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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憂傷 決戰 慘烈的殊死反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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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環!」

標靶那邊擔任裁判的同學仔細核對了一下之後報出成績。

聽見黑岐亮的成績,春果驚訝地吸了一口氣,摁在胸口處的手捏得更緊了,眼睛向樊音投去一個驚慌的眼神。

我只知道黑岐亮學長是高材生,可是沒想到他連射箭也這麼厲害!

「哇啊啊啊啊!!黑岐亮學長太厲害了!在這麼緊張的氣氛裡還能這麼沉著冷靜地射到十環!既然一局定勝負,那黑岐亮學長是贏定了嘛!」

「也不見得哦!你們看樊音同學自信的眼神,我覺得他不會輸哦!」

場外的女生們馬上就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黑岐亮在這嘈雜聲中慢慢收了弓,轉身面向樊音,禮貌地笑了笑。

「輪到你了。」

「呵呵,那好。」看見黑岐亮射出的那支穩穩紮在靶心上的箭,樊音輕輕地笑了笑,和黑岐亮交換了位置,站到了射箭臺上。

此時,風已經越來越強,圍觀的同學們紛紛用手摁住自己的裙襬,遮擋被風吹得刺痛的眼睛。射箭臺上,風掠起樊音額前的劉海,他手中的弓弦,不知是因為被風吹動,還是被他的氣息所感染,竟發出輕微的「嗡嗡」鳴動。

「老大,這麼大的風,對樊音來說應該很不利吧?」人群前,「東高」皺著眉頭看著賽場上的情景輕聲說。

「是啊是啊,黑岐亮這一次算是建了個便宜,這麼大的風想要射中十環,就算是射箭的奧運冠軍也不見得做得到!這一次比賽,我看小白臉是輸定了!」旁邊的「北瘦」緊緊抓住「南胖」的肩膀,踮著腳吃力地關注著賽事,自以為是地應和。

「嗯……」蔡可夫沉吟了一聲,皺著眉頭做出一副沉思狀,「雖然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不過小白臉那個傢伙經常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沒錯沒錯!不管怎麼樣,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只有……」

叮——

隨著「南胖」的話音落下,「四小天鵝」的眼角同時閃過一道寒光!接著,一個如魔咒般的呢喃聲從他們的喉嚨裡傳出。

「小白臉失敗……小白臉失敗……」

「小白臉喊油!小白臉喊油!」

砰砰砰砰!

接連四聲巨響在射箭場邊響起,而「四小天鵝」的詛咒聲也隨之而停了下來。

蔡可夫捏著正在冒著憤怒青煙的拳頭,氣沖沖地瞪著每個人頭頂上多出一個「小籠包」的「四小天鵝」,沉聲怒罵:

「你們四個是笨蛋嗎?!現在小白臉怎麼能輸?!他輸了螢火森林怎麼辦?!螢火森林有事,春果寶貝會哭死的!!」

「蔡可夫!閉嘴!!你會讓樊音有心裡壓力的!!」春果已經忍無可忍了,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蔡可夫一眼,壓低聲音呵斥。

而此時站在射箭臺上的樊音,聽著蒼空凜唧唧呱呱的大叫以及圍觀眾人的議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他拿起沉重的弓,轉頭集中了注意力,接著,停弓、持弓、拉弦……一系列動作流暢得如行雲流水,姿態美得猶如優美的舞蹈。

嗖——

在圍觀者壓低的陣陣驚呼聲中,一支箭從樊音拉開的弓上射出,直直飛向對面的箭靶!

啪!

很快的,中靶的聲音清脆響起,所有人都屏住氣,伸長脖子朝箭靶的方向看去,只見樊音射出的那支箭猶如釘在木頭裡的鐵釘一般,牢牢地紮在箭靶之上,完全沒有被大風的影響,並且……

「十、十環!」裁判不敢置信地報出了蒼空凜的成績,操場上立刻喧譁起來了!

「哇!這樣都能射中十環?!好厲害!」

「哇啊啊!不愧是樊音同學耶!我越來越崇拜他了!」

「呼……」

人群裡,春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望著箭靶上那兩隻緊緊擠在一起的箭,心裡暗自慶幸著。

黑岐亮學長和樊音都是十環,那麼結果……應該是平局吧?

「平局!」如同春果心中所想,裁判大聲公佈了比賽的結果。

「等等。」正當同學們因為結果而開始高聲議論,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在射箭場上響起。所有的人循聲望去,發現黑岐亮正握著手中的弓,走到了樊音的旁邊。

他深深地看了蒼空凜一眼,接著轉頭看向對面的評委和周圍的同學。

「雖然不甘心,但是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什麼?黑岐亮學長認輸?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黑岐亮學長明明和樊音同學的成績一樣啊!」

聽見黑岐亮的話,操場再次沸騰了。

春果渾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黑岐亮,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老大,黑岐亮瘋了嗎?他明明和樊音打平,幹嘛自己跑出來認輸啊?!」

「作秀!黑岐亮這是在作秀!」

「笨蛋,別吵!看下去!」

四小天鵝聒噪地在蔡可夫身邊嘈嚷著,蔡可夫惱火地瞪了他們一眼,轉頭繼續觀察著射箭場上的動靜。

「黑岐亮學長,你的成績和樊音同學一樣啊,為什麼你認輸呢?」裁判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精彩的射箭比賽中緩過神來,愣愣地走到黑岐亮和樊音的面前大惑不解地詢問。

黑岐亮看了樊音一眼,臉上浮現出一個欽佩的微笑。

「雖然對於我來說,這一場比賽的結果很重要。但是,樊音是在極為不利的情況下射中了十環,老實說,在同樣的條件下,我沒有信心能夠做到。可見樊音同學的箭術比我更勝一籌。所以,我認為這場比賽,勝利的人是樊音同學。」

「原來是這樣……黑岐亮學長的解釋很有道理哦!」

「黑岐亮學長很有氣量呢!」

聽見黑岐亮的解釋,同學們交頭接耳地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樊音看著黑岐亮淡然地笑了笑。

「這樣真的可以嗎?」

黑岐亮微笑著長嘆了一口氣,目光移向正焦灼地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春果。

「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我會遵守約定,不再對螢火森林動手。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人類要發展必然會改造自然,而大自然勢必會反抗。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在矛盾中間,最終總會有一方勝出。人類和自然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們會努力證明給你看!」春果上前一步,認真而又執著地望著黑岐亮。

看著春果那堅定的目光,黑岐亮愣了愣。接著,他臉上露出一個無奈而又釋然的微笑,抬頭看了一眼操場旁邊的那片無精打采的山坡,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離去了。風中飄蕩著他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嘆息。

「努力……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呢……」

上午樊音和黑岐亮的射箭比賽,猶如餐前開胃酒一般,讓下午表演賽正式開始之時同學們的情緒一下子便達到了高xdx潮!學校請來的友好學校的校領導和學生代表,以及各大媒體的記者,再加上本校的同學們,沸沸揚揚地擠滿了一操場!

伴隨著激昂的運動員進行曲,滿場坐著的學生們都熱情澎湃,然而比他們更加熱情的,正是此時在廣播站裡做著激情點評的廣播員們。

「啊!接下來是精彩紛呈的高一年級標槍比賽了!標槍是一項極富觀賞價值的體育專案,對運動員的身體機能和運動協調性要求也很高!」

「說得沒錯!如果參賽者自身運動素質不高的話,很容易釀成體育事故!比如說,像站在我們面前的明和中學代表——1號選手小白臉同學!」

「請看!他那豆芽菜般乾癟的四肢!那頭重腳輕的畸形比例!眼中影響著我們觀眾的心情!麻煩他旁邊的同學們坐遠一點,以免標槍無情,錯傷無辜!」

「再來……讓我們忽略掉2—5號的路人甲乙丙丁,直接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我們第六號選手!看!他就是玉樹臨風!英姿不凡!迷倒萬千少女!折服無數少年!我們螢火中學建校以來的第一偶像!羽毛球社的天才社長——蔡可夫!!!!!!!!」

四個高低不同的聲音交叉吹捧完畢之後,廣播喇叭中又傳來了噼裡啪啦的嘈雜聲:「喂喂!‘四小天鵝’!怎麼又是你們?!居然不經允許擅自使用廣播站的裝置!我要上報給教導主……喂!你們站住!給我站住!!!」

經歷了這場風波,操場上原來準備隆重登場的蔡可夫腳下一滑,差點在全校面前除了個大洋相。

「這群辦事不牢的傢伙!」他搖擺了兩下身體勉強站好,灰溜溜地躲閃到一旁做準備去了。

而此時坐在操場旁邊觀眾席上的春果,有些坐立不安地睜大眼睛四處張望著,腦海裡迴響著一小時以前,自己和樊音在體育室裡的對話。

「樊音,雖然黑岐亮學長認輸了,可是事情還是沒有改變……今天下午奠基儀式之後,螢火森林就要被毀掉了……」春果低下頭,聲音焦躁而又沉重地說著。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那天晚上小諾說的話。螢火森林的居民會全力反抗我們對樹林的破壞,而這勢必會激起螢火中學的對抗……」說到這裡,正在試穿跑鞋的樊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春果,「櫻桃妹妹,還記得那天生物社逃出來的小動物嗎?我很擔心在這場對抗中,螢火森林和螢火中學的大家都會受傷……」

「那我們要不要去山上勸說小諾不要採取過激的行動呢?」春果焦急地問。

「放棄過激的行動那意味著坐以待斃……我想,不管是小諾還是螢火森林裡的任何一個居民都不會同意這個提議吧。」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春果已近慌亂得不知所措了。

樊音站起身,抬手安慰地撫摸了一下春果的頭髮。

「別急……畢竟我們還不知道小諾他們的計劃,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呀——輪到樊音同學投標槍了!我心跳得好快!」

「哇啊!樊音他那露出運動短褲的纖細長腿,簡直就像矯健的小鹿!」

操場上女生們興奮地尖叫聲打斷了春果的回憶,她回過神抬頭望去,只見樊音正手持一杆標槍,如同英勇的斯巴達勇士一般走到了比賽場上。

看著那張像天使一般美麗的側臉,春果緊緊地揪住了校服的衣角,心裡湧起一股像深藍色的墨汁一般濃得化不開的緊張和憂愁。

怎麼辦呢?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呢?小諾他們現在究竟在想什麼?他們打算怎麼做?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新體育場的施工嗎?我還能為螢火森林做些什麼呢?……凜……蒼空凜,如果現在是你在這裡,你會怎麼做呢?……

咻——

操場上一聲悠長的聲響,樊音的手中的標槍和春果的思緒一齊遠遠飛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顫顫悠悠地斜插入地面!

「哇啊——好厲害!樊音同學雖然身材纖瘦,可是卻這麼有力量!」

「討厭!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呢?啊啊啊!樊音同學!!」

撲通撲通撲通!

一時間,操場上少女們青春的心跳在每一個熱情似火的胸腔中咚咚作響。

春果愣了愣,目瞪口呆的望著樊音優雅的姿態,心就像是激動的小鹿在胸口裡瘋狂地蹦跳!

樊音好厲害!!如果是凜的話……回想起蒼空凜揹著自己在大山上快速奔走的情景,春果沉沉地嘆了口氣。

凜是鹿嗎?而且凜說過他已經是他們族群中的最後一個,那也就是說,他是十年前茂山上最後的一隻鹿……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可是對於我來說,凜就是凜,是我永遠的朋友!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我能為螢火森林,為凜,為小諾做些什麼,可是隻要還有一點點的機會我也會去嘗試。無論如何,我一定要保護螢火森林!

想到這裡,春果脆弱的神情變得堅定起來。

而在眾人驚訝的讚歎聲中,樊音在比賽場上拍拍正站在一旁驚訝瞪大眼睛望在遠方晃悠著的標槍發呆的蔡可夫,輕聲地鼓勵他。

「該你了,好好加油哦!」

「這麼……遠……」蔡可夫努力嚥下口裡的唾沫,硬著頭皮挺起腰背,不服氣地暴怒了起來,「有、有什麼了不起的!羽毛球社的天才社長運動全能文武雙全的可夫哥哥我,會輸給你這個小白臉嗎?!」

說著,他一把搶過二號選手的標槍,轉身面向春果擺了個愛斯基摩人叉魚的準備動作:「春果寶貝!請看我蔡可夫為你獻上的驚人一投!」

所有的人都順著蔡可夫的視線朝春果望了過來。

春果扭開頭去,恨不得立刻化身成一隻小螞蟻,鑽進旁邊的地縫裡。

蔡可夫在手心裡呸了兩口氣,假裝挽了一下兩隻手臂上並不存在的衣袖,提著標槍朝投槍線往後退了幾步,做好了往前助跑的姿勢!

「老大!加油啊!!」

「老大!!必勝!!」

「老大——你是最棒的!!」

「老大!!有坑!!」

四小天鵝在操場旁大聲地幫蔡可夫加油打氣著。

蔡可夫斜著眼睛瞪了「南胖」一眼:真是個笨蛋,連幫本老大吶喊助威都不會,坑什麼坑?晦氣!

他一邊想著,腳下用力一蹬,可腳步剛往前邁出一步,蔡可夫只覺得腳下一沉,身體像被推翻的電線杆一般轟然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春果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蔡可夫望了過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助跑的跑道上居然冒出一個實心球那麼大的坑!而蔡可夫剛才就是一腳踩進了坑裡!

而且不僅僅是蔡可夫腳下,春果瞪大眼睛朝操場上放眼望去,操場的各處,地面不停地小規模下陷著,就像是有無數隱形的打樁機在施工工地上打出洞來似的!

進行中的各縣比賽,也在這蹺蹊的情況下狀況連連!

跨欄跑的選手剛要抬腿跨欄,卻發現欄架已經陷到了地下,於是跨欄跑變成了無障礙賽跑;

投鉛球的選手好不容易怒喝一聲投了出去,卻被體育老師揮旗示意「無效」,因為鉛球已經掉進了深深地洞裡,根本無法測量;

跳遠比賽的女生們衝出起跑點,剛剛跳進沙坑便像掉進了沼澤一般往下陷,驚得旁邊的體育老師忘記了丈量距離……

發……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著這怪異的一幕,春果大腦一片混亂,可是在混亂之中有似乎隱隱約約有著一個頭緒。

下意識的,她的目光在操場上搜尋著樊音的身影,在一片混亂中,春果看見他正在賽道上快速奔跑參加男子四百米跑比賽!

糟糕!樊音的跑道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坑!

想到樊音可能遇到危險,春果的心突然被緊揪了起來!

可是隻見樊音身體輕盈地向上一躍,在大家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的瞬間,他的身體擦過地面的大坑穩穩當當落下。

「籲——」

危險解除,春果和周圍圍觀的同學都鬆下了一口氣,甚至還有女生為樊音剛才的優雅姿勢花痴起來。

而樊音卻突然轉回頭,對著操場上的同學們大喊!

「停止!有危險!比賽不能再進行下去了!」

「老鼠洞!是老鼠洞!」

樊音的話音剛落,操場中央的體育老師們就發現了癥結所在。

「怎麼會有這麼多老鼠住在操場下面!」

聽到「鼠」這個字,操場上的女生門都發出聲聲尖叫,換亂地逃向操場邊!而場邊的記者們則紛紛好奇地伸長脖子往操場裡張望,舉起手中的相機和攝像機不停地拍攝著眼前混亂的場景!

怎麼會有老鼠?難道說是……

小諾的話再次在春果耳邊迴響,春果眉間一皺,焦急地衝進了操場中心,蹲到一個洞口邊,瞪大雙眼仔細檢查著洞內的情況!

果然!從那處處下陷的地洞裡,能清晰看到地基下千萬條縱橫交錯的坑洞——那時老鼠王國的交通樞紐!

「春果!你怎麼下來了?快點到處操場外面去!這裡危險!」樊音飛快地穿過混亂地人群,跑到春果的旁邊焦急的催促。

「樊音,我沒有關係!可是這些老鼠……」

「這些不是老鼠,是鼴鼠。」樊音看著在坑洞裡穿梭的身影,擔憂地說,「這些鼴鼠變得這麼狂躁,可能山上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鼴鼠們現在的狀況只是一種預警,就像暴雨前螞蟻會搬家一樣。」

難道是因為小諾要採取什麼行動了嗎?

聽見樊音的話,春果倒抽一口涼氣,轉頭焦慮地望著山頂大樟樹的方向,心焦地咬緊嘴唇。

看來,一切都已經沒有辦法改變各阻止了呢……「螢火森林」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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