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茱萸可以代表勝利
也可以代表浪漫
一副面具可以遮蔽面容
也可以擋住真相
可是那悸動的心跳
究竟是為了誰
臭——砰咻——砰砰砰
隨著兩朵金色的巨大禮花在黛月山山頂綻放開來,映亮了整個夜空,一年一度星盟盛會——「校園秋日文化祭」進入了最高xdx潮。
一陣浪漫而輕柔的音樂聲響起,主持人興奮地宣佈進入本次文化祭的最後一項活動——「菊花交換儀式」。期待已久的同學們終於可以開始互相交換象徵「友誼」的菊花了。一時間,原本燃燒的熊熊戰火隨著音樂和夜風紛紛散曲,此時只盛夏清澀的浪漫和純潔的友誼。
不過,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是純粹的。
儘管此時整個黛月山山頂都漂浮著粉紅色泡泡,可是在篡火旁邊,本次文化祭備收矚目的三個人——樂小蓮、沈雪池和蕭巖風卻像三個角鬥士一般,全力燃燒著他們的小宇宙,橫眉豎眼的死死瞪著對方。
「你們兩個臭丫頭……剛才用奸計陷害我,現在居然還敢過來,就這麼想找死嗎?!」蕭巖風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並排站在他對面的沈雪池和樂小蓮,齜牙咧嘴地嚷嚷,「木,木頭女,我可不是嚇唬你,其實我剛才只用了自己百分之三十的實力而已,我的終極決技還沒有用呢!」
「呵呵,百分之三十?!那等你使出全力,豈不是輸得更慘!」樂小蓮咬著牙,輕輕蠕動著疼得難受的腳趾,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有些艱難地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切,好男不跟女鬥!我們等著瞧!」蕭巖風惡狠狠得扔下一句話,轉頭便要往回走。
「不準走。」
一個漠然的聲音響起,蕭巖風不受控制得停下腳步。等他轉過身,卻看到面無表情的沈雪池,正用那雙玻璃般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蕭巖風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她,不耐煩地皺緊眉頭,揚起了下巴。
「幹嗎?」
「……」沈雪池一語不發,忽然徑直站到了蕭巖風的面前,抬起下巴目光炯炯有神地直視著他。一瞬間,兩個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你,你——想幹什麼!」
蕭巖風情不自禁地全身一顫,被沈雪池逼得稍稍往後退。他垂下臉,睜的啊眼睛望著與自己針尖對麥芒的沈雪池。
一秒……兩秒……三秒……
兩抹淡淡的紅暈竟然像化學反應般在他有些黝黑的臉頰上暈染開來!
「說起來,這個傢伙雖然總是像跟木樁一樣面無表情,可是,長得還陣勢不錯呢……只有巴掌的啊的臉,一雙黑珍珠一樣漂亮的大眼睛,纖細的眉毛,挺直的鼻樑,櫻桃小嘴……而且……而且我小旋風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和一個女生這麼親密呢。」
撲通!
蕭巖風一邊案子心裡碎碎念,一邊陶醉地看著沈雪池那雙彷彿捕獲了夜空中所有星光的眼睛,心裡就像被吵醒了的兔子一般,在胸口了胡蹦亂跳!
「白痴——你聽著。」沈雪池望著蕭巖風,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可是蕭巖風卻像險入了一個春風浮動、鮮花盛開的幻境一般,目光不住地閃爍著,心裡在不停地感嘆。
「哇哦……現在才發現,原來木頭女生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呢!」
「我們……」
「她的眼睛是水晶做的嗎?為什麼會發光啊?!」
「決一死戰。」」咦?你說什麼?!」
砰!
「哇啊啊啊啊啊——」
一陣響雷般的參校聲在黛月山的山頂上炸開了!
樂小蓮滿頭冷汗地望著像受驚的猴子一樣抱著受傷的腿,「嗷嗷」慘叫著四處逃竄的蕭巖風,和像「滅鼠小分隊」一般滿臉肅殺之氣,不遺餘力追捕蕭巖風的沈雪池,頭頂上漂浮過一長串驚恐的小黑點。
"喂!喂!你聽說了嗎?這次舞會一向超神秘的江朔流也會來呢!!我聽說,他會戴著茱萸面具呢!"
"哇!真的假的?!可是茱萸面具有很多啊!怎麼知道誰是江朔流?"
"告訴你哦,只要不是江朔流,其他男生的茱萸面具全部被學生會的幾個女生沒收了呢!"
"天啊……今天終於能目睹他的風采了!"……
江朔流?一聽到這三個字,樂小蓮的耳朵理科撐得像喇叭一樣大,兩條小辮子因為過份激動,幾乎快翹到天上去了!
哼哼哼哼!蒼天有眼!自己不共戴天的大仇人終於出現了!
可惡的江朔流,從來不敢當面較量,只會指示那個笨蛋青菜頭耍一些陰險手段來陷害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要毫不留情的揭穿他骯髒卑鄙的真面目!
想著,樂小蓮神色嚴肅的轉頭朝身後紛亂的人群看了過去。
茱萸面具……茱萸面具……如果只有江朔流戴了這個面具,就逃不掉了……
砰!
"哇啊——"突然,一個從她身邊走過的女生腳底一滑,重重的撞在樂小蓮的腿上!
啊1有沒有搞錯為什麼又是受傷的這隻腳啊!樂小蓮只覺得腳趾一真吃痛,身體像被撞翻的旗杆一樣直至的向後倒了下去!
「小心!」
政黨樂小蓮以為自己的後腦勺要跟地面來個火星撞地球時,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股力量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背,讓她下沉的身體突然懸停在了半空中!
「嗚……」樂小蓮輕聲嗚咽著,漫漫睜開了因為害怕而緊閉的眼睛。可正當她想向幫助自己的人道謝時,臉上的表情卻猛然一怔,僵硬得像花崗岩一樣,甚至連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快停止流動了!
怎麼可能?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竟竟染戴著一個茱萸面具?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難道這個傢伙是江朔流?
樂小蓮維持著半懸在空中的姿勢,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前面的不速之客!他留著一頭深栗色頭髮,半邊臉被一張描繪著金色主虞的面具遮擋!頓時,樂小蓮腦袋像用力敲響的鐘一般嗡嗡做響,而喉嚨則城廂卡帶的錄音機,明明有大喊的衝動,卻只能發出乾澀的」咔咔」聲!
「你……你是……」
不等樂小蓮驚訝地叫出聲來,「茱萸假面」有力的手卻已經將她扶了起來,並風度翩翩地朝她鞠了一個躬,然後貴氣十足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天啊,江朔流的手指竟然如此修長而勻稱!樂小蓮並沒有伸出手,而是直楞楞地站在原地,腦袋裡箱塞滿了厚厚的糨糊——他不是一直在惡整我嗎?為什麼要請我跳舞?還是說……
突然,樂小蓮的心中亮起了一個燈泡,千頭萬緒順利地串聯到了一起!
啊,我知道了!
他一定是來替他的「爪牙」蕭巖風報仇的!哼哼,面對這樣的人渣,立志成為星盟第一的我從來不會退縮!江朔流,儘管放馬過來把!
樂小蓮打量著面前的「茱萸假面」,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定定神。然後自信十足地抬起頭,欠了欠身,不吭不卑地擺出一個標準回禮。隨後,她爽快地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了「茱萸假面」的手掌中!
旋轉,跳躍……
還沒等樂小蓮回過神來,「茱萸假面」已經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一手輕輕地摟上她的腰,優雅地舞動起來。
出乎她的意料,「茱萸假面」的舞步出奇的流暢,每一次進退都那麼完美,靈動,與流淌的音樂契合得天衣無縫,旋轉出一連串華麗的漣漪。
音樂漸入高xdx潮,「茱萸假面」突然握緊了樂小蓮的手,用力地一個轉身!
一瞬間,樂小蓮只覺得自己失去了重心,一陣暈眩!而就在這時,「茱萸假面」摟住她腰肢的手稍一收緊,樂小蓮頓時身不由己地躺倒在他的懷中!「茱萸假面」帶著巨大的壓迫力俯下身來,深深地注視著她……
砰砰!砰砰砰!
這一刻,樂小蓮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硬邦邦的石像,全身僵化了一般動彈不得,心臟卻失去控制般猛烈地跳動起來。「茱萸假面」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氣,使她整個人也變得暈暈乎乎的。突然間,一個奇怪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我們不是不共戴天的敵人,江朔流還真是一個很好的舞伴呢!而且,他的手的竟然會那麼輕柔……
樂小蓮有些詫異地望著對面的舞伴,像是要透過神秘的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惜假面下,除了一雙閃爍著明亮光澤的眼睛戲弄般朝她眨了眨,什麼都看不見。強烈的好奇心再也按耐不住了,樂小蓮咬了咬牙,猛地一抽手,朝「茱萸假面」臉上的面具伸去!
哼哼,機會來了!你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嗎?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究竟長著什麼三頭六臂!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江朔流的速度竟然比她更快上一倍!
樂小蓮抬高的手臂被江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死死地扼住了手腕!而面具下的江朔流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雙眼睛隱隱地透出幾絲笑意,然後他迅速地加快了舞步的旋轉,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
太明顯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行!再這樣轉下去,我可要吐了!該死的傢伙!
我掙掙掙!我扯扯扯!
可是在江朔流是強行「扣押」下,樂小蓮就像一隻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手足無措!
突然,她被江朔流牽引著,又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旋轉,砰!整個人撞上了一堵「人牆」!
「啊!對不起對不起!!」樂小蓮緊張又抱歉地轉過頭,想要對那個無辜的受害者表示歉意,可是一扭頭,她卻徹底愣在了原地!
她不是做夢吧?!剛才撞上的那個人,居然也戴著一個茱萸面具!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剛才旋轉的次數太多,我眼花了嗎?
戴著茱萸面具的人不是江朔流一個嗎?樂小蓮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兩個「茱萸假面」!
樂小蓮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兩個"茱萸假面"!
可是隨即發生的一切,卻讓樂小蓮陷入了更深的暈眩之中
"哇啊啊啊啊啊_江朔流在那裡!!_江朔流!"
"江朔流!!請你和我跳舞吧!!"
"嗚哇哇哇哇!江朔流!!請和我握手好嗎?"
黛月山山頂的操場就像煮開的睡眠,徹底地沸騰!剎那間,操場上所有的女生全部朝樂小蓮和"茱萸假面"的方向一邊激動地哇哇大叫,一邊飛快地湧了過去!
"這……這是……」看著像洪水一般向自己奔湧過來的人群,樂小蓮震驚地呆楞在那裡!
「快走!」就在此時,剛才和樂小蓮跳舞的「茱萸假面」發出一聲當機立斷的大叫。
樂小蓮這才緩過神,可是她剛要邁出腳步,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像是飛快爬行的蜈蚣,迅速地從腳指頭向上蔓延!
痛……該死的腳,偏偏在這種關鍵的時刻痛了起來!
額頭上不住地滲透出陣陣冷汗,雙腳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完全動彈不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茱萸假面」顧不得她願不願意,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裡,如同離弦的箭,飛快地朝操場旁邊跑去!
「江朔流,你怎麼能抱別人拉!!」
「江朔流!!拜託你!!別走!!」
「等等,你們看!後面也有一個呆茱萸面具的人!」
背後紛亂的腳步漸漸逼近,樂小蓮正當以為自己會被「洪水猛獸」般的花痴軍團吞沒,發現新大陸般的一聲大叫在人群的後方響起!
紛紛湧來的人群突然一怔,頓時,原本齊心協力朝方向衝刺的隊伍頓時混亂了起來,不少人掉轉頭,接切地將另一個「茱萸假面」團團圍住!
「啊……小蓮!小蓮被人擄走了!這可怎麼辦?「
熱鬧的人群背後,臉色慘白的張馨茹憂心忡忡地望著樂小蓮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她會開心。」
站在一旁冷靜地舉著dv掃視瘋狂女生的沈雪池朝嘴巴里扔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果凍,冷冷地說了四個字。
「開心?」張馨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沈雪池卻什麼都沒有解釋,自顧自地走開了。
而在「茱萸假面」懷抱中的樂小蓮,望著鬨鬧的人群離開自己越來越遠,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但她卻又隱隱覺得,另一個戴著主語面具的人,疏忽一直久久地凝視著自己……
唰——
距離山頂操場不算太遠的青泉邊,坐在鵝卵石灘的樂小蓮,趁蹲在她對面的「茱萸假面」不注意,一把揭開了他臉上的面具!
「茱萸假面」一怔,有些驚訝地望著樂小蓮,柔美的月光照射在他俊秀的臉上,彷彿泉水的倒影一般閃閃發亮!
「時荀?!怎麼是你?!」看見這張熟悉的臉,樂小蓮驚訝地大叫起來。
「有什麼奇怪的?」時荀笑嘻嘻地看著樂小蓮,「你可要感謝我哦,除了我還有誰會邀請你跳舞啊!」
「咦?」樂小蓮楞了楞,大腦一時間轉不過彎,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啊……不是啦,因為我剛才聽幾個女生說,今天晚上江朔流會戴茱萸面具,所以,我以為你是……」
「可是你明明看到也有其他人待著茱萸面具啊!」不等樂小蓮把話說完,時荀便不以為然地嘟著嘴打斷了她。
「……」聽見時荀的話,樂小蓮若有所思,「不過,時荀,你幹嗎裝神弄鬼地跟那個該死的江朔流戴同一個面具,還把我帶來這裡?!」
「因為這個啊!」時荀說著,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白色急救箱,雙手捧在的面前像獻寶似的晃了晃,「小可樂,你的腳傷還沒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