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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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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星元,我沒……失約吧?以後我也還會繼續保護她……"

現在我已經決定放棄了,我不想再執拗於自己的感情。即使我執拗於自己的感情,也無濟於事。如果我的心不能和對方的心聯結在一起,那就什麼用也沒有,這點我非常清楚。而且……現在只要她在我身邊,我就能感覺到幸福,恩雅知道嗎?恩雅她……會知道嗎?

"嘿嘿。"

每當我看見恩雅衝我露出微笑,我都是那麼幸福,恩雅知道嗎?她能……感覺到嗎?因為她的存在,有一個人感覺到如此的幸福,她知道嗎?現在,真的無所謂了。雖然我期待的並不是要恩雅做我的好朋友,但是如果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我身邊,能讓我保護你,那就行了……行了。而且……我早就知道柳振赫有多麼喜歡恩雅。只是回到最初的原點罷了。

"對不起。"

我的耳朵失去聽力的第一天,柳振赫向我道歉了。我的媽媽和柳振赫的媽媽是好朋友,而且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小時候……我們一起在日本長大。那時候……柳振赫遇到了我的表妹河詩瑩,河詩瑩喜歡上了柳振赫。這種時候,我竟然聽不見他的聲音……太遺憾了。每次見到柳振赫的時候,儘管我也是個男人,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帥。不是普通的帥,就連男人們見到他,都會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嘆。柳振赫從小就很討女孩子的歡心,但是因為柳振赫的父親,他總是和女人保持很遠的距離。他故意疏遠女人,傷害女人,通過這種方式,他在自己心裡牢牢地築起了圍牆。

柳振赫的父親是世界聞名的大企業的會長。當然,我的繼父也是這樣的人物,不過柳振赫的父親……真的是可惡至極的人。在柳振赫很小的時候,他就拋棄了柳振赫的母親。而且拋棄的理由是他厭倦了,只有這一條理由。所以,儘管柳振赫的母親是那麼美麗,卻總是陷入悲傷和憂愁之中,後來生病去世了。如果我說她……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女人,別人會理解成我罵她嗎?我的媽媽也深深地愛著爸爸,但是現在她已經開始了新的愛情……臉上又重新浮現出笑容。所以我才能常常微笑,所以我才沒有像柳振赫那樣本能地抗拒女人。"真的對不起,對不起,恩雅不可以,恩雅……絕對不可以"。可是,柳振赫唯一喜歡的女人為什麼偏偏是恩雅。我守候了十年的那個女人,就是恩雅。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也許恩雅……就是柳振赫一直在等待的人。圓圓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膚,美麗的曲線,清脆的嗓音,純真而美麗的……女人。她的笑臉真的很美……恩雅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的眼睛太清澈了,令人難以抗拒。恩雅就是這樣的女人……所以……柳振赫喜歡上了她……我也不可抗拒地喜歡上了她。

"我現在要去找河詩瑩……以後我還會再來的,而且,我絕對不會和河詩瑩在一起。"

"好的。"

可是,柳振赫和我的立場不一樣。如果恩雅喜歡我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走向恩雅,可是柳振赫不一樣。因為他有河詩瑩,河詩瑩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舅舅……和柳振赫的父親共同經營柳家的企業……所以他們從小就訂婚了。儘管柳振赫不願意,但是柳振赫父親娶的新夫人不能生育,所以柳振赫的父親強迫他做自己的繼承人。河詩瑩開心得直流眼淚,而柳振赫甚至動過殺死河詩瑩的念頭。也許柳振赫把對父親的憤怒和痛恨都轉移到了河詩瑩身上。結果……是我阻止了他。如果當時沒有我阻止柳振赫,河詩瑩說不定早已經成為陰間的小鬼了。今後……柳振赫會怎麼辦……誰都不知道。恩雅能不能笑出來,就看柳振赫怎麼做了。我只希望恩雅那張笑臉不會扭曲,不會凝固。

媽媽從美國派來了人。聽說我的耳朵聽不見了,身懷六甲的媽媽……暈倒了。繼父說,如果我不去美國的話,他就只好親自到韓國來了。他讓我到美國去治療……他會負責一切。我的繼父從來都無條件地滿足我,不管我要做什麼,他都毫不猶豫地答應我,而且從來不強求我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可是媽媽暈倒了,所以情況發生了變化。

"大哥,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

千宰元得知訊息之後,問我的打算。他問我想怎麼辦,我當然應該去美國,回到媽媽身邊……媽媽暈倒了,我應該去看看她,可是我不想離開恩雅。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留在恩雅身邊。如果我去了美國,雖然我說是去看媽媽……可是媽媽如果不放我走……我也許就再也不能到韓國來了。那麼,我就再也見不到恩雅了……再也見不到這個好不容易才可以對我微笑的恩雅了。那麼,我就不能遵守我對鄭星元的承諾了。

"嗚嗚……我說討厭,可是……嗚嗚……那個人強迫我……嗚嗚……不要打了,星翰呀……嗚嗚。"

可是,就在今天,我明白了,我這個樣子即使留在恩雅身邊,也沒有什麼用。我只會讓恩雅傷心,我不能保護她,我的耳朵聽不見……這樣一個廢人怎麼保護恩雅?最終我只能成為恩雅的累贅。現在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儘管……恩雅並沒有把我當做自己愛的人,這讓我感到無比悲傷,但是至少恩雅不把我當做鄭星元,而是把我當成鄭星翰來看了。為了讓恩雅的笑容依然燦爛,我決定離開恩雅。那天夜裡,我用自己聽不見的耳朵給遠在美國的媽媽打了電話。

"媽媽,我會盡快去美國。"

這是我對恩雅最大的仁慈。做出這個決定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應該心存感激。我想起了我最後要對恩雅說的話。恩雅呀,幸好我沒傷到眼睛。即使我去了美國,在我想你的時候,也可以睜開雙眼看你的照片。真的謝天謝地。儘管我聽不見恩雅的聲音,卻能看到恩雅,真的太幸運了。以後你不要再傷心了,也不要為我而哭泣。看到你哭,我的心會很痛。再見,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將回到原來那個有能力保護你的鄭星翰……我會若無其事地說喜歡你……在此之前,我要暫時和你說拜拜了。

82

"姐姐,你不要太自責,星翰大哥也會很痛苦的。"

"謝謝,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好嗎?"

"你好好休息吧。"

我回到病房一看,星翰不在了。比我和千宰元先離開的鄭星翰,到現在還沒有回到病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先換了衣服,該去看看振赫了。說不定柳振赫瞭解鄭星翰的事情呢……剛才被那個男人打過的部位還疼得厲害。

我站在柳振赫的病房門口,他會不會睡著了呢?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柳振赫這個瞌睡蟲不可能不睡覺。哎呀,不管了。

"柳振赫!你睡著了嗎?"

"……"

"振……振赫……呀。"

振赫獨自坐在黑暗的病房裡。他換下了病號服,穿著自己的便裝,但是衣服釦子有好幾個都沒扣上,垂落到額頭的劉海兒看起來是那麼冷清……遮住了柳振赫那雙可怕的眼睛。我看見柳振赫臉上紅色的傷痕和緊握的拳頭,我從來沒見過柳振赫這個樣子。

"怎麼了?是誰幹的?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

柳振赫一句話也不說,我的手……捧住了他的臉。

"柳振赫。"

柳振赫推開了我的手,我第一次看見柳振赫這樣。那雙眼睛好像馬上要哭……拼命地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流下來……

"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柳振赫,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呢!我不知道!嗚嗚……傻瓜!"

振赫被我的眼淚嚇了一跳,但是他並沒有伸手為我擦眼淚。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秘密!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痛苦?柳振赫!你快說呀!"

我不願意看見柳振赫這個樣子。也許這是我的奢望,可是,當我看到柳振赫的笑臉時……我也會情不自禁地跟著他一起笑。在這種情況下,我依然想看到你的笑臉……這是不是我太貪心了?是……這樣嗎?在黑暗的病房裡,我流下了忍耐已久的眼淚。柳振赫看了我半天,終於開口了。

"我沒有什麼秘密(此處原文為日語)。"

振赫突然對我說起了日語,這是什麼意思呢?我聽不懂。

"我只是不想說出來(此處原文為日語)。"

我不知道振赫在說什麼,他看了看我,怎麼了?怎麼突然對我說日語了?

"有的事情我難以啟齒(此處原文為日語)。"

"柳……振赫,你怎麼了……你用日語說話,我怎麼能聽懂呢?"

"我希望自己……快點兒長大成人(此處原文為日語)。"

"喂!用韓國話說吧!說韓國話!"

在這種情況下,柳振赫依然不理會我的話,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我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而退縮(此處原文為日語)。"

振赫朝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撫摩著我的頭髮。

"振赫。"

"我要做一個堅強有力的男人……不讓你哭泣(此處原文為日語)。"

我感覺自己的心裡暖洋洋的。雖然我不知道柳振赫在說什麼,但是他的聲音讓我感到安心。

"喂!我讓你用韓國話說!說韓國話!"

"傻瓜。"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傻……傻瓜?"

"你也學學日語吧,怎麼也得掌握一門世界通用語言吧,難道不是嗎?"

"世界通用語言是英語。"

"多嘴,我說是日語,就是日語!"

我真的無話可說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說什麼呢?

"可是,這個時候你怎麼……"

"你?"

柳振赫的眼神突然閃爍起來,比剛才更厲害了。

"啊!"

"這是怎麼搞的……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啊……啊……這個……"

振赫用力抓住我紅腫的臉蛋,疼死我了!可是……我該怎麼說呢?如果把事情經過原封不動地說出來,氣氛恐怕會……

"這……這個嘛!我是說,啊!"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往下墜落,不一會兒,碰到了床。當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柳振赫已經爬到了我身上。

"你……你幹什麼?柳……柳振赫?"

"這是怎麼搞的……這些都是怎麼回事?"

"什麼?你往哪兒看呢?"

我順著柳振赫的視線往下看去。他在看什麼呢?我的臉受傷了,他為什麼看我的脖子?

"啊!"

我的脖子上,以及透過卡肩t恤看到的胸口上都留下了清晰的紅色痕跡。啊,這種時候我為什麼要穿卡肩t恤出來……我真是瘋了,難道不是嗎?

"是誰……乾的?"

"不是的,我被蚊子咬了?啊哈哈哈。"

突然,振赫掀開了我披在身上的外套,我大吃一驚,嚇得合不上嘴巴。

"不……不是的,是這樣的……"

"怎麼回事……這到底……"

"誰幹的?"

振赫把我的外套一掀開,裡面露出了赤裸裸的紅色唇印。

"哈……我本來想忍的。"

"○□○;?"

"你為什麼總是讓我忍無可忍?他媽的(此處原文為日語)。"

柳振赫……低下頭,漸漸滑了下去。脖子……鎖骨,他好像要對我剛才留下的不快痕跡進行消毒。可是,我的心情好奇……奇怪!

"你……你……啊……柳振赫!不要這樣!"

柳振赫把我的衣服脫掉了一半,我毫不留情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可是這個傢伙真的像瘋了似的。

"你不要這樣!"

柳振赫一把抓住我的手,這個傢伙是不是真的發瘋了?他到底想幹什麼呀?

"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誰幹的……是哪個兔崽子?"

哦哦,看來他已經惱羞成怒了。那個男人已經站不起來了,如果柳振赫再衝他動手的話,他非死不可了,必死無疑。這可不行!

"一個不認識的傢伙。"

"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不……不是的!真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為什麼對你做這種事情?"

這個傢伙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格外敏銳。天啊,我怎麼說才好呢……哎呀,不管了。

"不是,是這樣的……"

最後,我把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去小賣店回來的路上,一個臭男人欺負我,宰元和星翰救了我,這些都告訴他了。

"就是這樣。"

振赫那雙眼睛依然冰冷,好可怕。

"我沒……沒事!真的!"

"我又……沒保護好你(此處原文為日語)。"

柳振赫用日語說……我們中間流過短暫的沉默。

"池恩雅。"

"嗯……怎麼了?"

"鄭星翰回來了嗎?"

"鄭星翰?啊,對了!鄭星翰他……星翰他還沒回來呢!"

我到這裡來,就是想問這個的……可是我都做了些什麼!

"什麼?他還……沒回來?"

柳振赫抬起了低垂的頭。他的眼睛……不像剛才那樣冰冷,迅速地轉個不停。

"呃!他把欺負我的那個男人打了個半死,自己先走了……可是到現在還沒回來!"

"現在幾點了,二十點?池恩雅!鄭星翰……我們得去找這個臭小子!"

"哦……什麼?到……到哪兒去找?"

"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鄭星翰這個兔崽子……他耳朵又聽不見,跑到哪兒去了……我們得快點兒把他找回來!"

"呃……呃。"

柳振赫衝我大喊大叫,我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的胳膊,跑出了病房。

"快點兒!沒有時間了……池恩雅!"

"嗯……嗯!"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有這麼親密嗎?柳振赫如此驚慌失措……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慌張的樣子。就這樣,我跟著柳振赫,推開了鄭星翰病房的門——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大哥!星翰大哥!"

我眼前的這一幕……面色蒼白的鄭星翰昏迷不醒地被拉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千宰元!"

還沒等我說什麼,振赫就先跑了過去。這個……這是怎麼回事?鄭星翰……不會……真的是你吧?怎麼搞的……剛才你還好好的。鄭星翰!鄭星翰進了手術室,我也不由自主地走到手術室門口。鄭星翰進手術室已經兩個小時了。

"宰元呀,星翰他……怎麼了?哦?剛才他不是還好好的嗎!哦?"

"姐姐……星翰大哥他……星翰大哥,哦。"

"宰元呀?"

千宰元哭了嗎?平時總是那麼堅強,挨一刀似乎都不會流淚……常常……保護我的那個……千宰元,他竟然哭了?

"宰元呀!你怎麼了?你說話呀!你說了我才能知道呀!嗯?"

"大哥他……"

"千宰元!你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嗎?"

一直沉默的振赫突然大聲喊了一句。約定?這又是什麼話……

"什麼約定……柳振赫你在說什麼?千宰元!你怎麼說半截話?快說出來……"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鄭星翰怎麼樣了?他怎麼了?怎麼會突然……"

怎麼會突然做手術呢?我心裡充滿了深深的不安。

我們三個人都屏住呼吸,誰也不說話。醫生看了我一眼,開口說道:

"你是池恩雅小姐嗎?"

"是的,我是!為什麼……突然,為什麼做手術……他的耳朵不是不需要做手術嗎?"

醫生驚訝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對我說道:

"你不知道嗎?他的心臟病比耳朵的問題更嚴重。"

"什麼?"

這又是什麼話?他怎麼會有心臟病?

"患者的心臟病已經得了很長時間,現在……情況很嚴重,必須馬上請患者家屬到醫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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