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忽然笑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歐陽隨似沒注意到,看著窗外,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管旁人怎麼看,不管在別人面前如何表現,她心底其實很清楚,那件事之後,他和她都收斂了許多,也變了許多。
很難界定那件事的定義。
它矯正了他們早已偏離正常的生命軌跡,卻又任他們往另外一個不正常的方向發展去。
就象心底一塊潰爛無法結痂的傷疤。
痛的同時居然還有殘忍的快感。
有時候想,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以他和她不知悔改又喜新厭舊的貪玩個性,也許真的會去搶劫銀行也說不定。
「喂,到了。」她穩穩將車停在自己門口,叫了聲不知道神遊到哪個九霄雲外去的男人。
「唔?」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她不管他,開啟車門跨了出去。他跟著也開了車門,走到駕駛座的這一邊。
「情人節快樂。」他抱了抱她,兄弟式的,聲音卻是想誘拐人上床的喃喃型。
她在他肩頭翻了翻白眼,這男人沒救了,已經勾引人成了條件反射了,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快樂快樂。」
目送他安全上路後,她才開啟大門,走進了房子。
月色不錯,她的夜視能力也不錯。
所以沒有開燈,輕車熟路的繞到過諸多傢俱,走到廚房的流理臺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暖暖的一握。
再呷一口,就暖到了心頭。
她抬起頭,猛然看見擦的發亮的櫃門上自己黑乎乎的影子。
手指不由自主便劃了上去。
這是眉毛。這是眼睛。這是鼻子。這是嘴巴。這是嘴巴旁的無波無讕……
年少時候的那股叛逆倔強的神氣早已從她臉上褪去。她已經被磨的毫無稜角,毫無。
「笨、蛋。」她用手指重重戳了綽櫃門,動了動唇,無聲的說。
一團黑影跳上了流理臺。
她輕笑著伸出手抓了抓黑影的耳後。
「喵——」
二樓的燈忽然開了,伴著一個洪亮的女聲:「小三?是你吧?小三?」還有噠噠下樓的腳步聲。
一樓的燈也開了。
她從容的轉過身,對已經出現在廚房門口的女子微笑:「是啊,媽。」
沈母又「啪」的把廚房的燈也開了,嗔怪道:「怎麼不開燈呀?」
「馬上就睡了。」她答道,反問,「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沈母的臉上出現種興致勃勃的神情。她是個幹練的女子,富神采的眼可以立刻看的出是個極有主見不好掌控的女性。
沈忱認命的端起杯子往客廳走:「又有什麼吩咐啊,孃親?」
沈母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在沙發坐定,她就耐不住興奮的問:「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公的還是母的?」已有皺紋的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哦——。」沈忱恍然的樣子。
「公的。」沈忱壞心的先給了一個答案,然後看自己母親更美滋滋了,才往沙發靠背一靠,宣佈答案,「是歐陽隨啦。」
沈母立刻從春天的花成了冬天的茄子:「啊?小隨啊?死小三,你耍你老孃玩啊?」一腔的興奮都被凍結了。哪個異性都有戲,就這一個,怎麼也沒戲。
原本兩家小孩發生那事的時候,雖然雙方家長都非常憤怒,但是還想著,也算了,既然兩情相悅,大不了就是順序倒置的問題。兩方人也都是幾十年老朋友了,就當再親上加親。
可是後來小孩也沒了,又暴出歐陽家的孩子有女朋友。當時雙方家長又想,只是小孩子不懂事,過幾年醒悟了還是會在一起的。
沒想到,過了幾年,是自己家的閨女和別人同居去了。害得她總覺得對不起歐陽家的老朋友,可還想著,也算公平,一人一次,以後也不會為這事鬧。
再到了後來,總算是分了,可是兩人還是沒在一起,反而象是比起了誰的情史更豐富。兩家的大人這才算徹底斷了這個念,他們認了歐陽家的小子當乾兒子,歐陽家當她女兒是幹閨女,也算成了另一種型別的親戚。
沈忱嘻笑著看自己母親變臉的迅速。老媽已經差不多隻要是雄的,都樂意她帶回家了,就只有這隻,老媽一點想法都沒,她和歐陽隨當年真的讓兩家大人傷了好多神吧……
心裡也不是不感慨的。
「你們這麼好。也說說他。他也這麼大人了,也不要這麼愛玩了。人生該做的事,還是要都經歷一遍。」說起自己的乾兒子,沈母也覺得頭疼,「我真懷疑小隨都沒認真喜歡過人。」
有啊。只是被我們拆散了罷了。
這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吞了回去。她故意誇張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往樓上房間走去:「孃親,你真是越來越象三姑六婆了。」
「哎呀哈,你這個不孝的孩子,這麼說你老孃?」沈母嘴裡罵著,那邊廂卻笑得花枝亂顫。
她和她老公個地質學家,之前一直忙於自己的所愛的事業,三十多才有了這個女兒。為了這個女兒,她在家搞理論十年,把女兒帶到10歲。這十年灌輸了一堆自立自主自強的觀念,在女兒十歲生日的隔天,就又和老公踏上了千山萬水的研究路程,直到這幾年,才不再搞外面的研究專案,安心養老。
所以,她和沈忱,說是母女,感情上卻更象朋友。
「孃親,不要在那邊發呆了,爹地大人要孤枕難眠了。」二樓飄下句調侃的話語。
「啊,這個死小孩。」她笑罵了句,起身關燈,走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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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沈忱正在喝她忙了一個下午的第一口水。
看了眼顯示屏上的名字,她將耳機塞到耳中,按下通話鍵,劈頭就說:「你不是這麼趕吧?今天就要?」
手機那邊的人似乎楞了回,然後輕淺的笑開:「我也沒辦法啊,小姐。剛剛接了個朋友要我救場的case。下班沒?」
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快了。」
「我來接你。忱,為什麼你總是知道我打電話找你是什麼事?」
「歐陽大少爺,你現在知道你利用我利用的多徹底了吧。」她習慣性的刺他一句,心情很好,「沒事我掛了,回見。」
「好的。呆回在樓下等我。」
她合上電話,盯了半晌,搖搖頭。這個白痴。
他們早已經過了那種朝夕相處的少年期。
自從他大學考去了外地,他們就天天會見面的記錄就被打破了。
回杭之後,他也搬出了家裡。不再是鄰居,見面的機會本身就少了,再加上自己都有一份事業在打拼,哪可能昨天見了今天又聯絡這麼的頻繁,用膝蓋想都知道,一定是因為自己昨天答應了幫他擋一陣,所以今天才找上她的。
伸伸懶腰,從鼻樑上取下度數不高的眼鏡放入眼鏡盒中。
準備下班去也。
沈忱到樓下的時候,歐陽隨還沒到。
站在那等他出奇的傻,特別是下班時期,出來的下屬都要客氣的和她打招呼,她也必須一一點頭微笑回應。
心裡有了判斷之後,她閃進了最近的一家店裡。
掛在門旁的風鈴被她碰到,叮叮鐺鐺的碰撞了起來。
是家畫廊。
她從來不知道,一樓什麼時候居然開了家畫廊。
門面並不大,走進來卻別有洞天的感覺。
全是仿古式的裝潢,雕欄畫窗,長案木椅。
似是聽見有客上門,最裡的圓型拱門那,一人撥開密密的珠簾,走了出來。
是個男子,三十開外的樣子,穿著寶藍色的長袍,淺金色的馬褂,長且直的頭髮在腦後束成一束,清俊的臉上是滿滿的書卷味,卻不纖弱。
「可有看中?」他走到她身旁,和善問道。
「隨便看看而已。」沈忱客氣而疏遠的答著,邊看畫邊拉開彼此的距離,下意識的往拱門方向看了眼。
男子一笑,走到圓桌旁,手法純熟的沏開功夫茶,盛在紫砂的淺底圓口盞中,遞了過去:「明前龍井。」
沈忱接了過來,道了聲謝,又自顧自的賞起畫來。
「這裡的畫都入不了你的眼嗎?」
沈忱心裡暗歎口氣,太鍥而不捨了吧。
「我不懂畫。」她乾脆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一直隨在她身旁的男子,舉了舉杯子,「就象我不懂茶一樣。我最多隻能看這隻蝦肥不肥,那個女人漂不漂亮,還有,那匹馬有沒有少一隻腿。要我買畫就象給我喝這明前龍井一樣,白白糟蹋了好東西了。」所以,不要想做她的生意了。
男子雅然一笑:「懂得尊重便是懂行之人了。」
「老闆真會說話。」她勾唇淺笑,客氣答到,又往拱門那邊看了眼。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似乎裡面有人在看著她似的。
「開門做生意,來的不是客,便是友了。」他舉了舉茶壺,「可還要茶?」
「謝謝,不用了。」她將茶盞放回托盤,近乎逃的點頭告辭。
走出門後,她才長長舒口氣。
她部門的工作性質便是與各方周旋,應酬頗多,所以工作之餘便不愛與太多人有牽扯關係,太過熱情的生意人經常讓她不自在,更何況這間畫廊還古怪的有被監視的感覺。
受不了。她甩甩頭。
一輛車滑行到她面前停下,車窗搖了下來。
一隻胳膊探出窗來——黑色毛衣推到了手肘上,露出古銅色結實的肌肉——拉了拉她的衣角:「美女,請你喝茶好不好?」
她低下頭便對上了歐陽隨嬉笑的俊臉。
他的頭髮沒有綁起來,差不多及肩的樣子,一個黑色的金屬髮箍收服了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被評為「最適合接吻的唇型」的嘴唇正因為心情大好而開著,又露出他潔白的牙口。
她一掌拍上了他的頰,然後繞過車前到副駕駛座:「不要跟我提喝茶。」
他單手開車,一手撫臉,依然心情很好的咧嘴笑。
他和她不同,有一個當教育局長的父親,一個畫家的母親,所以書香門弟有的一些附庸風雅毛病他都有,比如,品茶。
他完全是秉著好貨共享的原則教她品茶的,但是在嘗試了許多次,讓她聞香問聞到的是什麼,「茶味」,讓她喝差問她喝到什麼清甜,「苦的」……諸如此類之後,他就完全放棄了,還點著她的腦門大說她牛嚼牡丹,遺傳有問題,鼻子是大理石,舌頭是花崗岩,絕對是地理學世家標準配備。
車開了陣子。
「什麼case?」她翻下cd夾,一片一片看著,隨口問道。
「m&w的一個綠茶廣告,造型不合格,sabrina在片場發火。」
「哦哦,美女導演,36d那個。」她給他一個心知肚明的笑容。他的名字曾經和sbrina連在一起一段時間。
他知道她在調侃他,翻了翻白眼:「是。」
「後來為什麼分了?」她突然很有興趣打聽起他的情史來。
「只在一起很短的時間而已,是,我們是——」他翻了翻手腕,想了想,「是分享過幾次很不錯的夜晚。可惜我不想隨時隨地當精子供應器。」大概肉彈型美女都比較容易不分地點的發情,在有幾次發現大庭廣眾她也會襲擊他的某些私人部位後,他決定終止太過親密的關係。
「所以事實上是因為你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沈——忱——」
當他這樣發音的時候說明離他底限不遠了。沈忱笑著攤攤手:「ok、ok,到此為止。」
「之後每次見面她都會暗示我可以再有幾個狂野的夜晚。」而且這個暗示已經到了非常明白的地步了,「情勢需要,我可不是逼著你實現幫我忙的承諾。」
「少來啦。你要和我客氣這些不如把這次幫忙費折現給我。」沈忱嗤他,「這麼煩她這次還來幫她忙?」她是知道他有接case的自主權的。
「別搞笑了。當然不是因為她。」他將車子停入車庫,拉她出來,乘上直達樓層的電梯。
沈忱看著跳動的數字:「所以傳聞是真的?」
「什麼?」他也看著跳動的樓層顯示,不清楚她問什麼。
「36d。」導演需要這麼大的罩杯做什麼?
他從數字上移回視線,想到了什麼,壞壞一笑:「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說話的同時,抓她到了身前。
叮——
電梯也在這一刻停住,門徐徐開啟。
一道金色的影子飛撲了過來,嬌聲喊著:「lance——」
她被他抓著肩膀,牢牢的固定在胸前,躲閃不開。
而那道金色人影就這樣隔著她,吻上她身後的人,紮紮實實的吻。
傳聞果然是真的。被抵的有些喘不過氣的沈忱終於明白那句「自己感受一下」是什麼意思了。
一吻結束,猛男胸前的位置被人佔了,金色美女只有靠在他的一隻胳膊上,塗著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胸上游移,抬頭看著沈忱,嬌喘著說道:「啊,lance,我不知道你帶女朋友來,真是不好意思。」語氣完全聽不出什麼不好意思。
「我們是清白的。」意思就是清白才有鬼。
「你一定要相信我。」懷疑我吧。
沈忱低頭迎上她挑釁的目光,毫無芥蒂的微笑:「沒關係,還我就行了。」
還?sabrina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就驚覺自己的唇被攻陷了。
有些柔,似春風,掠過又帶韌性,唇舌翻騰出另一類的刺激。明明是被女人在強吻,卻還是止不住酥麻的感覺……
在沈忱放開她的時候,要不是抓著歐陽隨的胳膊,她差點腿軟到摔到地上。這個女人……這個高高瘦瘦的女人太會接吻了……和她素淨的氣質完全不符的會接吻。
「sabrina,我的費用是從我出門那一刻就開始算起的,你確定你要繼續在這裡浪費你的時間嗎?」
sabrina似清醒了過來,放開歐陽隨,先一步走出了電梯,拍手喊著:「ivy。過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精明神色呈現在她的眉宇間。一個女人,能成為知名導演,必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沈忱也要跟出去,被歐陽隨一把拉住,一張紙巾覆上她的唇邊。
「什麼?」她擦了擦,離開唇的時候就看見了紙巾上面的淺紅。她比了比他的臉,「你也有。」
他隨便的拿手背一抹,扶著她的揹走出了電梯。
這一層居然本身就是個大棚。許多目光都聚了過來,好奇的,羨慕的,善意的,惡意的……
「lance,就是她。」sabrina將一個畫了濃濃的煙燻妝,帶著草環,穿著小蓬裙,帶著小翅膀,很可愛的女孩子推到了歐陽隨面前,「我和造型師溝通了很多次了,我要綠精靈不是綠幽靈,可他給我的還是這個樣子。」
歐陽隨定定的審視了她幾秒,手指輕撫過女孩的臉,心裡有了盤算:「好的,跟我過來。」他將女孩拉到了一旁用布簡略隔起的化妝間中。
「lance是最好的造型師。」
沈忱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sabrina是在和她說話。她偏過頭對她微笑:「似乎也是最貴的。」
「對。最貴的。」sabrina很無奈的嘆口氣,這年頭物美價廉是不存在的。
兩個人同時笑出來。
sabrina剛剛開始對沈忱的敵意眨眼就不見了。
「kk,我可不可以動ivy的頭髮。」化妝間忙碌的歐陽隨回頭的揚聲問道。
角落裡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子比了個ok的手勢。
「而且還不是平常人都請的動的。」sabrina聲音裡突然有些感慨,她漂亮的眼睛瞄向沈忱,「老實說,剛剛開始我覺得你和他不配。」
沈忱揚了揚眉,沒有答話。
「lance和女人的關係只在床上。圈內都知道,他工作的時候還帶在身邊就是女朋友了。」她兀自分析著,「你看上去——不象他會碰的型別。」素面朝天,沉靜的樣子,和他以往的女朋友一點都不象。
沈忱摸了摸鼻子。
「其實lance並不是花。他有女朋友的時候從不會亂來。」她的眼睛有些迷茫,穿越眼前看在不知名的點上,「可惜他太迷人了。做他的女朋友太沒有安全感,於是就會想隨時隨地的顯示自己對他的所有權,近乎歇斯底里的。可是這樣反而把他越推越遠。」
沈忱並沒有接話,任她沉醉在自己的回憶中。
sabrina收回神,看向沈忱,點明中心:「不過你不會。」
「不說這個啦。」sabrina見沈忱只笑不語,決定換個話題。她曖昧的笑著,逼近沈忱:「lance技巧很棒吧?」
呀?
沈忱愕然的摸了摸鼻子,怎麼說到這個話題了。
誤解了她的愕然是不知道,sabrina用手輕掩口:「你不會以為你是他第一個女人吧?我也曾經有和他在一起過的呀。他又狂野又體貼,記憶裡的那幾次真是……」她閉眼陶醉,很懷念的樣子,「我後來再也碰不到讓女人這麼喜悅的男人了。」
她確實是他第一個女人,真是不好意思。沈忱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了比化妝間:「sabrina,他們好象是在叫我們過去。」
確實是在叫她們過去。
一個嶄新的精靈站在了她們的眼前。
他剪去了篷篷裙的下襬,只剩下貼身的部分,還在幾個部位剪開幾個洞。翅膀也被撕去了羽毛,剩下羽梗。頭髮亦然,是毛毛的未曾經過精心修剪的樣子。
臉上的妝面也是強調自然。
此外還在她鼻子上和兩頰帶上些菸灰色。
整體看起來,就是一個調皮的精靈在草叢中玩耍到衣服被勾破和臉上沾了土的樣子,與方才可愛但做作的樣子完全不同。
「啊,lance,我愛死你了!」sabrina感動的摟住他的脖子就要獻吻。
「sabrina——」他用手擋在她的額頭禁止她的靠近,黑亮的眸子裡略帶警告。
sabrina悻悻的放下手,拉著ivy去進行她耽擱多時的拍攝了。
「收拾完就可以走了。」歐陽隨示意沈忱等他一下,爾後看向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穿職業裝的女子,「kk,你不覺得禮貌上你應該說句謝謝嗎?」
他剛剛入行的時間,就是因為有kk提攜才會發展的那麼快,所以只要是她開口,他都會接下case。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即將寄過來的帳單,在我決定謀財害命之前你應該儘早離開。」kk一臉平靜,聲音也是,「順便說一句,如果你還來不及離開,不如給我個建議。」
「什麼建議?」
「圈內第一種馬近來臥欄。model界諸多美女床上空虛,嬌軀寂寞,於是我下面的男藝人為了解救這一淒涼現象,紛紛上場,最終導致腿軟不能準時通告,你認為我該向誰索賠?」她說這些話的口氣就好象播新聞聯播。
「你覺得偉哥廠商會付給你這筆錢嗎?」他當聽不懂,好心提議。
「如果他們和某一種馬一樣毫無良知就不會。」kk轉看沈忱,目光深沉,「不介紹一下?我想,從我這放出訊息,比你帶她走多少個case都更有宣傳效果。」
他長臂一伸,將沈忱圈到自己的身前,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對kk懶懶笑著:「沈忱,我唯一打算娶的女人。」
唯一被逼打算娶的女人。
沈忱在心底給他加上了2個字,對kk淺笑如輕風:「幸會。」
幸會了。歐陽隨這個她所不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