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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錯姻緣(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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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尖利的西洋劍尖,恰到好處地點在對手的左胸上,只要手腕輕輕往前一送,就會刺破厚厚的防護服。

場邊惟一的觀眾,緩緩地鼓起掌來。冷峻的臉上仍沒有一絲表情,可目光中還是透出幾絲讚許。

摘掉面罩,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青絲,對著被逼在死角的對手嫣然一笑:「若若,你今年輸了我十九次了。」

美女笑起來好好看哦!

若若趕快摘掉面罩大飽眼福。她曾開玩笑說祁綃隱的魅力是天下無敵,這話也不算誇張,連她那才上幼稚園的寶貝外甥一看到「漂亮的祁阿姨」就會飛奔過去,湊上他胖乎乎的蘋果臉討個香吻。

美女掠頭髮的樣子好好看哦!

若若嘆了口氣。認識祁綃隱後,她終於對歷代「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們有了幾分理解——絕代佳人的魅力實在令人招架不住啊!因為與祁綃隱的交往,令她著實看多了各式各樣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的臭男人。也許就是因為看多了他們神魂顛倒的樣子,方才覺得世間男子似乎個個面目可憎。

「想什麼呢?」祁綃隱巧笑倩兮,接過服務生送上的毛巾拭去額頭的汗珠。

若若一邊擦汗一邊答:「我在想世上的男人。」

祁綃隱櫻唇抿成絕美的弧線,口氣淡然:「世上男人只有兩種,一種可以遠觀不可近處,一種可以近處不宜遠觀。」向場外的冷峻男子斜睨一眼,媚態橫生,聲音似化不開的蜂蜜,「景文,你屬於後者哦!」那種嫵媚入骨,聽得若若心中都是一蕩。

冷峻的臉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若若笑起來:「賀木頭你再怎麼逗他也只是塊木頭,不過這年頭流行他這種調調,他倒是有一票小女生喜歡的哦。」啜著冰涼爽口的檸檬茶,突然又想起來,「你說賀木頭是後者,那前者可不可以舉個典型?」

「當然可以啊。」祁綃隱無限慵懶地舒展著身體,姿態妙曼如蘭花盛放,不假思索地說道,「比如我的前夫符晏楠,正好就是那種可以遠觀而不宜近處的男人。」

若若笑問:「怎麼突然想起了他?」

祁美人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口氣中也隱綽著一絲頑意:「因為他最近是新聞人物啊。」伸出玉一樣的纖纖柔荑,拿起桌上的一份八卦週刊,一本正經地念出頭條上煽情十足的標題,「鑽石王老五即將奉子成婚。」笑吟吟數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嗯,這是離婚之後,第七個自稱要嫁給他的女人了。」

若若打個哈欠:「這個女人一定要真地嫁成功,不然就又讓人失望了。」

一直靜如止水的賀景文,薄薄的唇中突然吐出一句話:「不可能。」

「什麼?」若若大驚小怪:「你說什麼不可能?!」

「結婚。」言簡意駭的回答,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為什麼?」若若饒有興趣地反問。

「任何女人都動搖不了他。」淡然的目光掃過近畔絕豔的臉,「包括綃隱。」

祁綃隱明眸流轉過一絲異然,她淡淡地說:「我?我是他惟一主動追求,並在聖壇前起誓,要鍾愛一生的伴侶。」

「前妻。」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挑起大美人的驕傲,可是不動聲色地反問:「賭多大?」

賀景文豎起食指:「一塊錢。」

祁綃隱掠起紛亂鬢絲,笑靨如清水芙蓉一般,朗聲反問:「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上當了!她清晰地看到賀景文眼底閃過那絲根本難以覺察的得意。她懊惱得想咬掉舌尖,她做了什麼蠢事——她剛剛還親口說過,符晏楠可遠觀不可近處,只有她知道——她是上了賀景文的當了!

被大美人的剪水雙眸瞪一下,也算是豔福中的一種吧,賀景文悠然自樂地想。

雨已經連綿下了兩個禮拜,今年的秋季一直纏mian在溼冷的天氣裡,不曾好好晴過一日。連累得心情也低迴不已。

程雨緗偷瞥了一眼老闆的臉色,亞洲市場的總監正滔滔不絕歷數著公司業績,老闆似乎聽得很入神。

但是——程雨緗憑著自己四年的秘書經驗打賭,老闆這會兒心情跌至谷底,對總監的報告壓根兒興趣缺缺,他哪裡是入神,走神還差不多。

不過,如果說他對報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那也是大錯特錯,他最擅長的招數之一是一心二用。

果然,市場總監一不小心口誤將「3%市場zhan有率」說成了「30%市場zhan有率」。未及改口,神遊天外的大老闆已敏銳地覺察到錯誤,溫和打斷他的報告:「哦?有這麼高嗎?」

可憐的總監磕磕巴巴:「對……對不起,符先生,是3%。我說錯了。」

符晏楠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未完的報告,自己徑直靠向舒適的椅背,想找個更放鬆的角度安置自己隱隱作痛的頭。

老闆今天不太對勁哦!

——會議室的高階主管都隱約察覺。

符晏楠並不是個喜怒形於色的人,剛接觸他的人很容易被他溫文儒雅的外表迷惑,把他書卷氣的斯文當成軟弱可欺,以為他不過是個好運到家產獨佔的富家子弟。

呵呵,把一隻獨霸天下的王者之豹當成毫無自衛能力的病貓……

程雨緗同情那些屍骨無存的呆子們,他們的大腦裡一定全都是漿糊:符晏楠穩坐永實總裁交椅已經五年,董事會里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傢伙們個個對他俯首稱臣,公司每年的盈利連續數載排在十大公司之首。這一切,哪是「好運」兩個字可以解釋的?

可是——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如果符晏楠的情緒已外露到令旁人覺察,那就說明事情已經嚴重到超出他的自制範圍。

試看今日天下,除了天災人禍他無能為力之外,其餘一切他名副其實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僅在商界可以隻手遮天,連那些政界人士,誰不肯給他三分薄面?

程雨緗知道。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的符晏楠,雖說襁褓失怙,但家財萬貫似乎很好地彌補了自幼喪父的悲哀,到他長大成人,精明能幹的女強人母親將蒸蒸日上的永實集團交到他手中,他的人生似乎是萬眾景仰,完美得幾乎無可挑剔。

只是幾乎。

如果不算上他的婚姻的話。

眾所周知,三年前名列黃金單身漢榜首的符晏楠迎娶了大美人祁綃隱,敲碎了多少夢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玻璃心。當年兩人在教堂的那場盛大婚禮,讓媒體津津樂道了足足兩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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