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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憤怒 真相 叛逃的夕陽天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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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間,江婷婷舞步的風格一變,高xdx潮開始了。

帶著激烈的痛感,她舒展身體跳躍,像動情的小鹿一樣舞動自己的足尖。

奔放的旋轉,用幾乎裂開的足尖,快速地在空氣中劃出一條條完美的弧線。

她忘情地旋轉,伸展,揮動自己修長的身軀。像一隻優雅的天鵝女王,經歷了背叛和欺騙,經歷了自責與痛苦,卻終於在痛苦中重生,再次奪回了自己的皇位!

此時此刻,「奧羅拉」曲折的命運彷彿已經和江婷婷的舞姿完美地契合起來,彷彿童話中的「奧羅拉」已經降臨。

觀眾們紛紛激動地捂住了胸口,屏住了呼吸,帶著驚歎和讚賞,看著這個表現出精湛舞技的女子。而舞臺上的「奧羅拉」隨著音樂的結束,完成了一個彷彿在讓生命昇華般的跳躍後,一動不動地站在了那裡。

嘩啦啦啦啦!!

沉靜了三秒後,禮堂裡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和歡呼聲!

而江婷婷聽著如入浪潮般的喝彩聲,卻像睡著了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怎麼回事?她怎麼了?」

「江婷婷還好吧?她太激動了嗎?怎麼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看見江婷婷現在的異狀,現場觀眾們的情緒從激動變成了困惑,紛紛不解地猜測著。

然而主持人匆忙走上舞臺,想要去提醒江婷婷時,現場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春果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在觀眾們驚呼聲中像是耗盡了生命一般,直直地摔倒在地上的江婷婷,感覺到一陣沒來由地頭皮發涼……

這……難道也會是那個「野草莓」的作用嗎?……

舞蹈社的主舞謝婉瑩和江婷婷接連遭遇意外,讓螢火中學整整喧譁了兩天都仍就沒能平靜下來,一到下課和放學時間,學校裡隨處可以聽見關於舞蹈社的這兩位主舞的話題。

「之前舞蹈社公佈的海報上明明寫主舞是謝婉瑩,可是正是演出的壞死後卻臨時換成了江婷婷!究竟是什麼回事啊?」

「聽說謝婉瑩在正式演出的前一天左腿腿骨骨折,而且根本不是什麼摔下樓梯,有人說是江婷婷害的!」

「那江婷婷有時怎麼回事呢?我聽舞蹈社的人說,演出那天她特別不正常,從演出開始之前就不停地跳,就好像有一身的力氣沒處使一樣!結果在舞臺上跳到最後她居然暈倒了,而且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完全忘記了怎樣跳舞!就好像那一次將她一生的舞蹈全部跳完似的!現在她正在接受精神治療呢!」

「天啊,怎麼會這樣?舞蹈社被詛咒了嗎?……」

中午午休,春果和蒼空凜在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前互比了一個「v」字,然後等下課鈴一響,他們便熟練而默契地執行「春蒼會師b計劃」,掩瞞過所有耳目,偷偷地來到了天台上一起吃春果帶來的便當。

「到現在想起江婷婷最後的那一場舞蹈,還覺得有些可怕呢,雖然很美,可是她就像在燃燒生命一樣,讓我不忍心看最後的結局!結果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春果一邊嚼著便當裡的牛肉絲一邊喃喃地感嘆著。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呢,」蒼空凜輕輕嘆了口氣,轉頭望著護欄外的天空,「不僅僅是江婷婷出了問題,昨天丁小毛也生病住院了,還有石春才和李阿炳今天也都沒有老學校,他們的班長說他們都請了病假。」

「那他們是因為吃了野草莓才會生病的嗎?」春果驚訝地問。

「嗯,大概就是這樣。」蒼空凜目光沉重地望著春果點了點頭,「前兩天我講野果的樣本帶去一個做生物研究的朋友那裡,他完成的分析報告裡說,那些野草莓是因為土壤被化學物質汙染,果實裡產生了一種讀書,而這些毒素可以激發人的情緒,和興奮劑的原理差不多,而且這種果子吃過之後容易產生依賴性,吃的量一旦過多,就會對人體產生很大的副作用。」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些事情和螢火森林的安危有什麼關係呢?」春果放下手中的飯盒,困惑而又擔憂地追問。

「關於這一點……」

叮鈴鈴鈴鈴——叮鈴鈴鈴鈴——

正當蒼空凜準備對春果解釋,春果校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鬧騰了起來,打斷了她和蒼空凜的對話。

春果不耐煩地掏出手機,摁下了通話鍵,從手機的聽筒裡,誇張地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春果寶貝!是我!蔡可夫!」

「你想怎麼樣?」春果故意懶洋洋地回答。

「春果寶貝,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學校大亂啦!」

「發生什麼事了?」春果愣了愣,困惑地問。

「還記得我們學校那些突然出現的‘優秀生’嗎?有人向媒體舉報,說他們是吃了山上的一種‘心願果’所以才變成優秀生的!現在操場擠了一大堆的記者,校長和教導主任正忙著應付呢!我都說那些笨蛋怎麼可能一下子變聰明了,原來是因為吃了怪東西!春果寶貝,這麼大的熱鬧可千萬別錯過啊!喂!喂?!春果寶貝,你在聽嗎?」

蔡可夫的話讓春果感到一陣陣發涼,不好的預感就像在水中暈染開來的黑色墨汁一般,漸漸瀰漫了她的心。

「蒼空凜……雖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好像大致感覺到,被汙染的野草莓為什麼會給螢火森林帶來災難了……」

「嗯,事情的確正在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不管怎麼樣,我們先過去看看!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咦?你剛才聽見蔡可夫的話了嗎?」聽見蒼空凜的回答春果驚訝地望著他。

「呵呵,蔡可夫在電話那頭叫得那麼大聲,我想不聽見都不行啊!」蒼空凜笑著衝春果擠了擠眼,從地上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天台門口,「春果,我們走吧。螢火森林裡有我們的美好回憶,還有我們的朋友,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努力保護它。」

「嗯,我知道了!」春果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收好了便當盒,飛快地從地上跳起來,跟蒼空凜一起朝學校的操場快步走去。

「教導主任,請問前陣子您在媒體上表揚的那些優秀生,真的都是靠吃那些神奇果子才能取得好成績的嗎?」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果子嗎?我們收到的資料上說,這些‘心願果’目前都是野生的,螢火中學是否會考慮將這種果子人工培植?」

「‘心願果’實現心願的秘密究竟是怎麼樣的呢?校長,教導主任,麻煩你們跟我們說明一下!」

「對啊對啊!校長!教導主任!請你們說兩句好嗎?」

操場上此時已經亂作一團,收到舉報‘心願果’神秘郵件的媒體一窩蜂地湧到了螢火中學的操場上,想要從操場通往山頂的路口上山,親自見識一下‘心願果’的真實面目。

為了阻止這些瘋狂的媒體記者,校長和教導主任親自出馬擋在從學校操場通往山頂的路口,苦口婆心地勸慰著。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心願果’這種東西?一定是有人在惡作劇才會給你們寄去那樣的郵件的!」

「是啊是啊,這些新晉的優秀生們平時學習和練習都非常努力,才會有這樣的成績,絕對不是因為什麼‘心願果’,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嘛!」

「那為什麼我們剛才去採訪的幾位新晉優秀生請他們介紹學習方法的時候,他們說的答案都那麼不切實際呢?」

「沒錯!而且我們已經瞭解到,已經有好幾位新晉優秀生病倒了,並且生病的病症都大同小異,這一點請問作何解釋呢?」

「校長,螢火中學該不會是為了提高學校的升學率和知名度,故意讓學生吃這些奇怪果子的吧?」

「哎呀,這怎麼可能呢?!我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吵吵嚷嚷——吵吵嚷嚷——

校長、教導主任和媒體的爭辯就像狂風中的海浪一般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高xdx潮。

而此時,在周圍圍觀的同學變得越來越多了,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大半個操場,就像劇集了一大群蜜蜂一般嗡嗡響成一片!

蒼空凜和春果艱難地擠到人群最前面,遠遠地,便看見了正環著手臂大搖大擺的站那裡的蔡可夫以及四小天鵝。

「蔡可夫!」春果舉起手臂大喊著衝蔡可夫揮了揮。

蔡可夫的耳朵突然往上一豎,像聽見了主人命令的狗耳朵一樣搖晃了兩下,然後一臉欣喜地轉頭朝春果的方向看了過來!

「春果寶貝!我在這裡!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小白臉怎麼也跟過來了?!」

春果和蒼空凜擠到蔡可夫在最靠近操場上風暴中心處預留出來的一個空位,神情凝重地往前看去。

蔡可夫不滿地嘟起了嘴巴,斜著眼睛冷冷地上下瞟視著蒼空凜。

「可惡的小白臉,總是陰魂不散地跟著我的春果寶貝,還不要臉地硬擠到我幫春果寶貝留的位置上來。不知道他究竟哪裡好……要不我也去山上找‘心願果’吃,說不定春果寶貝就會對我……」

「蔡可夫,如果你敢去吃‘心願果’,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你說話。」聽見蔡可夫的碎碎念,春果轉過頭無比嚴肅地警告他。

聽見春果的話,蔡可夫一怔,目光就像被狂風擾亂的湖面一般激烈的波動起來!

「聽說吃了‘心願果’的那些傢伙全部都病倒了,春果寶貝是因為關心我才不讓我吃‘心願果’的對嗎?嗚嗚嗚嗚!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真是個聒噪的傢伙……春果的額角頓時落下一滴豆大的冷汗,無奈地斜瞟著蔡可夫。

「呵呵,果然出現了。」

蒼空凜突然的一聲輕笑讓春果回過了神,她順著蒼空凜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黑岐亮從操場的一旁走了出來,並徑直朝校長和教導主任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黑岐亮學長為什麼會去那裡?他究竟是想要幫助螢火森林,還是想要毀壞螢火森林?

春果目光閃爍地看著黑岐亮風度翩翩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蒼空凜則保持著一臉興味蠱然的笑意,讓人觸控不透他的思緒。

「校長,教導主任,關於‘心願果’的事情,可以讓我來給各位媒體記者做一個解釋嗎?」黑岐亮走到校長和教導主任的身邊,胸有成竹地問。

「黑岐亮同學?啊,你來了實在是太好了!」看江黑岐亮,教導主任稍稍鬆了一口氣,一直繃得比鼓面還緊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趕緊將黑岐亮輕請到了他的旁邊,「各位媒體朋友,這位是我們學校生物社的社長黑岐亮同學,他將為所謂的‘心願果’做一個解釋!」

「黑岐亮同學,麻煩你向各位媒體說明一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心願果’這種東西!」校長已經被折磨地心煩氣躁了,他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衝黑岐亮喃喃抱怨著。

「好的。」黑岐亮面帶微笑地點點頭,轉過身沉著地望著面前的一大片長槍短炮的記者們焦急而又充滿期待的臉,「各位,‘心願果’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但是,‘心願果’的事情在螢火中學確實有發生。」

「黑岐亮同學,你怎麼——」聽見黑岐亮的話,教導主任和校長倆人急得臉都發白了!

記者們則掀起一陣的喧譁,一時間操場上的閃光燈兩成一片!

「校長,主任,你們先別急。」黑岐亮微笑著撫慰校長和教導主任,然後轉頭面向媒體繼續說道,「因為城市的擴建,茂山上的植被被破壞,土壤也因為受到化學物質的侵害而變質。這些所謂的‘心願果’其實就是在變質的土壤中長成的、含有有毒物質的野草莓。我已經對野草莓做了研究,發現裡面含有類似興奮劑的毒素。所謂的‘實現心願’只不過是那些學生在考試或者比賽前吃了帶有‘興奮劑’的野草莓,從而使得他們超常發揮,因此產生了‘願望成真的’這樣的假象。」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現在應該要保護茂山所剩不多的植被才行呢!」

「校長,前段時間你們申報修建‘新體育場’,在媒體曝光螢火中學因為茂山環境被破壞而引發動物暴亂後,並沒有停止對‘新體育場’的申請!現在螢火中學的學生再次因為茂山生態環境被破壞而遭遇到不幸,請問校方還會繼續堅持‘新體育場’的修建嗎?難道對山上的動植物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嗎?」

「這……這個……」聽見記者的逼問,校長支支吾吾地張紅了臉,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並不是我們沒有憐憫之心。」黑岐亮結果校長的話,自信地面對媒體們的質疑,「作為螢火中學的學生,我原本是不支援校方破壞樹林修建新體育場的。但是‘心願果’這件事發生後,我改變了自己的初衷。」

聽見黑岐亮的話,媒體認真聽著,安靜了下來。

操場上的同學們紛紛議論起來,春果緊張地望著黑岐亮,等待著他的解釋,而蒼空凜似乎已經預見到了什麼一般,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

「其實,我想要表達的觀點與是否要修建新體育場出關。我只是覺得,茂山的土壤已經變質了,而且大家可以看到,山上的樹木很多都已經變得枯黃,甚至死去。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樣只會滋長生態環境的惡性迴圈。這片樹林就好比是一個已經得了嚴重的傳染病並且無藥可醫的病人,雖然可惜,但如果不盡早處理,像‘心願果’這樣的悲劇只會愈演愈烈,持續不斷發展下去。」

「嗯……很有道理呢……」

「毀掉樹林的確很可惜,可是為了學生的安全,這樣做還是值得的。」

「我也覺得還是毀掉樹林算了,我看見我們班上丁小毛的樣子了,本來以為他只是努力訓練才變得那麼瘦的,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吃了有毒的果子!好可怕……」

「毀掉吧!毀掉吧!留著這片有毒的林子還不如修建一個新體育場,這樣也算廢物利用啊!」

聽見黑岐亮的話,媒體和同學都紛紛認同地點著頭,校長和教導主任互相交換了一個欣喜的眼神,大大鬆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平日威嚴的微笑。而操場上的同學們飛快地傳遞著黑岐亮剛才的見解,目光紛紛變得閃爍和猶疑起來。

「我不贊同這個觀點!」春果已近忍無可忍了,一團怒火就像升空的火箭直衝她的天靈蓋,讓她一時間完全失去了理智,連自己都還沒有回過神便已經大喊著衝出了人群裡,站到了黑岐亮的對面!

「春果同學?!」看見突然竄出來的春果,穩重的黑岐亮有些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春果同學!怎麼又是你?!」教導主任見媒體被春果分散了注意力,急得將春果又擠又推,恨不得找一條縫將春果塞到地底下去,「你別出來鬧事,快回到教室去!瞪著我幹嘛?!想被處罰嗎?」

「我不會走的!」春果已經被犟驢附身,毫不畏懼地站在原地,鄙視著黑岐亮,「黑岐亮學長,一直以來我都相信你會和我一樣保護螢火森林,可是你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剛才的話我絕對不認同!」

「沒錯,我相信你說的,這些果子是因為受到了汙染的印象而變成了有毒的果子。可是,汙染茂山的正是我們這些在山上學習、工作和生活的人!每一天,山上新建的工廠和住宅區要排放多少的廢水和煙塵,我們學校又要傾倒多少的垃圾?茂山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然而現在,它已經病入膏肓了,我們想的居然是將它處死,而不是如何拯救它!這樣的行為和大家平時唾棄的那些忘恩負義的之徒又有什麼區別呢?!」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春果的話讓媒體再次興奮了起來,紛紛將手中的長槍短炮掉轉方向對準了春果!

「春果寶貝說的沒錯!!我們反對破壞樹林!」

「支援春果同學!!反對破壞樹林!」

「支援春果同學!!支援……」

蔡可夫和四小天鵝跳出來舉著拳頭大聲為春果吶喊助威,可是才喊了兩句,操場上瀰漫的低氣壓和沉默卻像一浪冰冷的海水,一下子就將他們的激情和勇氣瞬間澆滅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操場上的同學們並沒有因為春果熱情洋溢的發言而變得群情激奮,相反的,大家互相交換眼神,悄聲議論著。

「我覺得春果同學說得很有道理啦,可是現在這片樹林真的很危險耶,而且一片頹敗的殘枝爛葉實在是不好看,我覺得還不如毀掉建新體育場呢。」

「就是啊,就算現在不毀掉,這片樹林完全死掉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吧,到時候還不是建新體育場,與其這樣還不如早一點建呢,這樣的話至少在我們畢業之前也可以享受一下啊!」

「是呢是呢,我也這樣覺得……」

蒼空凜雙手插在褲兜裡靜靜地觀察著眼前你的一切,像是早已料到了這個結果一般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

「人類就是如此,永遠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在利益面前,所謂的對與錯,就顯得不再重要了。」

「大家……怎麼會這樣……」聽見同學們的議論,春果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誰狠狠地踩了一腳一般,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抱歉,春果同學,」黑岐亮同情地望著春果,輕聲解釋,「雖然我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們必須以同學們的安危在先。毀掉這片樹林確實可惜,所以我希望你能和大家一起為這片樹林寫一段話以示哀悼,並讓世人記住茂山上最後這一片樹林的悲劇,呼籲大家共同攜手來保護大自然,保護我們周圍的生態環境。」

嘩啦啦啦啦啦啦!

黑岐亮的話音一落,操場上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校長和教導主任開心得嘴巴像裝上了撐杆似的咧得大大的怎麼也合不攏,連現場的媒體記者都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機器為黑岐亮的言論鼓起掌來。

春果捏緊拳頭渾身顫抖地站在那裡,眼淚在眼眶中憤怒地旋轉!

黑岐亮微笑著向校長、教導主任以及記者們點點頭,準過身準備離開。

「黑岐亮學長,可以向你請教一個問題嗎?」當黑岐亮從蒼空凜的身邊經過,蒼空凜突然走上前叫住了他。

看見蒼空凜,黑岐亮先是愣了愣,可是很快臉上便恢復了沉著的微笑。

「蒼空凜同學,請說。」

「黑岐亮同學,我聽一位‘野果社’的成員說,他們得到的果子並不是他們自己在山上找到的,而是一位生物社的學長給他們的。」

聽見蒼空凜的話,黑岐亮微微低下頭雙眼隱沒在劉海的陰影裡,嘴角輕揚起一個冷冷的笑容。

「蒼空凜同學,我也聽兩位明和中學的女生說,她們學校有一位高材生和你非常的像,只不過他的名字和你的不太一樣呢。」

蒼空凜一愣,嘴角的笑容僵硬在了那裡。

黑岐亮抬起頭來深深地望著蒼空凜,淡淡地笑了笑。

「還有,關於‘心願果’的傳說,我是從春果同學那裡瞭解到的哦……」

說完,黑岐亮轉過頭在同學們的驚歎的目光中走遠。

蒼空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天空。

「真糟糕,這一次還是那個傢伙贏了呢……真不愧是黑岐亮,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應付……」

此時,因為黑岐亮的離去,媒體記者們再次聚焦校長和教導主任,只是此時形式已經完全不同,記者們紛紛稱讚著螢火中學培育出來的優秀人才,並追問新體育館具體的修建計劃,校長和教導主任因此樂得像兩尊彌勒佛一般臉頰緋紅!

而春果依然定定地站在那裡,她死死地咬住了蒼白的嘴唇,目光激烈地晃動!

黑岐亮學長……他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做?對了,蒼空凜剛才說,是生物社的一位學長給「野果社」的優秀生們「心願果」,而這些果子含有製作興奮劑的成分……難道說……

春果驚詫地望著消失在人群中的黑岐亮的背影,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在她的心中旋轉著,讓她陷入在一片漆黑的茫然裡。

轟——轟——轟——轟——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轟——轟——轟——轟——

等到月亮升到半空的時候,學校裡的人潮已經完全散去了。

白天的混亂彷彿已經被夜風吹散,但現在的螢火中學卻並沒有因此而恢復它以往的寧靜。

校長和教導主任為了表示校方對學生安危的關心,下午便讓施工隊進駐了學校裡,開始破壞生長著野草莓的土地。

此時在校園的後方,高高懸掛著的明亮而又澄黃的施工隊的燈光正照耀著一片赤紅的泥土。

一輛掘土機停在操場邊被挖掘的坑坑窪窪的山坡旁,揮舞著它巨大的手臂,啃噬著土坡上被碧草覆蓋的泥土,笨重的壓路機在泥土上來回移動著,不停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在山坡的一旁,一條窄窄的水流有氣無力地從彎彎曲曲的坑槽裡流過,最後阻攔在堆砌在坑槽之中的一腿白色塑膠飯盒和髒兮兮的垃圾袋之下,然後悄然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在山嶺的山頂之上,那株身軀龐大的大樟樹——小諾的樹幹之下,一個纖瘦的人影從樹幹後走了出來,一隻手輕輕地扶住大樟樹幹枯的樹幹,神情悲傷地望著不遠處的那一片吵鬧的施工地旁邊、一段段被攔腰砍斷的枯黑色的樹幹,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隱忍的淚光。

「又有很多樹死去了呢……一直以來,我們總是默默承受著人類所有的貪婪和過錯,可是我們最終得到的卻並不是感激而是毀滅……」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夜風吹過,大樟樹搖晃著密密層層的枝葉,彷彿在回答人影的話語一般,發出了一個憤怒而有力的聲音。

人影轉過頭憂傷地望著大樟樹,伸手輕輕撫摸著大樟樹樹幹上的空洞,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最後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我們也只能為了自己的命運而奮力抗爭……」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夜風越來越大,大樟樹在夜色中用力地招展著枝幹,一片片搖落的樹葉彷彿一滴滴翠綠的淚水般,隨著夜風在藏黑的天空下飄然遠去。

然而在這悲傷地「淚水」之下,醞釀著的是滾滾的憤怒!

大樟樹屹立在那裡,依託著悲傷而虛弱的人影,漠視著山下的一切。那個如臉盆大小的空空的洞裡,彷彿是大樟樹張大的嘴一般,隨著夜風發出的陣陣的嗚咽聲,彷彿向世間萬物預告著——

「螢火森林」將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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