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抓到?為什麼沒抓到?!為什麼沒抓到!席千帆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
「這個企鵝杯子也很好玩呢。」微涼又停在了一個櫥窗前。
機會!席千帆又是快走幾步。唉……又只差一點點……
櫥窗很亮,可以看見淺淺的倒影。微涼恰好看見了他手落空時臉上沮喪的表情,她邊朝前走邊低下頭掩飾自己抑不住的笑。在他身上似乎重疊著好多年齡,有時候好象愛撒嬌小孩子,有時候象愛耍無賴的少年,只有極其稀少的時候,才可以看見他一瞬而過的成熟內斂。
他這個表情真的還滿可愛的,不如呆回多這樣耍他幾次吧?微涼在心裡偷笑著。
去他的。
席千帆不幹了。本想玩點浪漫的,學電視裡一樣假裝來點不經意的手就握在一起,可是她這麼不合作,那只有硬來了,反正他就是臉皮厚,怎樣?
他稍稍邁大步子,兩步就追上了微涼:「手拿來。」
「啊?」微涼沒清楚。
他乾脆自己來了,右手拉出微涼的右手,然後左手便纏了上去,十指交纏,扣的緊緊的。
呼,一直亂糟糟的情緒在那一霎被熨的平平。清媚的單鳳眼滿意的彎了起來,裡面漾著的喜悅都要溢位了。
「咦?」微涼發現新大陸,「來來來,眼睛再眯一點,笑的再開一點——你怎麼笑起來嘴巴先平扯的呢?外國那些明星都是一笑嘴巴就彎了,好好看的說。」
「他們是嘴巴太大了,往旁邊拉就要超出臉的範圍了,所以就往上走。」他才是古今中外第一帥哥
「隨便啦。來來來,再笑一個。恩,就是這個樣子。」微涼拂開遮住他眼的額髮,「忽然發現你這樣滿象我們家不二的,你看你還穿了青學的校服呢。」
席千帆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不再維持微涼要的表情,眉宇間有看不見的花綻開一般。他現在心情奇好,就不和漫畫人物計較好了。
「明天做白蝦吃?」微涼從走過的飯店門口「白蝦特價」四個字想到了明天的菜色。
「不要。」想想就覺得,席千帆覺得那三個月的日子真是噩夢啊,「我都吃了三個月了,有心理障礙。」
「等一下。」好象不對哦,「你不是說三個月都吃的很清淡,連肉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嗎?」一回來就叫著肉肉肉的。
「對啊。」是沒錯啊。
「可是你剛剛說你吃了三個月的蝦?」
「是啊。吃蝦啊,太痛苦了,沒肉吃。」
看來他們對肉的理解上有偏差。「那你在那段難熬的日子裡還吃了些什麼讓你快有心理障礙的東西?」
「很多啊。什麼螃蟹啊,蟶子啊,什麼什麼的。」席千帆努力回想著。
微涼哭笑不得,大家都以為他和盆花真的在那邊過的清苦,原來是在享受海鮮大餐!真是被他們打敗。
不知從哪吹來的好事的風,將走過他們身邊的幾個小女生的對話隱約捲了過來。
「那個男生……帥啊!」
「是……可是旁邊那個不……他女朋友吧?……胖了點……」
《明若i》還沒有正式上檔,雖然宣傳很鬧,人氣很高,但走在路上能認識席千帆的畢竟不多,可是即便如此,他自己本身出色的外表,已經引起了路人的矚目。
更何況還有她這麼大的目標引起注意。微涼自嘲的抿唇一笑。說對這些話不在意當然是假的,可是要有多在意也就太幼稚了。畢竟她確實是有胖啊,別人也沒說錯,而且也不是路人說說就可以改變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實的,又何必太過在意呢。
「涼?」
回過神,對上他專注於她反應的眸,微涼遞給他一個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明白她的無所謂:「這些都要在意,以後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們的老祖宗是多麼明智了,居然會曉得「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微涼當時只是隨便說說的,誰知他們才走過一個轉彎就真的碰上一個女人。而且是美女。
頭髮是栗色的大波浪,前面挑了幾縷在腦後用絲帶綁成公主頭,所以只見嬌麗不見冶豔,杏仁眼上的睫毛長長密密,眨眼的時候很是可愛。
「千帆哥。」
「齊棋?你們現在不是應該……」
「到處飛著做宣傳是不是?哪有千帆哥這麼好,拍完了就把手機關關而且不參加點點宣傳,真是壞蛋壞蛋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啦。」她說話的聲音也還是很孩子氣,極其可愛。
「呵。」席千帆垂眸笑了笑,「什麼事?」
「是kk姐姐啦,讓我來這碰碰你,告訴你那個那個可能要提早回攝製組了,讓你把手機開開方便聯絡。」她邊說話邊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啦,沒其他事了,那千帆哥我先走了哦?」
「她演我妹妹。」踱回家的路上,千帆和微涼說起。
微涼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當天和秦寧一起時,寧說起的浩男和浩雪的感情戲。
就是她嗎?滿象明曉溪書裡走出來的浩雪的,只是多了些城府。這麼多年的職場磨練,她想她很難忽略掉齊棋方才某一時刻目光掃過她時瞳孔裡閃過的思索。
唔,難道她的故事已經進展到女配角要出場的章節了嗎?那接下來呢?按正常言情小說她該來點哭天搶地離家出走之類的戲碼吧?然後時間一跳過個幾年,她什麼都不用幹就自然瘦下來了……那倒是滿省事的……
微涼戲謔的想著,從袋子裡翻出大串明晃晃的鑰匙遞給席千帆開啟了門。
電話鈴聲很配合的在她脫下鞋的時候響起。
「喂?」微涼邊接起電話邊在沙發上找了個坐的舒服的位置。
「囡囡,你老孃啦。」
「啊?……媽……」
「你那是什麼口氣啊?」暴力辣媽發威了,「老孃給你打個電話你居然是那種口氣,你知不知道老孃可以把你生下來,也可以把你人道毀滅掉?」
「媽,什麼事情呀?」微涼這邊小心的轉開她的話題,那邊還要提防著某個一聽見她叫「媽」就開始雙眼放賊光的人。她和席千帆的事家裡還不知道,她可不敢說,要是她老媽知道了拿了兩把菜刀就衝過來逼幼齒帆娶她就太恐怖了。
「沒事就不可以給你電話了嗎?沒事就不能關心你了嗎?沒事……」顯然呂媽媽還有很多話要說。
「是咱媽嗎?我要和她說話我要和她說話!」席千帆興沖沖在微涼身旁坐下,仗著身體修長就要去奪微涼的話筒。
微涼捂住話筒小心的挪開,用口型說:不——許——
席千帆俊顏逼近她,也用口型嚷著:偏!要!
「你有沒在聽啊?」那邊呂媽媽見沒人搭理,又要發標了。
真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微涼在情急之中,只有迅速放開捂住話筒的手,去捂住那個明顯要主動發言了的嘴,任他在那「唔唔唔」抗議,才安心的去聽老媽講電話:「有啊,有在聽。」
「你到底有沒男朋友啊?實在不行老孃給你安排相親好了。」
「媽,我才二十六哎!」每次都是這個話題,是不是所有女人在有了工作後就一直被人逼著要正視這個問題呢?
「我二十六的時候……」呂媽媽要舉例類比了,電話那邊卻傳來一聲驚呼「啊」,「怎麼了?你那邊有其他人啊?」
受不了這傢伙,居然舔她手心!微涼嚇的忙甩開手。
說話權利終於回來了,席千帆抓緊機會就對呂媽媽自我介紹:「阿姨,我是席千帆。」
「哦~席醫生啊。」是呂媽媽把微涼推去「明明女人」的,自然對這個俊俏晚輩很有印象,「你在囡囡那教她營養課啊,那你們談吧。我先掛電話了。」行事風風火火的呂媽媽很乾脆的就咔的掛了電話。
席千帆滿臉黑線,被當成路人甲的感覺真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微涼爆出笑聲。
「還笑,」席千帆手指纏上她的脖子,「我不能見人嗎?連個名分都不給我。」
「對不起,哈哈哈。」微涼還在為方才事態的急轉而下笑個不停,「哈哈哈,我停不下來……哈……唔……」
不停滾出笑聲的唇被另兩片灼熱的唇貼住、摩挲,輕吮,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熱烈,一下比一下狂野。他都快吻出火來了。
「夠了……夠了……好了……我不笑了。」微涼努力的左右轉著脖子想逃開他的唇,可是很艱難,他太瘋狂太灼熱,太快了,他們還不到更進一步的時候吧?
知曉她的顧慮,縱有萬般不捨,還是在最後重重的咬了她下唇一下後放開了他。
他放任自己仰躺在沙發上,大口的平復著呼吸,頭髮凌亂的散著,清媚的鳳眼因為氤氳了一層情慾而更顯魅惑,卻死都不敢看她一眼。
世間的性感定義,其實因人而異。心裡有了她,世界上其他女子與他而言就失去了性別。而這天下地下他唯一渴望的人就在他身邊,他偏還不能碰?!
「我想,」他喉嚨乾渴,出聲有些啞,「今天起我還是回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