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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比經緯線還長的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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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批》

這幾天我彷彿變成了陀螺

不停旋轉這接受無情的審判

無盡的白眼鄙視加上排擠

sx

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事到如今我還能不能相信你

「你們聽說了嗎?樂小蓮,就是想寒秋夜學長告白的那個女生……」

「知道了啦!真不要臉!以為自己配得上寒秋夜學長嗎?」

「平時裝得很和善,其實暗地裡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就在第二天,這樣的竊竊私語甚至當面挑釁彷彿恐怖的瘟疫一般,充滿了德雅高中甚至整個星盟的每一個角落。而在德雅高中女生宿舍305寢室中,此時的氣氛更是完全失去了清晨的明朗與清新,完全沉浸在一片死氣沉沉之中。

「小蓮,要不……今天我幫你請假,你在宿舍休息……」

沈雪池揹著書包站在樂小蓮寢室門口,而身旁的張馨茹小心翼翼地建議道。兩人同時擔心地看著樂小蓮站在穿衣鏡面前,彷彿是在穿戰袍一般神情嚴肅地打理著自己校服的領結。

「不用了!」樂小蓮轉過頭,目光倔強而又堅定地看著沈雪池和張馨茹,「這樣的流言蜚語是打不倒我樂小蓮的!」

「腳在抖。」可是,沈雪池稍稍垂下眼簾,看著樂小蓮那雙像泡麵似的抖成波浪形的腿,面無表情得說。

「咦?!這……這是因為我太興奮了!面對挑戰的時候,人……人都會變得有些興奮吧!」樂小蓮一愣,對著沈雪池著急地大聲解釋,可是很快,她的聲音就像湧起的水花,隨即又地落了下來,「……蘇佑慧學姐說過,永遠不要逃避自己所犯下的過錯。既然音訊裡面的那些話的確都是我說的,所以不管是不是被無聊的傢伙放在了網上,我都要承擔後果!……我樂小蓮是可以成為星盟第一優秀學生為目標的人……所以,你們兩個看著吧!我絕對不會服輸的!」

說到自己的「名言」——「成為星盟第一優秀學生」,樂小蓮又變得生機勃勃起來!她仰頭望著牆壁上蘇佑慧的海報,像大力士一樣曲一隻手臂,誓言般兩眼閃閃發光!

「沒錯。」看見樂小蓮的神情,沈雪池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帶著一絲欣賞的微笑,「有志氣。」

說完,沈雪池舉起掛在胸口的dv,對著樂小蓮拍起了臉部大特寫!

「可是……這……」張馨茹滿臉擔憂地看了看獨自沉浸在自我勉勵中的樂小蓮和忙於拍dv的沈雪池,最終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我知道了,看來今天註定要經歷腥風血雨的一天了……」

轟隆隆!

「樂小蓮,你居然還有臉來上課!滾出德雅高中!」

「沒錯沒錯!簡直就是德雅之恥!竟然厚顏無恥地向寒秋夜學長告白!實在太噁心了!」

「臭女生!拜託你別再來汙染我們的視線了!快點滾吧!」

從女生宿舍通往教學樓的一路上,同學們的情緒暴風的強度似乎遠遠超越了樂小蓮三人的估計。當樂小蓮剛剛在寢室樓下一露臉,同學們如利箭一般的大罵和白眼便豪不留情地朝她射來!

樂小蓮深吸一口氣,仿壯士,佛要深入敵陣向敵人首領發起挑戰的壯士,昂首挺胸地穿過同學們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憤怒,筆直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而走在她後面的沈雪池一直舉著dv拍攝著樂小蓮和她周圍的「壯觀」景象,張馨茹則像過動的鵪鶉一般抱著頭,索索瑟瑟地依靠在沈雪池旁邊,可是卻不時擔心地看向獨自走在最前面的樂小蓮。

「可惡……這些傢伙也用不著罵得這麼難聽吧!難道她們連一點點同學之情都沒有嗎?!」聽見周圍同學對自己的漫罵,樂小蓮死死咬著牙,在心裡暗暗地自言自語,「不過我絕對不會在這裡退縮的!要走上星盟頂點的女生可沒那麼軟弱!哼!樂小蓮加油!」

砰!

呼……終於到教室了!從宿舍到教室的路明明只要十幾分鍾就可以走完,可是今天卻感覺比地球經緯線還要漫長!

突破了由同學們的異樣目光和有意無意的高聲議論相互交織的高壓火線,知道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把今天顯得異常沉重的書包從肩膀上拿小來,樂小蓮總算結束萬里長征版疲倦地長吁了一口氣!

「居然還來上學,她還真夠厲害的呢……」

「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一個人,本來還以為她性格不錯,很好相處呢……」

「大概都是裝的吧,多半是為了勾引寒秋夜學張,真低階……」

班上同學的議論讓已經鬱悶至極的樂小蓮感覺有些惱火,可當她剛想從座位上站起來警告那些傢伙幾句的時候,一個刺耳的廣播聲突然在德雅的校園裡響起。

「請一年一班的樂小蓮同學馬上到教務處報道!請一年一班的樂小蓮同學馬上到教務處報到!」

呼……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雖然早就作好了被教導主任馬主任「教育」的心理準備,可是這也來得太快了一點吧!

想到這裡,樂小蓮有些鬱悶地抓了抓頭,便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看見強打起精神的樂小蓮,沈雪池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想了一些什麼,然後突然拿起dv,迎著張馨茹和班上其他同學們困惑的目光,也快步走出了教室。

「笨蛋,等等。」

在教學樓下,沈雪池帶著dv追上了樂小蓮,雖然聲音依舊淡漠,但她的目光中卻透著一絲關切。

「沈雪池?你……有什麼事情嗎?」看見沈雪池站在自己的身後,樂小蓮困惑地撲閃著眼睛。

「我跟你一起去。」沈雪池抬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樂小蓮。

聽見沈雪池的話,樂小蓮一愣,繼而又驚訝而又欣喜地瞪大眼睛看著她!

沈雪池……她難道決定要去幫我加油打氣,還是和我一起共患難嗎?!真不愧是跟我曾經一條戰線上的夥伴!(雖然也曾經是我的對手,可是當我們取得校園秋日文化祭勝利的那一刻,這彷彿已經變成很久的事了……)

「這是一部比《鐵達尼號》更精彩的災難片。我要多拍些素材。」

「咦?!」

「走吧。」

嗚呼……什麼嘛!原來只是為了寫她那些奇怪的文章才跟過來的,害我剛才還感動了半天……不過這樣也好!話說高中以前,我從來都沒有被老師責罵過,可是念高中後,就好像人生被詛咒了一樣,三天兩頭要往那幢陰氣沉沉的黑色校務大樓跑……有沈雪池陪我一起去,心情會稍微輕鬆一點吧?

「喂!等等我!」

看著沈雪池已經自顧自走遠的背影,樂小蓮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大概是因為年代久遠,校務大樓的牆面已經有些黑跡,再加上整幢房子被密密層層的爬山虎覆蓋,就像是被一團濃厚的烏雲籠罩般密不透風。

不知從何時起,德雅高中校務大樓便得到了一個陰森森的外號——「黑獄」,並被同學們列在了星盟十「景」之中。

「樂小蓮同學,你實在太過分了!」

彷彿是雷雨即將來襲,教務處辦公室裡格外沉悶潮溼,讓人渾身不舒服。而馬主任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判官一樣端坐在辦公桌後,神情嚴厲地盯著樂小蓮,「還記得上一次你來我辦公室的時候嗎?!我已經警告過你違反校規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上一次因為寒秋夜同學為你擔保,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連寒秋夜同學都被你連累了!」

違反校規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上一次因為寒秋同學為你擔保,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啊,這一次竟然連寒秋夜同學都被你連累了!」

聽見馬主任的話,樂小蓮很想為自己說點什麼,可是嘴稍稍張了張卻又發現自己無可辯駁,只好閉緊嘴巴,不安地低下了頭。

「本來我以為你只是喜歡不切實際的幻想。並且行為有些偏差!可是現在看來,你的人品也相當的有問題!」馬主任越說越氣,她氣呼呼地推了一下因為震怒而滑落下來的眼鏡。鼻孔裡都快要噴火了,「寒秋夜同學是我們德雅高中最優秀的學生,是學生會主席,是德雅高中全體學生的楷模!而你,你竟然……你怎麼可以讓寒秋夜同學捲進這麼低階的事件中去呢?!」

低低地拉著腦袋的樂小蓮一聽見「寒秋夜」三個字時,目光頓時輕輕地晃動起來,沉甸甸的懊悔與隱隱的失落在心底交織出苦澀的滋味。

「因為這一次的事件相當惡劣,嚴重影響到德雅的聲譽。學校決定給你記過處分一次!」說到這裡,馬主任摘下眼睛揉了揉眼睛旁邊的穴位,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按照學校的規定,所有記過處分的學生,將永遠失去參加攻塔的資格!」

「什麼?」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樂小蓮兩眼一黑,渾身一陣冰涼…………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不由自主地拼命搖晃著腦袋,希望快要失去意識的大腦變得清醒!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一定是!

「從今以後,你都不能參加攻塔!」可是馬主任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塊厚厚的北極凍冰,冷得毫無融化的餘地。

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抽空了,樂小蓮絕望地看著馬主任,視線卻漸漸變得模糊。頭一陣一陣炸裂開的疼痛!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失去了攻塔的資格……那自己之前所用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心底一陣鑽心的疼痛差點讓他失去了知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湧入眼眶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滑落,從未有過的絕望心情,飛快的蔓延到了全身的任何一個角落……

「從今以後,你都不能參加攻塔!」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教務處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樂小蓮踉踉蹌蹌地不斷撞擊到大樓灰白的牆壁上,迎面而來的同學的身上……

可是他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到。等候在門口的沈雪池掉轉dv鏡頭對準樂小蓮,可是他很快察覺到不對勁,緩緩放下dv,望著樂小蓮,漠然的目光隱隱的閃爍著一絲擔憂……

樂小蓮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茫然的往前走著,向來神采奕奕的目光卻和他的思緒一樣,顯得格外黯淡,紛亂。

完了……

這下徹底的完了!

她不僅連累了寒秋夜學長,讓自己身敗名裂,更重要的是。參加攻塔已經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彷彿變成了海嘯中的巖洞,伴隨著電閃雷鳴不斷的翻出苦澀的泡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小可樂!」

就在樂小蓮萬念俱灰的時刻,忽然一陣陽光燦爛的呼喚從天而降!

樂小蓮緩緩地轉過頭,當他看到江朔流那張永遠的笑容,彷彿向日葵一樣生機勃勃的面孔時,心臟好像突然從懸崖跌入深淵,籠罩在一片濃的化不開的黑暗之中,好半天喉嚨裡才勉強擠出了兩個字。

「是你?」

「當然是我了!小可樂,你怎麼了?」看到樂小蓮的臉僵的看不見任何表情,江朔流驚訝的皺了皺眉頭,瞪大眼睛從近他仔細打量著。忽然,他微微一笑,從背後魔術般拿出一個金燦燦的禮盒,「送給你的!你最喜歡的……」

話還沒說完,樂小蓮抬起手一把推開眼前的禮盒,死死的盯著江朔流,大眼睛裡充滿了深不見底的憤怒:「bbs上的音訊,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整個星盟都知道了,你高興了吧?!」

「啊?」江朔流一愣,隨即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呵呵,小可樂,原來是這件事啊!我就猜到你會生氣,所以特意買禮物送給你啊!其實這也沒什麼了!看來老天都希望把你的心意傳遞到寒秋夜那裡呢!寒秋夜知道了嗎?他有什麼反應?我看……」

「時荀!」

忍無可忍的樂小蓮終於打斷了江朔流的喋喋不休!她用力的捏住拳頭,拼命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但她的目光始終就像是冬天冰封的潭水,散發出絲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氣。

「小可樂,你……」當四道目光在半空中互相撞擊,江朔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知道嗎?因為這個音訊,我收到了處分!我,我再也不能參加攻塔了!」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樂小蓮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起來,大滴的眼淚落在地面上。她重重的抹了一把臉上縱橫的淚水,憤怒的朝時荀大吼著。

「從今以後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不要再見到你——」

說完,她一個轉身,彷彿再也不要跟他多呆一秒鐘似的,頭也不會回地跑遠了。

「小可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乎快要石化了的江溯流這才緩過神來,怔怔地望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禮物,像突然撥掉的電源,大腦裡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剛才樂小蓮絕望而又憤怒的眼神久久地在他的眼前縈繞,揮之不去。

自從認識樂小蓮開始,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江朔流覺得心中好像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連呼吸都有些隱隱的疼痛。

自己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參加攻塔……

那可是小可樂最重要的理想!是她不斷努力的所有的支柱!現在卻因為自己的疏忽全毀了……

是誰,不僅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還竟然敢偷出他的手機,做出這樣十惡不赦的事情……

這個人到底是誰?更可恨的是,自己完全沉浸在跟小蓮在一起的輕鬆與快樂彙總面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危險的逼近!

懊悔和痛苦就像是兩把利劍恨恨地插進了他的身體。他恨恨地咬緊了牙齒:不行……我一定要幫小蓮,一定要挽回這一切!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人影卻擋住了他的去路,江朔流警覺地抬起頭,一雙細長而優雅的雙眸正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寒秋夜?」江朔流打量著眼前優雅的少年,略微有些詫異。很快,他抬起了下巴,冷峻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放手吧。」寒秋夜深深的注視著江朔流,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偽裝的剪影外殼是多麼的不堪一擊,「現在的事實已經證明了,你並不合適她!」

「你什麼意思?」江朔流皺起眉頭,目光中散發出有些惱怒而危險的訊號。

寒秋夜輕輕的闔了闔眼簾,目光卻越過江朔流,悠然的望向了遠方:「我說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所以我會盡力的幫助小蓮。而你……我不明白,現在你還想對她做些什麼呢?」

「寒秋夜,我和樂小蓮的事情,不用你插手!」寒秋夜的話讓江朔流象是一隻憤怒的獅子,暴跳如雷的豎起了全身的毛髮!

「這是星盟無冕之王的命令嗎?」寒秋夜淡然自若的迎上了江朔流的目光,平靜的聲音中竟然透著逼人的氣勢,「現在是小蓮最危急的時刻,如果你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保護不了,我看,你這個無冕之王,更像是無稽之談。」

「寒秋夜,我為什麼沒有想到你……」突然,江朔流注視著寒秋夜的目光驟然一凜,繃緊了下巴,不由自主的捏緊拳頭,「音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突然說要爭取小蓮,我就覺得不正常。我真是沒有想到,被小蓮認為是天使的你,其實是個惡魔!」

「呵呵呵……」寒秋夜臉上帶著一絲平和的微笑,整個人依舊是那麼不染纖塵。

「江朔流,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猜測。我只想提醒你,在小蓮面前沒有‘江朔流’這個名號的你,根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你,能挺身而出保護她嗎?而擁有這個名號的你,就更不能為她做什麼了!你們根本就是註定的敵人!放棄吧,這一次你不可能贏過我的。」

說到這裡,寒秋夜不以為意的看了江朔流一眼,跟他擦肩而過,徑直往前走去。

看著寒秋夜漸行漸遠的背影,江朔流越捏越緊的拳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突然眉頭一皺,掉轉頭,步履匆匆地朝來時的路跑去。

啪——

黑獄教務樓頂樓,總教務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硃紅色打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急匆匆的身影旋風般的衝了進來。

正對著大門的黑色大理石辦公桌格外寬敞,一個瘦長的人影端坐其後。聽見聲響,人影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嘩啦——嘩啦,一把碩大的紙質摺扇徐徐展開,慢悠悠地煽動著,擋住了人影的大半個臉龐。

「是什麼風把江家大少爺吹到我這裡來了?」人影饒有興致地問道。

「把學校上的bbs音訊給我儘快解決了。」江朔流目光一凜,居高臨下地說道。

「呵呵!江家大少爺要我幫忙辦事,我當然義不容辭,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鬧得很大,做起來可是有些棘手啊!」人影微微攏了攏摺扇,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江朔流彷彿早就猜到了對方會這麼回答。他微微眯了眯雙眸,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早有準備的紙,重重地朝辦公桌上一拍,不容置疑地說,「我想,你看了這個,一定會非常有興趣的!」

看完紙條,人影果然輕笑起來:「呵呵呵呵……江家大少爺,你想清楚會承擔怎樣的後果嗎?」

「只要撤銷樂小蓮的處分,一切由我承擔。」

嘩啦——

第二天一早,樂小蓮穿過一片碧綠的樟樹園(星盟十景之一,人稱「碧園」)繼續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天空中,一大盆冰冷的水突然像巨浪一樣向她衝了過來,把她從頭到家淋得像落湯雞一樣!

「嗚……好臭……」

抹了抹臉上的水跡,樂小蓮忽然聞到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一股餿臭味,發現衣服上竟然還有腐爛的菜葉和果皮!她趕緊捂住鼻子,心中燃起一團怒火!

「樂小蓮!」

誰之,緊接著,一個怒氣騰騰的大叫聲在她耳邊炸開,樂小蓮驚訝地轉過頭去,發現一群穿這德雅校服,頭上統一綁著紅布條——「誓死捍衛寒秋夜」幾個大字的女生,正成三角形列隊,滿臉黑氣,就像復仇女神似的站在一團充滿憤怒與嫉妒的熊熊火焰中間,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而為首的女生,手裡拿著一個臉盆,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恨不得立刻用牙齒撕碎她!

呼呼!看來是最難應付的一群傢伙們找上門來了——德雅高中的「寒秋夜護衛隊」!

「樂小蓮你這個臭女生!竟然敢在網路上公然向我們的‘藍薔薇之王’寒秋夜學長告白!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吸引學長的注意?!」

「沒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從開學第一天起就在打他的主意了!還裝什麼純潔!不要臉!」

「這次的警告你給我記清楚了!離寒秋夜學長遠一點!否則下一次,可不就是潑水這麼簡單了!」

「……」

在狂風暴雨般的惡意沖刷下,樂小蓮始終垂著雙手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反抗。一滴滴汙濁的水珠順著她的髮梢與衣角往下滴落著,彷彿在無聲的抗議。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以個人堅強的面對一切,因此,當女生們集體向她砸來連珠炮似的白眼,她也只是默默地站著,微微閉上了雙眼。

就在她默默等待這一切儘快結束的時候,突然——

「bbs上又有新帖子了!江朔流——江朔流他……」

一個女生氣喘吁吁地從遠處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不住地高呼著一個令所有女生渾身一震的名字。

「江朔流?江朔流怎麼了?」一個護衛隊的女生緊張地轉過頭問道。

「江朔流在bbs上發了一個帖子……呼呼……」

女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一張紙朝眾人拼命地揮了揮。女生們立刻爭先恐後地湊在了一起,其中一個乾脆大聲念起來了上面黑白分明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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