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盒飯,你給我飲料做什麼?」
「對不起,我這就給您換。」
「喂!小姐,我的找零不對啊,還差我三塊六角!你學沒學過數學!」
「對,對不起!我立刻找給您。」
「小姐,我拍了十分鐘,你什麼時候才給我結賬啊!」
「馬,馬上就來!不好意思!」
……
在路上派發傳單更是一中麻煩,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可是願意接過傳單的人卻沒有幾個。
樂小蓮在漆黑的天幕下佔了一個多小時,手上厚厚的一沓傳單依然是這麼厚,沒有發出去幾張。
「這樣下去不行啊!」樂小蓮憂鬱地看了一眼手裡的傳單,一咬牙,站在了人流的最中心。
「先生,看一下吧,謝謝。」緊緊追著以為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行人,樂小蓮遞過一張傳單。
行人的腳下不停,冷漠的撥開樂小蓮拿著傳單的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煩死了!」
一股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委屈從樂小蓮的心底生氣,令她幾乎軒然淚下。用力揉了揉變得通紅的眼睛,樂小蓮將眼淚忍進肚子了。
「我才不相信這樣就可以難道我。我是樂小蓮,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再次看了看手中厚厚一沓傳單,樂小蓮再次穿行於人群之中。
「城管來拉!」商業街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立刻,場面混亂起來。
「怎麼又來了!快跑快跑!」
「上次老王賣的雞和小李賣的狗都被城管趕得滿城跑呢。」
「這就叫雞飛狗跳!」小販們的抱怨此起彼伏,動作卻不含糊,趕走還想買東西的顧客,連生意都不要了,飛快的收拾東西,有的騎走了黃魚車,有的跨上了摩托車,沒車的也熟練的把墊攤子的布整一個卷,迅速帶著攤子跑得無影無蹤。原本熙熙攘攘的商業街立刻看上去冷清了不少。
腦子裡還想著沈雪池最近的反常,沒有回神,樂小蓮不明狀況地抱著傳單呆站在原地,正好看見幾個身著制服的男人從商業街的另一頭大搖大擺走來。
見到樂小蓮,領頭的一人立刻高呼起來:「喂,那個發傳單的。」
他還沒有喊完,樂小蓮猛然醒悟,抱著傳單轉身就腳底抹油。
「站住,給我站住。「身後立刻傳來城管們氣急敗壞的大喊。
樂小蓮也不敢回頭看,在人群中拼命地跑著,左躲右閃,企圖用人群來掩蓋她的總計。
但她的企圖顯然失敗了,一段商業街跑完,身後的追趕呼喝聲依然不絕於耳。
糟了,前邊可是行車道,真的要被抓住了嗎?如果被罰款的話,今天的努力可都要白費了!
不行,絕對不行,可是現在的我……該怎麼辦?
樂小蓮緊張的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道路,手心不住冒汗。
就在此時,一輛哈雷摩托車飛快地從側面滑了過來,迅速停在她面前。
「上來!」彷彿電影中營救落難公主的場面,戴著頭盔的機車騎士發出一聲低吼,「傳單公主」樂小蓮驚喜到眼中異彩連連。
「時荀!」樂小蓮欣喜地叫出機車騎士的名字,不敢耽誤,飛快的上車。
時荀一踩油門,哈雷摩托優雅地劃出一道弧線,飛馳而去,遠遠的扔下了幾個大呼小叫的城管。
「又要謝謝你了,時荀,要不是你,我就被城管抓住了。」樂小蓮第二次坐在哈雷摩托的後座,欣喜地向時荀道歉。雙手自然地環抱住了時荀的腰。風颳過髮絲的感覺因為上次的初遇已經熟悉了。
「我剛好路過而已,誰讓我每次騎機車,就會撞到你被城管追。」時荀專注地開著車,清朗的聲音卻順風而來。
樂小蓮有些羞澀地笑著。自己上次還把人家時荀當成摩的司機呢。比起上次態度冷冷的不敬業的司機,現在自己漸漸熟悉的時荀,聲音裡透著暖暖的溫柔。自己心口貼著的時荀的被也暖暖的……忽然發現時荀的這輛車是改裝過的,後座特別高。此刻共乘一輛車,身體的重量靠在時荀背上,兩人貼得特別的近。樂小蓮的臉頰刷地紅了,恨不得自己頭上也罩一個頭盔。慌忙鬆開抱住時荀的手,她一邊儘量讓自己直往靠背上靠,好離時荀遠一點,一邊小心翼翼地扶穩。但是除了時荀,手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抓住,不抓住什麼話,又怕自己會掉下去,只好抓住時荀的皮衣。
車在不平整的路面上顛簸了幾下,在兩種緊張中煎熬的樂小蓮身體有因為地心引力往時荀拷了過去,努力想再往後坐直反覆回頭張望著挪動身體,有因為氣流刮進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把頭盔帶上。」這時,時荀從前面遞來一頂頭盔,雖然依舊沒有回頭,卻細心地解釋,」我一直比較喜歡將後座加高,因為這樣騎起來感覺會更好,卻從來沒有想過這輛車後面會坐女生。不好意思。」
「沒,沒關係。」樂小蓮紅著臉回答。
自己難道是第一個坐這輛車後座的女生麼?
就在此時摩托突然發出野獸吼叫般的聲響,一個剎車,後輪倏地一下抬了起來被嚇了一跳的樂小蓮身體倒向了時荀的背。
「哇啊——」樂小蓮大叫一聲,雙手本能地緊緊抱住時荀的腰,但立刻又像觸電一樣慌亂地鬆開,手卻被前面的時荀抓住了。
「就像這樣,抓緊。」」咦?」
「抱住了我再開。」時荀頭盔裡發出的聲音清朗又沉著,手重新扶住了車把。
樂小蓮不知所措地漲紅了臉,心跳時速堪比行駛的哈雷摩托。
「看!剛才發傳單的在摩托車上!」遠處城管已經追了過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樂小蓮轉過了頭,沒時間猶豫了。她晃了晃糾結的腦袋,滿臉通紅地再次抱住了時荀。
時荀重新發動摩托,黑色的哈雷風一樣地衝了出去,把快要追來的城管遠遠地甩在後面。
有一次被時荀救了,似乎每次碰到危難的時候,時荀都像今天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帶著自己突圍。
「時荀,謝謝你!」樂小蓮隔著頭盔輕聲道謝,不知道有沒有讓時荀聽見。
「雖然我還不能成為你心中的王子……」時荀的聲音透過頭盔悶悶地傳來,在哈雷摩托捲起的強大氣流裡卻能聽得很清楚。
「但你至少需要一個騎士,不是嗎?」
黑色騎士的話像一支紅色的箭,穿過呼嘯的風射中了少女的心。
樂小蓮緊緊摟住時荀的腰,把燒紅的臉藏在頭盔裡,跟著他一起穿梭在滾滾的車流之中。
好不容易在臨近比賽截至時間之前湊到1000塊的數目,樂小蓮趴在攻塔班的座位上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再次滿足地看了一眼手中厚厚地一沓錢,樂小蓮長出了一口氣。錢夠了,終於可以休息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很甜。因為太累,甚至連夢都沒有來打擾她。當樂小蓮從深沉的睡夢中醒來時,驚訝地發現沈雪池正坐在她身邊的座位上一手托腮,全神貫注地看著她。
「小雪!」樂小蓮驚喜地彈坐而起,目不轉睛地看著沈雪池,從心底帶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在這裡,你願意理我了嗎?」
沈雪池微微一笑,舉起手裡的一個袋子,晃了晃,裡面好幾盒哈根達斯的冰淇淋在袋子裡面晃動著。
「呀,小雪。難道說……這些都是你買給我吃的嗎?」見到沈雪池手中的袋子,樂小蓮的眼睛裡立刻露出感動的光芒,可是轉念一想到沈雪池之前冷冰冰的態度,又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有資格吃。」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沈雪池再次晃動袋子,將它放到感動到快要痛哭流涕的樂小蓮面前,「因為是用你的錢買的。」
「什麼?」樂小蓮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猛地開啟錢袋,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十塊錢。一瞬間感受到千斤壓頂的崩潰感,只感覺到一陣暈眩險些昏厥過去,用盡全部意志力才得以穩住情緒。
「怎麼?」沈雪池十分悠閒地看著樂小蓮,彷彿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她大發雷霆。
「……呵,呵呵!花完了……就花完了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沒想到樂小蓮愣了半晌,抬起頭來看著沈雪池,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讓我再想辦法賺錢,一定有辦法讓我們兩人入場的。」
沈雪池愣了愣,冰冷的目光微微地晃動起來。
樂小蓮拿起錢袋站起,面向沈雪池,依舊笑容燦爛:「我這就去掙錢,你放心吧。」
飛快地跑出攻塔班教室,樂小蓮來到商業街,雖然依舊是順著人流行動,可她這次卻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茫然四顧,時間已經不夠了,怎麼樣,才能在半天之內賺到一千元呢?
目光毫無焦距地從人群中掠過,又從一家家店鋪前滑過,最後,猛地停在了街旁大螢幕播出的節目上。樂小蓮怔怔地看著那個大螢幕,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太好了,有辦法了!」樂小蓮一下子開心地跳了起來,她飛快地擠過人流,像箭一般向電視臺射去。她的雙手有節奏地在身旁擺動,鼻孔呼哧呼哧地喘氣,用最快地速度奔跑著,一直往前。
終於遇到了自己特長的挑戰了,想到這裡,她用最快的速度衝進電視臺大廳,立刻大叫起來:「請問挑戰大胃王在哪裡報名?」
她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紛紛側目,一個工作人員帶著詫異的目光上來為她引路:「這邊。」
「謝謝。」樂小蓮飛快的向目的地本區。
「挑戰大胃王,勝利者可以獲得一千元的獎勵。歡迎大家收看挑戰大胃王比賽,現在這裡聚集了全市所有胃口好的人,參賽的選手有一千多個。他們每個人都自信自己能拿到最後的冠軍。「
直播間裡,漂亮的女主持用最興奮的語氣做著介紹。
而就在樂小蓮身後,一百多名選手摩拳擦掌地面對眼前的食物,每個人的體形都健碩的可以和如本相撲運動員相媲美——也就是說是一百多名相撲運動員匯聚在一起,其場面的壯觀程度令人咂舌,更可怕的是他們眼中都流露出狼一般的綠色光芒。
沈雪池坐在攻塔班的座位上,手中拿著電視遙控器,正打算換臺,卻猛地停下了。
電視鏡頭緩緩從一名少女身上掠過,那少女有著微微帶黑色的庇護和兩條土氣的麻花辮,但整個面孔看上去活力十足。
唯一有些不搭調的是,少女掛著濃厚的黑眼圈,看上去堪比熊貓。
樂小蓮?沈雪池驚訝的坐直了深紫,眼睛緊盯著電視。
「哦?她去參加挑戰大胃王的比賽了?」文振海從沈雪池身後繞來,盯著電視看了看,點了點頭,「她想要快速賺到1000元錢,參加大胃王比賽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沈雪池直直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緊盯著電視螢幕,一言不發,連在最初看到樂小蓮之後露出的驚訝表情也消失無蹤。
電視上,比賽已經正式開始,樂小蓮飛快地拿起一個巨大的漢堡往嘴裡塞。漢堡將她的嘴巴撐開,樂小蓮臉鼓鼓地,看上去十分滑稽,但她依然拼命咀嚼著,用最快的速度將嘴裡的食物吞進肚子,同時,另一隻手開始伸向另一個漢堡。
「你因為車禍的事情遷怒於他,但她並不是有意要和你撞車,阻止你出國。」文振海靜靜的看著電視螢幕上樂小蓮的搞笑吃法,突然間說道。
「那又如何?」沈雪池說,她的目光緊盯電視螢幕,身邊的寒氣異常凜冽。
「哎呀,我們的這位選手不小心噎著了,加油啊。」電視機裡傳來主持人緊張的聲音,同時,出現了樂小蓮的特寫。
螢幕上,樂小蓮正用力錘著胸口伸長脖子,像一隻窒息的天鵝。但在猛喝了好幾口水之後,第一時間,她又將手伸向桌上的食物。
「他真的很努力,他努力不止是為了他一個人能夠進入兩人三足比賽,而且也是為了你,別忘了,如果不能進入兩人三組,被淘汰的可不止她一個。」文振海看著電視螢幕再次感嘆。
「囉嗦。」沈雪池按下手中之前遲遲不肯下去的遙控器,「啪「的一聲換了臺。
「呵,」文振海輕笑,「你沉浸於自己的杯具裡,於是,就忘了繼續看這個世界。據我所知,樂小蓮同學同樣也是那場車禍的受害者之一,那天他搭車就是要去機場。當時,他已經被美國的中學錄取,要去報道了。可惜因為車禍的原因,她也和你一樣,沒有能成功入學。」
「我不想聽。」沈雪池緊緊盯著文振海,良久,冷冷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只是把實情告訴你而已,只是想問,即使如此,你依然決定要恨她?就算是自己被淘汰也要阻止她晉級?我不想你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我知道,在你心中,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文振海依然緊盯著沈雪池,此刻異常嚴肅。
「她已經不是了!」沈雪池身上的寒氣再度爆發,冰冷的目光再次轉移到電視螢幕上,停留在樂小蓮被撐的鼓鼓的腮部,狼吞虎嚥的臉上……
緊張的忙碌中,週末很快就結束了,週一【兩人三足】比賽在緋月光廣場舉行。代表「緋月」的「緋」的紅色月季花在秋季依然爭相怒放。秋風吹過,緋紅色的花朵迎風擺動,花海像一塊被人抖起來的紅色織錦,給氣氛熱烈的攻塔比賽增添了火熱的氣氛。
雖然樂小蓮都還沒到,其他選手卻都早早的到來現場。而四周,到處都是爭先恐後給他們打氣的學生。
「朔流時荀,雙雄合璧,齊力斷金!」
「真鳳凰踩扁野麻雀,煙公主打倒樂小蓮!」
「藍薔薇之王連勝!寒秋夜王者歸來!」
「時荀時荀,實力不凡!非比尋常!一定奪冠!」
吶喊聲不絕於耳。不同的支援者成群結隊用集體呼號戰起了口水。現場此起彼伏的口號和尖叫中,兩個面對面的人想聽清楚對方說話都要提高音量。
金月夜看著臺下火熱的氣氛,用力錘了錘江朔流的肩膀:「小子,有人要你給我爭氣點,不能輸。我可是和某人拉過鉤的,如果你輸了的話,面子可就丟盡了!」
江朔流的身子被金月夜的大力錘得不由自主的歪了歪,卻見金月夜轉身摸著鼻子就走,一邊走一邊還自言自語著:「我算是說出心裡話了吧。」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賽場上的氣氛正熱鬧,樂小蓮卻抱著肚子面如死灰,頭頂上一層厚厚的烏雲緊緊籠罩著。
「你這是怎麼了?」寒秋夜關切的上前來扶住她,看著狀態極差的樂小蓮,神色複雜。
樂小蓮有氣無力的微微喘息著,臉色幾乎呈現豆芽綠。
「店長你好,我想今天晚上在這裡上班……我……」
某24小時便利店中,剛剛輸掉大胃王比賽的樂小蓮肚子發出不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請求。
「唔……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痛……離開一下……」
「你好,我想今天晚上在這裡……唔……不好意思……」
梳著麻花辮的女生捂住因為腹瀉而疼痛肚子飛奔進了通宵營業ktv的廁所。
「我想……唔……」
某通宵營業的快餐店,今晚有了一個新的傳說,一個被店長拒絕了打工的女生化作的女鬼每晚徘徊在女衛生間裡,伴隨著馬桶抽水的水流聲,發出幽幽的哀怨。
「一千塊……一千塊……」
這樣的話在學長面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啊,太丟臉了。
寒秋夜皺眉,語言中帶著濃濃的關心,他手上再度用力,將樂小蓮整個的扶穩了:「你太拼命了,生病了可不好,現在的情況好些了嗎?會不會影響比賽?我扶著你,你靠一會吧。」
樂小蓮感激涕零的望著依舊溫柔的寒秋夜:「謝謝學長。」
不遠處,樂小蓮的搭檔沈雪池,面無表情的看了這裡一眼,卻依然牢牢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寒秋夜疑惑的看著沈雪池,又轉頭看樂小蓮,低聲問道:「你和沈雪池同學又是怎麼了?你們兩個最近的關係好像不大好?」
「其實沒什麼,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提到沈雪池,樂小蓮立刻寬麵條淚,垂頭喪氣起來,「或許是因為什麼事,我惹她生氣了吧……真希望小雪能快點消氣。」
「歡迎大家來到兩人三足比賽現場,這場比賽過後,會決出四帥名單。這真是一個讓人激動的時刻,所有在場的人,都將會目睹四帥的誕生。」現場主持人是一個扎馬尾的漂亮學姐,說話間,長長的馬尾就在他腦海裡晃來晃去,一句話說完,他自己首先激動鼓掌。
「那麼現在先請選手購買比賽資格,每一組都是一樣的,需要一千元購買入場資格。」主持人說著,像時荀和江朔流那一組走去。
兩個俊逸而養眼的帥哥站在一起,依然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難以名狀的東西,有可能是怒火,有可能是閃電。雖然是搭檔,但兩人對搭檔的態度很明顯都不怎麼友好。
主持人來到時荀和江朔流神百年,向大家介紹:「這一對搭檔大家應該都很熟悉,都是校園名人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帥。」
一滴豆大的汗珠,出現在江朔流和時荀的腦門上。
主持人渾然不覺,依舊笑眯眯的說:「那麼我們來看看這一對搭檔有沒有足夠的資金購買入場資格呢?」
江朔流立刻一言不發的將一疊前塞進他手中。
「太好了,江朔流同學主動將購買入場資格的現金交到了我的手中。嗯,我們來數一數,一張,兩張……」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主持人在兩人身邊喋喋不休,知道確認了手中的金額,以及這一筆收入的來路。
「很好,那現在是樂小蓮同學和沈雪池同學這一對搭檔。」主持人終於離開了江朔流和時荀身邊,現在向被寒秋夜扶著的沈雪池走來,雖然是對樂小蓮說話,眼睛卻緊盯著帥氣的寒秋夜。
樂小蓮急忙自己站直了,搖搖晃晃的等著主持人的到來。
「請問樂小蓮同學,你們這一組有沒有把打工賺到足夠購買入場資格的錢呢?」主持人雖然再問樂小蓮,但痴迷的目光依然盯著寒秋夜不放。
「啊,我們,我們。」樂小蓮支支吾吾了起來,猛的橫下心,一把抓住主持人的手,眼中淚光閃閃,「主持人,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錢還是不夠……我……」
「樂小蓮同學,請放開手。」主持人的目光終於從寒秋夜臉上收回,大驚失色的看向樂小蓮。
「別理他。」沈雪池走來,將一疊錢塞進主持人手裡。樂小蓮驚訝的望向沈雪池,不由自主的偶那個開了抓住主持人的手,小雪哪來的錢?
「額,很好,樂小蓮和沈雪池組合現在也付了購買入場資格的錢。」主持人終於從樂小蓮手裡掙脫了出來,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請等一等。」鬱含煙突然開口。
「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嗎?鬱含煙同學。:」主持人的目光轉向鬱含煙。
「是的,我有疑問,據我所知,打工賺錢的事情都是樂小蓮在做,沈雪池同學是從哪裡弄到的錢支付這筆費用呢?」鬱含煙得意的將目光轉向樂小蓮。
「哇,原來沈雪池沒有打工?」
「好像確實沒有打工,每天都看他很悠閒的樣子。想想也是,千金大小姐怎麼會打工呢?」
「難道他的錢都是作弊來的?」現場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證明,這個錢確實是雪女王自己掙的。」現場突然有個略帶囂張的聲音大聲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的出處,肖巖風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站在人群中,他看了所有人一眼,從懷中像是掏出什麼稀世珍寶般掏出一本書籍:「雪女王的錢是賣這本詩集賺來的。昨天她問我需不需要買她自己寫的詩,於是我當機立斷就買下了大作。至今依然覺得好運啊!」
「這不算是打工!」鬱含煙憤怒地喊道。
「……」
沈雪池沒有說話,卻冷笑的用殺人的眼神督了鬱含煙一眼,後者立刻噤聲,意識間竟然覺得身周似乎有雪花飛舞。
「呃,這個錢,確實算是沈雪池同學的勞動所得。是他辛辛苦苦寫詩得來的。沈雪池同學和樂小蓮同學都可以參加比賽。」在沈雪池冷冽的氣場中,主持人腦門冒著森森冷汗,立刻判定這是沈雪池勞動所得。
「小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生我的氣。:」見到這樣的情景,樂小蓮開心的跳了起來,張開雙臂向沈雪池普勒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但令樂小蓮驚訝的事情發生了,沈雪池冷冷的推開他,又繼續用森然的目光盯著她:「我要和寒秋夜學長換搭檔。」
「什麼?」樂小蓮整個人愣在原地。
「主持人,我要動用我的權利,要求和寒秋夜學長換搭檔。」沈雪池不在理他,徑自對主持人說。
「什麼?你突然要換搭檔,根本就沒有徵求我的意見。」鬱含煙咋聽這個訊息,立刻捏緊了拳頭生氣的叫道。
沈雪池一言不發的偏過頭,冰冷的目光怔怔的看著她。
鬱含煙仔細觀察著沈雪池的奇怪狀態,恍然醒悟到。
難道沈雪池不想再跟樂小蓮一組,而是想親手將樂小蓮淘汰出局,狠狠地報仇嗎?
一念及此,鬱含煙開心的笑了起來:「主持人,我同意交換。」
主持人的目光轉向寒秋夜,寒秋夜依舊溫和如一池春水:「只要樂小蓮同學同意,我沒意見。」
「只要小雪願意,怎麼樣都好。」當主持人的目光看向他時,樂小蓮情緒低沉的說。
沈雪池徑直走向鬱含煙,站在他身邊。
「加油。」鬱含煙聽見帶著寒氣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轉頭看向沈雪池,卻只見他緊盯樂小蓮,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明意味。
沈雪池果然是想親手ko樂小蓮啊,鬱含煙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比賽開始了,樂小蓮和寒秋夜一組,雖然臨時改變組合,配合算不上完美,但樂小蓮依然在熱烈的加油聲中認真而拼命的向前走著。
當他走到一半時,突然發現,原本熱烈的加油打氣聲沒有了。
「走啊,走啊,為什麼不動?」
「哇,那個女生在幹什麼啊,怎麼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喂,你們是在比賽【兩人三足】嗎?」
「哈哈,太精彩了吧!第一次看到有這種比賽誒!變成木頭人了!」
……
臺下有驚訝不已的叫聲傳來,緊接著是一陣轟鳴的騷動和議論。
樂小蓮猛的回頭,發現沈雪池居然漠然的站在起跑線那裡一動不動,好像一尊沒有任何知覺的冰雪皇后雕像。
「沈雪池,你這個瘋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鬱含煙激動的聲音遠遠傳來。
良久,沈雪池轉過頭,對著鬱含煙冷冷的說出了生平少有的長句:「我就是討厭你這種八卦,愛打小報告的女人。」
「你……」
「別分心,不要辜負了小雪的心意。」寒秋夜的聲音讓樂小蓮猛地驚醒。
當兩人最終越過終點線時,起點那頭傳來傳來鬱含煙絕望的哭聲。
沈雪池的自爆行為,讓他和鬱含煙雙雙淘汰。
「比賽結束了?」走過終點線,樂小蓮迅速回望起點,沈雪池依舊堅定的站在原地,看向他的眼中泛起瑩瑩的淚光。
「小雪!謝謝你!」樂小蓮覺得自己的眼淚也在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他狠狠的抹去眼淚,對著起點處的沈雪池大喊。
沈雪池施施然然解開和鬱含煙綁在在一起的紅絲帶,就那麼平靜地走過場中央的一段路,來到樂小蓮身邊。
「就當是哈根達斯的謝禮。」沈雪池一臉平靜的對著樂小蓮說,「接下來的比賽加油,連我的那份一起。」
「我會的,」樂小蓮再次狠狠的擦去淚水,用力的抱住沈雪池。他聲音低低的問,「小雪,我們這是和好了嗎?」
過了很久很久,空氣中傳來一個沒有溫度卻又比春風還溫暖的聲音。
「嗯。」
「寒秋夜學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比賽之後的學校操場,空蕩蕩的,有一個人影靜立在籃球架下方。就是這裡了,樂小蓮疑惑的走過去。果然,寒秋夜他站在寒秋夜面前,睜大眼睛好奇地問。
匆匆忙忙趕到操場,果然,寒秋夜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想起來曾經有一次見到小蓮,也是在這個操場呢!」寒秋夜沒有回答,卻突然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是小蓮代表全班打賭輸了,要打掃整個籃球場。」
「呵呵,是啊。那時候真是尷尬呢。」樂小蓮乾笑。想起將掃帚甩到寒秋夜臉上的「光輝事蹟」。
「小蓮,我知道之前一直都是江朔流在你旁邊幫助你,但現在你們的關係……總之以後有什麼事,我希望你第一時間可以來找我。」寒秋夜正色看向樂小蓮,目光清澈,猶如深秋的寒潭,他認真的看著樂小蓮,等待著她的回答。
「哎?」樂小蓮愣住了,他抬頭看著寒秋夜異常認真的臉,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話,但是他的臉上又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寒秋夜學長,我知道你在擔心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和江朔流重歸於好。並且一起往攻塔比賽前進呢!」
「是這樣嗎?……」寒秋夜看著堅強樂觀的樂小蓮,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但參雜著揮之不去的無奈和失落。
他還想說什麼,但似乎,已經沒有機會了。
寒秋夜依舊溫和望著樂小蓮:「既然如此,就先祝願小蓮成功呢!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你還是可以找我。」
「嗯,謝謝學長。」
樂小蓮開心的笑著,鄭重點頭。
寒秋夜欲言又止,只是轉身落寞的離去。
走過操場,再向前走,就是學校的大門。寒秋夜就這命慢慢的走著,來到學校門前。
「小寒!」
猛然間有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寒秋夜直徑來到那個人的面前,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琉雨,是你。」
「小寒,你這是怎麼了?」司徒琉雨上下打量此刻面色有些頹唐的寒秋夜,抓住他驚訝的問道。
寒秋夜輕輕搖頭,說:「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才不是!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司徒琉雨突然憤怒的瞪大了眼睛,「你寒秋夜難道真的一生都要被一個蓮字所困?我才不要。我也不甘心。為什麼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呢?」
「……」
淡淡的月色照射在寒秋夜修長又異常孤獨的身影上,他不再說話。
清冷的空氣在相對而立,似乎陷入僵持的兩個人中緩緩的流動資,直到凝滯。
而與此同時,類似的場景正在江朔流與鬱含煙身上重演。
「現在好了,我已經被淘汰……我終於沒有理由纏著你了。」賭氣似的用力抹去掛在眼角的淚水,可淚水依舊不停地落了下來。鬱含煙繼續用手重重的擦去。
「對不起。」江朔流望著鬱含煙,久久終於開口道,「謝謝你,煙。謝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你為我做的一切。」
聽到江朔流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心臟最柔軟的位置,鬱含煙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流,我需要的不是謝謝。可惜你的心已經被他佔得滿滿的,再也沒有絲毫的位置。流!你真是個大混蛋!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
江朔流的目光無言的緊跟著鬱含煙擦著眼淚跑開的背影,神色複雜的混合在一起,始終站在原地,知道他消失在茂密的綠茵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