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人士神秘登場音訊告白幕後黑手揭曉
據可靠線報,一位以「天使翅膀」為代號的神秘人士目前向校方披露了樂小蓮音訊告白事件的真相。這次事件系星高天才江朔流所為!由於樂小蓮不知天高地厚,處處宣揚要以江朔流為敵,此次事件正是江朔流給無知女生樂小蓮的一個教訓!目前,校方已經就此事進行調查……
「呼……據,據說,江朔流還想通過這件事給所有想要挑釁他的人一個警告!」
帶來情報的女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補充說明。
「什麼?」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樂小蓮也震驚的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帶來情報的女生!可是隨即……
「這件事情是江朔流做的嗎?」
「樂小蓮,你這個掃帚星!得罪了江朔流,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牽涉到我們藍薔薇之王的名譽!」
「教訓這個害人精!」
女生們竟然更加瘋狂起來,眼看著拳頭就像雨點般落了下來。
「你們都給我讓開!」突然一個聲音讓所有的拳頭在半空中來了個急剎車!
「寒!寒秋夜學長?!」護衛隊的女生們興奮的大叫起來。
「真的是他!」
「啊!從來沒有這麼近距裡的看到過學長呢,他真的好美哦!」
剛剛還凶神惡煞想要吃人的女生一瞬間都捧著臉,痴迷的望著寒秋夜。
只剩下樂小蓮獨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
江朔流……
原來這一切都是江朔流做的嗎?!
這一次,他竟然想徹底的毀掉我……世界上為什麼會存在這樣像魔鬼一樣的人……
就在這時。一直溫暖的手有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讓開,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這樣的事情!」原本應該柔和悅耳的聲音聽上去憤怒的有些顫抖。
「可是,學長,這個女人差點害你……」
「不要再說了!你們全都給我走開!」沒想到這個聲音發怒的時候居然這麼可怕!
「嗚……寒秋夜學長第一次對我們這麼兇……」
「他居然為了那個害人精……」
「好啦好啦,我們還是快走吧,不要惹學長生氣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地面上升騰起一陣煙霧,護衛隊飛一般的跑開了。
「小蓮,你還好嗎?」那個聲音輕輕的問到。
樂小蓮象是斷電的機器人一樣,僵硬的抬起頭,魂不守舍的說道:「謝……謝謝學長。」
「那件事你已經聽說了?」寒秋夜的眼眸依然是那麼溫柔,他握著樂小蓮的手也一直沒有放開。
「真的是江朔流做的嗎?如果是他做的,他為什麼又要承認呢?他就不害怕責罰嗎?」樂小蓮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喃喃自語著。
「小蓮,江朔流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想要給你一個警告一個教訓。而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寒秋夜向來清澄平靜的目光竟然隱隱的透出一絲憤怒和憎恨,「承認這件事,能夠增加他在所有人面前不可違逆的威信……至於他需要承擔的後果,像他這樣的人,需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呢?」
寒秋夜的話帶著強大的爆炸力在樂小蓮耳邊久久的發出轟鳴聲。巨大的憤怒順著幾乎快要沸騰的血液飛快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江朔流……這一次,你真的做得太過分了!
這一次,你是真的讓我恨你了!
此時此刻,在星華市南面的富人區,一棟皇室宮殿般恢宏華麗的別墅裡,十來個衣穿華貴的男男女女正圍在一張富麗堂皇的長方形餐桌旁,互相交流著不屑和嘲諷的目光,射向惟一一個空蕩蕩的座椅。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正威嚴的端坐在上做。他看上去有八十來歲了,可是雙眼依舊如壯漢般炯炯有神,花白的美貌和鬍鬚如同他身上那套青灰色的西裝和領巾一樣打理得一絲不苟、整整齊齊。
「搞什麼啊!都已經七點多了!爸爸,需要為整件事負責的人是流啊!他竟然讓我們等了一個多小時!」
「就是啊,爸爸。音訊公佈女生的告白!我們江家的繼承人鬧出那麼不知羞的醜聞!還敢放我們鴿子,太過分了!」
「可不是嗎,爺爺,自從流上高中以來就一個人住在高階公寓裡!這樣很容易學壞吧?我都二十好幾了,還跟我爸媽一起住呢……」
「還有啊爸爸……」
「好了好了……」聽見坐在長桌兩邊的人蒼蠅似的議論紛紛,老人有些不耐煩的皺皺眉,揚了一下手,打斷了周圍人滔滔不絕的抱怨。
他看了看手錶,有些不悅的看向靜立在自己身後的一箇中年人。
「少爺在那裡?怎麼還沒到?」
「老爺,我剛才打了少爺的手機,可是他關機了……」中年人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答。
「江爺爺。」看見老人的臉色越來約沉,坐在空位右邊的文震海趕緊搶過了話,「流放學以後會處理一些學生會的事情,所以……」
文震海還想往下說,卻被江老爺子那彷彿能一眼看穿人心的銳利目光阻止了。
「啊……」坐在文震海身旁,戴著耳塞低頭玩psp遊戲機的蕭巖風,感覺到自己的腳被誰碰了碰。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向他不斷使顏色的文震海,趕緊愣愣地笑著哈哈。「是,是啊!江爺爺,您也知道流是我們星高,不。不對,是整個星盟的頭號偶像!會忙一點也是正常的嘛!您不知道那些女生有多麻煩!哈哈哈哈哈!」
蕭巖風一邊說著,一邊抓著頭朝旁邊的文震海看過去,卻發現端起茶杯的文震海朝他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笨蛋,簡直越描越黑!
「哼,小風說的沒錯呢!」這時,一個穿白色西裝,留時髦貝克頭的20出頭的男生,一臉壞笑地看了看文震海和蕭巖風,彷彿在說三流明星的八卦醜聞一般歪起了嘴角,「作為星盟的頭號偶像,流一定在女生堆裡忙與應付吧!對了,我聽星盟的一個朋友說,最近流好象和德雅高中一個女生走的很近,那個女生經常深夜還出入於他人的寓所呢!這次的音訊事件,好象也跟這個女生有關!呵呵呵呵,他的確是忙的很啊!」
文震海不動聲色地嚥下一口茶,而當他正想暗地裡狠狠踩蕭巖風一腳,提醒他謹慎說話時,蕭巖風卻搶先一步發出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乾癟的慘叫!
只見一個默不做聲,長得像洋娃娃般可愛的女生正氣呼呼地鼓著她粉嘟嘟的小臉蛋,瞪大星星般亮閃閃的眼睛閃著修長而濃密的睫毛,彷彿是看見了大灰狼的小紅帽,氣急敗壞地瞪向蕭巖風。
「鬱含煙……你這個臭丫頭!想把我的腳踩斷嗎?!」蕭巖風捂著被踩痛得腳,齜牙咧嘴地朝坐在文震海對面的那個可愛女生咆哮。
「哼!」鬱含煙用力的砸給蕭巖風一個白眼,然後把頭甩到一邊!而她精心打理的洋娃娃捲髮因為剛才的甩動,落了幾縷搭在她的胸前,使她看上去更加美麗動人。
「好了,大家不要再說了。我們還是……」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江老爺嘆了口氣,打斷了鬱含煙和蕭巖風之間越躥越高的硝煙。就在這時,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突然在餐廳響起,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那扇緊閉著的,精雕細刻的金色大門看了過去。除了神色有些擔憂的江老爺子和文震海,以及滿臉興奮與期待的鬱含煙和蕭巖風,其他人臉上則都準確無誤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看樣子,我們的主角總算要登場了呢!」
在白色西裝少年的冷笑聲中,餐廳金色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很快的,一個身穿白色襯衣,手拿星高校服的男生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而就在那一瞬間,餐廳的水晶燈的光亮彷彿都被他吸引了,整個人顯得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爺爺,我回來了。」白衣少年望著坐在另一頭的江老爺子,尊敬而又禮貌的說著。
「呀!流!」鬱含煙第一個從凳子一躍而起,像只開心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跑到江朔流旁邊,一把抓緊他的衣服,抬起頭望著比他整整高出兩個頭的江朔流,眼睛拼命的向他發射充滿了崇拜與仰慕的星星電波,「你總算來了,還好吧?」
「我沒什麼,今天你也來了?」江朔流溫柔的笑著,伸手輕輕摸了摸鬱含煙的頭。
看著這一幕的蕭巖風吐出舌頭做出個嘔吐的姿勢,然後環著手臂瞟了鬱含煙一眼,無比鄙視地冷哼了一聲!
「切,一大把年紀的老妖婆了,居然還在這裡裝傻充嫩。」
「流。」餐桌另一端的江老爺子嚴肅而又充滿慈愛地看著江朔流,「既然已經到了,就快坐下吧,長輩們都已經等你很久了。」
聽見江老爺子的話,江朔流抬起頭環顧了餐桌一週,發覺他的叔伯嬸嬸們,無不用嫌惡的眼神盯著自己,而他的幾位堂兄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江朔流的眼神卻平靜得沒有任何波動,他微笑著拍了拍鬱含煙的肩膀,和她一恰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江朔流,今天大家都等著你懺悔呢!居然玩到這麼晚才回來,該不會又和哪個女生約會去了吧?」白色西裝男生一臉壞笑,又鄙夷又憤恨地打量著小小年紀便位於上座的江朔流。
「小流,學校已經通知了管家關於音訊的事情,我們希望你有個合理的解釋,太荒唐了!簡直讓江家顏面盡失!」一個坐在江老爺子斜對面、蓄著整齊山羊鬍的中年人,眉頭緊緊地看著江朔流,嚴肅地訓斥道。
「有什麼好說的!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不過,長江後浪推前浪,使出的手段更下三濫呢!!」中年男人身邊一個盤著髮髻的貴婦人,抿了一口水晶杯子中的紅酒,語氣中充滿了蔑視。
「爺爺,對不起。我是因為臨時有些事情所以才遲到的。」聽著那些咄咄逼人的「抱怨」,江朔流卻漠然地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那充滿歉意的目光只是望著臉色有些難堪的爺爺。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說了。」江老爺子不悅地皺著眉頭擺了擺手,「我相信流……」
「可是爸爸!」貴婦生氣地漲紅臉,「你也太袒護他了吧!我們江家的家教決不允許他這樣胡來。流,你可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鬧出這樣的醜聞必須向大家解釋清楚!」
「是啊是啊……實在太不像話了。」
「家門不幸啊,太丟臉了!」
蕭巖風有些擔心地看著江朔流又看看江家其他人,最後又焦急地看向文震海,煩躁地拼命抓頭。可是卻得不到任何暗示,文震海一語不發地喝著茶,只是眼神里掩飾不了的擔憂。江朔流靜靜地聽著親戚們的抗議,淡然地輕輕笑了笑。
「抱歉各位,整件事情相信大家已經瞭解得很清楚了,所以,我沒有必要再向你們解釋什麼了吧。」
「江朔流,你說什麼?!」聽見江朔流的話,白色西裝男生在江家炸開了鍋的抱怨聲拍案而起,氣沖沖地走到江朔流的面前,「別以為爺爺寵你,你就可以目中無人!」
「亦流!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江亦流的話讓江老爺子氣得滿臉通紅,他大聲得喝止江亦流。
「爸爸,您這樣也太不公平了。」一位穿著寶石藍綢緞長裙的女人,也加入了抗議大軍,「雖然流從小就不安分手幾,可是自從您決定讓他成為江家未來的繼承人,流說話做事就更加沒有分寸了!這樣下去,江家的臉都會被他給丟光的!」
「算了吧,二妹!」盤著髮髻的貴婦蔑視地瞟了江朔流一眼,「江家的臉早就被他丟光了,還有的他那個不學無術的爸爸……真不知道江家造了什麼孽,居然會出現這麼丟人的親戚,我們幾個還真夠倒霉的!」
「哼!就是!」看見自己的父母還有其他親戚們都給自己撐腰,江亦流越發大膽起來。他眼中充滿挑釁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匕首,「江朔流,我聽說你爸爸以前也是一個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所以到最後落得那麼丟人的下場,作為你的堂兄,我有義務提醒你,為了江家的顏面,最好管管你自己放蕩的言行。」
「你……說夠了沒有。」聽見江亦流的話,江朔流死死地捏緊拳頭,壓抑著渾身的顫抖,聲音冷得就向寒冰。
「喂!你這個臭小子……」
啪!
感覺到蕭巖風想要站起來出頭,文震海一把擋住了他的拳頭,用眼神示意他冷靜下來,然後更為擔心地看著江朔流。
「怎麼?不高興了?」江亦流看見江朔流竟然被自己激怒,很有成就感地歪起嘴角冷冷一笑,「難道我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說到這裡,他眼中賊光一閃,稍稍低下頭湊到了江朔流的耳邊,聲音裡充滿了汙穢不堪的氣息,「呵呵呵呵,你和一個不三不四的丫頭整天攪和在一起,該不會是要步你爸爸的後塵,對那種下賤的平民丫頭特別感興趣?她一定很會勾引男人吧,我也想嘗試嘗試呢……」
砰——
「啊——」
一個早已捏得快碎掉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江亦流的臉上,他頓時被掀翻在地,捂著臉痛苦地哀號起來!
「亦流啊!!」
「江……江朔流!你!」在親戚們的驚叫聲中,江亦流捂著被打腫的臉頰,氣急敗壞地抬起頭瞪這江朔流,卻被江朔流此時眼中冷漠而又充滿殺氣的目光震懾在原地。
「不許你侮辱她。」江朔流低著頭,再一次捏緊拳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江亦流,就像是面對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流,快住手!」看見江朔流快要失去理智,江老爺子焦急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喝止!
「別這樣,流。」文震海趕緊起身,一把抓住江朔流的胳膊,拼命的想要抑制他的怒火!
「打吧打吧!」蕭巖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顧其他人責怪的目光,一邊挽起袖子一邊大聲地說:「流,這個傢伙的嘴巴太討厭了!」
「哼,你以為我會怕你嗎?」江亦流回過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江朔流,從小到大,你得到的就比我多,比我好!憑什麼!!現在事實再清楚不過了!像你流著這麼低賤的血液只會給江家抹黑!你憑什麼做繼承人!今天你居然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臭丫頭動手打我!去死吧!」
江亦流一聲大喊,揮起拳頭便朝江朔流砸過來!江朔流身體往旁邊一側,輕而易舉的躲過了江亦流的拳頭,但後腦勺卻冷不防地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用手捂了捂,發現手心裡全是血!他回過頭,發現是另一個堂兄握著手裡的花瓶,眼神驚恐的顫抖著。
嘈雜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驚訝,慌張,幸災樂禍……各種各樣的眼神交錯著集中在江朔流的身上。
「你們給我住手!」江老爺子氣的拼命拍打桌子,氣急敗壞的大喊著。
蕭巖風見狀,不由分說便衝上去給江朔流幫忙!早已因為「戰亂」而離開座位的鬱含煙,焦急的看著江朔流深陷雨點般的拳腳中間,抓起桌上的小鐵勺便衝到江亦流的身後。站到一張凳子上,拼命用勺子敲打江亦流的頭!
「住手!!你們這群混小子!全都給我住手!!住……」
「啊!爸爸!!爸爸!!」
「江老爺!江老爺!你怎麼了?!」
「爺爺!!」
嘩啦啦啦啦啦——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聚滿了濃的化不開的烏雲,不一會,豆大的雨點彷彿悲傷的眼淚一般,不受控制的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浸溼了大地。
這幢裝飾的富麗堂皇,卻充滿了冷漠與鬥爭的豪宅裡,江朔流靜靜的守候在一張豪華的大床邊,看著在昏黃床頭燈下,爺爺那張蒼老而又疲倦的睡臉,自責的深深低下了頭。
「少爺,您別擔心。」一位女傭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醫生說老爺只要稍作休息就會恢復的。不過,您臉上和身上的傷……」
「不用管我。」江朔流一邊說著一邊從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依依不捨的從江老爺子臉上移開,「麻煩……你好好照顧爺爺……」
「哼!假惺惺!」
就在這時,江亦流和他另外兩個兄弟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不以為然的聳著鼻子哼了哼,臉上綻放出無比暢快的笑容。
「江朔流!你的好日子結束了!現在爺爺病倒了,主持大局的人就是大伯了!家庭會議已經決定暫時取消你繼承人的資格,取消你一切繼承人特權!哈哈哈哈!」
「哼!大伯原本要把你關進地下室,現在看在文大少爺的面子上,交給他來看管!臭小子算你走運!!」
「想害死爺爺,早點繼承家產!少做夢了!你總有一天會被趕出江家的!現在只不過是個開始!」
江朔流站在房門口,彷彿想要用眾人的責罵來懲罰自己剛才的衝動一般,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語不發。站在旁邊的親戚們朝著他不停地指指點點,不解恨的嚷嚷道。
「這次真是便宜他了!他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應該立刻取消它的繼承權才對!」
「誰讓他有一對那樣見不得人的父母,說出去都丟死人了!」
「唉,有那樣的風流爸媽才會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兒子!結果現在弄成這樣,真是作孽啊……」
江朔流漠然地掃視了一眼那一張張不斷扭曲醜陋的嘴臉,轉過身再次靜靜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爺爺,從小到大唯一真正關心自己的爺爺,他唯一的親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撕裂著他的心臟。
「爺爺,對不起!……」江朔流的嘴唇輕輕顫抖著,聲音都一絲哽咽,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下樓,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流,你去哪裡?!」看見江朔流想要離開,蕭巖風擔心的想要追出去!
「等等!」文震海一把抓住了蕭巖風的胳膊,冷靜地朝他搖了搖頭,「這個時候,還是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流,等等我……」
可是文震海的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鬱含煙卻像小鹿一樣飛跑了出去……
嘩啦啦啦啦啦啦——
屋外的天空彷彿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雨越下越大了。
江朔流靜靜的站在雨中,背對著身後「家」門口那耀眼的燈光,一股孤獨與悲涼交織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瀰漫。
「流,你要去哪裡?你的傷……」鬱含煙站在門口的屋簷下,看著渾身溼透的江朔流,卻不敢靠近,只能握緊拳頭擔心的詢問。
「不用管我。」江朔流沒有轉頭,聲音彷彿被雨打溼了一般潮溼低沉。
「你從來都不會在那些面前動怒的,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狼狽的江朔流!這一切……這一切都是為了德雅的那個女生嗎我真不敢相信!」鬱含煙難過的皺著眉頭,彷彿在告誡自己一般用力的搖了搖頭,「為了他,你不惜與全家為敵……」
「除了爺爺,我沒有家人……」聽見鬱含煙的話,江朔流閉上眼簾,緩緩說道。
「那麼你最重視的爺爺呢?……他現在怎麼樣?就是因為樂小蓮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爺爺不也已經病倒了嗎!」鬱含煙不依不饒的質問道,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沉,「就是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女生,你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嗎?」
「爺爺……」江朔流垂下頭輕聲低喃道,感覺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的捏住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側過頭……鬱含煙瞪大眼睛看著他俊朗而又倨傲的側臉,一道不容置疑的聲音冷漠地傳入了她的耳朵:「但這是我的事情。」
「你……」聽著江朔流冷漠的話語。鬱含煙臉漲得通紅,她走過去一把拽住江朔流的胳膊,聲音變得尖利而顫抖起來:「你竟然為了一個樂小蓮跟我這樣說話!沒有我家族的支援,你以為你的那些親戚們會放過你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會失去一切的!」
江朔流轉過頭,平靜的望著有些氣的鬱含煙:「隨便你!」
「江朔流!你以為用一個假身份跟他交往就沒事了?!」鬱含煙的身體僵了一僵,她望著江朔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般的大聲說道,「江朔流就是江朔流!你永遠也不可能擺脫這個身份成為時荀!如果樂小蓮知道你一直在欺騙她,她只會恨你的……」
不等鬱含煙說完,江朔流不再多說一個字,修長的身影徑直隱入茫茫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鬱含煙站在屋簷下,捏的越來越緊的拳頭帶來不期然的痛楚,她咬緊牙關,看著江朔流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的說道。
「流,是我的,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未來也要在一起!所以想要和我搶流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