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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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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該死的時辰的錯,實在是太倉促了。李泌心想。

張小敬又補充了一句:「這個範圍內,還有佈政、延康幾處坊裡有景寺,還是得派幾隊人去查訪,不能有疏漏。」

「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

這時,張小敬提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要求:「檀棋姑娘能不能借給我?」

面對這個突兀甚至可以說是無禮的請求,李泌和檀棋都十分意外。張小敬道:「景寺人員眾多,形勢很複雜。檀棋姑娘眼光敏銳,心細如髮,遠強於男子,我想一定能幫上忙——現在可容不得任何失誤。」

最後這一句,稍微打動了李泌。李泌捏著下巴想了想:「我不能代檀棋拿主意,你自去問她。」張小敬走到檀棋面前,微一拱手:「時辰不等人。」

檀棋本以為他會長篇大論,沒想到就這麼五個字,硬邦邦的,全無商量餘地。她求助似的看向公子,李泌卻打定主意不吭聲。檀棋咬著嘴唇,垂頭不語。張小敬正色道:「不必擔心。別人或許垂涎姑娘美貌,我要借重的,只是姑娘的頭腦罷了。」

「你……」檀棋一時間不知道該氣惱還是該高興。她再看向公子,注意到他額頭皺紋又深了許多,心中不禁一軟。為了公子,命都可以不要,何況這個!

她抬起頭,勇敢地迎著登徒子的眼光:「我去。可有一樣先說好,我自己會判斷局勢,你無權命令。」張小敬把右手高舉著伸過來。

「幹嗎?」

「擊掌為誓。」

檀棋勉為其難地跟他拍了一下手,感覺這男人的手掌可真粗糙,一層厚繭,讓她的掌心微微有觸痛。她忽然想到,在右驍衛的門前,似乎就是這隻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

時辰確實極其緊迫,容不得檀棋琢磨她的小心思。兩人略做準備,便匆匆離開草廬。

正當張小敬要邁出門檻時,李泌忽然開口道:「張都尉,此番你不必再有顧慮,儘管放手施為。本官絕不疑你。」張小敬停住腳步,在門檻前回過頭。他背對外頭微弱的燈光,臉部一片黑暗,可那隻獨眼,卻閃著異樣的光芒:「我從不疑李司丞,不過靖安司裡的敵人則另當別論。」

說完之後,他大踏步離開草廬。李泌突然嘆息了一下。檀棋狐疑地看了公子一眼,總覺得他的嘆息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張小敬和檀棋很快離開,李泌一個人待在草廬中也沒意義,便直接返回靖安司大殿。在慈悲寺的圍牆旁邊,早早架好了一具木梯,為了怕長官摔著,徐賓還貼心地用繩索把梯子頂部捆住。

翻牆畢竟不雅。考慮到李泌的面子,在對面只有徐賓一人提著燈籠迎候。一下梯子,徐賓正要轉身帶路,李泌卻忽然把他叫住了:「稍等,我有幾句話,想與你交代。」

徐賓不明白為何不去靖安司正殿內說。他連忙停下腳步,一臉疑惑。李泌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旁聽,才開口道:「你覺不覺得哪裡不對?」

徐賓有點迷糊。突厥狼衛的事,不是已經討論得很充分了嗎?李司丞還有什麼疑點?再說,就算有疑點,也該和張小敬說,為何專挑在牆根跟我說?

李泌見他懵懵懂懂,也不解釋,自顧道:「你是否還記得,午初之時,張小敬和姚汝能分赴西府店和遠來商棧查案?」

「記得,哎哎,記得。」徐賓記憶力沒的說。在那次行動裡,遠來商棧的火盆把馬廄飼草引燃,結果引發混亂。姚汝能慌忙放煙,張小敬只得離開西府店,前往救援,然後覺得不對勁,這才中途折回,正撞見狼衛殺人離開。

李泌冷笑道:「那商棧做慣了馬匹生意,怎麼會犯把火盆擱飼料旁邊這種錯誤?張小敬才進西府店查探,遠來商棧就出了問題,若非這麼一攪和,只怕張小敬早拿下那個突厥狼衛了。」

徐賓不太明白,李泌糾結於這個細節做什麼。李泌又道:「張小敬申初抵達昌明坊,申正便被崔器擒拿。前後不過半個時辰,李相又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動向,說服崔器的呢?」

「您的意思是……?」遲鈍如徐賓也咂摸出味道來了,可他根本不敢說出口。

李泌立在牆下,雙目寒光一閃:「張小敬倒是早看出來了,這靖安司裡,居然出了內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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