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回明》小說信息

第九十八章 諸王離京(第1頁,共2頁)

字體:

轉眼見就到了十月,諸王在京住了一段時日,朱元璋覺得該瞭解的都瞭解過了,便命他們陸續返回各自藩屬。臨行前,各自賜了一套《大明百農》,囑咐他們回到屬地後,要協助地方政事,關心民生。

諸王倒也乖巧,入宮請安陛辭後,紛紛往東宮請辭,累的朱允炆每天疲於應付,可是偏偏這一切還是必須要有的禮節,所以只得放下一些事務專門來應酬諸王的請辭。

燕王進宮,卻是受到了特別的對待。朱元璋明顯是有話要說,賜座之後,開始詢問一些北方的防務。並拿出北平都指揮使司的奏摺讓他看看,奏摺上說已立中屯衛於沙峪。今議立左屯衛於**營、右屯衛于軍臺、前屯衛於偏嶺、後屯衛於石塔。特意說道:「這次還朝,見你等日漸成熟,社稷有靠,是朕最大的欣慰。」

「但是北地防務日漸繁瑣,今開平中屯衛,其餘四衛,你覺得可有必要建立嗎?」

朱棣見今日本是辭行,可是父皇卻言道邊塞防務,不知道到底暗指什麼。雖然屢屢得到父皇的當面誇讚,卻不知對方心裡怎麼想的。因顧不得品味話裡的含義,忙奏:「開平乃是邊關重鎮,拱衛北平之犄角,而北平又是我大明之門戶,所以兒臣前年議建中屯衛於沙峪。但是糧草供應繁雜,且孤軍在外,不宜軍屯,之所以建立四衛環伺,乃為我邊塞軍屯做準備,實為長治久安之道。」

點點頭,朱元璋不可置否。遂又道:「朕觀地形,若建四衛,肯定要和寧王、代王之轄地有所重疊,不知皇兒該如何處置。」

朱棣聽了,又是怦然一跳,忙把心緒掩了,道:「此乃北平都指揮使司奏報,所以兒臣未得詳查,但無論是臣兒所屬,亦或者寧王、代王所屬,無非大明之疆土,一切全憑父皇聖裁。」

朱元璋這才說道:「北平本是蒙元都城,又北臨胡地,非國家棟梁不可當此大重,朕將你封在那裡,倚重之意,自不待言。」

轉而又道:「但居功不驕,謙遜知禮,方可成就大事,也是作為人臣的根本。」

心裡一驚,忙離座下跪:「兒臣銘記父皇的教誨。」

朱棣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涼了半截,父皇暗指什麼,以他的心思怎麼能猜不出來,明著是褒獎,其實是分權,既是說北平之地位置重要,又說開平所建之屯衛轄地和寧王、代王重合。

難道他不知道嗎?在奏請之前,他已經和寧王、代王打好了招呼,言明只是為了防務,無其他用意,且開平往西北之地皆是荒漠戈壁,罕見綠洲,就算是邊塞巡騎,也是過路即走,根本沒有人去注意這一區域。

誰知道父皇一眼就看出了關鍵所在,朱棣心呯呯跳個不停,至於當初和姚廣孝所議之事,只有二人知道原委,難道被父皇看出來了。

朱元璋盯著表面平靜的燕王,似乎想看出什麼,但是一無所獲,也許他根本沒有往深處去想兒子的心思,只是想借此敲打一番。

於是就再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閒聊了一會藩屬的事務,燕王覺得該是告辭的時候了,遂起身奏道:「父皇每日操勞,兒臣實在不敢耽擱父皇的休息,今日前來拜別,兒臣決定明日即回北地主持防務,還望父皇恩准。」

朱元璋沉吟著,沒有回應朱棣的話語,朱棣也只能跪在那兒,不敢起身,只好抬頭望著父皇,希望能看出點端倪。

「前日太孫代朕前往採石磯觀禮獻俘……。」朱元璋緩緩的說道,彷彿在下著決心一般。「但是卻無故險些落馬,惹的眾將竊笑,不知道此事到底為何?」

朱棣心裡呻吟了一聲,心想明知道瞞不過父皇的耳目,早知道方才就先行請罪了。其實就皇太孫落馬,他也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獻俘對於大明來說,本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從建朝之初,由於百姓飽受蒙元欺壓和戰火摧殘,為了堅定民眾的信心,所以皇帝下旨,但凡邊塞有捷報傳來,就會擇日在京師附近舉行獻俘儀式,只是最近幾年來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採石磯駐紮的官兵久未操練,還是自己已經習慣了獻俘而沒有注意,在禮炮鳴響的時候,朱允炆的坐騎突然受驚,雖然一時沒有留意,但是一直在太孫身側的燕王仗著身手敏捷,還是險險的伸手將太孫攔腰抱到自己的馬上,避免了其落馬受傷,可是當時情景危急,在伸手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思考,以至於將朱允炆抱過來時,頭朝下,腳朝上,顯得極為狼狽。

而自己的親兵將領又是久在塞外,行伍之人哪能想到這麼多,看見皇太孫如此狼狽,個個都啞然失笑,不過,自己已經很快的制止了,而皇太孫起身後,也是若無其事,還謝過了自己這個叔王,難道回到皇城之後向父皇說了一些什麼?

朱棣也吃不準到底父皇的心思,只能低頭認錯,朱元璋只是敲打燕王而已,平日哪能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多說這麼幾句,更何況,皇太孫坐騎受驚的原委,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看到朱棣認錯,心裡欣慰了一下,遂道:「太子早逝,樉兒身故,目前朕之諸子之中,以晉、燕為長,爾等要做好弟弟們的表率,萬萬不可令朕失望啊。」

朱棣伏地叩頭稱是,朱元璋吩咐:「回去後向太孫辭行之前,先將在場發笑之人重責,而後再率眾人前去東宮負荊請罪便是,以後要向對待太子一樣對待允炆,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