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亮怔在那裡,他沒想到朱大菊這麼大膽,這麼火熱,簡直要讓他窒息了。
朱大菊激動地站起來,說:樑子,我可是乾淨的,沒和誰談過戀愛,我的手還沒讓男人摸過呢,當然握手不算。樑子,我知道你就想找一個囫圇個兒的,李靜和陳大虎談過戀愛,她不乾淨了,你才不要她,我可是乾淨的,你就不喜歡我?
朱大菊的這番表白,著實讓梁亮驚呆了,他坐在那裡,望著光影裡的朱大菊。此時的朱大菊神情激動,面孔紅潤,眼裡還汪了一層淚水。那一刻,他真的有些感動,一個女人、一個乾淨的女人,如此真情地向一個男人表白自己的情感,對方就是塊石頭也被焐熱了,何況梁亮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那顆失戀的心需要慰藉和關愛。梁亮哆嗦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被朱大菊熱烈的情感擊中了。他呻吟著說:朱大菊同志,我理解你的情感,這事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朱大菊一拍手道:這麼說你同意咱們在一起了?
梁亮低下頭有氣無力地呢喃著:讓我再想一想。
朱大菊什麼也不想說了,她走上前來,像對待孩子似的扶著梁亮躺下,又把他的被角掖了,輕鬆地說:樑子,你明天只管多睡會兒,我帶隊出操。
說完轉過身子,異常溫柔地走去,又輕輕地為他關上房門。
那一夜,梁亮幾乎一夜沒閤眼,他眼前晃動的都是朱大菊的身影,朱大菊已經無聲無息地走進他的生活,他想趕都趕不走。
這事很快就在連隊中傳開了,幹部戰士們望著他倆的眼神就不一樣起來,冷不丁的會突然有人喊:梁排長、朱排長——那意味是深遠的,所有聽到的人都會發出會心的微笑。朱大菊聽到了臉就有些紅,然後笑意慢慢在臉上漾開。剛開始,梁亮卻並不覺得舒服。
直到有一天,指導員在辦公室裡對梁亮說:梁排長,我看你和朱大菊真是合適的一對,她那麼能幹,你小子就等著享福吧。
說完還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梁亮想和指導員解釋幾句,想說那都是沒影的事兒,指導員卻又說了:不錯,你們兩個排長要是能結合在一起,咱們連隊那還有啥說的。
連隊所有的人都把這件事當真了,梁亮開始覺得有口難辯了,他只能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不久,他和朱大菊戀愛的訊息像風似的在師機關傳開了,許多機關幹部一見了他就問:梁排長,什麼時候請我們喝你們的喜酒呀?
他忙說:哪兒有的事。
人家就說:你還不承認,朱大菊早就招了,你還不如女同志勇敢呢,真是的。
他聽了這話怔在那裡,他沒想到朱大菊會這麼大膽。
一天,師長一個電話把他叫到辦公室。當兵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師長辦公室。師長很熱情,也很高興的樣子,讓他坐,又給他遞了支菸,然後笑著說:大菊把你們的事都向我彙報了,我看挺好。她是老區的後代,對部隊有感情,她自己不說哇,我還想幫著張羅呢。看來大菊的眼光不錯,看上了你,大菊這孩子挺好,也能幹,不愧是咱們老區的後代。
範師長一直稱朱大菊為孩子,師裡盛傳著範師長已經收朱大菊做了乾女兒。有關範師長和朱大菊養母的關係,全師的人也都是清楚的,那是救命之恩,非同一般。範師長這麼對朱大菊關愛有加,也是理所當然。
範師長又說:你們倆什麼時候成親啊?到時候我給你們做證婚人,沒什麼問題就早點辦吧。我們當年打仗那會兒,部隊休整三天,就有好幾對結婚的,你們要發揚傳統,拿出作戰部隊的速度來。
範師長已經板上釘釘了,他還能說什麼呢,他不得不認真考慮和朱大菊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