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恆說完就麻利的從視窗翻了出去。我見他三下兩下的就平穩落了地。也不敢耽擱時間,火速把上衣套上,朝樓下走去。
這旅館本身就不大,走廊又特別狹窄。走下去的過程我心裡一直很沒底,這但凡要是有人來偷襲,我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
好在戰戰兢兢的下了樓梯,倒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這旅館年久失修的木樓梯發出的吱吱聲,聽起來讓人毛毛的。
旅館的老闆還在,此時正半倚在前臺上聽收音機。我沒敢貿然過去,先細心觀察了一下有沒有埋伏,等到我確認了前臺後頭沒有藏著其他人,才走過去跟老闆打招呼。
那老闆本身就熱情,之前就想跟我聊天,見我主動找來,立刻操著一口方言跟我拉家常。
我實在是沒什麼興趣,偷偷的瞄了一眼旅館門外,見秦一恆已經在偷偷衝我使眼色了。我就直奔主題說,我是萬家人,這次是來取東西的。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一個暗號,反正老闆聽後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我半晌,貓下腰從前臺下面的櫃子裡,開始翻找東西。
我不由得後退了一步,眼下一切都不明朗。萬一老闆找了半天並不是給我找東西,而是拿出把槍來指著我,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誰知等了半天,那老闆直起身來,手裡卻是空空的。他警惕的看了眼門外,只說了一句請跟我來,轉身就朝樓梯去了。
這下我有點猶豫,不知該不該跟著。剛才老闆的表情和眼神,我總覺得他已經發現了門外埋伏著的秦一恆。生怕這是一招引蛇出洞。
跟秦一恆交流了一下眼色,我還是決定上了樓。這老闆年紀約莫已經奔五十了,又不怎麼強壯,如果來硬的,並不見得是我的對手。這麼想著我還有了些底氣。
兩個人很快的上了二樓,老闆徑直把我帶到了走廊的盡頭。開啟了最裡面的一扇門,指了指屋內道:「都在這了,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來取了。」
雖然老闆帶著口音,但這句話我聽的是異常真切。我沒接話,眼前的一切看的讓我有些發愣。只見這間客房佈局的屋子裡,大大小小的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包裹或是袋子。猛一看像是一間庫房一樣。讓人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壓根就不會想到,那簡訊裡讓我取的東西,會有這麼多!
我看了看旅館老闆,儘量剋制住了自己驚愕的表情。「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
老闆被我問的眉頭一皺,「這……」
我心裡暗叫了聲不好,我問的有點大意,恐怕老闆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趕忙補救說道:「我送東西來的朋友什麼時候走的?」
這句話說完,見那老闆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了。一時間弄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我著急的功夫,餘光忽然瞟見一個黑影從走廊閃了出來,一把抓住旅館老闆的肩膀,用力一推。那老闆本身就站在我旁邊,被弄的一個踉蹌,本能的就拽了我一把。我本來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齣,這下兩個人都被愣生生的推進了房間裡,緊接著門就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旅館的客房本來就不大,這屋裡堆了這麼東西,現在又站了三個人,基本上已經是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所幸我反應還算快,扶住了牆,沒有被腳下的東西絆倒。那老闆就沒這麼好運氣了,愣生生的拍進了一堆包裹裡,只聽見哎呦哎喲的叫喚。
我抬頭一看,本來攥緊的拳頭不由的鬆開了。只見是秦一恆衝我使了個眼色,跨了一步將老闆扶了起來說,我們沒惡意,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想善良也很難。
那老闆雖說摔得看似挺重,但畢竟身底下有包裹做緩衝,按理說不會有大礙。可是被秦一恆弄了這麼一下有點懵,一時半會兒愣是沒張開嘴。
秦一恆用腳掃開一塊兒空地,讓老闆坐在地上,又問,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那老闆這才終於哆哆嗦嗦的冒出幾個字,饒命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