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摘自blog「蓮的幻之國類別:心路歷程
信任是兩人三足裡「一二一」的口令
你出左腳,我出右腳
信任是靠在一起聽一副耳機的兩個身影
你聽左邊,我聽右邊
信任是冬天裡的冰欺凌
你一口,我一口
無論你是否還在信任我
我會一直陪你看陰天、雨雪和放晴
「一,二,一,二,一,二。」
自從星塔抽籤結束後,沈雪池和樂小蓮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在德雅的操場上開始【兩人三足】的專案練習。
用一根繩子將兩個人並肩站立、相鄰的兩隻腳綁住,有規律地邁開步伐進行賽跑,可是由於不熟悉,時常發生稀奇古怪的摔倒事件。
「節奏!同步!前進!」在第五十三次滾成一團摔得四腳朝天、引得操場上圍觀同學發出陣陣鬨笑聲的情況下,一向以冷靜著稱的沈雪池終於火山爆發了。
「對、對不起嘛……」樂小蓮可憐兮兮地道歉,「你也知道我的節奏感一向不大好、」
「第五十四次警告你……」沈雪池故意板著臉威脅到,可是一對上樂小蓮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下面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你會怎麼樣?」樂小蓮怯生生的問道。
「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沈雪池忍不住輕笑一聲,看著漸黑的天色,俯身解開兩人腿上的繩子。
「呼——好吧,小雪也該回家休息了呢!」
樂小蓮如獲釋放的對沈雪池揮揮手,蹦蹦跳跳的像宿舍樓奔去,「我明天會繼續加油的!小雪放心吧!」
目送著樂小蓮遠去的背影,沈雪池呆立在原地好一會,才慢慢走向操場邊,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停在那裡,穿著制服的司機已經幫她開啟車門,靜靜等候大小姐上車。
然而,當沈雪池優雅的坐進車廂內的真皮座位上時一個人影突然走出來擋住即將關上車門的司機,對方輕輕的俯下身看著沈雪池,車廂裡的幽暗燈光照亮對方的樣貌。
「讓開。」沈雪池冷冷的看著鬱含煙那種精緻的臉龐上掛滿諱莫如深的笑容,讓人聯想到某一種會噴射毒汁、卻色澤妖嬈鮮豔的花朵。
「沈雪池同學,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鬱含煙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愈發嬌豔照人。
「沒興趣。」沈雪池淡淡的道。
「先別那麼早下結論哦,雪女王,」鬱含煙靠著車窗,以最完美的方式微笑,「你想不想知道你要去美國留學時,那一場車禍的肇事者是誰?」
冰面裂開了,沈雪池神色微動,目光猛的盯緊鬱含煙,聲音也變得低沉恐怖:「你知道?」
「當然,否則我也不回來找你!」
鬱含煙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緊接著,她輕輕湊近沈雪池的耳邊,就像是一個可以操控一切的女巫緩緩說道:「那個人你也認識,而且和他關係還不錯哦!她就是:樂——小——蓮。」
「哈哈哈哈,」近乎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個名字,鬱含煙得意的直起身來,「怎麼樣,很有趣吧?沈雪池,害你無法出國的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而你,卻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推心置腹。」
「證據。」周圍的氣溫猛的低了下來,沈雪池的聲音變得極為可怕。
「證據麼?」鬱含煙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個紙袋,塞進車裡,「證據在這裡,拿回去慢慢看吧!有人找到當時的計程車司機,是司機親口說出:當時打車的是一個女孩,名字就叫樂小蓮。樂小蓮的照片也拿去讓司機辨認過,證人很確定就是她沒錯。而且最——重要的是,樂小蓮早就知道這件事,卻一直在故意隱瞞你哦!
第二天,樂小蓮按照約定感到練習地點時,卻意外地沒有發現沈雪池的身影。
「小雪,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仍舊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手機也不接,也沒有任何聯絡。反反覆覆發了好幾條簡訊,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得到回應,樂小蓮擔心的再度掏出手機撥通了沈雪池家裡的電話。
「您好,這裡是沈公館。」電話那頭傳來悅耳的女聲,卻不是沈雪池。
「請問小雪在麼?」l樂小蓮擔憂地問道。小雪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抱歉,小姐目前不能接聽您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女子有條不素地應答。
「他去哪兒了?他和我約好今天一起訓練的,可是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出現。我擔心……」樂小蓮焦急地說道。
「小姐扭傷了腳,去醫院了。」依舊是急死人的彬彬有禮。
「什麼?」樂小蓮的心重重地一沉,立刻被揪了回來,「那我馬上來看他。」
「不必了,小姐目前不在別墅。」
「他什麼時候會回來?」樂小蓮心急如焚的追問。
「我們也不知道,小姐看完病,自然會回來。」
「那好吧,我知道了。如果他回來麻煩請轉告,就說樂小蓮來找過他。」
樂小蓮沮喪的低頭,結束通話了電話開始一個人訓練。
過了一會,他停下了,心中的不安讓他始終無法訓練。
「還是去看看小雪好了,扭傷了腳,她一定很疼。」
樂小蓮踮起了腳尖,遙遙的望向沈雪池別墅所在的方向,焦急的自言自語。
打定主意後,他立即刻不容緩的出發。站在巨大的鐵門外,臉上寫滿不安的樂小蓮踮起腳尖按響門鈴,他多希望進去就能看見安然無恙的小雪坐在裡面吃冰激凌。
「您好,這裡是沈公館,請問你找誰。」
「您好,我是樂小蓮,是小雪的朋友。聽說她的腳扭傷了,放心不下所以來看望他。」
樂小蓮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更靠近鐵門上裝的高高的門鈴。
「小姐……」
與此同時,屋內的女僕捂住話筒,猶豫地看向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看書的沈雪池。
「究竟還是來了。」沈雪池冷冷的笑了笑,別墅的氣溫又一次飛將了好幾度,諷刺的笑容退下去,雪一樣白皙卻冰冷的臉上再沒有表情,他默然的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是。」女僕點頭,將話筒拿到嘴邊,「好的,請進。」
巨大的鐵門在樂小蓮面前緩緩開啟,他忍耐住焦慮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跨進鐵門,穿過一個龐大的花園小徑,就在忍不住,心急如焚地向微型宮殿一樣華麗的別墅小跑去。而在某個不起眼的二樓視窗處,沈雪池站在層層疊疊的曼紗窗簾後面,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投向他,像向執行槍斃的警察檢視一個被套上頭套等待處決的罪犯。
如果不讓他進來的話,憑她的倔脾氣恐怕會一次又一次的來敲門吧!
沈雪池的目光緊盯樂小蓮跟隨著僕人消失在大門前,將目光收回轉向房間門口。
果然,不一會,樂小蓮就隨著僕人走進房間。
「小雪,你還好麼?腳扭傷了是不是很疼啊?」一見到沈雪池,樂小蓮立刻關切地迎上去,恨不得撲上剛剛一直在擔心的朋友,卻被對方厭惡的側身躲開。
沈雪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我很好。」
「哎?」樂小蓮愣在原地,呆呆的看向沈雪池,又看向他剛剛躲開自己的敏捷的腳,「我聽說你的腳扭傷了。」
「沒傷,只是不想參加訓練。」沈雪池端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用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口吻說道。
「小雪……你怎麼了?」樂小蓮怔怔的看著沈雪池,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最親密的好朋友。
為什麼沈雪池的態度一下子變化這麼大,好像在敵視和防備著自己似的……難道是自己做錯什麼事情麼?
我知道了,一定是小雪為了不讓我擔心,所以故意忍住疼不說。樂小蓮恍然大悟,走向坐在座位上的沈雪池,想要蹲下來檢視朋友的腳傷。
「說了我沒傷。」:沈雪池重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避開野狗一樣厭惡地第二次躲開樂小蓮以證明自己的話,冷淡的臉上有動起了一層冰霜。
「你走。」沈雪池挑釁的看著樂小蓮,似乎要看看對方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額……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一個人訓練吧!」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是惹惱了沈雪池的樂小蓮,呆呆的吐出句子。
「小雪在家好好休息,我……我走了。」
後退了幾步,樂小蓮勉強的笑著說道。說罷,失望的轉身,獨自一人走出了開足了冰山女王牌空調的沈雪池的別墅。和剛才小跑的速度相反,身體像灌了鉛一般的沉重。
小雪的態度實在太奇怪,為什麼會這樣……樂小蓮一邊走一邊想,卻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我太笨了,總是害他在兩人三足的專案中跌倒受傷,所以不願意和我一起訓練了麼?可是……小雪不像是小氣的人啊!
但是左思右想也找不出任何理由解釋沈雪池鉅變的態度,樂小蓮搖了搖頭,決定不再胡亂斷測好朋友的心意。
小雪可能碰到了一點我不能理解的事吧,可能是家裡的?或者是那個?女孩子總有幾個月會情緒不太好……沒關係,暫時先由我一個人訓練也可以,也許再過幾天小雪的心情會變好,改變心意重新訓練也說不定呢!在他迴歸之前,我得要勤加訓練再不會再惹他生氣。
接下來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是樂小蓮單獨進行練習,沈雪池果然再也沒有出現過。
「獨自練習,還是,很奇怪啊!沒有配合,僅僅靠我一個人,到了真正比賽的時候,不一定真的能走好……小雪心情好點了麼?要不要等下練習完再去她家看看呢?」
福利院裡的空地上,樂小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想要擦掉寂寞的心情,再次努力地走動起來,去被人從身後叫住了。
「小蓮,幫忙去復建醫院送點東西好麼?」
就在樂小蓮正努力獨自的時候,大可樂媽媽拿出一個包裹。
「好的,大可樂媽媽。我這就去。」停下手頭的訓練,樂小蓮大聲地回應。
「把這個紙包送到復建醫院四零五,不要送錯了!」
可樂媽媽把包裹遞了過來,細心的叮囑著。
樂小蓮接過包裹在大可樂媽媽的目送中離開之後,可樂媽媽身後探出幾個小腦袋。
「大可樂媽媽,你說,小蓮姐姐會開心起來麼?」小年看著樂小蓮快步而去的背影,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問。
大可樂媽媽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自信的笑道:「當然,她可是我們福利院的陽光小蓮,放心吧!」
「嗯,小蓮姐姐最堅強了。」跟在小年身後的美美趕緊點頭。
樂小蓮對於可樂媽媽與福利院孩子們的對話毫不知情,她抱著沉重的包裹走進復建醫院的大門。
一進門,她就覺得這裡有著難以描述的壓抑氣息。但同時,入眼的每個人都在努力,也讓他覺得這裡其實也很有朝氣。
這裡的每個人都在努力呢!
樂小蓮走過一條條走廊,經過一個個房間,那些曾經受過重傷的病人們在醫生的指導下認真訓練著。
「四零五,四零五!」小小聲地念叨著,樂小蓮在走廊盡頭的指示牌前停了下來。
如果要去四零五,就需要右邊上樓,然後左轉。樂小蓮仰望著高高的指示牌,心中默默的計算。
「好,路線確定了,那麼,儘快出發!」
當大步經過一扇敞開的大門前時,她猛地停了下來,一個轉身,回頭,又來到了大門前。
從門口向內看去,房間內的情形一覽無餘。
一個俊逸的年輕人正在醫生的指導下做著復建所需的動作,,而樂小蓮傻站在門口,用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出聲。
「嗯?」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年輕人轉頭向門口看來,隨即笑開了,「喲,這不是樂小蓮麼?怎麼有空到復健醫院來?」
「金,金月夜學長!」樂小蓮放下堵住嘴的手,顫抖著聲音喊出年輕人的名字,「你怎麼會……」
「呵呵,」金月夜笑著打斷了樂小蓮的問話,「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做復建麼?」
「是的!」樂小蓮猛的點頭,麻花辮也跟著上下甩動。
「我的這裡曾經受過傷。」金月夜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部,一邊復建,一邊緩緩的說,「所以呢,有了血塊淤積在裡面。一直都沒有完全清除。雖然有短暫性的好轉,可是現在似乎又出現惡化的趨勢。血塊影響到末梢神經就會影響正常的活動,所以腿部常常感到不大方便,因此定期要做復健治療。」金月夜眨眨濃密的睫毛,泰然自若的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樂小蓮滿臉擔憂的低下頭,兩根麻花辮也垂頭喪氣的低了下來。可是他又很快的抬起頭,元氣十足地仰望著金月夜,臉上滿是崇拜的表情,「可是學長好厲害,如果換做是我的話,可能根本就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說不定先被自己的精神壓力打垮呢!學長不但如此坦然的面對這樣的結果,還生活的如此積極樂觀……」
「樂小蓮同學,你不是在做」身殘志堅好少年「的演講報告吧,哈哈,我啊……只不過是想要繼續守護著渴望我守護的人而已?」金月夜淡淡的笑著,露出懷念的神色。
「嗯嗯,」樂小蓮連連點頭,忽然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麼似地。
「說起來,學長剛才一見到我,就直接喊出我的名字呢!難道……學長你還記得我?」樂小蓮倍感自豪的瞪圓眼睛,盛滿興奮和幸福的神情。
金金月夜好笑的斜了他一眼,懶洋洋的說道:「當然認識,你不就是那個和蘇佑慧出去一起買醉的傢伙麼!」
「啊?」樂小蓮張大了嘴,下巴幾乎快要掉到地上了,「學長,學長為什麼會知道我和佑慧學姐一起出去……喝酒的事?」
金月夜伸出手懶懶的朝天空伸了個懶腰,捉狹地斜眼看她:「那天晚上你們兩個喝的爛醉如泥,可是我和江朔流分別把你們送回去的哦!」
「什麼?」樂小蓮瞬間愣住,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學長是說……江朔流送我回去的?」
「當然,」金月夜勾起一邊嘴角,意味深長的笑道,「我一個人可背不動你們兩個人,如果只能選擇照顧一個人的話,相對於我而言,肯定是佑慧妹妹比較重要一些。」
「呵呵呵呵,」樂小蓮頭頂砸下一排黑線,乾笑道,「夜學長你還真是直接啊!」嘴裡說著,樂小蓮的心中卻思緒翻滾,金月夜的話給她帶來極大的衝擊。
她回想起醉酒後的第二天在學生食堂附近看到江朔流時,對方冷漠不耐煩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心中猛然間有股幸福的暖流湧過,同時也摻雜著一股莫名的惱怒。
「笨蛋江朔流,明明是他送我回去,可是為什麼偏偏都不肯說?為什麼還要對我擺出一副避之不及的嫌惡態度呢?」樂小蓮懊惱的跺了跺腳,真是個來自彆扭星球的怪傢伙!
「也許……是有無法訴說的理由吧!」金月夜的眼中劃過一道理解的神色,淺笑著說道,不知是在勸慰樂小蓮,還是說給自己聽。
樂小蓮明亮的眼睛緊盯著金月夜:「學長,對於喜歡的人是不應該藏有秘密的。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對方都願意和你一起分享和承擔。可最傷人的就是由於隱瞞而產生的不信任感和隔閡感。」
「是這樣麼……」看著樂小蓮澄清的雙眼,金月夜微微一怔,迷茫的眼中裡有片刻的失神,彷彿想到什麼事情似的。
「沒錯!」樂小蓮旋即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圓圓的杏眼彎成美麗的月牙形狀,「所以夜學長,對於喜歡的人一定不可以有所隱瞞哦!還有,拜託夜學長好好的帶領江朔流,我和佑慧學姐也會努力加油,再攻塔的比賽中真正的較量一場吧!」
「呵,放心,我絕對不會放水的!」金月夜回過神來,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樂小蓮立刻孩子氣的伸出右手小指,笑眯眯的要求打鉤鉤:「來,拉鉤。
似曾相識的畫面讓金月夜又是一怔,樂小蓮燦爛的笑臉恍惚變成當年的蘇佑慧,然而轉瞬間又變回樂小蓮……他們兩個的性格還真是相像啊!他笑著伸出修長的小指,和樂小蓮用力的打鉤鉤,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轉眼間第四輪比賽中第一個環節賽來臨了。
週末的清晨,樂小蓮早早就從床上醒來,看看窗外泛著魚肚白的晨靄,略一沉吟用手機撥通那個已經好多天沒有聯絡的號碼。
沈雪池的心情不曉得有沒有好轉一些,雖然不清楚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今天是很重要的比賽日,希望她能有所忍耐,先完成比賽的專案才好。
「您好,沈公館。」電話那頭傳來女僕清脆悅耳的聲音。
「您好,我是樂小蓮,請問沈雪池在嗎?」
聽到對面仍舊是女僕的聲音,樂小蓮微微怔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女僕的聲音依然悅耳,絲毫沒有讓沈雪池接聽電話的意思。
「小雪和我一起參加學校的攻塔賽,今天是參賽的日子,我想問一下她什麼時候到場,我們約在哪裡見面。」
電話那端停頓了一會,女僕的聲音再次響起:「沈雪池小姐說讓您先行參加比賽,她稍後會在現場和你碰面。」
「好的,我知道了……」樂小蓮結束通話電話,失落地緊緊盯著已經迅速變暗的手機螢幕發呆。
小雪,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肯對我明說呢?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猛地搖頭,樂小蓮將心中的疑惑扔到一邊,以極快的速度結束洗漱戰鬥,再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向著星塔集合處狂奔而去。
飛快地穿越過德雅寬闊的操場,美輪美奐的教學樓,待她到達時,遠遠看見江朔流和時荀已經等候在塔下。
依舊是不對盤的樣子,時不時的還有電閃雷鳴的目光交戰,但起碼雙雙準時出席了比賽。
「小蓮,早。」一見到樂小蓮,時荀臉上露出如水仙花般的淡淡笑意,主動上前向她打招呼。
「早安,時荀。早安,江朔流。」樂小蓮連忙收斂失落的表情,露出輕鬆的笑容對兩人揮手。
「……」
江朔流狐疑地掃視了樂小蓮一眼,沒有回應,可是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反倒是時荀走了過來,他疑惑地掃視了一下四周:「沈雪池不是你的搭檔嗎?她人呢,怎麼沒有來?」
「小雪說……等一會兒就過來。」樂小蓮盡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一些。
「是這樣嗎……那就好。」
就在此時,鬱含煙曼妙的聲音飄然響起:「各位好,來得真早呢!咦,怎麼沒有看見沈雪池同學?」
樂小蓮和時荀同時轉身,只見風姿優雅的鬱含煙伴著寒秋夜出現在眾人面前。
由於是週末,大家都沒有穿校服,一身休閒裝的寒秋夜伴著衣著時尚的鬱含煙出現在眾人面前,俊男靚女的組合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又是雙人同時出席!樂小蓮微微皺眉,心中略有些不舒服,卻卻依然平和地回答:「小雪說她等下會自己過來,我等不及,所以就先跑來了。」
「是嗎?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鬧矛盾了呢!正值比賽的關鍵時刻,這一場比賽考的就是配合,你們可不要有什麼不妥才好喲。」鬱含煙故作擔心地掩口假笑,假惺惺的樣子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她這麼說,是知道什麼嗎?樂小蓮緊盯著鬱含煙,想從她的表情變化中看出點什麼來,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合適的拍檔,至於配合這件事情沒有人比我們更默契。」樂小蓮粲然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
「那就好。」鬱含煙眯縫著眼,不以為然地笑了,「期待看到你們最默契的合作。」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帶著完美的笑容,蘇佑慧站在眾人面前,用沉靜的目光巡視了一番,疑惑地問,:「沈雪池選手還沒有到嗎?」
「佑慧學姐,請稍等,小雪馬上就到。」樂小蓮緊張地看著蘇佑慧,生怕沈雪池沒有到場而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蘇佑慧微笑著看了樂小蓮一眼,笑著衝她點點頭,偷偷地比了一個「fighting」的手勢。
受到鼓勵的樂小蓮覺得心情莫名地好起來,當她回頭眺望來時的方向,碰巧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駛來。
「來了!」樂小蓮綻放出放心的笑容,連忙快步迎上去對著轎車用力揮手,「小雪,這裡,這裡。」
黑色的轎車緩緩地行駛到緋月廣場才停下,車後門被緩緩開啟,沈雪池一臉冷若冰霜地從車裡走出來。
「小雪,我在這裡!」看到沈雪池,樂小蓮眼睛像是剛充完電的燈泡頓時亮了起來,她迫不及待高高跳起,揮動雙手,彷彿生怕沈雪池看不到她一樣。
可沈雪池偏偏就好像沒有看到她一樣,徑直走到隊伍的另一邊,距離樂小蓮遠遠的。
揮動的雙手僵在半空,樂小蓮訕訕地收回手,面對眾人詫異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
「看來你的好友一點也不熱情嘛,樂小蓮同學。」鬱含煙不失時機地對著樂小蓮冷嘲熱諷。
樂小蓮對鬱含煙的嘲諷置若罔聞,只是擔憂地將目光轉移到面無表情的沈雪池身上。
沈雪池穿著一身漂亮的連衣裙,白色的蕾絲花邊在空氣中舞出漂亮的弧度。只是,這一身衣服似乎不太適合出去打工賺錢……
顧不上想這麼多,樂小蓮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沈雪池身邊,親熱地和她站在一起。卻沒想到沈雪池又向旁邊移動了一步,再度將距離拉近。
蘇佑慧也疑惑地看了沈雪池一眼,然後又掛回了完美的笑容看著大家說:「各位,想必大家都從社群上看到了這次比賽的具體內容,我再次說明一下,這一輪比賽名為【雙百的幸福】,由兩位選手合作,每一組都需要賺到一千元錢。也就是說,平均每位選手要賺到五百。而你們只有兩天的時間,對於各位選手,這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作為我,希望現在站在這裡的所有人,在下個週末之後都依然能出現在兩人三足的賽場上。」
「放心吧!別人不敢保證,我和寒秋夜學長這對搭檔一定能順利過關。」優美的撥了撥肩上的長髮,鬱含煙頗有些自傲地說,說話間,她的目光斜斜地向樂小蓮刺來,「不過別的搭檔,我就不敢保證了。」
時荀淡淡一笑,轉頭斜睨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江朔流,若有所指地說:「沒有人會和勝利過不去,包括我們的組合。」
淡淡流動的空氣中彷彿為這句別有意味的話,再次爆發出一陣火花。
「還有我們,」樂小蓮手舉得高高的,笑容滿面,「我和小雪也會努力,我們一定能在兩天之內賺到一千塊。」
沈雪池冷冷的聲音突然緊跟在樂小蓮之後響起:「你是你,我是我。」
「小雪?」樂小蓮驚愕地轉頭,發現沈雪池已經抬起頭來,只是周身卻散發著凜冽的寒氣。「你這是怎麼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要了要一起努力的嗎?」樂小蓮激動地抓住沈雪池的手,卻被她猛地甩開。
「別碰我!」沈雪池嫌惡地拿出一塊手帕用力擦拭被樂小蓮握過的手,隨後將手帕扔進了垃圾桶。
「小雪!」樂小蓮被沈雪池甩手帶來的巨大慣性拖得一個踉蹌,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抬頭看見沈雪池依舊像是北極冰川般的表情,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
「樂小蓮同學,你的搭檔似乎並不怎麼配合呢。是不是要考慮換搭檔?」見此情景,蘇佑慧微微皺眉,儘量溫和地問。
「不用了。」樂小蓮轉過頭,勉勵地笑了一笑,「我和小雪,是最好的朋友,蘇佑慧學姐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很好地完成任務的。」
「好吧。」蘇佑慧有些不放心地又看了看樂小蓮和沈雪池,想說什麼卻欲言而止,轉而繼續介紹賽制。
「從現在開始,到進入【兩人三足】比賽現場,你們只有一週的時間。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珍貴,請大家珍惜。」蘇佑慧表情嚴肅地看著所有參賽選手,目光重點落在了沈雪池身上,「這一次比賽考的是配合,希望各位在比賽期間能夠捐棄前嫌相互合作,否則,被淘汰的不只是你的搭檔,還有你自己。那麼,比賽現在正式開始。」
「是!」齊聲應答之後,各組選手分別散去,唯有樂小蓮和沈雪池留在原地。
「小雪,我們要開始了哦。」樂小蓮臉上的蒼白已經退去,她期盼地看著沈雪池,期望得到好朋友的回應。
「……」沈雪池一聲不吭地把視線轉向別處,對樂小蓮的話置若罔聞。
「如果你不願意打工賺錢也沒有關係,那麼,就由我來吧,我一個人賺兩人份的錢。」樂小蓮眼中亮晶晶的,她迎著朝陽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反正,從小,我就是這麼過來的,我比很多人都能吃苦,所以,兩人份的錢對我來說是小意思啦!但是,你千萬不要放棄哦,小雪。無論是我做錯了什麼,你生我的氣也好,不理我也好,但不要因為我犯下的錯誤,而放棄自己的比賽放棄自己的夢想。」
沈雪池一言不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樂小蓮,漆黑的瞳仁如同幽深的潭水,看不清裡面的內容。但樂小蓮恍然覺得,圍繞在沈雪池周身的寒氣似乎有所減少。
不再將沈雪池的無反應放在心頭,樂小蓮用力地拍手,彷彿給自己打氣般,用最歡快的語調說道:「那麼,我們開始吧!」
「說起打工賺錢,從孤兒院裡長大的我才是大贏家呢!她們根本就沒有做過那些事,一定不會是我的對手。所以,即使是一人賺到兩個人的錢,我也不會有一點問題的啦!」
就這麼一路唸叨著,樂小蓮用最快的速度報道了商業街。
熙熙攘攘的商業街,週末的時候人來人往。擁擠著行走的人形成一條看不見頭的黑色河流,將所有人帶向商業街的各個角落。
樂小蓮隨著這條河流行動,同時張望著可能出現的工作機會。
大的店鋪招牌恢弘大氣,小的店鋪則小巧精緻,這些店鋪無論大小,裡面一律擠滿了人。樂小蓮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裡感嘆,不愧是星華市最大的商業街,無論店鋪大小都如此有檔次。
只是,樂小蓮沮喪地看了一眼前方望不到頭的人流,問了這麼多的店,沒有一家要零工,即使是兼職,老闆們也要求最少工作一個月。
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在一週之內賺到一千塊啊!
之前給郝真希和鄭元琪也發過簡訊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幫忙找到日結薪水的工作。
正想著,她眼前忽然一亮,前方死一家規模不小的咖啡店,優雅古樸的店門前,掛著一塊牌子,上面用黑色的毛筆寫著:招收服務生,工資按天結算。幾乎是不假思索,樂小蓮一頭扎進了這家咖啡館。
「您好,請問這裡還招工嗎?」腳剛踏進咖啡店,樂小蓮句大聲地問。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就愣在原地,只見吧檯後的,女服務生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女僕裝,裙子,圍裙帽子一應俱全——原來這是一家女僕咖啡館!
「是的!」很快從店裡有冒出一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大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樂小蓮,露出一副」還過得去」的表情。
「我是這家店的老闆,」說話間,老闆的鬍子一翹一翹的,」既然是你要打工,你什麼時候可以上工?」
「現在就可以,不過,你們真的是按日付薪嗎?」樂小蓮期盼地問。
「當然,我們每天都會給你結工資。不過,我可要先說清楚,這裡發工資是按照點名率來發,你接待的客人多,你的工資就高,如果傻站在店裡什麼都不做可就沒有工資了。」老闆的鬍子繼續一翹一瞧地,他慢悠悠地說著話,樂小蓮的心情也隨著那一翹一翹的花子而飛揚起來。
「只要確實是每天結工資就好,我回努力的!」樂小蓮立刻精神十足地高呼。
幾分鐘之後,樂小蓮穿著女僕裝站在咖啡店裡。藍白色的女僕裝在她身上十分的合身,麻花辮從帽子下露了出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為了儘快積攢到高薪,幾乎每有客人點名,他就會飛快地到達,簡直就像是個女超人在店堂裡飛來飛去。
但精力無論如何旺盛,也總有衰竭的時候,在連續忙碌了一上午沒有任何休息之後,樂小蓮的動作終於遲緩了下了,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不行……忙碌了大半天,可是收入卻少的可憐,在咖啡店打工根本不可能在【兩人三足】開始之前存夠一千塊啊。
手機的突然震動打斷了她的思考,拿起手裡的手機,一條新短息出現在螢幕首頁。
樂小蓮懷著激動的心情開啟,正是期待已久的簡訊。
小蓮,我和元琪找到兩份零工,都是按天結算的,一份是替便利店幫忙,一份是在路上發傳單。
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原本有些沮喪的心情立刻變得飛揚起來,就連忙碌了大半天的疲憊也似乎一掃而空,拿著手機,樂小蓮的手指如自由飛舞的蝴蝶一般輕巧的在鍵盤上移動:「可以的,幫我大忙了,謝謝你們。」
收到郝真希的推薦,樂小蓮順利進入便利店幫忙,可是由於之前的打工太過疲憊,她一邊打著大大的呵欠,一遍迷迷糊糊地忙碌著。時間漸漸臨近午休,便利店進入了最繁忙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