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了「灰姑娘小可樂」的傳說,幾乎所有仰慕著江朔流的女生們紛紛模仿樂小蓮的標準裝扮,給自己綁了兩條麻花辮,而男生們不管是夠適合自己的臉型,都留著江朔流的髮型,並學習模仿江朔流每一個表情甚至是說話的語調。
砰——突然,江朔流閃過了幾個攔截他的球員將球帶到了禁區,然後高高抬起腳來了一個大力抽射——球進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江朔流萬歲!!」球場上響起了一陣激動的歡呼聲,蕭巖風以及其他和江朔流同隊的球員們像迎接民族英雄一般紛紛興奮地大叫著朝江朔流奔跑了過去,連敵對方的的球員都忍不住為江朔流剛才的那一記射球鼓掌,心服口服地豎起大拇指。
江朔流和其他隊員們互拍著肩膀彼此鼓勵,併為自己的對手們鼓掌激勵他們加油!
如此的王者風範,讓球場邊圍觀的觀眾們更加興奮雀躍,不能自己!女生們紛紛元氣滿滿地高舉著手臂開心地又叫又跳,男生們則咧開嘴燦爛地大小,激動地為江朔流鼓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時荀加油!時荀加油!!」
然而正當足球場上歡騰一片時,從足球場旁邊的網球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極不和諧的歡呼聲!江朔流愣了愣轉頭望去,發現在不遠處的網球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一大群穿著德雅運動服的學生,他們此起彼伏地尖叫著,興奮地吹著口哨,雖然人數沒有圍在足球場邊的多,可是那種極度崇拜和瘋狂的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江朔流的崇拜者們。
「海,那麼是怎麼回事?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叫時荀的名字。」
江朔流接過文震海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望著那一片綠油油的身影有些困惑地問。
「嗯,我也聽到了,叫聲還不小呢,大概是他們班在上網球課吧。」文震海喝了口礦泉水,望著網球場的人群說。
「流,時荀那小子真囂張,明知道我們在這裡踢足球,居然還讓他的粉絲們叫那麼大聲,明擺著來砸場子的!」蕭巖風頭上綁著的一個黑色頭帶,像柵欄一樣將他硬邦邦的頭髮圍了起來。他一邊掀起運動服的衣角拼命給自己扇風,一邊非常不爽地走到江朔流的身邊大聲嘟囔。
文震海瀟灑地一抬手,拋給蕭巖風一瓶寶礦力,無奈地苦笑著。
「風,你剛才的話完全邏輯混亂。」
「海,我說你……」
「海,風,我要過去看看。」
正在蕭巖風想要辯駁之際,一直注視著網球場的江朔流突然將手中的毛巾拋到蕭巖風的受傷,不由分說地便朝網球場的方向走了過去。文震海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江朔流的背影,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看見文震海無言以對的樣子,蕭巖風得意洋洋地咧嘴大笑起來。
「看吧,如果我剛才的話邏輯混亂,流怎麼會找過去?」
「因為流現在已經毫無邏輯了。」文震海說著瞪了蕭巖風一眼,懶得理會他更多,轉過身朝江朔流快步追趕了過去。
「如果流是毫無邏輯,那你跟過去又是什麼?」
蕭巖風仍然不死心,獨自一人聳聳肩膀碎碎念著,然而突然他回過了神,轉過身飛快地朝江朔流和文震海追了過去,「流!海!等等我!我也要去找時荀那小子算賬去!」
此時此刻,網球場圍觀的人群中間,樂小蓮和時荀正手握著網球拍,神情專注地站在球網的一邊,而在他們的對面,體育老師和體育委員也正一前一後地蓄勢待發,體育老師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網球,一邊做出發球的姿勢,一邊向周圍的同學們介紹著要領。
「上節課我已經教過大家,網球單打發球,底線是外線,邊線是內線,而網球雙打的底線是內線,邊線是外線。而且,無論單打還是雙打,發球都要發對角區域,並且要發進前發球線以內!」說到這裡,體育老師望向在對面各就各位的時荀和樂小蓮,「剛才你們兩位舉手示意會打網球,那麼接下來,你們就來接我的這個發球試試看!」
「我知道了,老師,您儘管發球過來吧!」樂小蓮握緊球拍,雙眼緊盯著球,躍躍欲試。
時荀顯然比樂小蓮放鬆得多,他像在度假休閒的貴公子一般,不緊不慢地用手指除錯了一下球拍,側過臉從眼角看向渾身緊繃的樂小蓮。
「你會網球?」
「打工的時候給別人當過網球陪練!應該算會吧!」樂小蓮愣了愣,直起身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燦爛笑著回答。
自從那天在電腦機房時荀借給她一大疊參考書之後,樂小蓮對時荀的好感度一下子提升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排斥他了。
「嗯……那開始吧。」時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稍稍彎下腰做好了準備。樂小蓮有些困惑地望著時荀陽光下那彷彿藝術品般的剪影,歪著脖子皺了皺眉頭。
有時候還真是搞不懂時荀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開始」砰!教練還出口令後,高高拋棄球,然後用力的將網球打了過來!不等樂小蓮回過神來,時荀已經飛快地衝到了中場,優雅的揮動球拍,輕鬆的落在在地上後高高的反彈起來的網球打回去!
球場上立刻想起了一陣驚歎和歡呼聲!
砰!很快點的,網球又被拍了回來了,這一次樂小蓮衝到前場,想來一個空中攔截可是她用力一揮拍,卻因為動作太急揮了一個尷尬的空拍。
一聲嘆息後,正當所有人都意味著一球沒救了以後,時荀突然出現在樂小蓮的身後一個漂亮的反手將網球打了回去,放鬆警惕的體育老師和體育委員措手不及的應戰,勉勉強強將球拍了回來。
「這一球我來接!」樂小蓮想要將將功贖罪,看見飛過來的黃色小球,身體立刻敏捷向後退!站在後場的時荀正打算配合樂小蓮閃開之時,一個像天鵝般優雅而輕盈的身影突然從球場飄然經過,並轉回頭對著球場向她打招呼的同學嫣然一笑。
蘇佑慧……看見這個身影時荀頓時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掉進入了愛麗絲夢遊的仙境一般,完全忘記了此時正在進行著的網球比賽,黑水晶般清澈透亮的雙眼緊緊地追隨著蘇佑慧遠去的身影。
「哇啊——小心!」網球場上突然響起一個大叫聲,時荀怔了怔回過神轉頭望去,本想要做出些反應,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正追著球飛快往後退的樂小蓮完全沒注意到時荀此時仍站在自己身後,正在她快要退到接球點時,身體猛地和失神的時荀重重撞在了一起!
砰——啪嗒!!因為過於猛烈的撞擊,樂小蓮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反彈了出去,向前重重地撲倒在地,球拍也飛了出去!時荀也失去了平衡,往後退了好幾步,最後身體撞在球場邊的一張木桌上,才停止了下來。
「時荀!時荀同學!你沒事吧?!」
「時荀同學!你還好嗎?受傷了嗎」
「我有ok繃!快點給時荀同學貼上吧!」
網球場一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紛紛神情緊張地湧到了時荀身邊,七嘴八舌地大聲詢問著。在人群外,樂小蓮就像是被遺棄的小狗一般趴在地上,艱難地用手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小蓮,你還好嗎?!」
「笨蛋蓮,流血了。」
沈雪池和張馨茹擠過人群,擔心地小跑到樂小蓮的身邊蹲下,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下樂小蓮的傷勢。「我沒事,」樂小蓮忍著擦破的手掌和膝蓋處傳來的一陣陣像被火灼燒般的抽痛,勉強地衝沈雪池和張馨茹笑了笑,「只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不用擔心。」
「你當然沒事了,你的皮那麼厚擦破一層還有很多!」
「還好剛才沒有撞傷時荀同學,否則我們不會放過你!」
「不會打球逞什麼能啊!真是丟人現眼。」
幾個女生聽見樂小蓮和沈雪池、張馨茹的對話,轉過頭一臉鄙視瞪著樂小蓮,像剛吃了大蒜一樣,語氣又衝又嗆。
「好過分……」張馨茹有些不服氣地嘟起肉嘟嘟的嘴巴,微胖的臉頰漲得通紅,「剛剛明明是你們自己不願意去做接球的示範,才硬推舉小蓮上場的,現在反而怪小蓮……」
「班長,你說話很奇怪耶!我們推舉樂小蓮,她不會的話可以拒絕啊!」
「就是!撞到時荀同學的本來就是她,我們怪她有錯嗎?」
「你們怪的是自己不知道時荀會上場,不要把錯都推到笨蛋蓮身上。」
「沈雪池同學!你怎麼……」
幾個女生的你來我往中,網球場裡的爭吵不斷升級。
江朔流和文震海還有蕭巖風已經推開了球場網狀的鐵門,在身後一大群崇拜者的簇擁下走進了球場內。當看見吵成一團的德雅高中的學生們,江朔流像是看見一群呱噪的小雞在搶食一般微微揚起眉毛,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正坐在地上焦急勸架的樂小蓮還有她受傷的手臂和膝蓋時,一瞬間他的理智就像是乾冰一般蒸發不見了。文震海還來不及勸阻,他就已經大步流星地朝樂小蓮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叮——才剛剛走出兩步,一個聲音讓江朔流停住了前行的步子。他抬起頭望去,看見時荀正從圍聚在他周圍的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樂小蓮的面前,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為什麼?時荀同學!剛才樂小蓮害得你差點受傷耶!!」周圍的女生們不滿地大聲抱怨著,憤怒的聲音聽上去似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剛才打球時是我在發呆。撞到樂小蓮,是我的錯。」
聽見時荀的道歉,樂小蓮抬頭看了一眼他那冷淡的臉流露著一絲擔心和愧疚,不計前嫌地笑了笑,爽快地握住了時荀的手,讓時荀把自己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沒事,我們握手言和!」
不知是否錯覺,時荀的臉上似乎掠過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啊——江朔流!江朔流來了耶!!」
「天啊——真的是江朔流!江朔流本人耶!!」
瀰漫網球場內的硝煙在樂小蓮和時荀和平的氣氛中漸漸消散,一陣尖叫聲像突然引爆的炸彈一般在球場裡響起!
樂小蓮和時荀不約而同地轉頭朝球場門口望去,只見江朔流彷彿出巡的王者一般,步態優雅地朝他們走了過來,最終站在了球網的對面望著他們。
樂小蓮的心猛地向上一提……糟糕,江朔流這個傢伙又來惹麻煩了嗎?但讓他有些以外的是,江朔流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她身旁的時荀。
時荀也像是接受了江朔流的挑釁一般,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著,在江朔流如帝王般強大的壓迫感面前絲毫不甘示弱。
「又見面了呢。」江朔流在球網前站定,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笑,可是卻不知為何讓周圍他身邊的空氣都在炸裂。
「……」時荀面無表情地望著江朔流,沒有回答。平日裡總是靜如止水的雙眼裡翻滾著混雜而激烈的情緒。
江朔流彎腰撿起滾落在地上的一顆球,在手中拋了拋,看了樂小蓮和時荀一眼。
「網球啊……你們配合得還真是糟糕呢!不如我們倆來打一場吧。」
「流,你在做什麼?」文震海在場邊有些擔心地提醒。
然而江朔流完全被衝動的情緒控制住了,不理會自己心裡飛速計算出來的各種惡劣的結果以及可能性。時荀瞥了一眼嚴肅的文震海和正蔑視地看著他的蕭巖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贏的人可以送她去保健室!」江朔流順手指向了呆站在一旁的樂小蓮。樂小蓮一愣,像是被魔法點中了一般渾身輕輕震顫,當她感覺到背後一道道利箭般的目光,汗毛像刺蝟的刺一樣刷刷地立了起來!
江朔流這個大笨蛋……
時荀順著江朔流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樂小蓮,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得到時荀肯定的回答,江朔流彎起眼睛,露出一個自信的笑。
球網的兩邊,江朔流和時荀就像被分隔開的這兩片土地的領主,紛紛抖開了雄獅的鬃毛,互不相容地擴散著自己的能量場。
「怎麼回事?江朔流和時荀好像不合耶……」
「難怪啊,時荀最近在星盟人氣已經直逼江朔流,一山難容二虎就是這個道理吧?」
「之前聽說時荀是江朔流的天敵,現在感覺時荀真的不輸江朔流呢……」
「真可惜!都怪老師不讓我們帶手機來上課,不然就可以把這個畫面錄下來了呢!」
感覺到江朔流和時荀之間突然拉緊的氣場,同學們的悄聲議論漸漸安靜了下來。原本以為會被江朔流添麻煩的樂小蓮此時則變成了路人甲,她站在時荀旁邊困惑而又緊張地左右張望著時荀和江朔流,很想說些什麼,可是卻感覺他們之間沒有她說話的餘地。
網球場內變得靜悄悄的,連德雅高中的體育老師都不敢上前打攪,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幅震撼的畫面,生怕自己在眨眼的瞬間會錯過某個歷史性的時刻。
商定了比賽規則之後,江朔流和時荀每人握著一個網球拍重新回到了球場。體育老師作為裁判,坐到了網球場旁邊裁判席上,雖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給自己的學生當裁判,可是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因為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一個球判斷失誤,從此他都會在學生中學臭名遠揚吧……球場四周觀戰的同學們,此刻已經興奮得不能自己了!
除了原本就守在球場上的德雅高中的同學之外,星高的同學們也都全部擁擠了過來,激動地將網球場圍得水洩不通,等待著觀看望著江朔流和新進王者時荀之間的世紀大戰!
「三盤兩勝制,江朔流發第一球。比賽開始!」
當體育老師宣佈了開始比賽的口令,站在球場左邊的江朔流高高地拋起了手中的網球,姿勢優雅而又充滿力量地揮動球拍,用力將球扣過了網。
站在球網另一邊的時荀步履輕盈地躍到了網球落地點的後方,用力地會拍向江朔流還以顏色,整個動作無比的流暢而優美。
‘
江朔流突然衝到了中場,不等球落地便來了個空中接球,大力地把球扣了回去!時荀冷靜地判斷球飛過來的路線,快速地退到了後場,穩穩當當地擋回了江朔流的大力扣球。
就這樣,江朔流和時荀在球場上你來我往地奮力廝殺著,就像是在做生死決鬥一般,雙方絲毫都不願退讓!樂小蓮和其他圍觀的同學們緊張地睜大眼睛看著這場激烈的球賽,時不時地吞嚥一口口水,平衡一下胸口裡那顆像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一般顫巍巍的心臟,此時激烈而緊張的氣氛讓他們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啪——一個小時過後比賽彷彿陷入僵局,這時,江朔流突然跳起來向時荀來了個猛烈的扣殺球,網球飛快地旋轉著,落在後場右邊的角落!
為了接上一個球時荀此時正站在球網前,看見網球突然飛過了自己的頭頂,他猛然一怔,趕緊轉過身想要跑回後場去救球!
然而最終還是晚了一部,網球落地後用力地彈出了界限,在體育老師的口哨聲中,時荀失去了一分。看見這一幕的同學們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怔怔地望著球場上的江朔流和時荀。
此刻兩人都已經是大汗淋漓了,江朔流用手上的護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大口喘著氣望著對面氣喘吁吁的時荀。
「怎麼樣,現在已經是決勝局的最後兩個球了,時荀,你已經輸了。」
「這個球輸了,我就在下個球贏回來。」時荀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已經露出疲態的眼睛裡毅然閃耀著執拗的光。江朔流愣了愣,用一隻手扶著被汗水浸溼了的額頭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呢。」
「因為某人曾經說過,反敗為勝的唯一方法,就是戰勝那個贏過了自己的人。」
聽見時荀認真的回答江朔流愣了愣,隨即他那雙總是閒雲野鶴般閒散的眼睛沉靜了下來,紅潤的雙唇彎起一道自信而又興味盎然的弧線。
「既然這樣,那我就認真地和你打最後的這一個球吧。」
「決勝局——最後一球!」體育老師聲音有些嘶啞地大聲宣佈,臉上那個緊繃的神情彷彿在球場上打球的是他本人一般。
江朔流把網球在地上拍了兩下,望著時荀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利的光。接著,他高高地拋起了網球,挑起用力將球拍打了過去!
時荀神情專注地衝上前去,正當他準備像之前一樣擋住了江朔流的這一記力道強勁的發球之時,他的臉色突然一變。
「外旋發球?!」
砰!時荀來不及改變自己接球的的策略,只能勉強地用力揮拍想要把這個旋轉球擋回球網的另一邊。
但這一記發球的力道實在太強勁,儘管時荀使出了全部的力氣,可是球被他擊出之後還是沒能被改變原先的軌道。
「嘟嘟——比賽結束!江朔流勝!」
球撞在球網上的那一瞬間,體育老師用力地吹響了口哨,結束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比賽。
「哇——江朔流勝利了!!江朔流果然是最厲害的!!」
「時荀同學——沒關係呢!你已經打得很好了!」
網球場上江朔流的崇拜者們激動地拍著手又叫又跳,彷彿在歡慶盛大的節日。而支援時荀的同學們則沮喪而又有些同情地嘆著氣,紛紛安慰和鼓勵著時荀,一些情緒過於激動的女生甚至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球場上再次一片混亂,彷彿寒冬和盛夏同時降臨了。作為比賽裁判的體育老師長長鬆了口氣,從裁判椅上站了起來,擦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這兩個孩子真的是高中生嗎?恐怕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呢……」
一直站在場邊擔心著江朔流和時荀大戰的樂小蓮見比賽結束,她滴溜溜地轉著眼睛看了一眼場上正舉著手向文震海和蕭巖風示意的江朔流以及喪氣地低垂下頭的時荀,轉頭向身旁的沈雪池和張馨茹打了個噤聲,然後便踮著腳偷偷地躲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球場上,江朔流一一向文震海、蕭巖風以及自己的支援者們笑著打完招呼後,轉頭朝樂小蓮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沈雪池朝江朔流聳了聳肩膀,而張馨茹則臉漲得通紅得搖了搖頭,趕緊申明自己不知道樂小蓮的行蹤。呵呵……呵呵……那傢伙居然逃跑了……我剛才這麼拼命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江朔流認清到這個事實,無語地抽搐著眼角,感覺自己幾乎快要因為氣短而昏倒過去了!球網對面,時荀目光炙熱地注視著江朔流,有些不甘心地低下頭,轉身往球場邊走去。
可是突然,一個聲音在球網對面響起。
「喂,接著。」
時荀愣了愣,抬起頭往對面望去,發現一個球拍正朝自己的頭徑直飛了過來!時荀一驚,臉色慘白地趕緊伸出手在半空中接住了球拍,慍怒地瞪向差點選中他的「兇手」——江朔流。
「接得好!」
然而江朔流看著時荀卻是一臉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整齊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彷彿讓整個網球場上的氣氛一瞬間變得輕鬆愉悅了起來,「五年不見,球技進步了不少呢!‘反敗為勝的唯一辦法,就是戰勝那個贏過自己的人’——這句話是幾年前我說的吧?沒想到你還記得!」
「哼。」時荀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般,臉頰居然微微有些泛紅。他懊惱地轉過頭,不想理睬江朔流。
江朔流看見的卻像是時荀截然相反的另一個表情,不顧時荀冷漠的拒絕,仍然笑著走到了網球場中央,像慵懶的貓一樣一隻手臂懸掛在球網上,另一隻手託著他那張彷彿能點亮整個宇宙的燦爛笑臉。
「不管怎麼樣,能再和你一起打球我很高興!下次一起去踢足球吧!我還是會狠狠——地贏你哦!」
「哼。」時荀輕哼了一聲,冷漠的聲音中席捲著一股怒氣和熱情。
「我說過要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下一次我不會再輸。」
說完,時荀再次轉頭看了江朔流一眼,然後便快步朝球場的門口走去了,他的崇拜者們緊追不捨地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還想要找機會跟時荀說句話也好。
球場上此時只剩下這場戰役的勝利者——江朔流,還有這場戰役的戰利品——樂小蓮,以及眾多江朔流的粉絲們……
仍然沒有捕捉到隱匿在人群中的樂小蓮的身影的江朔流,將球拍還給體育老師後走到了文震海和蕭巖風的身邊,耳邊就響起了文震海嚴厲的聲音。
「流,你太沖動了,如果你又被關禁閉,別找我幫忙。」
「海,我只是和時荀同學比賽網球而已,不會有事的,放鬆點啦!」
此時在人群中,樂小蓮看了看漸漸走遠的時荀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包圍在崇拜的目光中,跟文震海和蕭巖風談笑風生的江朔流,腦子裡的問號就像爆米花機裡跳躍的米花一樣越積越多。
突然,樂小蓮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像開閘的燈泡般陡然一亮,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開心的響指!
剛才江朔流和時荀說過「反敗為勝的唯一方法,就是戰勝那個贏過自己的人」這句話!
……嘿嘿嘿嘿,我想到一個讓我在攻塔大賽第二場考試中反敗為勝的好主意!
這一次,我也絕對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