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春果從蒼空凜那裡瞭解到了「螢火森林」潛藏著的更大的危險,便一直在思索著,如何讓「螢火森林」徹底恢復安全的境地。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三四天。
週五,學工綜合樓內,蒼空凜剛剛避開了一群追著他要手機號碼的女生,雙手交疊地墊在腦後,一邊回想著週一早晨,春果望著自己桌上的一枝梔子花和他進行的一段交談,一邊無奈地嘆著氣。
「蒼空凜,我已經想到一個新的保護螢火森林作戰計劃了!」
「可是破壞螢火森林的方案不是已經被推遲了嗎?」
「光是推遲怎麼行?必須要取消才徹底啊!」
「那你打算怎麼做?」
「呵呵!我打算隆重推出‘螢火森林牌心願果’!人類一直對神話傳說報以敬畏,我只要放出訊息說山上有‘心願果’,吃了就能實現大家的心願,相信就會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保護螢火森林的行列!到那個時候,取消學校的新體育場計劃就指日可待啦!」
「這個計劃……漏洞也太多了吧?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來不及了,訊息我已經讓蔡可夫和四小天鵝公佈出去了!」
「什麼?!」
真是的,櫻桃妹妹那傢伙也太沖動了,居然想出螢火森林有「心願果」這種彌天大謊……雖然說是為了保護森林,但這樣做真的有效嗎?真是糟糕,我的眼皮跳得好厲害,說不定有什麼不測要發生了……砰!
正當蒼空凜一個人在腦海裡嘀嘀咕咕,肩膀突然被迎面而來的一個同學狠狠撞了一下!
蒼空凜揉著被撞痛的肩膀,定睛往正站在他對面的男生望去,突然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朱路學長?你還好嗎?」
此時站在蒼空凜面前的,是校圍棋社的社長朱路,也是蒼空凜最近結識的一個朋友。
「是蒼空凜同學啊……」朱路無精打采地跟蒼空凜打了聲招呼,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沒什麼,只是連續輸了三盤棋,而且都是敗在同一個人的手上,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學長輸棋?」聽見朱路的話蒼空凜驚訝地高高揚起了眉毛,「可是你不是我們學校圍棋社段數最高的人嗎?居然有人比你還厲害?」
「唉……」朱路推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無精打采地支吾道,「這……你知道學校最近的‘進步生’傳聞吧?」
「你說的是學校最近湧現出許多進步生的傳聞嗎?」蒼空凜困惑地問。
「就是這個,」朱路沮喪地垂下肩膀,「圍棋社也出了那樣的‘進步生’
了……一個以前棋藝粗陋的傢伙,剛才連續打敗了社裡許多高手,現在還在那裡向其他社員挑戰呢……剛才我也輸在了他的手上。」
聽見朱路的話,蒼空凜的鼻腔輕輕吸了一口氣。
學校最近的確有點奇怪,突然之間湧現出許多後進的優秀生,而且這些新出現的優秀生們以前全都是在學校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很短的時間內在學校的各個領域飛速進步,甚至名列前茅!這一次期中考試,高一年級第一名的那個男生也是這樣的情況。
「朱路學長,你先別急,我過去見見那位同學。」
說完,蒼空凜拍了拍朱路的肩膀,自信地輕揚起一邊嘴角,徑直朝圍棋社的大門走去。
此時,在圍棋社的社團教室裡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
社員們正紛紛圍聚在教室中間,神情沉重地往一個方向看著。突然間,在人群的中間,爆發出了一陣囂張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我又贏了!我已經用車輪戰打敗了圍棋社所有的社員!我現在已經是螢火圍棋社第一強手了!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罵我菜鳥!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讓我在團體賽坐冷板凳!哈哈哈哈!」
「石春才同學……」人群的最外面,和蒼空凜一起折回圍棋社的社長朱路,聲音微微顫抖著打斷了他的狂妄的大笑,擋在前面的同學聞聲紛紛側過身,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他走到石春才面前,「你進步神速固然是好事,但是圍棋是一項永無止境的藝術,太驕傲可不好。」
「哼!少擺出一副社長的架子來說教了!你剛才不是也在車輪大戰中輸給我了嗎?!沒實力的人沒資格說話!」石春才大喝一聲,劈手指向社長。
「唔……」朱路一怔,臉色變得像紙一樣慘白,尷尬地轉身,憤憤地離開了社團教室。
「哈哈哈哈!就這種氣量還做什麼社長!不如干脆退位,把社長的位置讓給我吧!」石春才得意地仰頭哈哈大笑著,周圍的同學們紛紛尷尬地交換著抑鬱的眼神,不發一言。
「石春才同學是嗎?」看見這個場景,蒼空凜淡然地笑了笑,走到了石春才的面前站定,目光炯炯地望著他,「你的棋藝好像很厲害呢,要不要和我比試一局?」
「蒼空凜?」看見蒼空凜,石春才滿不在乎地冷哼了一聲,「連圍棋社的社長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門外漢來湊什麼熱鬧?」
「呵呵,怎麼,沒有信心贏過我嗎?」蒼空凜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開玩笑!」聽見蒼空凜的話,石春才發出一個怪異的嘲笑聲,「好吧,既然你這麼想要感受一下挫敗感,我就奉陪到底!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輸的,哈哈哈哈!」
「呵呵,那可未必。」蒼空凜不動聲色地笑著,從棋盒裡拿出一顆黑子放在了清空的棋盤上。
十五分鐘後。
「輸……輸了……我居然輸了!這、這怎麼可能?!」
吧嗒。
一滴冷汗垂落在棋盤上,石春才驚恐地抬起頭來,望向眼前這個一臉輕鬆笑容的男生,舌頭像麻花一樣擰成一團!
「你!你是怎麼辦到的?!不可能!這不可能!沒人能在這個時候贏過我的!」
這個時候?聽見這幾個字蒼空凜輕揚了一下眉頭,繼續笑著把棋子分色放回棋盒裡,然後抬起頭望著石春才。
「你剛才沒有聽見朱路學長說的話嗎?圍棋是永無止境的……石春才同學,你輸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怎麼可能會輸?!」石春才突然抓狂起來,從棋盒裡抓出棋子來,噼裡啪啦地扔了滿地,「我知道了!一定是……吃得還不夠多……沒錯!只要我再多吃一點!一定就沒問題了!」
說完,石春才的嘴角浮上了一絲陰笑,他猛地一拍桌子跑出了圍棋社教室,大叫著朝走廊盡頭跑去。
「喂,他瘋了嗎?」
「誰知道……」
教室裡,同學們驚訝地面面相覷著。
蒼空凜困惑地思索著石春才剛才所說的話,而當他低下頭朝地上望去時,發現一個小小的紅色果子跌落在那裡,鮮紅得刺眼的色澤閃爍著誘人的光。
蒼空凜皺著眉頭彎腰將果子撿起,一邊仔細打量,一邊暗自想著:
這是野草莓……怎麼會從石春才的衣服裡掉出來?他剛才說「再多吃就沒問題」……難道他棋藝飛長和這顆野草莓有什麼關係嗎?
想到這裡,蒼空凜的目光突然一凜,臉色變得有些慘白。
「糟糕……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彷彿為了配合蒼空凜此時的心情一般,天空變得格外的陰沉,雲層之上,幾個悶雷滾滾作響。
而此時在螢火中學的教導處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陽光、雨露、星點、薔薇!
教導處的牆邊,蔡可夫全身都沉浸在幸福的光暈裡,他轉頭望著貼在身後牆壁上的「高一年級期中考成績最末一百名」榜單,激動地擦著眼淚。
「雖然我最痛恨期中考試成績放榜日,可是我今天特別的激動!五年了!五年了!經過我不懈的努力,春果寶貝終於和我並肩站到了一起!」說著,蔡可夫轉過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正和他一起並肩靠牆站著的春果,「春果寶貝!你看到成績排名了嗎?!」
而此時,對比蔡可夫的嘈雜,站在他旁邊的春果卻是手腳冰涼,如墜冰窟,臉色灰白。
「看、得、很、清、楚。」春果呆滯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哈哈!哈哈!」蔡可夫好像更開心了,「春果寶貝,那你一定看到了,本偶像這次終於擺脫了可恥的年級倒數第一了!蒼天有眼!我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我的成績終於向春果寶貝躍進了一大步!」
「哦,恭喜你。」聽見蔡可夫的話,春果的表情變得更加「風雨交加」了。
「春果,你看!」
蔡可夫熱情洋溢地伸手一指成績排名榜單:「這次我進步到了年級倒數第二,你退步到了年級第三百九十五名!我們兩個名字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如此之多啊!這就像牛郎和織女,雖然被銀河阻隔,但他們終有一天是會相聚的!」
聽見蔡可夫的話,一起靠牆罰站的其他幾個同學紛紛忍不住竊聲笑了起來。
四小天鵝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春果臉漲得通紅,緊緊捏著拳頭瞪著蔡可夫,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天啊啊啊!這次考試我居然退步了一百多名,和蔡可夫、四小天鵝他們一起被教導主任叫來,作為「年級吊車尾大軍」一起在教導處罰站!
從小學到現在,雖然學習成績從來不是我的拿手好戲,但是因為一直有當中學老師的爸爸和媽媽輔導,我的成績再差也至少是在年級的中游!可是這次考試,我、我居然排在年級倒數八十幾名!!看來,想要當正義的使者,為了拯救螢火森林,果然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啊……只不過……想到這裡,春果突然眼角和眉毛往中間一擠,朝對面牆壁上貼著的紅色榜單上看了過去-紅色榜單上排列的是各年級前五十名學生的名字,而在高一年級的排行榜中,和她一起保護螢火森林的「同盟戰士」-蒼空凜,居然位居年級第二名!和年級第一名只有一分之差!!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他平時明明比我看書的時間還少,為什麼可以考年級第二名!!
還有,拿年級第一名的那個傢伙究竟是誰?以前完全都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嘛!
哪裡冒出來的啊?!
和春果以及蔡可夫一樣挨著牆壁並排站立的其他幾個學生們,此刻似乎和春果有著同樣的困惑,紛紛探著頭低聲地交頭接耳:
「呃,你說那個傢伙為什麼會變成年級第一名啊?!」
「天知道,這個人以前在我們班成績也就一般,什麼時候衝到年級第一名去的?他有那麼用功嗎?」
「才不是咧!就在期中考試前我還看見他在操場打籃球打得high翻天!哪像是有用功的樣子啊?」
嘈雜的議論聲中,春果沮喪地站在那裡,呆呆地默想著,活像被洶湧浪潮推動著的一條小船。
然而正當大家議論聲越來越大時,教導處門口響起了教導主任那高亢而嚴肅的聲音。
「吵什麼?罰站還不夠是不是?蔡可夫,考年級倒數第二有什麼好高興的?告訴你,要不是你們年級有一位同學因病缺考,你還是倒數第一!」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蔡可夫這隻扶不起的醬油瓶怎麼可能成績進步?!」
「笑什麼笑?!你們這是純屬嫉妒!!」
教導主任的講解再次引爆了教導處內「吊車尾大軍」的一陣狂笑,而聲浪掀起更洶湧的潮汐!
轟隆!啪嚓!
一道天雷在教導主任的頭頂上劈下,讓他的臉變得像棺材板一樣漆黑!
「你們這些同學……成績差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不懂得收斂!!這次期中考試,你們年級有好幾個以前的後進生,考進了年級前一百名!你們怎麼就不跟他們多學習學習呢?!」
教導主任的怒吼震暈了辦公室裡的所有同學,大家紛紛耷拉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眼珠子卻仍在極不安分地到處亂轉著。
「春果同學!!」
教導主任的一聲怒吼讓春果渾身猛地震了震,趕緊臉色慘白地抬起頭來,縮著脖子望著已經被怒氣衝得變身成超級賽亞人的教導主任,心裡暗暗做著臨死前的心理準備。
糟糕了……都怪蔡可夫那個大笨蛋,教導主任這次是真的發飆了!上一次自習課上的紙團事件,他打電話向我爸爸媽媽告狀,我被關禁閉,這一次他打算怎麼對付我啊?該不會是要把我打下十八層地獄吧……「唉……」可萬萬沒有想到,教導主任在辦公桌後坐下後,他的怒氣居然消停了下來。他雙手交叉地放在課桌上,神情嚴肅地望著春果,「這次,你的成績退步了不少呢。可以說說原因嗎?」
「嗚……」教導主任的慈悲為懷讓春果感覺更加慚愧了,她低下頭小聲地自我檢討著,「最近……我的確是在學習上有所疏忽,不過,我會努力把功課補回來的。」
「呼……你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就好。」教導主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春果同學,我知道你很關心山林的保護,但是作為老師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了你的學習,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只有當你掌握了更多的知識,以後才更有力量來保護你喜歡的一切啊,包括這一片山林。現在作為學生的你,能做到的事情畢竟還是很有限的,不是嗎?」
教導主任的話讓春果啞口無言,完全不知該如何辯駁。
「抱歉,主任……我會記住您的教導,努力學習的。」
「很好,春果同學,你是個聰明的學生,我相信你剛才所說的話你一定會做到。」說到這裡,教導主任那張嚴肅的臉孔稍稍鬆弛了下來,他從書桌上拿出一個資料夾,翻出一疊檔案遞給了春果,「春果同學,把這個檔案分發給這裡的其他同學。」
春果抬起頭,困惑地從教導主任手中將檔案接了過來,發現是一個月以來,學校所有上進學生的名錄!
「最近這一個月,學校裡湧現出許多努力的同學,他們各方面的表現都突飛猛進,並有幾位同學為班級、學校贏得了榮譽。作為教導主任,我希望你們這些後進生能去向這些同學虛心討教進步的經驗,然後每人寫一篇兩千字的心得交給我。記住,你們寫的心得我會讓校刊的同學刊登出來,和學校其他的同學分享,希望你們能認真對待。」
春果一邊給其他同學分發檔案,心裡也落下一滴冷汗。
主任這招夠絕,根本就是變相的要我們寫檢討嘛!
不過學校最近居然湧現出這麼多飛速進步的學生,總感覺有一些怪怪的……不過不管怎麼樣,雞蛋不能往石頭上撞,還是先答應主任再說吧!
「李阿炳同學,恭喜你在期中考試中獲得年級第一名。請問你是怎麼從年級成績中下游進步到這種程度的呢?」
午休時間,在一年三班教室裡,春果按照教導主任的命令,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坐在一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男生對面,認真地詢問著,開始了她採訪「進步學生」之旅。
「啊……這個,沒有什麼特別的呀,我只是這段時間特別勤奮努力廢寢忘食挑燈夜戰聞雞起舞……」李阿炳害羞地搔搔後腦勺回答。
「胡說!李阿炳,你少裝了!明明上週末我還撞見你在電影院門口買票看《麥兜響噹噹》!」自稱「螢火中學第一偶像」,另號「春果第一跟屁蟲」的蔡可夫,不知何時站在了春果身後,憤慨地探出頭指著李阿炳揭發。
「那個……那個……偶爾也要勞逸結合嘛……」
「嗯,先進學習經驗:勞逸結合,《麥兜響噹噹》……」
春果排除蔡可夫的干擾,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著李阿炳所說的話,可是筆尖在紙上划動的速度卻變得越來越慢!
這個真的就是他學習經驗嗎?好像太過於普通了吧?作為一個後進生,這樣的學習方法,真的可以讓他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便取得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還是說他因為不想被同學們知道他學習的真正秘訣,而故意對我有所保留呢?
……操場旁邊。
「丁小毛同學你好,恭喜你在區運動會上跑出了破紀錄的好成績。為了這次的成功,我想你一定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是否願意跟大家聊聊你在努力過程中一些難忘的經歷呢?」
吸取了上次採訪李阿炳的經驗,春果改用引導法向從校田徑隊吊車尾的選手搖身變成田徑隊「鎮隊之寶」的丁小毛提出了問題。
春果的臉上雖然在努力維持著僵硬的微笑,內心卻在激烈地掙扎!
「難忘的事情啊?說到這個……那當然是關於我的偶像亞洲飛人劉翔哦!劉翔你知道吧?!全中國人的驕傲咧!小毛上次比賽獲獎時,他和我握了手喲,小毛好幸福哦!」細胳膊細腿活像麻桿的丁小毛雙手捧頰,露出初戀少女般羞澀的笑容。
區記錄……就是被這樣的人破掉的嗎……好幻滅……春果滿頭垂下黑線,輕咳兩聲打斷那個囉嗦個不停的花痴:「抱歉,丁小毛同學,我是想了解你在努力訓練時最難忘的事情。」
「啊,說到這個……我爸爸年輕時可是大學裡的運動健將哦,還曾經參加過全國大學生運動會呢……我媽媽以前也是擲鐵餅的能手……所以他們對我的要求當然很嚴格啦!」丁小毛說著,腳尖還在地面上不停地畫著圈圈。
「呸!丁小毛!大家都是運動社團的,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啊!你爸長得比你還矮,平時提兩根蔥上樓都氣喘吁吁!你媽倒是體格強壯,不過她明明是在菜市場炸油餅的,什麼時候改行去擲鐵餅了啊!」蔡可夫再次從春果的身後冒了出來,揭穿丁小毛的真相。
春果轉頭望著蔡可夫,額頭上落下一大滴冷汗。
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剛才怎麼沒有看見他呢?不過說起來,丁小毛同學的成功經驗不但奇怪,而且他的身材和性格也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他居然是學校田徑隊的「鎮隊之寶」呢……然而,不可思議的事件就像是一連串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發而不可收。
只見在舞蹈社的教室裡,同學們正穿著練功服姿態優美地站立在那裡,而在他們視線的焦點處,一個身材矮小的女生正自信地微笑著,幾個拿著錄音筆的校園記者把她團團圍住!
「謝婉瑩同學,恭喜你成為這次校芭蕾舞劇的主舞,請問讓你在短時間內取得巨大進步的訣竅是什麼呢?」
聽見校園記者的詢問,春果眼睛一亮,趕緊拿起筆準備在筆記本上做記錄。
「沒什麼,這都是我勤加練習的結果,量變產生質變。」謝婉瑩毫不客氣地笑著回答,「對了,其實我有今天的成績還要感謝一個人,這個人是給我靈感和激情的‘繆斯之神’!」
「‘繆斯之神’?請問是什麼人呢?」校園記者們七嘴八舌地追問。
謝婉瑩抿著嘴唇神秘地一笑,突然動作優美地抬起一隻手臂指向一旁。
「我的‘繆斯之神’,就是高一(258)班的蒼空凜同學!」
聽見謝婉瑩的宣佈,春果猛地一怔,她抬起頭來再次朝舞蹈社裡望了過去,發現在同學們的驚歎聲中,蒼空凜從教室的一個角落,如同駕臨的白馬王子一般捧著一束鮮花,優雅地走到了謝婉瑩的旁邊,迷人地微笑著將鮮花獻給謝婉瑩。
「婉瑩,恭喜你。今天我想邀請你一起共進午餐,為你慶祝成為舞蹈社的主舞。」
「凜,謝謝你!我接受你的邀請,不過我要吃高階牛排哦!」謝婉瑩將臉嬌羞地半掩在花後,抬起眼睛含情脈脈地回望蒼空凜。
「哇-真是金童玉女耶,謝婉瑩和蒼空凜在一起感覺好般配哦!」
「原來蒼空凜同學是謝婉瑩同學的‘繆斯之神’,真是夢幻一般的組合呢!」
「蒼空凜同學不愧是標準的白馬王子哦,不但昨天下午放學來接謝婉瑩回家,今天早晨他們還一起上學呢!」
「婉瑩,真是羨慕你耶!」
看見這一幕,舞蹈社的同學紛紛豔羨地讚歎著。
「我們有更強大的約定和傳說聯絡著哦!」
而此時在舞蹈社的教室外,春果回想起蒼空凜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就像一隻抓狂的貓一般,十隻手指頭狠狠地摁在玻璃窗上,在上面拉下十道像淚痕一般的白色印記!
「那個大笨蛋……他究竟在做什麼?!」
春果咬牙切齒地狠狠說著,眼睛就像兩個被點燃的火藥桶,幾乎要爆炸了!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到處拈花惹草,根本就是女人的公敵!你說是不是春果寶貝?」蔡可夫站在一旁,瞅準時機不遺餘力地火上澆油,可是卻只得到了春果憤怒的一記老拳。
「閉嘴!你們這些臭男生都是一群大笨蛋!」
「咦?春果寶貝,這、這不關我的事啊!都怪那個小白臉……」
舞蹈教室外的騷動引起了蒼空凜的注意。他愣了愣,抬起頭朝窗外看去,發現一張像抓狂的雷公一般黑雲密佈的臉,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眼睛不時朝自己放射著憤怒的閃電!
蒼空凜一直優雅輕揚起的嘴角,此時尷尬抽搐了兩下,轉頭看看旁邊緊緊挽住自己胳膊的謝婉瑩,又看看窗外的「雷公臉」,尷尬地用手搔著後腦勺,無力地嘆了一口氣。
這也太湊巧了吧,櫻桃妹妹怎麼會到舞蹈社來呢?……這下慘了,不知道要怎麼向櫻桃妹妹解釋才好呢……離開舞蹈社之後,春果整整一天都沒有和蒼空凜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