鋒利的眼睛。
李憲澤伸手扯了扯我的老虎鬚,眼睛裡全是狡黠的笑容:「李曉菡?!不好好去排演話劇居然偷溜到我的課桌下,你是想偷點什麼呢?」……還好,託老虎頭的福,我又被認錯了。-_-#不過那個叫李曉菡的女生,肯定要倒大黴了!
安可可扯了扯左戈的衣角:「走吧左戈,我是偷偷出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別為這種小事拖延時間了……」
左戈把我扔到地上,給了我重重一記鐵栗子,這才拉著安可可的手出了教室。
我爬起身來,一手摸著被敲痛的腦袋一手摸著跌痛的屁股,心裡委屈得直冒酸水。
李憲澤身子一躍坐在了我身邊的課桌上,一隻手繼續扯著我的老虎鬚:「喂,李曉菡!你居然敢這麼大的膽子偷我的東西,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呢?!」
懲、懲罰?!
我驚慌失措地抬起頭,眼神正好對上了李憲澤的褐色眼睛。這一刻,我彷彿被子彈射中,胸口一陣劇烈地痙攣,喘不上氣。好……好帥……他清澈的眼眸裡好像有流動的水,帶著精靈的妖嬈與惡魔的邪氣。
vol.03天使鳥和糖果
「看你這身老虎裝扮,最適合跳‘兩隻老虎’了!哈哈哈哈,就罰你跳‘兩隻老虎’吧!」李憲澤手指旁邊一張凳子,笑得可惡,「喂,你站上去,跳‘兩隻老虎’吧!」
嚇?讓我……站在凳子上跳「兩隻老虎」?!
我苦著一張臉,搖頭搖頭再搖頭。
李憲澤笑容一斂,俊臉朝我逼近:「怎麼?不願意?那我就叫老師來處理好了—」說著,他把手伸進了衣兜裡,掏出一隻銀白色的寬頻手機。
天啊!老師?!≧0≦要真讓老師來了還得了,頭上的老虎帽被迫取下來我肯定會死翹翹啦!
我嚇得臉色鐵青,趕緊連滾帶爬地爬上了凳子。
「真乖。」李憲澤滿意地點點頭,把手機塞回衣兜裡,一邊拍著巴掌打節拍一邊唱道,「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在李憲澤奇怪的歌聲中,我揮舞著手臂,開始跳這支滑稽又搞笑的舞(其實小時候的我是很喜歡跳這支舞的,而且每次都有尹洛為我伴唱)!
「哈哈哈哈哈……你扭屁股的時候別那麼僵好不好?一點也不可愛!換一支舞吧,唔嗯,‘拔蘿蔔’怎麼樣?」李憲澤捶著課桌爆笑出聲,「……1、2、3,開始—拔蘿蔔,拔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大蘿蔔,小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
我覺得這一刻的我真的蠢透了!誰敢說現在的我不蠢?誰敢?!
誰敢說誰就自己站上來跳著試試!看一下自己到底蠢不蠢!
∷>﹏<∷嗚嗚嗚,幸好頭上戴著個老虎頭,沒人知道我是誰,要是讓李憲澤知道這個傻傻跳著舞的笨蛋是我,還不如讓我一頭撞死在南牆上算了。
可是—
不知道李憲澤是唱上癮了,還是玩我玩上癮了,居然唱了一首又一首!而我就跟個傻瓜似的,反覆地跳著那些超級幼稚的舞。
半個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