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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哥哥你把他打成那個樣子?"
"那當然了,你知道我把這件事情辦得多麼利索嗎?連後面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快表揚我吧。"
"狗屁,你胡說什麼?"
"什麼?"
"不……沒什麼!我說好像聽見狗放屁的聲音了……哈哈……可能是誰把狗帶到醫院裡來了!"
"瘋子,又出洋相了。"
我正在和恩煦小子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後來我才知道,把中村修二打傷的人正是恩煦小子。真是個瘋子……怎麼可以真的去打人家呢?(恩雅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都要樂開花了)。
"你該去上學了,你都玩兒多少天了?喀嚓喀嚓-o-"
"不要偷吃我的點心。"
"池恩雅,你真是個大傻瓜!"
"哥哥也差不多。"
恩煦小子根本沒理會我的話。說是來探望我,可是進門就開始翻冰箱。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懂事呢。
"鄭星翰那個兔崽子,他的耳朵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特別的進展。"
提起鄭星翰的事,氣氛立刻冷清了許多。
"我也不能永遠冒充他的叔叔……"
"啊!對了!我以前……就一直想問你!"
"離我遠點兒!"
"嗯……哦哦,哥……哥哥你什麼時候認識鄭星翰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
吱嘎,門開了。
"恩雅呀!池恩雅!"
"柳柔莉,幹什麼,你來幹什麼?你怎麼沒上學?"
柳柔莉,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今天提前放學了!呃?恩煦哥哥,您好……"
"喂?什麼?有急事?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恩煦小子……柳柔莉一來,他就假裝接電話,匆忙站起身。其實電話鈴根本就沒響。
"池恩雅,我得走了,你……你也在這裡好好玩兒。"
"哥哥,手機根本就沒響,你假裝接電話幹什麼?"
"(你找死嗎?)我的朋友住院了。你們……好好玩兒吧。"
"怎麼了?再呆會兒吧。"
"不……不呆了!我有急事……池恩雅!我走了!"
咣!門關上了。我看見了,恩煦小子……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
"池恩雅,恩煦哥哥怎麼了?真有損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怎麼知道呢?"
柳柔莉曾經喜歡過恩煦小子,還曾經偷窺過他……每當這時候,我都會不止一次地想象柳柔莉將來成為我嫂子的殘忍情景,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兩次。而且……再加上前不久的接吻事件,恩煦小子只要看到柳柔莉,就唯恐避之不及,他好像患上恐懼症了。柳柔莉不記得那次接吻的事,但是恩煦小子死也不會忘記。
"你明天就上學了嗎?"
"哦……是的,這回該好好學習了。"
"我看你恐怕做不到,你還不如住在醫院裡算了……"
"連你也看不起我?我要考上漢城大學!"
啊……啊!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是這副德行!
"好吧,好吧,目標總要定得遠點兒嘛。"
"我是說真的!"
"那你就努力吧。"
怎麼了,怎麼了!只要我肯用功學習,別說漢城大學,就連哈佛大學我也能考上!不過,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考哈佛大學有點兒誇張。
"啊,對了!你看看我,柔莉呀!你沒帶那個吧?"
"什麼?"
"衛生巾,你沒帶吧?"
"前幾天剛剛結束。"
"啊,我得去買。我從昨天開始的,難受死了。"
"是嗎?可是小賣店今天裝修呢。"
"什麼?真……真的嗎?"
"是的,啊,我得走了,再見!我走了!"
柳柔莉,生怕我讓你幫我去買,急急忙忙逃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反正……我在這種時候目光特別毒,一眼就能看出來。哎呀!真是煩死人了!再過一會兒,我還得去看鄭星翰呢。我在鄭星翰的病房裡只呆了一會兒,回來以後就躺在床上,一直睡了五個小時,直到晚上九點鐘,我才離開醫院。
"讓我看看……哪裡有小賣店。"
啊!那邊……只要過馬路就行了?我得趕快去買。肚子疼得厲害。
"再見!"
"再見……啊,我的腿好疼。"
買完了衛生巾,我得趕快回去。痛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哎喲。
"天氣真好。"
好久沒出來了。街上的夜景這麼美!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有些淒涼。我發了一會兒感慨,正要過馬路,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漂亮的小妞!就你一個人嗎?"
怎麼回事?哪兒冒出來的小流氓?長得那麼難看……
"我還有事呢-_-"
"這是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挺孤單的……哥哥陪你玩兒吧?好不好,嗯?"
"討厭!"
那個看起來不三不四的男人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力氣太大了,我只能懇切地望著過路的行人,但是沒有人理我。
"放開我!放開我!"
"喂……不要太過分,聽見沒有?要是太固執,哥哥我可就不耐煩了……"
那個男人看起來和我年紀差不多,嘴裡還叼著菸捲。看樣子,這個傢伙不太好惹。
"討……討厭!你走開!放開我!"
"啊,他媽的!"
"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突然,那個男人粗魯地把我拉走了。不一會兒,我被他帶到一條小衚衕裡。我那麼大聲喊叫,可是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進了衚衕,那個男人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你想幹什麼!滾開!你給我滾!"
"女人嘴巴怎麼這麼粗魯?這樣的女人就應該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什麼……嗚!"
冰涼的嘴唇壓在我的嘴唇上。好骯髒,好骯髒,好骯髒,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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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一個黑影子從我身後掠過。啪!咣噹噹噹。呃?發生什麼事了?
"啊?"
"嗬……嗬……哈啊,恩雅姐姐!你沒事吧?恩雅姐姐!"
"宰……宰元呀!"
千宰元瘋狂地喘著粗氣,站在我面前盯著我。
"把這個披在身上。"
"啊。"
一件溫暖的外套落在我身上。千宰元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香讓我安心下來。真是謝……天謝地,太幸運了。
"起來,快點兒……起來!"
啪!啪!那個男人剛捱了一拳,就暈倒在角落裡。只捱了一拳而已,嘴角就不停地流血。宰元好像沒看見似的,仍然一腳接一腳地踹他。可是……宰元怎麼會在這裡呢?我在醫院的時候明明只看見鄭星翰?
"你給我起來!瘋子!"
"宰……宰元呀!不要打了!你這樣下去會把他打死的!哦?我沒事了,你住手吧!"
"恩雅姐姐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來幹什麼?真傻。"
"宰……宰元呀。"
啪!啪!我第一次看見宰元如此憤怒的樣子。他的表情比一個星期前和我談話時更加憤怒,就連他看我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殘忍。宰元打得越來越兇了。我必須阻止他,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出人命!可是宰元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那麼陌生……太可怕了!啪!啪!啪!
"宰……宰元呀,不要打了,好不好?"
不能繼續打下去了,真的不能打了,於是我抓住千宰元的胳膊。正在這時——
"千宰元!你在幹什麼?"
啪!啪!
"這個兔崽子瘋了嗎?沒頭沒腦地發什麼瘋?呃?恩雅呀?你怎麼會……"
鄭星翰走進了衚衕,一看見我,立刻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星翰呀。"
"怎麼……回事,池恩雅……你這是怎麼搞的?"
星翰的聲音輕微顫抖,冰冷而且低沉,截然不同於剛才那個鄭星翰。啪!啪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
"嗚嗚,哼,我出來買東西,嗚嗚……這……這個人……宰元呀!不要打了!"
"星翰大哥!"
星翰攔住了千宰元,謝天謝地。幸好星翰趕來了……啪!
"啊!"
啪啪!啪!咣噹噹噹噹當!啪!啪!啪!啪!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鄭星翰這又是在幹什麼!
"鄭星翰!你想幹什……"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來的。星翰大哥要是動手,誰也攔不住他……呼。"
"宰……宰元呀,鄭星翰不大對勁。"
我第一次看到,第一次看到如此兇狠和殘忍的鄭星翰。那個男人已經流了那麼多血……他怎麼還是像沒看見似的,不停地動手打人呢?
"星翰大哥本來就是這樣,平時星翰大哥為了恩雅姐姐,總是控制自己。其實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除了和恩雅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是這樣。"
"這怎麼可能呢?"
啪!啪!啪啪!這就是……鄭星翰的廬山真面目?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殘忍。
"鄭星翰!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不行,那個男孩子已經徹底昏厥了。他的鮮血……已經流到我的腳底……要是繼續打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人命!不行!
"星翰呀!不要打了!好不好?嗚嗚……我好害怕,你為什麼要這樣!現在好了,我沒事了……嗚嗚,我好害怕,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鄭星翰茫然地盯著我,他的眼神有些呆滯。
"嗯。"
突然,星翰一把抱住了我。他的胳膊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的耳朵聽不見……我沒……聽見,你叫我,我也沒聽見……你一定叫我了,可是我這兩隻沒用的耳朵,我真是個廢人。"
"星翰呀!不是這樣的!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對不起,我這個樣子……即使陪在你身邊也沒有用,我一點兒也幫不上你……我是個廢人,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鄭星翰!我說過了,不是這樣的!"
星翰放開了我的手。然後,他看也不看我,扭頭就走了。
"鄭星翰!你要去哪兒?"
"……"
"星翰呀!"
又是……因為我,又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趕在這麼晚出來買東西……如果我沒遇到這種事情,如果千宰元沒發火……那麼鄭星翰就不用傷心了。都怪我不好。
"宰元呀!快把鄭星翰攔住!星翰呀!"
"姐姐,你冷靜點兒。"
我想追趕鄭星翰,可是我的腿好像癱瘓了,一動也動不了。鄭星翰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小聲對我說話。可是,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無法理解他話裡的深層含義。
"我這個樣子,無法保護你了。"
後來他好像還說了句什麼,但是宰元用力抓住我的胳膊,我沒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些什麼?是我受了侮辱,你為什麼那麼痛苦呢,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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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星翰視角>
"吔……吆……呃……呀……吆……"
我開始練習發音,真的很累。可是……我這樣練習發音之後,就能和恩雅說話了,所以我還……能堅持下來。
"呼……就到這裡吧。"
恩雅跟我說對不起。她說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都怪她自己,所以一看見我……她就掩飾不住不安的眼神。我沒事,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並不是恩雅叫我去的,我是聽了千宰元的話之後,心甘情願想去救恩雅,所以我才去的。我是為了保護恩雅而變成這個樣子的,恩雅並沒有要我去,我真的是完全憑藉自己的意志。可是,恩雅為什麼在我面前那麼坐立不安呢?我現在已經可以若無其事地衝她笑,恩雅終於坦白對我說,她喜歡柳振赫,我也開始把恩雅當成朋友看了,不,應該說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感情了,我的臉上露出笑容,可是眼神卻是悲傷的。其實……我也不能說自己根本不在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耳朵不是因為恩雅,而是因為別人而受傷,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人。但是我救的人是恩雅,我最愛的恩雅……所以這種痛苦……也讓我感覺到幸福……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讓恩雅陪在我的身邊,讓我感覺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