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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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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慧林任清河市副市長、何強任清河市市長助理的任命終於下來了。周市長親自送蔡慧林到清河上任。送迎會上週市長充分肯定了清河一年來所取得的成績,對蔡慧林和何強提出了希望和要求。陸國傑送周學海上車時,周學海握著陸國傑的手說:「當初我不知道積業有安排,這裡面有點小誤會,慧林到清河你要多多幫助他,如果他不聽話,我收拾他。」

陸國傑說:「你和王書記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如果我有什麼對不住,請周市長理解。」

周學海說:「都是為了工作,有什麼對不住?市委市政府對清河的工作是很滿意的。」

送走周市長,陸國傑想,但願這件事真的過去了。

蔡慧林和何強上任後,政府進行了重新分工,常務副市長張興化分管財稅、工商貿經濟和招商引資,副市長蔡慧林分管農業、文教衛生、政法,市長助理何強分管城建、環保、交通、旅遊。這一分工是陸國傑和鄭衛東共同商定的,常委會上由市長鄭衛東宣佈的。

端木鐸在華聯國際貿易公司只當了三個月的副總經理就辭職不幹了。辭職以後心中鬱悶,幾次打電話約陸國傑聊聊,都因為陸國傑太忙沒有時間而作罷。柳琳知道端木鐸這些日子心情不好,晚上過來陪他。

早上醒來。端木鐸和柳琳親熱後動情地說:「嫁給我吧!」

柳琳親吻著端木鐸:「我什麼都給你了,你還要什麼?貪心不足。」

端木鐸一本正經地說:「我是說結婚,正式結婚。昨天局長找我談話,說我知法犯法,霸佔別人老婆。」

「爛嘴胡說!關他什麼事?!」柳琳責怪陳局長多管閒事,說:「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柳琳不想談這個問題,坐起來穿衣服,胸罩、內衣、內褲、項鍊……就像在身上安裝零件,所有零件都安裝完畢,柳琳從情婦變成了主婦,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飯。

柳琳是個懂得把柔情愛意化做生活細節來征服男人的女人,她把端木鐸亂作一團的生活理得條條順順,把愛巢弄得舒舒服服,讓端木鐸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生活上都離不開她。

廚房飄出煎雞蛋和饅頭片的香味,勾起端木鐸的食慾。端木鐸起床,饞貓一般溜進廚房,從後面抱住柳琳,想在柳琳回頭的時候送給她一個吻。柳琳沒好氣地說:「一邊等著!」端木鐸討了個沒趣,心想柳琳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

吃早飯的時候,柳琳端來把一盤煎蛋、饅頭片和一杯牛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讓端木鐸感到有些異樣。沒等端木鐸開口,柳琳從背後拿出一件新的羊絨衫摔在端木鐸的面前,十分生氣地問:「說!這是誰給你的?」

這件高檔羊絨衫是端木鐸的前妻華小梅買的,昨天晚上讓女兒麗麗送來的,因為是女兒送來的,端木鐸無法拒絕。他把羊絨衫藏在衣櫃的下面,端木鐸納悶他藏的東西柳琳總能很快找到。

柳琳眼圈紅了:「她給你送這麼貴的羊絨衫什麼意思?不就是想破鏡重圓嗎?今天買這個,明天送那個!她老來勾搭你幹什麼?剛才你說霸佔別人老婆,知法犯法是什麼意思?」

悲情狀態的柳琳根本聽不進端木鐸的解釋,淚水稀里嘩啦沖垮了端木鐸事先構築好的說詞。端木鐸心想,這件羊絨衫送來的也真不是時候,把問題複雜化了。後悔不該重提結婚的事,只要能和柳琳在一起,管它什麼名分不名分。端木鐸感嘆柳琳感情豐富,越發憐愛,摟著柳琳說:「好啦!好啦!你想淹死我啊?」

柳琳知道女人的眼淚是衝破男人理智最有效的武器,她故意曲解端木鐸的意思,以攻為守,她知道哭鬧一下端木鐸就會放棄勸說她離婚的想法,這一辦法屢試屢驗,她為自己的小聰明感到幾分得意。柳琳沒和端木鐸一起吃早飯,提前離開了。

柳琳走在廣場邊的樹行中,心情因廣場的開闊而展開。花苞紅了,就像一朵朵等待開啟的心情,柳枝綠了,隨風盪漾著春意,小草毛茸茸織出茵茵的感覺,幾隻風箏在天空翩翩起舞,講述著人生收放的故事。一對老年夫妻放的風箏是彩蝶,讓柳琳聯想起梁祝和蝴蝶。

柳琳是保險公司的推銷員,可以比較自由地支配工作和休息時間。女人生活一般比男人更有規律,柳琳每天早晨六點鐘起床,為上職高的兒子馬曉文做好早飯,六點半兒子上學,她開始收拾家,為公公、婆婆準備好早飯,七點半柳琳騎著電動腳踏車離開家到公司點卯,然後上街買菜,九點鐘到端木鐸家做一上午夫妻。下午走訪幾家保戶,月底月初上門收一收保費。

柳琳何嘗感受不到來自社會方方面的壓力,有一天,她到一個保戶家收完保險費剛出來,就聽見那家人的議論。現在公公、婆婆都知道了她和端木鐸的關係,只是假裝不知罷了。柳琳還記得那天晚上聽到公公婆婆的談話。婆婆的聲音透著淒涼:「柳琳和端木律師在一起過上了,我們這個家要散了!」公公愴然嘆道:「散就散吧,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還能拖累人家一輩子?柳琳對得起我們馬家,我就是捨不得大孫子。」婆婆悽悽哀哀地說:「家裡要是就剩下我們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柳琳心頭一酸,流下淚千行。更讓柳琳難堪的是兒子曉文長大了,開始懂事了。三年前曉文還和她一起到端木鐸家玩,自從曉文上初中就再也不去端木鐸家了。媽媽和端木鐸之間的不正當關係,讓青春發育期的曉文感到羞恥。前天晚上曉文放學回來,進門不喊媽直接回到自己的臥室,柳琳以為曉文在學校捱了批評,進屋想問個究竟。曉文梗著脖子像一頭小獸,剛剛變過聲的喉嚨裡滾動著男人憤怒的低吼:「你要是再和那個端木好,我就不認你這個媽!」柳琳突然間感到兒子長大了,臉紅一陣白一陣,卻無法向兒子解釋。

晚上,柳琳為端木鐸做了幾樣可口的菜,兩人坐下剛剛吃了兩口。電話響了。端木鐸起身接電話,陸國傑在電話裡說:「端木,我請你喝酒,你下樓,我開車去接你。」

端木鐸說:「你怎麼這麼霸道,你請我喝酒我就得去?你應該先問我有沒有時間。」

陸國傑說:「你哪兒來這麼多毛病?我才不請你喝酒呢,是戴曉雲叫我請你,你來不來吧?」

端木鐸說:「看在戴曉雲的面子我去。」放下電話對柳琳說,「是陸國傑找我喝酒。」

柳琳說:「那你還不趕快去。」

這時電話又響了,端木鐸拿起電話,是戴曉雲打來的。戴曉雲在電話裡說:「端木,柳琳是不是在你那兒?你和她一起過來,今天是週末,我們兩家聚聚。」對戴曉雲的邀請端木鐸感到有些突然,卻支支吾吾地答應了。

柳琳聽到電話裡的聲音說:「我不去,我去了算什麼?」

端木鐸說:「你是我老婆。」

柳琳說:「我不去!」

端木鐸說:「讓你和馬強離婚你不離,到現在我們夫妻不像夫妻,情人不像情人。」

柳琳打斷端木鐸的話說:「現在說這有什麼用,你趕快去吧,我走了。」柳琳拿起手包開門下樓走了。

端木鐸理解柳琳的尷尬,知道她有她的難處。

端木鐸剛下樓,陸國傑坐著一號車就來到了樓下。端木鐸上了車,陸國傑問:「柳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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