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若要好,意明很重要一,標點使用好,句順意卜不點兒妙,此歌請記牢。引文特殊詞,豆芽上下掀弓號。文中要註解,彎彎兩半月括號」命令與歡呼,滴水下屋簷感嘆號。」
觀文閣內,朱允墳把自己默寫的標點符號歌訣遞給楊蝶,而後者接過之後就仔細看了起來。這是他在後世上小學時就會背的東西,現在雖然忘記了很多,但是相信在大明絕對沒有人能找出其中的錯誤。
在楊蝶看的過程中。朱允妝反而陷入了猶豫,他已經不是網回明朝時那個莽撞衝動的初生牛犢了,洪武二十六年在蘇州的慘敗。除了六藝書院和那新式印刷機之外,其餘基本上蕩然無存。
那次莽撞與其說敗給老朱,還不如說是敗給了自己。把一些在後世還顯得不成熟的東西加諸於一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最可悲的是,自己還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失敗是必然的,而現在他用的權力。卻還不是屬於自己的。而這次的想法,卻可以說比之在蘇州的動靜,大的不是一點半點,之所以召楊蝶過來,就是徵詢一下其的意見,在想法沒有成熟之前,還真的不敢讓那些文人儒生們知道。
楊蝶看了一會,有些迷惘。雖然句讀早已存在。但是結合於西方的標點符號運用,還是讓她一時接受不了。
問道:「殿下,這是」?」
朱允墳知道現在給楊蝶講解也沒有用,以楊蝶的過目不忘,自己那點古文知識簡直就不能拿出來賣弄,突然靈機一動。提起筆來,寫了一行字遞給楊蝶,道:「你看看孤王這寫的是什麼意忍」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楊蝶拿過稍微思索一下,就讀了出來:「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正在想殿下寫這些重複的話做什麼?那邊朱允墳早又寫好了幾幅標註好分別遞給楊蝶。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一直寫了十餘幅字,才停了下來,雖然朱允墳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忍經讓楊蝶有些驚訝,自以為博通古今的她,沒有想到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用句讀斷開再讀出來,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意思。不由又重新審視了一下才才太孫交與自己的歌訣。
這些斷句,只是用了兩種歌訣上的符號。就可以達到這個效果,正想著還有沒有其它斷法,就聽到朱允墳說道:「孤王之批閱奏疏,觀鑑古文斷句時。常犯的一個毛病是一邊看一邊點斷,看完了文章,斷句也結束了。待回頭檢查時,又覺得有許多不妥之處。雖然說,「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但是鑑賞古文或許可以,然批閱奏疏卻耽擱進度,往往要通讀全文,反覆鑽研,甚覺不便,所以才苦思這斷句之法,欲推行全國,但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找你過來推敲一番
「其實屬下乃女流之輩,見識淺薄,殿下不妨召黃大人、劉大人等博學之士商討。他們或許會有真知灼見,可為殿下分憂,屬下又能做些什麼呢?」
楊蝶這麼說著,聲音卻是低了下來,朱允煩卻是不知道女兒家一天三變,剛才從知道不知道的斷句過程中,突然想起了自己與皇太孫的尷尬身份。也不知道殿下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心事,殿下也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自己身為女兒家的處境。心情一下子暗淡起來,說話也少了幾分力氣。
朱允墳卻沒有感覺到。自顧沉浸在思路之中,繼續說道:「孤王不是不找他們垂詢,而是想著推廣此法後,要不要請求皇祖父發出詔書,廣招天下大儒,對諸子百家之學進行重新註釋點校,以達到文化之統一
楊蝶本來在那裡低眉順眼的邊想著心事。便聽著殿下的話意,開始還沒有什麼,聽到中央部分身子不由一顫。猛然站了起來。道:「這個殿下。此事萬萬不可。」
「為什麼?。朱允煩不由有些奇怪,看著楊蝶這麼大的反應,疑惑的說道:「孤王倒是覺得,此事對於天下讀書人,和大明教化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情。」
「孤王在閱覽史書時。已經發現有不同的註釋點校。比如」朱允墳從書案上拿出一本《水經注》來,繼續說道:「你看有這麼一句,「秦穆公率師送公子重耳圍令狐桑泉向衰皆降於秦師
,「你也博覽群書,肯定也知道此事見於《竹書紀年》。在《國語晉語四》和《左傳倍公二十四隻》亦均有記述。《晉語四》雲:「公子濟河,召令狐、向衰、桑泉,皆降。令狐」前著一「召」字,不求甚解者便以為令狐、向衰、桑泉三者都屬於人名。《水經注》改,「召。為,「圍」有的點校者只將「令狐」理解為地名。而後二者仍認為是人名。所以標作「圍令狐,桑泉、向衰皆降於秦師」。其實,《左傳倍公二十四隻》說得很清楚:「公子濟河,圍令狐。入桑泉,取向衰圍入取。三字足以證明,被公子重耳佔領的只能是地而不是人
還有「齊國夏伐晉」。事見《左傳》,本指。齊大夫國夏討伐晉國但有的點校者竟標作「齊國夏伐晉。」變成「齊國在夏天討伐晉國」了
朱允墳又拿起來一本書,想繼續說下去。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憂慮是正確的。不過這個時候。楊蝶已經從心半中擺脫出來,看著殿才陛百證明的模樣不由心裡笑了下,輕聲打斷朱允憤樓四,兇!
「殿下如果真的認為可行,就不會找屬下推敲了,其實殿下也是心懷忐忑,不知道屬下說得對不對?」
像是這樣被打斷話語,估計也只有楊蝶等有限的幾個人能讓皇太孫。感到毫不在意。看到自己的心事被看破,朱允墳竟然臉都沒有紅一下,轉而問道:「那以你的意見如何呢?」
「屬下還沒有想好,但是可以先猜猜殿下的意思
楊蝶慢慢的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殿下此舉,第一,是受到最近呼聲漸高的削藩困擾。意圖轉移士人的注意力。就此而言,是一個絕好的注意。不但可以轉移視錢。而且可以分化士人現在的凝聚力,讓彼此呼聲不能一致。不知道屬下說得可對?」
看到皇太孫點頭,楊蝶繼續說道:「第二,殿下也許是受到宮中形勢的困擾,所有情報皆歸參謀處分析,這一點屬下也可以看出,皇上最近喜怒無常,心緒不穩。而宮內諸王佈下眼線,隨時尋機,只要皇上在一時不察的情況下,寫下一紙詔書,那諸王也就有了藉口靖難天下。而上次殿下所說的鄭和。」
「那鄭和孤王也見過,的確是孤王一時不察,沒有想到竟然會混跡到宮中朱允墳介面道。
「其實殿下身為儲君,以後要執掌天下,哪能顧得了這麼小事,屬下已經派人詳查過,那鄭和連同那王景弘,本是周王引進至御馬監的太監。平時根本進不了宮闈,上次調換大內太監、宮女,東宮人手不足,只能從十二監中尋覓一些面相老實的攜帶內廠沿線入宮,幾百人的出入。要不是殿下提醒,萬萬是和燕王攀不上關係的。所以殿下也不必自責。」
「而殿下如此做,無非是想利用皇上的威望,召集天下名儒進京,然後以註釋點校諸子百家學說為吸3,一可使民間無遺才,盡為皇家所用。二可削弱諸王計程車人擁護力量,使其無幕僚可用,到時間就算是有所異動,只有匹夫之勇,也成就不了什麼事情。」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楊蝶停頓了一下,問道:「不知道屬下猜的可對?」
朱允墳聽候感嘆著,楊傑幸虧生的女兒啊。要是楊蝶是個男兒身。估計自己又該日防夜防了,不由審視了楊蝶一眼,問道:「還有麼?」
想了一會,楊蝶回答道:「屬下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是否能進入殿下雅目
「茶稅、鹽稅乃國家主要取財之源,目今陝西、四。私茶愈演愈烈,置朝廷王法於不顧,西番更是猖檄冥頑,內外勾結,通同舞弊,是可忍孰不可忍!你遣徐氏兄弟率領十三道監察御史、六部給事**同協查,此舉甚合聯意。
坤寧宮中正在榻上休息的朱元璋慢慢的坐了起來,推開正在為自己搓*揉雙肩的李賢妃,示意他去倒杯茶,然後正對著孫兒慢慢的說道。
「而禮部員外郎黃寶文、淅江市政使參政吳誠、昆明守備金友培等公然以權謀私。恃權犯法。暗與茶商勾結,運送私茶出境,率取暴利,欺君抗旨。罪大惡極,孫兒殺的也是不錯,「治大國如烹鮮」那李耳別的話說的不怎麼樣,就這句話,聯聽著頗為順耳,要是不把那些隱藏在官場的疥癬之疾找出來去除掉,早晚會成為大明的心腹之患。」
「皇祖父教誨,孫兒受教了。」朱允墳誠惶誠恐俯首應道。心裡不自然的想到,明明是誇讚自己,為什麼老朱總是顯得那麼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