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微微皺眉,她的心有幾分寒冷,看來之前想象的太過單純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連大同行會內部也是派系林立,燕北的光復之路,真是坎坷重重。
「你們的困難,我都瞭解,有關劉鷗將軍所說的糧草軍需問題,將會在短期內得到解決,大家不必擔心。」
眾人聞言頓時一愣,連夏安的的眼睛都露出了一瞬間的精芒,程遠副將謹慎的問道:「不知殿下將要如何解決糧草問題,所說的短期又是多長時間。不瞞殿下,我們已經做好的最好的準備,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要大肆屠殺馬群來過冬了,因為我們實在想象不出什麼人會在此時支援燕北。」
燕洵微微一笑,說道:「我在真煌多年,還是有些朋友的,不出十天,糧草、藥品、武器,都會解決,這個問題可以過去了。」
知道燕洵是不會說出來源的,眾人頓時不再發問,但是卻也沒有立刻表達出欣喜之情,只有嶽典開心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要馬上把這個訊息告訴烏先生,整個軍隊都是振奮的,殿下,您為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燕北政權倉促成立,烏道崖雖然名為將軍,但是這些部下們還是習慣的叫他烏先生,一時改不過口來。
「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備戰問題,殿下,我們有一個提議。」
燕洵轉過頭去,只見是坐在桌尾的北朔軍幕長雷河,他是夏安的外甥,將近三十歲,臉上有一道疤,會上一直沒有說話,顯得很木訥,此時他端著一個本子,顯然早有準備,照本宣科道:「鑑於之前的第一次火雷塬會戰和第一次回回哲會戰,我軍戰鬥力低下,十萬人不敵大夏三萬官兵的問題,我建議,軍隊要進行改革。」
「改革?」
燕洵眼神微微一凌,說道:「夏將軍,為何此事沒有和我商量?」
夏安笑道:「只是小問題,況且殿下您一直不在燕北,軍情緊張,我們就自作主張了。主要是燕北新籌措的軍隊都是由民兵組成,他們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單兵作戰能力極差,所以我們希望殿下能從殿下的黑鷹軍裡抽出一部分兵力,分別插到其他各個軍團之中,以提高軍隊士氣。」
燕洵笑容越發溫和,淡淡道:「如此,黑鷹軍是不是就要取消番號,就地解散了呢?」
「當然不!」夏安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會將從別處抽調的戰士從新組建,充足黑鷹軍,黑鷹軍是殿下的親衛軍,必須要保持滿員充足,以代表我燕北的光榮與榮耀。」
是啊,將這些跟隨燕洵的兵力抽調,分化,然後調來一些七老八十的老弱病殘來組建一隻「更強大」的軍隊,如此,燕洵就等於一隻沒牙的老虎,空有一個燕北世子的空名,卻沒有軍隊的實權,果真是好的沒法再好的提議了。
燕洵眉梢微微一挑,嘴角笑容淺淡,帶著幾絲難言的煞氣。這群老不死的,越來越放肆了,燕洵眼神冰冷,隱隱以動了幾分不善。
「是的,我軍結構龐大而臃腫,人數雖多但戰鬥力低下,我贊成從新整合軍隊結構!」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一愣,齊齊轉過頭去,只見楚喬不好意思的一笑,站起身來彎腰致歉,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打擾諸位了。」
燕洵和楚喬多年共處,怎會不瞭解她的為人,知道她從不輕易發表意見,頓時鼓勵道:「阿楚有什麼好的建議,不妨說出來聽聽。」
「是,殿下,夏將軍,各位副將軍,軍幕長,我人微言輕,大膽說幾句,若有不妥,大家可以提意見。」
看著少女溫和的笑容,夏安心中頓時生出幾絲緊張,眉頭微微皺起,沒有說話。
「夏將軍說的極是,我軍單兵作戰能力差,戰士大多是民兵甚至是農民出身,作戰經驗欠缺,軍事機構臃腫,人數多卻戰鬥力弱,並且各自以嫡系為戰,軍隊龐大遲鈍,效率極差,這些,都是造成我軍屢次被數目劣於我們的夏兵擊敗的原因。」
楚喬站起身來,侃侃而談道:「而且,龐大的軍隊也給後勤糧草軍需部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從八月起義到現在,不過兩個月,我們已經徵兵一百萬,而且軍隊仍舊在無限制的擴充,這個數字太可怕了,幾乎是燕北百姓的十分之一。而且隊伍良莠不齊,一路上,我甚至看到幾個六十多歲的白髮老人穿著軍服拄著柺棍跟在列隊裡,我很奇怪,想要問一下劉鷗將軍,您是負責招募新兵的,不知道這樣計程車兵招募進來有什麼用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跑起來都要人攙扶,他們可以去和大夏拼馬刀嗎?還是他們可以張開弓弩?除了吃飯,他們還可以做什麼呢?」
劉鷗一愣,沒想到楚喬一個剛剛進入燕北,腳還沒站穩的新人竟然敢這樣質問他,他頓時一愣,想了好久,卻實在沒想出一個好一點的託詞,只能面色難看的說道:「民眾熱情高昂,作為燕北軍人,我……」
「好了,劉將軍不必多說了,想必你要說的大家也都瞭解。但是事實是這樣的,我們是組建軍隊去打仗,不是去郊遊。百姓們可以有熱情,但是不能隨意接受他們的熱情,如果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揮舞著手臂大叫著我要從軍,我們是不是也要發給他一把戰刀然後鼓勵他說:去吧,一切為了燕北,和那些夏狗拼了吧?」
劉鷗面色難看,其他人卻神色各異,第二光復軍的餘新甚至輕聲笑了起來。
楚喬正色道:「燕北解放是一場長期戰爭,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過渡龐大的軍隊對於我們是一場滅頂的災難,尤其燕北並不是糧食產地,所以,我認同夏安將軍的改革軍隊的提議,但是首要的一點不是整合軍隊結構,而是裁兵!」
「裁兵?」
程遠頓時大叫出聲,面色不悅的說道:「夏兵進犯在即,我們不積極招募新兵作戰,卻要裁兵?」
「是的,」楚喬冷靜的說道:「事實證明,一百隻羊也不是一隻狼的對手,我們要的是能作戰的軍隊,而不是百姓們組成的烏合之眾。我們的裝備落後,戰鬥力差,所以以往總是秉持著人海戰術和敵人對抗,每一戰下來都會遭受巨大的損失,於是再抽調百姓入伍,於是戰鬥力更加低下,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最終不但會拖垮燕北的經濟體系,拼掉最後一點家當,還會讓我們的軍隊成為完全的農民組織。要知道,我們的口號是解放燕北,為百姓們創造一個大同世界,而不是讓他們統統去死。」
陳曦眉頭緊鎖,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楚姑娘是否太過於危言聳聽,過去我們一直這樣作戰,不然你也不能在整個東陸的追趕之下有燕北這個落腳之地。」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楚喬卻微微一笑,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大夏統治燕北,各位帶著民兵們打游擊戰,當然,我對各位舉著扁擔就敢和夏兵對抗的勇氣極為佩服。但是事實證明,依靠扁擔兵是無法和正規的軍事系統對抗的,對方只要一個衝鋒,就可以將你們的陣型全部打亂。軍隊,必須要有一個鐵血的制度和高素質的職業軍人,我們要的是十八歲到四十歲的壯年男子,而不是十二三歲的小毛孩和五六十歲的古稀老人。」
「楚姑娘在軍事上是大行家,帶著四千精兵屢破強敵,難怪會看不上我們這些土法子了。」
夏安呵呵一笑,緩緩說道,表情很是和藹,但卻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將領對楚喬的敵意,就連第一第二光復軍的代表都有些神色異樣了。
楚喬卻並不在意,繼續說道:「夏將軍言重了,只是,從長遠的眼光來看,裁兵一事勢在必行,我們佔有燕北地利,二十萬精銳的常駐兵完全足以迎戰大夏。燕北是我們的腹地,焦土政策只會使燕北越來越疲弱,現在百姓們會擁護我們,只是因為我們許諾他們一個美好前程,若是漸漸的他們發現跟著我們還不如當初大夏的統治,當他們的親人相繼死去的時候,失去了燕北的民心,我們還拿什麼去和大夏拼?」
此言一齣,眾人頓時默然,他們都知道自己之所以今日會坐在這裡靠的是什麼,楚喬的話雖然有些誇張,但卻並無道理。
「另外,裁下來的兵員並不一定就要就地解散,只是可以將他們遣散回鄉,進行糧食和畜牧生產,但是卻可以適當的組建民兵,建立地方武裝,建立城鄉自衛隊,建立小規模的游擊隊,和盤踞在燕北內陸的夏兵進行橫掃。這樣,即解決了糧草問題,又可以大大提高我們的作戰能力,並且讓民兵們在實戰中獲取經驗,以備將來的不時之需。」
楚喬又說了幾種現代優質的散兵作戰方式,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無人能插得上話。
「第二,對於夏將軍所提出的整合軍隊結構,整編黑鷹軍,將黑鷹軍的精銳將領安插到其他軍團裡帶動軍隊素質,我個人認為是十分可行的。但是在手法上,還要做出一點小小的調整。」
楚喬微微一笑,夏安突然覺得心裡一顫,就聽楚喬說道:「黑鷹軍都是身經百戰的優秀戰士,擁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我提議,將他們安插到各個軍隊的中上層領導機構,幫助該軍團進行軍隊的操練和整合。但是,鑑於目前兵力緊張,就不必再抽調兵力來填充黑鷹軍的空缺了。不妨這樣,黑鷹軍派出的軍人不用更改番號,仍舊以黑鷹軍嫡系將領這個稱呼,他們以友軍的身份進駐各個軍團,這樣,不但能節省兵力,還能借助殿下親衛軍的稱號獲得下層兵士的接受,黑鷹軍將士們的工作必定更好開展。」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傻眼,夏安感覺心臟抽抽的疼,好似被人砍了一刀一樣,老狐狸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楚喬,不由得在心裡連叫了幾聲「高明」。
楚喬的提議和夏安在表面上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但是仔細看來,卻有本質上區別。
若是按照夏安的提議,黑鷹軍就會被架空,成為一個老弱病殘的隊伍,燕洵的實權會進一步被剝奪。而楚喬只是稍稍改動了一個編織問題,不剝奪黑鷹軍嫡系軍人的番號,這樣,他們就會以殿下親衛軍的身份被派到下面軍團之中,有了這層身份,他們實質上就會成為燕洵對下方監察監管的眼睛,擁有極大的權利,也會成為燕洵在軍方的重要勢力。
但是偏偏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夏安恨的咬牙切齒,他幾乎可以想象自己回到大同行會會遭到長老們的怎樣彈劾,這個法令若是施行下去,燕洵等於公然掌握了所有軍隊的監管大權,再加上他在燕北的威望,行會還能控制的了他嗎?
看著眼前這兩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夏安突然生出了一絲無力感,組織上拼命將他搶回來,幾年來孤注一擲的扶植和擁護,真的是正確的嗎?可是他卻不想想,若是沒有燕洵的威望,大同行會又要如何在燕北高原上立足呢?
然而楚喬自然是不知道他現在複雜的心理活動的,她來到地圖前,繼續說道:「另外,我覺得,除了整合軍隊,裁剪兵力,安排後勤糧草,鍛煉出一隻精銳部隊之外,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加緊時間結束美林關的戰役,在大夏發動進攻之前,剿滅北方的敵人,然後集中精力,全力對抗東部一線。」
「這不可能!」餘新副將一口回絕道:「美林關是大陸第一大關口,主要是用來抵抗北方犬戎人的,城牆高厚,足足有二三十個北朔關這麼大,裡面雖然只有叛軍兩萬人,但是想要攻破,沒有二十倍以上的兵力投入是不可能辦到的。就算窮盡我們現在的所有兵力也沒有這麼多精銳部隊,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圍困,只要度過這個冬天,一切就會有轉機。」
「可以這個冬天之後,也許整個燕北政權就被大夏消滅了。」
楚喬冷冷的回絕,一針見血的說道:「無論從財力還是人力,我們都沒有能力兩面作戰。」
「但是美林關是天下第一大關……」
「好了,餘新副將,我們不要討論美林關是不是第一大關的問題了,就算它是第一大關,也不是就無法攻克的。大家想想,今年我們糧食歉收,那犬戎那邊會如何呢?燕北冷,犬戎更冷,我聽說他們那邊接連下了幾場大暴雪,羊群全都凍死了,他們又要怎麼度過這個冬天呢?」
少女微微一笑,接連不斷的說出了她的計劃,眾人表情漸漸從驚懼變成呆滯,左右互望,無法插嘴。只聽楚喬滿嘴戰略系統軍事理論層出不窮,聽得一眾農民兵起家的大同行會會員們目瞪口呆,就連燕洵都微微挑眉,他知道阿楚身手了得,知道阿楚頭腦靈敏,但是卻不知道她的軍事理論這麼過硬,一時間,他也有些愣住了。
「就這樣,不出二十天,美林關必破,當然,如果他們能活過二十天的話。」
少女笑語嫣然,見眾人沒有反應,她微微有些愣,看向燕洵,問道:「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燕洵搖了搖頭,強行抑制住自己想要大笑出聲的衝動,示意道:「你繼續說。」
楚喬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另外,我們還要抓緊時間修建北朔城城牆,我來的時候看到了,那是城牆嗎?估計一陣大風也能把它颳倒,可以預見,不出兩個月,北朔將會成為燕北的重要戰場,北朔的興亡,關係到燕北政權的存活,所以我們必須馬上對北朔加以鞏固。」
夏安這時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連忙說道:「修建城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近期已經在努力了,但是火雷塬石料缺乏,土壤結構脆弱,不堪建立重大城池。」
「我知道我知道,」楚喬微微揉了揉太陽穴,緩緩說道:「這個,應該有辦法,我知道一種建立城池的石料的方法,很簡單也很有效,重要的是速度夠快,我們人手足夠,我估計,十天吧,就應該可以翻新城牆一週,起高二十米。」
「十天?」
眾人齊聲大叫,軍需官劉鷗大聲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劉將軍,請你不要再說不可能之類的話了,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肯睜大眼睛去做。」
燕洵淡淡一笑,拉著長長的調子說道:「連賢陽的商戶帶走了燕北全年賦稅這樣的事都能發生,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此言一齣,劉鷗頓時大驚,劉鷗是北朔的軍需官,賢陽劉長老等人取道這裡,他必不會一無所知,定然也從中拿了好處,此刻聽燕洵提起,怎能不驚。
燕洵心下冷嘲,想必他還不知道賢陽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大同?燕洵微微一曬。因為楚喬的黑鷹軍編制提議,今日的會議已經圓滿達成了目標,他悠閒的靠在椅背上,笑容很是淡定。
楚喬繼續侃侃而談,說了足足有兩個時辰,等她說完的時候,少女頓時又恢復了那副謙虛謹慎的樣子,小聲的說道:「不好意思,一時忘形,一點淺見,諸位請見諒。」
眾人都在無聲的悲鳴,這還是淺見,真是罵人不帶髒字。
燕洵溫和的笑道:「阿楚真知灼見,令我等茅塞頓開,我提議,授予楚喬總參謀司司長助理的稱號,大家有沒有意見?」
眾人相對無言,總參謀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怎麼沒聽說過?
夏安額頭冷汗津津,小聲說道:「殿下,這個總參謀司是個什麼機構,助理又是個什麼職位,主管些什麼事物?」
「這個,」燕洵一愣,他也是以前聽楚喬提過而已,一時還真說不好,就說道:「是一個新成立的機構,就是提提意見而已。」
眾人頓時點頭,原來只是言官,就紛紛點頭同意。
楚喬卻同情的望著他們,他們若是知道總參謀司是怎樣的具體權利,明天會不會集體暴斃呢?
開完會之後,夏安等人垂頭喪氣的離去,楚喬跟在燕洵的身後,回到房間,剛一關上房門,就被燕洵一把抱起來。楚喬一驚,臉頰頓時一紅,叫道:「呀!放我下來!」
燕洵哈哈一笑,眼神喜悅,將她放下來,豎著大拇指說道:「阿楚,好樣的!」
楚喬靦腆一笑:「還好了。」
隨即說道:「燕洵,怎麼佔據主要職務的都是大同行會的人,你和大同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們要架空你嗎?」
燕洵一笑,說道:「他們還不敢。」
「那他們……」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吃虧的。我們剛回來,暫時還不宜和他們起大沖突,只要再過一段日子,我們在逐個收拾。」
燕洵的笑容極冷,楚喬心下微微一寒,她想,自己可能是多此一舉了,燕洵應該是早有準備的。
她正要說話,突然只聽門外一陣喧譁,似乎是衛兵,其間還夾雜著一個尖銳的女聲。
「讓開!你敢攔阻我?你是什麼人?哪個軍隊的?你的長官是誰?」
「對不起,大人,殿下吩咐了不許進去打擾他,您……」
「讓開!」
女子清冽的聲音凌厲的響起,燕洵眉頭一皺,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拉開了門,一個一身戎裝的少女亭亭玉立英姿颯爽的站在門口,正滿面憤怒的和衛兵吵架。
「他的長官是我,你想怎麼樣?」
少女看到燕洵頓時一喜,開心的叫道:「哥!我聽說你回來了,就急忙跑過來,你……」
剛說到這,少女一眼看到了站在燕洵背後的楚喬,少女的聲音頓時打住,目光銳利如刀劍,猛的射了過來,甚至還帶著幾絲敵意,手指著楚喬,沉聲問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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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寫完,今天多更一些,以後類似的軍事理論我會適當減少,這一章只是為了介紹燕北的軍事體系和系統不得不如此,也許不合女性言情胃口,我以後會注意的。過渡兩章,會迎來第一個小高潮。
另外,請大家多支援冬兒的讀者圈子——《四海城》,連線地址在文案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