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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子與貧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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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摘自blog「蓮de幻之國」類別:生命感悟

命運是世界第一的玩笑高手

隨心所欲翻雲覆雨

手心的命運線是上帝的棋局

迂迴曲折變幻莫測

但當攏起十指合起雙手

你看

命運一直都握在你的掌心裡

''''

第二天一早,因為昨夜的意外事件,在場的所有人被老師叫到了會議室裡進行詢問,每個人在老師巡視著他們的時候,都緊閉了嘴巴,一室的安靜。

''怎麼,都變啞巴了?''老師看著他們不說話的樣子,''昨天夜裡不是都很熱鬧嘛,現在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

還是沉默。

''都不說是吧?那好,江朔流、樂小蓮、時荀、鬱含煙,你們四個主謀給我關禁閉去。馬上去!''

明陽高中禁閉室

樂小蓮頂著一雙哭腫的核桃眼,整個人都因為流太多眼淚快要虛脫了。她身邊站著江朔流,而時荀則站在她的對面,鬱含煙則一個人蜷縮著雙腿,席地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低低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時荀,你的陰謀得逞了,現在該滿意了吧。''

江朔流冷冷地斜睨著時荀,終於開口了。

''不懂你在說什麼。''

''到這種時候還要偽裝,你的演技還真是深不可測。''

''''江朔流的怒火湧上心頭,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忍不住衝上去揪住時荀的衣襟,憤怒地瞪著那張讓人恨不得狠狠揍上幾拳的臉。

時荀突然受到江朔流的攻擊,立刻本能地抵抗反擊,反手拽住江朔流的手腕,加重了上面的力道。

''你們幹什麼?別打了。''

樂小蓮見這情況,馬上站起來上前打算拉開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雙手使勁想推開他們,可是兩個男生誰也不肯先鬆手。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證據證明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可是時荀,你自己做過什麼心知肚明!現在寒秋夜學生住進醫院,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嗎?!''

江朔流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偽君子!''

''很好,等你做到這一點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這是我們之間的戰鬥,卻讓寒秋夜受到牽連,難道你就沒有任何一點愧疚和良心不安?''

''既然是戰鬥,就肯定會有人做出犧牲。寒秋夜是你的替死鬼,應該感到良心不安的人是你!江朔流!''

'你這個混蛋!''

兩個大男生就這樣互揪著彼此的衣領,互不相讓,而一直坐在旁邊地上、雙手環住彎曲的膝蓋、一語不發的鬱含煙,則看著面前的地面發呆,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彷佛早已靈魂出窮。

''你們反思好了沒有?''

第二天早晨,老師推開門進來,問著裡面已經安靜下來的四個人。

樂小蓮一看到老師,趕緊跑到他面前,急切地問道,''寒秋夜學長怎麼樣了?''

''還在醫院裡,剛剛度過危險期。你們現在回宿舍梳洗一下,每個人交一份檢查上來。''

老師說完轉身離開,四個人跟著老師的步伐走出了關了他們一夜的禁閉室。經過一晚的折騰,每個人的臉上盡顥疲憊,幾個人圍坐在桌邊,面前都擺放了紙筆,卻不見有人在上面寫著什麼,只因為一直沉默的鬱含煙抬起了頭,在每個人的臉上巡視一圈之後,放下了手中的筆。''其實''鬱含煙輕啟嘴唇,等大家聽到她的聲音轉過來看她時,她發現了看著自己的幾雙眼睛之中,還有時荀警告的眼神,她略微猶豫了一下,可是寒秋夜毫無生命跡象般躺在游泳池邊的畫面,一直在自己腦海中驅之不散。鬱含煙自嘲地笑了一下,''大家不用寫檢查真正需要審視自己內心的人就在我們當中。''

她的話音剛落,就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裡扔下了一顆大石頭。

''你說什麼?''樂小蓮和江朔流同時驚訝不已地望著她。

''因為我知道所有的前因後果,你們可以來問我,一切真相都會得以大白。''很明顯地感受到了時荀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凌厲,但是此時的鬱含煙卻迴避了他的目光。

''你都知道?''樂小蓮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望著她。

''是的。''鬱含煙朝著大家輕鬆一笑,揮開披在肩上的頭髮,調整好了坐姿,幽幽開口道,''其實這些事情要從攻塔的最先開始說起。輸給樂小蓮的應天語,你們一直認準他的能力,其實他只是一張要按照既定遊戲規則,在迨出的時候而出的牌而已。至於那個一直跟江朔流作對的討厭鬼——江亦流,也只是個最先出局的替死鬼。你們一定在想那麼誰才是這整個事件的幕後操盤手呢?''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時荀,再定定地看著江芾流,''流,你猜得沒錯,這一切都是時荀導演的!''

''怎麼可能?''樂小蓮無法消化鬱含煙的話,一直以來幫助自己,關心自己的時荀怎麼會是這一切黑幕的操盤手呢?

''你以為自己的能力真能羸得了應天語?''鬱含煙令人無法招架的反問,問得樂小蓮陷入了回憶中。確實,自從攻塔比賽開始到現在,太多的古怪存於其中,直到鬱含煙說出之前,樂小蓮一直認定應天語輸給自己是憑自己的實力,而學長的受傷也只是意外的事件,可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身邊這個她認為最為可靠,最值得信任的人所為。

看出了樂小蓮的難過和憂鬱,江朔流伸手用力握緊樂小蓮的手,彷佛在無聲地傳遞著安慰的力量。時荀看著倆倆相擁的樂小蓮和江朔流,心中一陣無法遏制地抽痛。不過他還是微微一笑,朝著兩人接近,站立,看著江朔流平靜地微笑著說,''既然謎底已經揭曉,那麼再躲貓貓也沒意思。我之所以要這樣做的原因,就是為了奪走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你說什麼?''江朔流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著時荀。

''沒錯,因為我才是江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爺爺真正的孫子。而你,江朔流,不過是爺爺收養的孤兒!''時荀坦然地說道,聲音雖然不大,然而話中的內容卻比晴天打響雷還要讓人震驚。

''''

江朔流一下子懵住了,他緊抿著嘴唇,一貶不貶地盯著時荀淡然的臉。其他人更是呆若木雞,突如其來的驚人訊息不亞於引爆一顆核炸彈的威力。

''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爺爺要做出這種不公平的待遇:把真正的孫子排出江氏集團,卻培養了另外一個孩子來做繼承人。一直以來,爺爺總是跟我說,要讓我活得輕鬆、快樂呵呵呵,我想也許他認為我根本就沒有繼承江氏集團的資格吧!''時荀一邊說一邊自嘲地輕笑著,輕描淡寫的聲調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可是眼神中的認真和執著卻暴露出真正的內心。

四下裡一片鴉雀無聲,只有時荀如同夜風一般的笑聲在空氣中迴響。

''我想要證明給爺爺看,自己絕對不會比江朔流差!所以,我一定要奪走你擁有的所有榮耀和光芒!證明我才是江氏集團唯一真正的繼承人!''輕緩的聲調卻在最後幾個字眼上加重,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真正的繼承人?''

樂小蓮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一臉茫然地望著彷佛靈魂出窮的江朔流。

''流這是我唯一也是最後能為你所做的事了。''

鬱含煙起身來到時荀的身邊,轉身面朝江朔流,''以後我會站在自己家族的立場上全力地幫助時荀。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江朔流還沒從時荀的那一番話中回神過來。

''因為時荀只要爭取,他就是無可爭議的江氏企業的真正繼承人。''

鬱含煙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血緣的關係,就算是江爺爺也無法迴避。''

''你說什麼?難道爺爺真的會同意讓我成為江家的真正繼承人?''

這下連時荀都感到震驚了,以往他憎恨透了可以活在光鮮籠罩下的江朔流,而他自己卻連江家的姓氏都不可以擁有,怎麼此時鬱含煙又說自己才是真正的繼承人?!鬱含煙抬眼看了他一下,從時荀的眼中清晰地可以讀出從幼時到如今對於江爺爺的不理解。

''這些都是江爺爺刻意安排的。江爺爺安排江朔流以江家的繼承人身份出現,只是為了吸引存在你周圍的暗藏威脅,其實江朔流就是擋狂你前而,替你擋灼了一切危險的一面擋箭牌。''

雖然鬱含煙說話的聲音格外低啞,但是說話的內容卻在周圍幾個人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江朔流怔怔地站在原地。回想起這麼多年來,爺爺對於自己的安排,對自己的嚴格要求。自從幼兒園開始無論什麼比賽、競賽,自己每次都要爭得第一,甚至對自己的形象樣貌有著嚴格的規定,不準有出格的打扮,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爺爺在為他成為一個真正的江家繼承人做準備,可沒想到得到的結果卻是這樣,原來自己只是一個替身。

而樂小蓮,只有心疼地握緊江朔流的手,給予屬於自己的支援和溫暖。

''之前我也是一直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是因為我們家的股價下跌申請了破產,我原本以為現在唯一能夠拯救我們家族生意的只有和江朔流訂婚,與江家聯婚,所以我爸爸告訴了我這一切秘密。''

十七年前的一天,一位老人來到孤兒院,成群的小孩子圍著一個正嚎啕大哭的男孩嘲笑著。

''哦,哦,愛哭鬼!''

''愛哭鬼,膽小鬼!''

''你是膽小鬼,怕風怕雨又怕打雷!''幾個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不停地拍著手嘲笑他。

''嗚嗚''被圍困的男孩只能抹著眼淚任由他們嘲笑。

老人走上前去,慈祥地彎下腰:''小朋友們,老師在分糖哦,你們還不去呀?''

他指向不遠處正在分發著自己帶過來糖果的老師,這些孩子一聽到分糖,立刻統統跑向了另一邊。

''嗚嗚''

老人彎腰抱起了正在哭泣的男孩,擁在懷裡,用手拍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

說也奇怪,小男孩一被老人抱起來之後就馬上停止了哭泣,擦乾了眼淚,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老人看。看著他有神的雙眼,讓老人想起了那因為身為家族繼承人壓力過大,最後自殺的兒子。

''為什麼不能和司機的兒子交朋友?我連朋友都不能自己選擇麼?''

''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活在這樣的家裡,再多榮華富貴也沒有意義。''

''父親,我可以不繼承公司麼?''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

''父親,我真的好累''

''如果說這是我從一出生就註定的使命,那麼我想結束這樣的出生。''

''是不是死了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他現在可不希望兒子為他留下的唯一的孫子再重蹈兒子的覆轍,所以現在他出現在了這個孤兒院裡,他就是想選一個可以替代孫子的人選,而眼前這個孩子無疑是最好的。

毋庸置疑,這個老人就是時荀的爺爺——江家主事者。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出來?''時荀聲音嘶啞,站在鬱含煙的面前追問道。

''因為寒秋夜學長的受傷。沒想到我們的爭論,竟然差點害一個無辜的人失去性命。我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對不起時荀,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鬱含煙說出了這些隱藏在長輩心中多年的秘密,彷佛就連她自己也無法承受心中巨大的震撼,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不可能!''發出難以置信聲音的人是時荀。他震顫著身體不斷重覆著''不可能''。他失控地抓住鬱含煙的肩膀,想聽她說出她剛才只是開了一個玩笑。但鬱含煙堅定地看著他,宣判了事實:''這是真的。''

很久以前,初次聽到關於自己和江朔流位子倒置的事實,時荀的心中就已經有了打敗江朔流,讓他一無所有的信念,可以說,他一直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堅持著自己的人生。可是支撐著自己去戰鬥的信念原來都是錯誤的。原來一直都是錯的!鬱含煙的話讓他知道了爺爺的苦心安排,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麼呢?原來自己的信念是個徹頭徹尾的天大的笑話!

時荀難以置信地轉身離開,信念徹底被打擊讓他迷失了自己,像個失去指令的機器人,失魂落魄地向大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鬱含煙出聲想要叫住他。

看著時荀落寞而走的背影,樂小蓮卻阻止了她的舉動,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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