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道人怒叱一聲,一腳踢翻了桌面,譁然一聲,杯盤碗盞碎了一地,桌上的銅燈,也倒了下來,燈火熄滅。
但此刻暗林中的四道燈火,卻已照了上來,曼舞的裸女,也已舞上石階……
南宮常恕雙眉一皺,沉聲道:"二弟,此刻是什麼時候,還不認真出手!"魯逸仙叱道:"好。"招式立變,"砰砰"五拳,已將天鵝道人逼在牆隅。
南宮常恕頭也不回,沉聲道:"夫人,你看著外面,廳裡全交給我!"南宮夫人又何嘗不早已看到舞上石階的裸女,只是她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該如何應付。
此刻廳中看來殺機雖重,但其實廳外卻更是兇險,脂粉肉陣,更兇於殺人利劍。
身披紫色輕紗的宮髻少女,纖腰一扭,便已舞到南宮平身前,南宮平只覺一陣蕩人的香氣,撲鼻而來,心神方自一蕩,立刻厲聲叱道:"退下去!"揚手一掌,直擊而出,斜切這紫紗少女肩頭上"肩井"大穴。
哪知這紫紗少女竟然不避不閃,嬌笑一聲,反將胸膛迎了上來,酥胸高聳,隱約可見。
南宮平急地縮回手掌,這一招怎擊得出手。
南宮夫人皺眉道:"平兒閃開!"腳步一滑,身形方動,已有四個裸女,一排擋在她身前,另四個裸女,卻將南官平身形圍住,顫抖著胸膛,瑩白色的玉腿,幾乎觸著南宮平的衣衫。
他此刻當門而立,若是避讓,勢必要被這些裸女攻入大廳,若不避讓,便已陷身脂粉陣中,他定力雖堅,但這靡蕩之音,消魂裸舞,卻也令他無法消受。只見這四個裸女身子越欺越近,眼波盪漾,散發著火一般的光彩……
天鵝道人長劍伸展,已由攻勢變為守勢,只見一道光牆,擋在他身前,一時之間,魯逸仙竟難再攻人一步。
其餘的點蒼劍手,手特劍柄,早已蠢蠢欲動!
點蒼燕目光凝注著南宮常恕,手腕一反,緩緩拔出了斜背在身後的精鋼長劍,緩緩道:"今日並非比武,以眾擊寡,也算不得什麼!"點蒼劍手齊地厲叱一聲,拔出長劍。
魯逸仙只聽身後風聲響動,三柄長劍,一起向他削來。
天鵝道人濃眉一展,振腕一劍,回擊而出。
南宮常恕道:"點蒼派向不為惡,今日我本也不願傷人,但你等如此做法,卻怪不得我了。"突地回身一掌,一般強勁的掌風,直向圍在南宮平身前的四個裸女推去,他雖未回頭,但卻眼觀四路,知道南宮平心軟面嫩,不願對裸女出手,這一掌已施出九成真力,那裸女們如何禁受得住,齊地驚呼一聲,已有兩人被他震下石階。
南宮平精神一振,道:"爹爹你來這裡,孩兒對付那些點蒼劍手!"語聲未了,南宮常恕又是一掌擊出,紫紗少女身軀一震,南宮平腳步一滑,乘勢回手,點向她時間"曲池"大穴。
紫紗少女掌中竹扇一劃,一招"玄雀劃沙",扇緣直劃南宮平腕脈,眩目的燈光,立刻照在她如花嬌靨之上。
南宮平目光一閃,心頭突地大震,失聲道:"你……你他再也想不到達紫紗少女,競是他的同門師姐古倚虹——王素素。古倚虹滿面痴笑,眼波盪然,隨著樂聲,又是一扇劃出。南宮平失色道:"四姐,你怎會這樣——難道不認得我了麼?大哥他此刻又在何處?"古倚虹"咯咯"笑道:"誰認得你?誰是你大哥!"裸女齊又圍了上來,齊地"咯咯"笑道:"誰是你大哥?"南官平滿心驚怔,連退數步,已自退到廳內,南宮常恕雙眉微皺,目光一轉,沉聲道:"此女只怕已被藥物迷卻本性,你且閃開一邊……"言猶未了,點蒼燕劍光已展,一劍殺來,南宮平大喝一聲,旋身一足,直踢他持劍的手腕。
點蒼燕冷冷道:"又是你麼?"劍光霍霍,連出三招。
南宮夫人雖然也是女子,但這鼎食之家的貴婦,面對那四個淫蕩的裸女,一時之間,亦自徵在當地,不知出手。
南宮常恕右掌一反,扯下了腰畔的絲絛,左掌連攻七招。
古倚虹身形閃動,南宮常恕右掌絲絛一揮,抖倒一、個裸女,左掌突地並指如劍,一招"青龍點睛",疾地點在吉倚虹"笑腰"穴上,口中卻厲聲喝道:"夫人,當心他們的迷藥!"南宮夫人心頭一懍,方自閉住氣脈,這四個裸女果然齊地手腕一揚,指如春蔥,十指尖尖,中指一扣。"只聽"嗒"的一響,已有一股淡如輕煙、幾乎目力難辨的粉霧,自中指之內彈出,南宮夫人柳眉微揚,袍袖一拂,袖角如雲,直拂裸女們掌緣大穴。那邊魯逸仙以一敵四,掌勢如風,明明一招攻出,直擊前面兩人,哪知招式未老,突地一頓,兩協齊張,"砰、砰"兩個肘拳,打在身後兩人的胸膛之上,只聽兩聲驚呼,兩柄長劍落地。魯逸仙哈哈笑道:"黑老道,這一招怎樣!"笑聲未了,身後兩人齊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濺在他身上,黑天鵝乘勢一劍,劃破了他的衣角。
黑天鵝冷冷道:"這一劍怎樣?"
魯逸仙哈哈笑道:"不錯,不錯!""呼呼"三拳,又將黑天鵝逼在屋角。
南宮平力敵點蒼另兩個勁裝少年,心中卻是又驚、又駭、又疑,既擔心他大哥龍飛的下落,又擔心古倚虹此刻的模樣,心神一分招數更弱,只中卻兀自大呼道:"爹爹莫傷了那紫紗少女!"但此刻古倚虹卻已被南宮常恕一指點在"笑腰"穴上,身子搖了兩搖,似乎向石階下直滾下去,南宮常恕手揮絲絛,又抖倒一個裸女,沉聲道:"無妨,我只點了她……"話聲未了,暗林中突地一條人影,大喝而來,身形一起,便已撲上石階,一把抄住了古倚虹的身子,只見他滿身錦衣,身材高大,一口虯鬚,有如鋼針般根根倒刺,赫然竟是龍飛。
南宮平閃目一看,驚呼道:"大哥……"
南宮常恕怔了一怔,道:"此人便是龍飛麼?"南宮平道:"正是!"急呼道:"大哥,小弟南官平在這裡。"哪知龍飛亦是滿面痴呆,有如未聞,一把抱起了古倚虹,身形便待向石階下縱落。
南宮常恕道:"龍大俠留步!"一步掠到龍飛身前。
龍飛雙目圓睜,一言不發,左手挾著古倚虹,右掌一招"雲龍探爪",五指箕張,直抓南宮常恕的面門。
南宮常恕微一擰身,龍飛卻又飛起一腳,他招式雖兇猛,但身上空門均已大露,只是南宮常恕卻不能傷他。
擰身避開了這一腿,哪知龍飛突地放下古倚虹,厲喝道:"我與你們這班惡賊拼了!"一腳踢飛了一個裸女,一掌向南官常恕劈去。
南宮平驚呼道:"大哥,你……你怎麼樣了!……"只覺肩頭一涼,已被點蒼燕的長劍劃破一條血口。
南宮常恕沉聲道:"平兒你只管定心應敵,你師兄交給為父好了!"南官平不顧自己傷勢,惶聲道:"難道他被藥物所迷麼?"南宮常恕道:"看來定是如此!"
南宮平喝道:"好個點蒼門徒,居然會用迷藥!"手腕一勾,以三指挾住了一個點蒼劍手的劍尖,"吧"地一聲,長劍拆為兩段,南宮平一腳踢開這點蒼劍手,手腕一震,寒光錯落,半截斷劍直刺點蒼燕。
那點蒼劍手慘呼一聲,滾開一丈,雙手護在胸膛,兩腿曲做一團,在地上杯盞碎片上連滾兩滾,當場暈了過去,滿身俱被碎瓷劃破,滿面俱是鮮血。
點蒼燕恨聲道:"好狠!"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半截斷劍,正待一足踢出,哪知南宮夫人已將那四個裸女穴道拂中,此刻正閃身掠來,抬手一掌,輕輕拍在他背後"將臺"大穴之上。
南宮平斷劍乘勢一送,筆直刺入點蒼燕肩骨之下,點蒼燕亦是一聲慘呼,鮮血飛激而出。
南官平精神一震,黑天鵝驚呼道:"二師兄,二師兄……"點蒼燕口噴鮮血,顫聲道:"二弟,快……走……"撲地翻身跌倒。
只聽黑暗中突地傳來一陣急劇的馬蹄聲,一人遙遙大喝道:"南宮莊主,南宮兄,小弟司馬中天一步來遲了。"蹄聲自遠而近,晃眼便來到近前,"鐵戟紅旗震中州"司馬中天,鮮衣怒馬,手揮鐵戟,狂呼而來,只見一串泥水飛濺。
這名滿中州的老英雄一帶馬韁,競飛馬馳上了石階,厲呼道:"南宮兄莫驚,司馬中天來了!"揮手一戟,帶著一股急鳳,直擊龍飛。
南宮平目光望處,只見他座下怒馬的馬締,竟已將踏在古倚虹身上,驚呼一聲,急竄而去,雙掌急伸,竟生生托住了那兩隻馬蹄!
怒馬一聲驚嘶,司馬中天一戟微偏。
龍飛怒喝一聲,反手抓住了戟頭。
司馬中天驚呼道:"龍……龍大俠……"這才看清與南宮常恕動手的竟是龍飛。
暗林中突地傳來一聲陰側側的長笑,四道燈火,驟然一起熄滅,樂聲也隨之寂然。
風雨呼嘯,大地一片漆黑,幾乎伸手難見五指!
就在這剎那之間一一。
南宮夫人一聲驚呼,龍飛厲喝一聲,回手一拉,將司馬中天扯下馬來,和身一滾,抱起古倚虹,向黑暗中狂奔而去。
南宮平雙手托住馬蹄,動也不敢動一動。
魯逸仙微微一怔,黑天鵝長劍急揮,連環進手,一連攻出五劍,聳肩一躍,一腳踢開窗戶,"唰"地竄了出去。
魯逸仙只怕他在窗外埋伏,腳步動一動,終是沒有追出。
黑暗中瀰漫著殺機,眾人心頭,俱是大為警惕,誰也不敢妄動一步,這其間"鐵戟紅旗震中州"司馬中天江湖歷練最展老練,只聽健馬不住長嘶,突地翻身一躍,躍到馬上,伸手一帶馬韁,南宮平和身一滾,健馬已直衝人廳。
司馬中天探懷取出了火把一連晃了兩晃,哪知火把卻已溼透,再也點它不著,"轟"地一聲,他連人帶馬撞到高堆的木輪上上面幾隻椿子,"砰"然落了下來,箱蓋俱都震開,裡面的珍寶,散得一地,黑暗中閃閃發光。
大廳中終於有了光亮,南宮夫婦、南宮平、魯逸仙,身形展動,聚到一處。
司馬中天手掌仍自緊緊握著馬韁,翻身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馬鬃,低聲道,"馬兒馬兒,你沒事麼?"要知道這匹馬隨他闖江湖多年,的是萬中選一的良駒,司馬中天平日將它愛如性命,此刻不傾自己身上疼痛,倒先問起馬兒的安危。
健馬仰首一聲長嘶,南宮平低低呼道:"大哥,大哥……"南官常恕一把掩住他的嘴巴,突見寒光一閃,一柄長劍,急地飛來,南官常恕手掌一推,兩人一起退開一步,"呼"地一聲,長劍自他兩人之間飛過,卻筆直插入了馬腹。
那健馬方自立起,此刻慘呼一聲,向廳外直竄出去,司馬中天大驚之下,緊握馬韁,哪知馬綏竟斷成了兩段。
健馬一衝而出,一個點蒼劍手慘呼一聲,竟被亂蹄踏死,他方才傷重之下,情急拼命,脫手擲出長劍,哪知劍未傷人,卻傷了馬,而他自己此刻竟也被馬蹄踏死!
司馬中天狂呼一聲,舉步追去,南宮常恕反手一把,抓莊了他的手腕,沉聲道:"司馬兄,那匹馬已是無救了。"只見健馬一步踏空,在長階上直滾下去,嘶聲漸漸微弱,終於寂絕無聲。
司馬中天呆呆地望著石階,道:"馬兒,馬兒……"目中簌簌流下淚來。
南宮平閃目四望,低低道:"大哥……"
南宮常恕沉聲嘆道:"他兩人此刻本性已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只怕……"他雖然住口不言,但言下之意,自是在說他兩人凶多吉少。
南宮平怔了半晌,目光閃動,突地一把抓起了"點蒼燕",恨聲道:"你說,你說,你們點蒼派是以什麼藥物迷住我大哥的?"要知他除了師傅之外,便最是敬服龍飛,此刻心中自是悲憤。
點蒼燕嘴角滿是鮮血,半截斷劍,仍是插在肩骨之下,此刻已是氣奄息息,微微張開一線眼簾,緩緩道:"點蒼派中,從無使用迷藥的人。"聲音雖微弱,但語氣卻仍是截釘斷鐵。
南官平怒道:"放屁,若不是你點蒼派,是誰下的迷藥?"點蒼燕闔上眼簾,閉口不語。
南宮平怒極之下,方待一掌擊去,只聽南宮常恕道:"平兒往手!"緩緩托起點蒼燕的身子,沉聲嘆道:"我也知點蒼弟子,絕非使用迷藥之人,我更知道今日你們如此做法,實是情非得已……"點蒼燕閉目不語,但眼角卻已淚光隱現。
南宮常恕介面道:"你點蒼派今日,雖然大傷元氣,但點蒼派數百年的根基,又豈是一夕可毀!"點蒼燕嘴角牽動,似乎微笑了一下。
南宮常恕緩緩道:"將來點蒼派重振基業之時,江湖中若有人說點蒼弟子不過只是些專會施用迷藥,又會以裸女色相點蒼燕突地張開眼來,叱道:"住口!"南宮常恕道:"你若不願你點蒼派的名聲被汙,就該說出此中究竟,否則……唉!今日之事,有目共睹,我雖不信,卻又不得不信了。"點蒼燕呆了一呆,目中光芒閃動,緩緩道,"我那三弟呢?"魯逸仙道:"你點蒼派雖與我等為敵,但我等卻並未以你等為仇,天鵝道人,我等已放他走了。"點蒼燕又自默然半晌,突地長嘆一聲,道:"今日你等若想生出南宮山莊,只怕是難如登天了。"南宮常恕道:"此話怎講?"
點蒼燕道:"你們若要尋找生路,只有將這批珍寶,俱都送出,否則……"南宮常恕變色道:"莫非群魔島已有人來麼?"點蒼燕合上眼簾,緩緩點了頭,滿廳中人俱都面色大變。
南宮平惶聲道:"如此說來,我大哥難道是落在群魔島的手中!"點蒼燕頷首道:"群魔島中之人,本將你南官山莊,太過低估,是以未曾派出高手前來,只令一個門下的侍者,帶著那批女子及野獸,說是前來助我點蒼派攻下此莊,哪知一向不露武功的南宮莊主夫婦,竟是如此高手,此刻他們暫息旗鼓,必定是在準備更厲害的後著。"說到這裡,氣息喘喘,似已不支。司馬中夭反手一抹淚痕,大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司馬中天倒要看看群魔島中之人,有什麼了不得的身手。"南宮常恕卻是憂形於色,長嘆道:"多承道長明言,在下感激不盡,道長如不嫌棄,在下這裡還有些救傷之藥……"點蒼燕悽然一笑,截口道:"我已被尊夫人一掌震斷心脈,即使令公子不補上這一劍,已是無救的了。"南宮常恕黯然一嘆,道:"這……這……"
點蒼燕嘆道:"莊主放心,我雖將死,卻絕無記恨各位之意,否則我又怎肯說出這番話來,只望各位日後有機緣,能助我師弟重整點蒼派的基業。"他語聲斷續,氣息更是微弱。
南宮平心頭忽然一動,介面道:"那群魔島中之人,一擊不成,縱有後著,也要去約些援手,此刻山莊之外,必定十分空虛,我們不如乘機出去,總比在這裡束手待斃要好得多。"魯逸仙立刻答應道:"正是,我們衝將出去之後,再設法與那渚神殿的使者聯絡……"司馬中天道:"此計大妙,南官兄,小弟外面還有十數匹鐵騎接應,只是……"南宮平目光一轉,已知他言下之意,介面道:"司馬前輩旗下的鏢頭,此刻正在後廳將息,小侄立可將他們尋出。"司馬中天冷"哼"一聲,橫目瞪了南宮平一眼,他聽了郭玉霞的惡意中傷,此刻還對南宮平有些不滿,只是此時此刻,不願說出口來。
南宮平卻未留意他的神色,話聲方了,轉身奔人後廳。
南宮常恕面沉如水,聽他三人一句接著一句,似乎將事情安排得甚是如意,只是黯然嘆息一聲。
魯逸仙道:"大哥大嫂,你們可還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麼?"南宮夫人幽然一嘆,緩緩說道:"我和你大哥此後己是無家可歸的人了,還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轉目四望,只見四下一片黑暗淒涼,想到昔日的繁榮熱鬧,面色不禁更是黯然。
魯逸仙怔了一怔,垂下頭去,南宮常恕卻仰天朗笑道:"夫人,這些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你平日最是豁達,今日怎地也落了俗套,只是……"突聽廳後南宮平驚呼一聲,踉蹌奔入廳來。
南宮常恕變色道:"什麼事?"
南宮平滿面俱是驚惶之色,道:"全部死了!"眾人俱都一震!
南宮平道:"他們人人俱已被人震斷心脈而死,胸口似乎尚有微溫,顯見是方死未久。我震開窗戶一望,四下卻一無人影。"眾人面面相覷,心下俱都大是駭然,這些人就在廳後被人一起震死,大廳中這許多武林高手竟無一人聽到訊息。點蒼燕緩緩張開眼來,顫聲道:"遲了,遲了……武林群魔……已經……來了……"突地雙晴一凸,一口氣再也按不上來,脈息頓絕。
風仍狂,雨仍急,一陣鳳吹入廳來,將散落在地上的幾粒明珠,遠遠吹到一灘鮮血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