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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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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賒月有些無力,居然從廣告公司就這樣一路走著回到了家,走進巷子的時候,覺得脖子痠痛的厲害,舉起右手想揉揉,才發現自己的手上還粘著另一隻手,微張手指,準備脫開。

酸楚的脖子上已然有涼涼的手搭上,清冷和按摩令她整個人放鬆。

「謝謝。」他們的腳步都沒有停下,望日又不肯放開她的手,所以只有她走在他前面一些,半垂著頭對著地面說著謝意。

看不見他的臉,也知道現在必然是有淺淺笑意的。望日的話依然不多,表情卻柔和了不少。

她好象很享受。望日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輕淺的笑著。

有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空氣裡憑得帶了陣寒風。

望日發覺不對,放開賒月的脖子,轉過身子護住她。

閃著寒光的刀影凌空劈來。

情急之下,望日舉起右手一擋。

刀子深陷進肉裡發出悶悶的噗聲,血滲出染紅了毛衣。

遲一步發現情況的賒月轉過身便看見了鮮血淋漓的場面,望日手上的傷口奪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張德!你幹什麼!」賒月擋到了望日前沒,喝向手持兇器的張德。

砍紅了眼的張德見被人擋下,從望日的手上撥出刀又向賒月撲去。

刀撥出手臂,帶出更多鮮紅,疼痛讓望日悶哼了聲,卻在看見他兇狠的攻勢時又一次擋在了賒月面前,刀再次

陷進了他的肩頭,他伸出腿狠狠將張德踢翻到了地上。

「有沒事?有沒事?」急急檢視望日的傷口,賒月急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張德從地上爬起,再次惡狠狠的撲過來。

望日自己撥出了肩頭的刀,他皺了皺眉壓下疼痛的叫嚷,用左手揮舞著小刀阻止張德的接近。冷清的眸子冰寒的放出死光,冷靜的交代賒月:「打電話找警察。」

焦急不知所措讓賒月拿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按110也是按了幾次才按正確,聲音也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全身冰寒,頭很重,脖子到心臟的部位是空的,心以下又沉的要命,電話接通的那刻,手都有些軟:「喂?110,拱酥區長干里巷有人行兇,是的,有刀,現在,有人受傷,請馬上來。」

張德幾次撲上來都被望日手中的刀阻了回去,最後一次太過靠近衣衫也被劃破,眼看警察又要來了,咬了咬牙,看向賒月的眼裡充滿了憤恨,最後還是恨恨的哼了一聲,飛快的消失在巷子的入口處。

望日靠口氣撐著的身子終於在疼痛和放鬆下癱開。

「望日!」賒月忙不及的扶住他,可是一隻手根本拉不住他沉重的軀體,只能看他這樣落到地上。

巷子不寬,望日靠在長了青苔的牆上,微弱的笑著。

「望日……」賒月蹲在他身邊,手捂著嘴,眼裡還是滴下了淚。

望日失血過多,不過無生命危險,只是沒脫離昏迷期。

「哇,他不想參加wcg這種拒絕方式倒是滿徹底的。」安然有些誇張,拿手擋刀哎,他當自己是鐵臂阿童木嗎。

開顏敲了敲他的頭,在病房裡還大喊大叫,發病也應該有個分寸的。普通醫院和精神病院還是有區別的。

展眉有些擔心的拍拍賒月的肩,她一直都沒有休息,這樣,人會垮掉吧。

床上的望日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啊,望日!」花痴男再度發出精裝版獅子吼。

開顏抬腳先踹了他出去,用眼神示意展眉跟他出來。

放賒月在這,沒事嗎?展眉抬眼表示疑問。

相信我。開顏合了閤眼。這個時候,應該還是放2個人相處好。

賒月根本沒有發現病房裡已經被清場了,現在對她而言正個世界就是病床上的望日。

張德已經被逮捕了。他瘋狂的叫囂著是賒月的錯,賒月的無意爭奪讓雲想的利益一直高不到哪裡,是賒月害了他這輩子。

這一切讓賒月開始懷疑很多陳舊的想法,關於責任,是否真的是隻是作繭自縛。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只有床上這個男人,他昏迷的幾天,她連跟著他去的心思都已經有了。

喉頭的哽咽讓賒月說不出話,只能深深的凝望著他蒼白虛弱的面容。

感謝上蒼,望日還活著,還真真實實的活在她的面前。

賒月喜極而泣。

「怎麼又哭了……」望日抬手劃過她紅腫如核桃的眼,聲音因未進水乾啞的不行。

想問他為什麼那麼傻要替她擋刀,可是這個問題問出來似乎更傻,賒月只深深的凝望他,第一次主動握上他停留在她眼眶上的手。

就是這個人了,用他的手在兒時為她擋過惡犬,用他的手在喪親時給她安慰,用他的手替她挨下鋒利的刀。

她愛他的,一直愛他的,從來沒變過。可是為什麼他要是她的表親……

「在想什麼?」她的眼淚滴到了他的手背。

「沒有啊……」賒月急急的放開他的手,抹去不小心溢位的淚珠,紅著鼻子對他笑笑,「可能是哭成慣性了,一時停不下來。」

應該理智的,應該理智的。賒月心裡默默的念,越念卻越浮躁。

算了,理智都滾蛋吧。管他什麼是非黑白,他什麼道德倫理,管他什麼他人輿論,他愛她,她也愛他,這就夠了,她已經嘗夠了5年的孤零,心是空的,行屍走肉般的浮笑,她知道自己也無法再承受離開他的日子,就象這次,如果他失血而去,她會毫無猶豫的跟著他就這樣去了。

就讓輿論去輿論吧,在愛著的人有生的時候能快樂在一起,把握生存的短暫時間,才是最關鍵的。即便背離天倫,即便進入無間地獄。

「望日,」賒月握上他的手,「如果,和我一起就必須選擇下地獄,你會去嗎?」

望日回握,因為病痛而沒有太大的力量,聲音也並不洪亮,卻字字分量:「沒有你,哪裡都是地獄,有你,即便十八層,甘之如飴。」

這就是所謂的山無稜,天地合,乃敢於君絕吧。

賒月含淚而笑,一輩子可以碰上愛上這樣一個人,也該無怨無悔了。

她輕伏下身,在他額頭,留下蝶吻的痕跡,輕啟櫻唇:「那麼,一起下地獄吧。」

「真的沒問題嗎?」展眉在病房外邊咕噥邊跳起來想從門正上的看窗裡看看裡面的情況,她的記憶還一直停留在那天會議室望日和賒月並不愉快的記憶中,後來所發生的她全都一無所知。

開顏將手放上她的兩肩,制住她墨西哥跳豆的行徑:「非禮勿視。」

展眉愕然,嘴巴張的可以放下一個雞蛋:「你是說裡面正在非禮?」

「哈哈哈哈。」蹲在走廊中間的盆花男人被引爆,笑笑笑笑個不停,「開顏,你的小紅毛國文水準粉強悍啊。」

開顏隨便一腳就把擋道的垃圾撥到了走廊邊上:「去買點吃的回來吧。裡面的都沒吃過東西。」小紅毛向來是他欺負的,哪有別人調侃的份,這顆燈泡也實在大的礙人眼,怎麼也不能拿他當蠟燭對待。

「不~~去~~~~~~~~!」驕傲的盆花王子仰起下巴,即便被當垃圾處理了很多次,還是懂得威武不能屈地!人活一口氣,沒了就會斷氣的!

開顏一挑眉,冷冷的眸光射向安然,淡淡的表情沒有起伏。

「我去吧……」展眉怯怯的舉起隻手。現場氣氛好緊張哦,盆花王子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破盆王子,為了開顏少一個殺人罪名,這種簡單的事還是天生跑腿的人去吧。而且現在回想賒月的樣子……她和望日的問題應該是解決了不用她操心吧?

開顏的手纏上她的肩,擁著她向前:「一起去吧。」

展眉輕哦了聲,現在似乎越來越習慣他不經意的接觸了,被護在羽翼下的感覺,溫馨的讓她會以為自己就這樣的化掉。

拐角的地方,展眉回頭看了安然一眼,似乎已經非常習慣蹲地的動作,一直高唱,哦,盆花,他是一盆盆花,是一盆盆花。

出到主樓門口便看見一地的溼漉。

雨,細細長長的,斑斑的落著。

展眉伸出手接了接,感覺到沁心的寒意:「下雨了哎。」

她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如蝶翅般旋舞的雨絲。

這雨下的很纏綿哎,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哦。

「還是我去吧。」常老大的亞曼尼西裝被糟蹋的話滿可惜的,拋下句話,展眉就跑進了雨裡。

是小跑。不知道是雨過分的清涼,還是跑離他身邊的緣故,她會覺得周身都冷了不少。

就這樣一路胡思亂想的跑著。

噫,雨小了麼?久久都沒感覺涼意沁心。從自己神遊中清醒回來才發現頭上已然換天。

還是灰色的,卻不是天幕,而是亞曼尼西裝。

斜轉臉上仰四十五度,不出意外的看見開顏溫柔的笑意。原來他一直跟著她跑來著……心裡被一些暖暖熱熱甜甜象更出爐的發糕般的東西塞的滿滿的,張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開顏好笑的看著她感動的啞口無言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展眉點頭點頭,頭髮因為溼了貼著而沒有飛揚。

「我倒是有話要說。」開顏被她的反應逗樂,「我們好象已經跑過超市的門口了。」

啊?反應過來的展眉戈然停止,回過頭才發現在她出神的時間裡好象已經離超市又有段距離了。e……而他,居然沒有提醒她的一直在跟著她跑……

展眉轉身回跑,處於尷尬卻更覺甜蜜,略帶撒嬌一味的斥了句:「你都不提醒我的。」

跑到超市的時候,開顏的外套已經溼的不能穿了。他無所謂的隨便抖了抖,掛在臂彎。眼鏡上也蒙上了白白的雨幕,他率性的取下,隨意的插進上衣口袋。少了眼鏡遮掩的深刻臉龐絕然俊美,風流邪囂的令人屏息,嘴角噙著的微笑魔性倜儻高傲流轉。

展眉看的有些痴了。

「口水。」開顏比了比她的嘴角。

展眉忙不迭的去擦,才發現又被甩了,想裝生氣的表情裝不出又不甘心這樣被玩,玩心一起的學狗狗甩頭髮,雨水抖了開顏一身。

開顏笑笑,先抬步進了超市。展眉跟進,追上他的時候12年來第一次主動將手插進他的臂彎。

開顏心一動,另一隻手蓋上鉤著他的細小手指,並沒有應著機會說出誓言,也沒有將多年的心事對這個小女人傾巢而出,他在知足的享受現在,他以為他們已經心意相通,卻不知道女人向來不敢太過相信自己的感覺,歷來的血粼粼的例子多的讓女人根本連誓言都可以懷疑的徹底了。

展眉因他手指的暖意而展示醺然醉意。並不確定他的心,但是還是為他的體貼而感到滿足。

「要買些什麼呢?」忽然發現自己與他的這樣的行為有些象小夫妻過日子,展眉吃吃的笑了。

開顏附到她耳邊用他好聽的不得了的聲音輕描淡寫:「草莓。」

白細的面容轟然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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