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一顫,跪在了團長的墓前。
後來,他坐在了團長的墓前,看到了團長的事蹟——
張樂天:1917—1948河北趙縣人
1948年6月14日,在吳市馬家溝為掩護野戰醫院轉移中,被暫三軍一個團包圍,突圍中不幸犧牲。
1948年6月14日那個日子,他正在小蘭家養傷,那會兒他的傷還沒有痊癒,但已經可以拄著棍子下地了。
他在團長的墓前,喃喃著:團長,小貴可找到你了。那次的阻擊戰中,我一直在等軍號吹響,軍號一直沒有響,我們就一直打呀。後來我就去追你們,可就是沒追上,現在獨立團的人就剩下我一個了,只有我還活著,可我的心裡一點也不好受。你們死了,我卻還活著……
他一邊哭著一邊說著,他又抱住團長墓前冰冷的石碑,彷彿抱著的就是團長。
他又哭訴道:團長,我想你呀,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我現在還和全排的人在一起,我們每天說話,嘮嗑兒,和原來一樣。你一個人躺在這裡,離我們那麼遠,我們都很想你,團長啊……
那一次,他在團長的墓前坐了又坐,站了又站,從天明到天黑,又從天黑到天亮。他把想說的話都說了,最後要離開團長的墓時,他又給團長長久地敬了個軍禮,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之前,他發誓般地說:團長,我以後會常來看你,你一個人呆在這裡太孤單了。我會常來陪你的。
他走了,走得依依不捨,難捨難離的樣子。
回到山上木屋的第一件事,他沒顧上吃飯,也沒喝水,就來了墓地裡。坐在戰友們中間,彷彿在組織戰士們開會,他把團長的訊息通知給了大家,然後才完成任務似地回到小木屋裡。
大雨一天天地大了,日子也就一天天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