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摘自blog「蓮de幻之國」
哭笑不得、匪夷所思
看到這符咒的我
卻真的感到被施了法
在遒勁有力的筆畫間
看到了太陽的光彩
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下午最後一堂課下課後,樂小蓮故意找來一個藉口沒有和沈雪池,張馨茹一起去食堂吃晚飯,獨自一個人心事重重的在校園裡晃盪。
今天好累呢……心情就像早跳樓機一樣忽上忽下,如果神經不夠強大,大概已經崩潰了把……
不過,雖然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成為攻塔王,佑慧學姐也說未來是在不可能中誕生的……可是我真的做得到嗎?第二考試要看完圖書館所有圖書才行,而且時間只剩一個月……還有寒秋夜學長,他現在究竟在做什麼?上次我發簡訊,他沒回話,打電話也被拒絕接聽,現在又辭去攻塔班班長的職務……雖然他對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可是總覺得他並不是壞人……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呢?
想著這一切,樂小蓮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塞了太多的雜物一般,沉重的快要提不起來了!她兩眼失焦。像遊魂一樣沒有目的在校園裡亂走,等回過神時候,已經在白嶺的山腳下了。
抬起頭往白嶺望去冬天是光禿禿的樺樹們已經冒出了新嫩的綠芽,夕陽溫柔的光線就像慈母溫暖。的微笑一般,靜靜的映在小小而嫩綠的葉片之上,讓樂小蓮焦慮的心情不禁平靜了許多。
啊……說起來,自從那天和江朔流在白樺樹下許願後,好像已經很久沒來白嶺了呢……不知那棵樹怎麼樣了?
有些好奇的猜想,樂小蓮踏著夕陽金色的光線走上了白嶺,走到了她和江朔流曾許諾那顆大樺樹前
這棵大樺樹位於白嶺的半山腰上,應為比周圍的樹木都要大很多,所以找起來並不費力。樂小蓮抬起手臂輕輕撫摸白樺樹倔強挺立的樹幹,仰頭望向那彷彿要伸展空中的樹枝,情不自禁的輕聲感嘆。
「我要去的地方會不會也和這片空中一樣,遙不可及呢?」
「遙不可及的不是天空而是人心把」一個帶著一絲不滿的聲音輕輕響起樂小蓮愣了愣,突然驚訝的像青蛙一樣後退了一大步,顫顫巍巍望向微風中輕輕擺動的大白樺樹
「樹、樹剛才說話了了?!有妖怪嗎?!
「笨」一張出塵脫俗的像精靈王子的臉從不遠處一棵大白樺樹旁露了出來,浮動著草木香氣的微風中,他輕輕扇動了一下如微風般微微上翹的睫毛,一雙像有魔法水晶般神秘而深邃的眼睛深深的望向樂小蓮,漂亮的嘴唇在夕陽中揚起一線溫暖的微笑。
噗通!看著眼前這幅如夢境一般的畫面,樂小蓮的心在胸口裡猛地撞擊了一下,臉頰就像被夕陽染紅了一般變得緋紅,她定定地望著江溯流,像是不想破壞眼前的這幅美麗的景象一般,嚥下了此時想說的所有話語。
江溯流轉過身,如剛剛降臨凡間的天使一般,踏著落葉在淡金色的光線中慢步到樂小蓮的面前,彎起眼睛對她露出一個有些詭秘的笑。
「小可樂,你終於來了呢!距離上次在這棵白樺樹下許願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而你在這期間一次都沒有來過,但我一點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哦!只是覺得自己等得太久了而已!」
「啊哈哈哈」樂小蓮禮貌性地回笑,嘴角僵硬地抽搐著,眉心落下一滴冷汗。
這傢伙明明在怪我,笨蛋都聽得出他在生氣啊!等等!我們預定過不在學校裡說話的!現在麻煩事已經夠多了,絕對不能再樹敵了!
想到白天的遭遇,樂小蓮的心就像掉進冰窟裡陡然一涼,二話不說轉身便往白嶺下走去!
「小可樂?」江朔流看著樂小蓮突然轉身離去,有些困惑地睜大眼睛,像不想被拋棄的孩子一樣跟在樂小蓮的身後往白嶺下走,「小可樂,等等!為什麼你一句話都不說?」樂小蓮輕吸一口氣,沒有回答江朔流的提問,更加使勁地往前衝!
「小可樂!等等!你在生氣嗎?」
「」
「喂!小可樂!」
江朔流快步兩步一把拉住樂小蓮的手,可是他剛剛握住樂小蓮的手指,樂小蓮下意識地用力一甩手,兩人一瞬間都渾身僵硬地停住了腳步。
江朔流低垂下眼角,一臉困惑而受傷的表情。樂小蓮懊悔而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江朔流,將甩開江朔流的那隻手握在胸口。
「抱歉我並沒有討厭你。只不過我們不是約定過不在學校裡說話嗎?因為崇拜你和時荀的那些女生,我都快沒有辦法安心上課了。所以,我們遵守在白樺樹下的約定好嗎?」
「我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江朔流的目光和語氣中流露著深深地自責。「沒關係啦!」樂小蓮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既然答應和你重新做朋友,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現在我們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那麼我就先走了哦!」
「等等……」眼看著樂小蓮轉身就要離開,江朔流出聲叫住了她,「告別。」樂小蓮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衝江朔流揮了揮手。
「真拿你沒辦法……再見咯!」噗通!話來沒來得及說完,樂小蓮感覺自己被一個力道突然往前一拉,然後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我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江溯流的目光和語氣中流露著深深的自責。「沒關係啦!」樂小蓮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既然答應和你重新做朋友,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現在我們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那麼我就先走了哦!」
「等等……」眼看著樂小蓮轉身就要離開,江溯流出聲叫住了她,「告別。」樂小蓮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衝江溯流揮了揮手。
「真拿你沒辦法……再見咯!」噗通!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樂小蓮感覺自己被一個力道突然往前一拉,然後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一陣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讓樂小蓮有些頭暈目眩,可是她僅存的一點理智讓她用盡此時還保有的力氣捶了捶江溯流的單薄卻結實的背。
「破戒!破戒!江溯流,你嚴重破戒了!!」
「我才不管那麼多,這就是我的告別方式!」江溯流緊緊抱住像泥鰍般在他的懷裡活蹦亂跳的樂小蓮,像撒嬌的貓一樣把臉埋在樂小蓮的頭髮裡,不高興地抱怨,「既然不能在學校裡見面又不能在外面約會,至少在這課白樺樹下,我們免除那三條約定號碼?而且小可樂很狡猾呢,只有我每天在這裡等你,你卻和新轉學的花樣美男打得水深火熱……」
「我、我哪有和他打的火熱啊?!」樂小蓮大聲辯駁著,臉漲的通紅!
「那天你不是在向時荀告白嗎?」
「江溯流你是白痴嗎?那天我是在和時荀吵架!!」樂小蓮捏緊憤怒的拳頭,恨不得在江溯流的頭上砸個窟窿,只有笨蛋才會被那個石頭臉的傢伙迷住!
「嗯,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江溯流說著,臉上露出一個貓樣的得意壞笑,鬆開抱緊樂小蓮的手,像勝利者一樣洋洋得意地環起手臂,「真不愧是我的小可樂,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呢!」
「那那當然。」樂小蓮惱火地整理著有些皺皺的外套,抑鬱地在心裡嘟囔。為什麼被那個傢伙表揚「聰明」,一點也不會覺得開心呢
唰——正當樂小蓮陷入沉思,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樂小蓮驚訝地望著這朵玫瑰花,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一臉神秘笑容的江朔流,從他的手中把玫瑰花接了過來。
「咦?紙做的哇,好厲害,好像真的一樣呢!」手指觸控到玫瑰花的那一瞬間,樂小蓮不敢置信地湊近花朵聞了聞。
「哼哼!這還是剛開始哦!」看見樂小蓮驚訝的神情,江朔流的笑容更加得意了,「把花開啟看看吧!」樂小蓮好奇地展開玫瑰花瓣,發現白色的紙上寫滿了虯勁而整齊的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滿版的「哈」字,樂小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額角落下一滴冷汗。
這傢伙是在向我炫耀他練字的成果嗎?這是什麼怪東西
「這是可以讓小可樂開心的符咒哦!」彷彿猜透了樂小蓮的迷惑,江朔流笑著解釋,開心的笑容讓整個白樺林都變得明亮了起來,「因為不能在學校裡和小可樂說話,所以就寫了這張」哈哈符咒「給你,以後你不高興地時候,只要把這張紙上的字大聲地全部唸完,就會變得開心了!這樣就算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也會是開心的小可樂!(更不會在脆弱的時候被某些笨蛋趁虛而入)」江朔流說完,在心裡暗暗地補充了一句。
「真的有效果嗎?」樂小蓮將信將疑地望著江朔流。
江朔流像立軍令狀的戰士一樣,神情嚴肅地望著樂小蓮,豎起自信的大拇指,「江氏出品,品質保證!」樂小蓮猶豫地轉過身,清了清嗓子,偷偷瞟了兩眼江朔流之後,開始用這張「哈哈符咒」做起實驗。
「哈哈哈哈」
「要大聲點。」
「哈哈哈哈——」
「要更大聲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正當樂小蓮按照江朔流的要求大聲念著「哈哈符咒」,突然間感覺喉嚨裡好像有些怪怪的。她下意識地閉上嘴,嚥了口口水,心裡頓時一涼!
「糟糕剛才嘴張太大,好像吞下一隻蚊子。」
「吞下蚊子」江朔流重複著樂小蓮的話,白樺林裡沉寂了幾秒鐘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哈哈哈哈哈!小可樂!你什麼時候拜青蛙為師了嗎?!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朔流你信不信我讓你的頭變成——」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正當樂小蓮掄起拳頭就要往江朔流的頭上砸去,手機的蜂鳴聲突然在江朔流的上衣口袋裡響起。樂小蓮的拳頭就像被摁下了暫停鍵的畫面停在了半空中,江朔流有些掃興地掏出手機,看見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後,稍稍收斂了臉上開心的表情。
「喂?啊嗯,我現在在白嶺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啪嗒。說完,江朔流掛掉了手機,轉過頭一臉歉意地笑望著樂小蓮,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抱歉呢,小可樂,我必須要回去了。最近我們家的老頭很羅嗦,如果不乖一點,會被他扣掉零花錢!」
「沒想到你這樣的大富翁居然是守財奴,你那麼多零花錢隨便怎麼扣掉都沒關係吧?」樂小蓮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更加無法迴避此刻心中的不捨。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如果變成窮光蛋還是會很糟糕啊,」江朔流為難地望著天空,一邊思索著一邊掰起手指,「畢竟給漂亮的姐姐們買禮物要花不少錢呢」
「你就趕快連滾帶爬地回去吧!」不知為何,樂小蓮的心裡燃起一團無名的怒火,她酸溜溜地回答,可是剛一說完她便突然清醒過來,狠狠地在心裡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又說這麼奇怪的話了?他要給誰買禮物不管我的事吧?江朔流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壞笑,抬起一隻手臂灑脫地衝樂小蓮揮了揮。
「那就拜啦!」
樂小蓮有些生氣地撇了江朔流一眼,然後當她看著江朔流獨自往山坡下走去的背影,心裡像突然缺了一塊一般,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白樺林。
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個白樺林原來這麼安靜呢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傢伙離開,我會覺得那麼空蕩蕩的呢!
「小可樂!」
「咦?」樂小蓮的心情像快要沉沒的太陽一樣黯然,一個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她還沒有回過神,自己的手突然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一個柔軟的唇溫柔地印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個吻是給小可樂的特別符咒——除了本少爺以外,其他人都‘生人勿近’!
小可樂,今天不可以洗臉哦!」
「江朔流——你這個大笨蛋!!!」但樂小蓮在白樺林中的怒吼聲似乎還沒有飄散,江朔流送給她的那張「哈哈符咒」就開始派上了用場了
幾天後下午放學的時間,德雅高中教學樓天台的鐵門突然被用力撞開,樂小蓮就像前來逮捕罪犯的特警,怒氣衝衝地衝到了天台的護欄邊,憤怒地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校園,胸口像鼓風機一樣激烈地起伏著。
可惡……沒能參加任何一個學習小組,對這種「一個人的戰鬥」本來就不太有自信了,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不僅僅是自己所在攻塔班內部的學習小組競爭激烈,雅林班和華禮班更是變成了兩個有世仇的國家,隨時隨地都在激烈地戰鬥著——圖書館,雅林和華禮兩個班的同學們兩軍對壘,在圖書借閱室裡互相廝殺,比拼哪個班借的書更多更有用!
星盟四校共用的晚自習教室,兩個班則「劃江而治」,分別坐在教室的左右兩邊,比誰做的作業更多,誰學習到最晚,結果兩天下來,華禮班和雅林班都有同學因為通宵學習而體力不支,白天上課睡覺被老師批評留堂!不僅如此,即使不是在攻塔資格賽第二場考試做準備的時候,兩個班也因為慢慢積累下的仇怨,而互相你爭我奪,明槍暗箭。在公共操場比運動,在公共食堂比食量,甚至連在公共廁所,他們都在比誰用洗手間的時間更長……
而在這場激烈的世紀大戰中,作為沒有任何組織庇佑的自由派人士,樂小蓮就像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一般孤苦無依,不管怎麼努力,別說去圖書館結束了,就連晚自習的教室都沒有辦法進去,最後只好每天晚上到電腦機房,湊到電腦桌的一個邊角上寫作業……
想到自己這幾天的悲慘命運,樂小蓮拼命抑制著自己胸口裡風起雲湧的怒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江朔流送給她的「哈哈符咒」,清了清嗓子,像被點燃的大炮一樣對著陰沉沉的天空狂吼!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人戰鬥算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只有自己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哈哈哈哈哈哈!!我絕對絕對不會失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吼到嗓子冒煙快要說不出話,樂小蓮才終於停止下來。
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因為樂小蓮剛才吼出來的「符咒」而有所改變,但是樂小蓮的心情確是真的舒暢了許多。
她將哈哈紙收回到上衣口袋裡,對著天空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個符咒好像還有點用呢,心情沒有剛才那麼壓抑了。現在時間不早了,還是快點去電腦機房佔座位吧,否則今天的家庭作業又要泡湯了!」
幸運的是,今天機房裡的人並不多,樂小蓮平時最喜歡的那個靠窗的位置也仍然空著。難得的運氣讓樂小蓮的心情好了許多,然而白天為了在華禮班和雅林班的大戰中求得生存,沉重的疲倦還是讓她有些頭暈目眩。她抱著家庭作業,低著頭晃悠悠地走到了電腦桌旁,彎下腰去摁電腦機箱的啟動電源。
咔嚓。等了兩秒,顯示器似乎沒有反應。
電腦壞了嗎?人倒霉時喝涼水都塞牙縫呢!
咔嚓。樂小蓮有些不耐煩地皺著眉頭用力又摁了一下開關,可是顯示器就像睡著了一樣沒有一點聲響。這是一個涼颼颼帶著一絲抑鬱的聲音在樂小蓮旁邊響起。
「你摁的,是我的電腦……」
「咦?」樂小蓮怔了怔,昏沉沉的大腦突然清醒了過來,她直起身朝身旁看去,發現時荀居然就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正冷漠而煩躁地瞪著自己!
「對、對不起……」樂小蓮看了一看時荀使用的電腦顯示器上正在重新啟動的畫面,再看看他放在顯示器旁邊的的生物課本,心像坐跳樓機一樣陡然往下一沉,「你……剛才在寫生物老師佈置的那篇論文嗎?」
時荀順著樂小蓮的目光瞥了自己的課本一眼,聲音比平日更加冷淡和簡短。
「你說呢。」
「那……你已經寫了多少?」樂小蓮小心翼翼地從眼角瞅著時荀,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一、一半嗎?」
「……」
「難、難道是全部?」
「剛剛寫完,沒有存檔。」
「怎、怎麼會這樣……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犯錯的人,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時荀抑鬱地瞥了一個白眼給樂小蓮,拿起課本便要離開。
「等一下!」無法容忍犯下這種低階錯誤的自己,樂小蓮大聲叫住了時荀,「既然是我毀掉了你的論文,我把我的論文給你吧……」真倒霉,看來明天要第一次欠繳家庭作業了……樂小蓮想著,在心理憤憤地給自己畫了一把「x」。時荀轉過身看著樂小蓮,冷漠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嘲諷。
雖然他並沒有說什麼,可是樂小蓮卻讀懂了他的那個眼神,她抿緊嘴唇拼命忍住快要噴湧而出的不服的犟氣,臉上像是被打了補丁一樣漲得一片白一片紅。這傢伙是想說,配得上他的論文我寫不出來,是嗎?不過,現在不是和他爭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畢竟剛才的確是我做錯了……
想到這裡,樂小蓮深吸一口氣穩定住情緒,轉身從筆袋裡拿出了那個長長的「髮簪」,遞到了時荀的面前:「那這個還給你,這是你的東西吧?」
時荀漫不經心地垂下眼簾,然而當他看見樂小蓮手心裡的東西,眼睛專注地聚焦,有些驚訝地微微張開的嘴唇。
「為什麼在你這裡?」時荀飛快地從樂小蓮手心裡接了過來,抬起頭警覺而困惑地望著她。
「上次坐你的摩托車的時候,從你的上衣口袋裡掉出來的,剛好被我撿到了……本來是因為討厭你,想要藏起來報復,不過既然今天我犯了錯,就把它還給你當做補償吧。」樂小蓮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紅著臉,毫不遮掩地爽快回答。
時荀看著失而復得的「髮簪」又看著樂小蓮,臉上像冰一樣冷漠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小心地將它放回口袋後,時荀轉過身從電腦桌旁邊的一張凳子上搬起了一大摞書,塞到了樂小蓮的手裡。她雙手接過時,身體猛地往下一沉,驚訝地從書堆上探出臉來,不服氣地瞪著時荀。
「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已經道歉了,難道你還要我幫你做苦力嗎?!」
時荀輕抿著嘴唇,面無表情地望著正和那堆書的重量做抗爭的樂小蓮,聲音像蒸餾水一樣平淡地回答。
「你還給我書籤,就算刪掉十篇論文,也不能抵消我欠你的人情。所以,這些書借給你。我不喜歡欠別人什麼,而且你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說完,時荀單手拿著他的生物課本,轉身酷酷地離開了電腦教室。
髮簪=書籤?
沒想到這個簡直就是從時尚偶像劇裡走出來的傢伙,竟然會用那麼古韻十足的書籤呢!樂小蓮搖搖晃晃地抱著時荀扔給她的一大摞書,粗略地掃視了一下書名,驚訝地瞪大眼睛——因為這些全都是蘇佑慧所開的書單中最重要的書籍!否極泰來嗎?!第二場資格賽我有救了!!真是多虧了那個書籤!哈哈哈!!不過那個書籤還真神秘呢,抵得上十幾篇論文……大概是很重要的人送給他的吧?
而就在時荀消失在電腦機房門口的一剎那,坐在機房另一邊的一個身影稍稍側過了身去,將她剛才用手機拍的一張照片用彩信順利傳送,一個壓低的且小聲在角落裡偷偷地響起。
「樂小蓮,我不會讓你有舒坦日子過的……」
滴滴!滴滴!
就在那個身影傳送簡訊的下一秒鐘,星高的學生會辦公室裡,放在書桌上的一個女式手機響了起來。鬱含煙從一大堆書本中抬起頭,不耐煩地皺著眉頭拿起手機,摁開了鍵盤。接下去,就像聞到沁人心脾的花香一般,她緊皺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了,臉上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拿起手機雀躍地站起來,走到擺放在房間右邊的一張牛皮沙發邊,江朔流正一臉不服氣地躺在那裡,舉著一張寫滿「呆」字的紙喃喃自語。
「笨可樂居然說要用這張‘呆呆符咒’治好我的‘狂妄症’,難道我變得呆呆的,她反而會喜歡嗎……」
聽見江朔流的自言自語,鬱含煙有些生氣地用力握緊了手機,然後用力將手機砸到了江朔流的身上。
「給你看樣好東西。」
「嗚——煙,這是手榴彈嗎?我的肚子差點被你的手機砸個洞耶……」江朔流滿額頭黑線地捂著肚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臉抑鬱地抱怨。鬱含煙冷冷瞥了一眼江朔流,哼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剛才坐的座位上,繼續看起書來。
「這次又是什麼」江朔流看見掉在沙發上的手機,像深受其害的勞苦大眾般苦著臉,「事先說清楚,就算你給我看服裝釋出會或是時尚派對的通知,我也沒有時間陪你去哦!我最近心緒不寧,而且總覺得頭髮有變成綠色的趨勢,所以得多花點時間看著我們家可樂才行!」
鬱含煙瞥了江朔流一眼,抑鬱地低下頭沒有回答。
江朔流好奇地摁亮手機螢幕一看,手指頓時像被點穴了一般僵硬,額頭上落下一片被打擊後情緒低落的黑氣。
「居然被我不幸言中了呢……」
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剛才在電腦機房時,時荀從樂小蓮手中拿起書籤的畫面,因為是從側面拍攝,時荀和樂小蓮看起來格外親密。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什麼事都想要和我競爭嗎……」江朔流望著手機上的照片沉思了幾秒,目光微微晃動起來。他吐了一口氣後倏地挺直了脊樑,眼中閃爍著如出征的雄獅般鬥志滿滿而又傲視一切的光!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來比個夠吧!和以前一樣,時荀,這次我也絕對不會輸給你。」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朔流加油!江朔流加油!!」
「朔流殿下!朔流殿下無敵!!」
「江朔流太棒了,你是星高男生的偶像!!」
第二天最後一節課,星盟的公共運動場上—藍帳,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藍帳中央綠地上,正在上體育課的江朔流穿著星高的白色運動服,和蕭巖風以及班上其他男生分組,開心的踢著半場足球對抗賽,而文震海則在右邊的胳膊上綁著一條紅色綢帶,拿著口哨擔任起這場球賽的裁判。
球場中,江朔流專注的追逐那顆黑白相間的足球,就像一隻矯捷而敏捷的雪豹。足球在他的控制之下,不停的穿過追逐他的人群,跟著江朔流一起朝球迷方向飛跑而去!江朔流的臉已被汗水浸的溼透了,掛滿淚珠的臉頰在春天明媚的陽光下閃耀著如珍珠美麗的光。
此時足球場周圍高一一班所有同學都興奮的觀戰,賽場周圍還有一群穿著德雅剛高中綠色運動服的女生們遠遠地踮著腳,嬌羞的張望球場上英姿颯爽的江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