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依晚輩看來,這與皇上聖體違和有關。這一個多月裡,皇上病疾纏身,天下臣民無不擔心。但是殿下以孝順著稱,怎麼肯用這些事情來叨擾陛下呢?」
「燕王!」郭英持著花白的鬍子,若有所思地說:「他們是為燕王被困京師而來。皇上健在,他們不敢造次;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樣一個嚴峻情形,殿下難道真的沒有察覺?!」
「武定侯,晚輩覺得皇太孫心中早就有所察覺,也作了未雨綢繆,只是皇上對於安慶公主的情誼,你也知道,萬一皇上知曉,這事兒
「一定要斬斷他們的聯絡!哦,不是,不是斬斷皇上之間的聯絡,而是斬斷燕王和安慶公主之間的聯絡。」
「武定侯忘了燕王與我和歐陽倫都是妹夫郎舅之親,皇親之間來往本是堂而皇之,為何斬斷聯絡?」
梅殷心裡暗笑,皇太孫所料果然不錯,郭英已經漸漸的走進了自己的角色,遂慢慢的引導著,接著道:「要治罪歐陽倫,必須要有一個。理由,正月十六望江樓的事情,皇上也知道,單憑捕風捉影,皇上肯定會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姑息遷就一下,畢竟查無實據啊」
「不是有那個周保嗎?皇上聽那周保的供再也能採信啊!!」
搖搖頭,梅殷道:「一個下人而已,你覺得周保失蹤後突然出現在東宮手裡,難皿劃工就今相信不是有人構陷安慶公辛和駙馬嗎」,
雙方陷入了沉默,梅殷靜靜的等待著郭英的回答,其實這件事情,壓根就沒有打算讓皇帝知道,之所以來找郭英,不過是想有個足夠於分量的人在前面拼搏,歐陽倫非要被治罪不可,那樣等於給那些暗中支援燕王的人一種警告,就算不能嚇退他們,至少可以掃掃那些人的囂張氣焰,放出去一個訊號,安慶公主和駙馬皇太孫都敢動,別說是你們其他人了。
而郭英也在沉思,報復的機會來了,倘若歐陽倫因此而獲罪,那麼自己不是正好可以獲得皇太孫的信任,但是為什麼梅殷來找自己呢?並不笨的郭英馬上就想起了這個問題,越想裡面越有玄機。但是自己若是貿然發難,弄不好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新仇舊恨,兇狠好鬥的安慶公主決不會善罷甘休。這個皇上最寵的金枝玉葉炙手可熱。就連妹妹寧妃也得讓她三分,鬧騰起來,反戈一擊,反而弄巧成拙
「我有辦法!」郭英嘴角一翹,顯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件物事,壓低聲音說:「私自販賣茶葉往外藩,這條歐陽倫必罪無疑!」
「噢?」梅殷不懂神色,接過郭英遞來的物事看了看,是一封信,是陝西都指揮使劉進的密信,透露了一個大家都耳熟能詳的資訊。信中言道,有件事十分蹊蹺,據卑職屬下護衛過境兵卒暗中報告,駙馬販茶的謠辭,人言沸沸,附上大人參閱。卑職不敢妄言駙馬與販運私茶干係。然此事關係重大,柬職誠惶誠恐,夙夜難安,惟乞恩師大人垂賜良策」
劉進原是郭英的部屬,甚得郭英愛重。劉進出任陝西都指揮使便走出於他的舉薦。沉思片刻,嘆了一口長氣,說,「撲朔迷離。捕風捉影,難,很難。
更何況駙馬販賣私茶之事,皇上已經知曉,再用此定罪,恐怕群臣不服啊!!!」
說道這兒,梅殷忽然問道:「武定侯,皇上曾經派僧人前往西番遊方,聽說快回京師了吧!」
「對!我把這事給忘了!」郭英手擊桌面大聲說,「那些僧人回京,只要將數目加大到,就有好戲看了,,但不知皇太孫可否願意這樣做?」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看見郭英還在裝傻,梅殷也不禁暗自偷笑,遂正經道:「太孫殿下知道武定侯老來得女,有一個小丫頭如同粉琢玉雕的一般可愛,正準備奏請皇上,讓年齡相當的那王朱棟娶為王妃,不知道武定侯可願割愛呢?」
郭英聽到這句話,才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注意,心裡盤算起來,那個意思是如果願意替皇太孫出頭,除去歐陽倫這個老冤家,那麼就可以重新獲得皇太孫的信任,但是這個雙料岳父真的是那麼好當的嗎?
皺了皺眉頭,本來整天都是想著如何重獲權柄,可是當這個機會擺在面前時,他卻有些猶豫,想起了自己妹妹在後宮的威望那麼重,都有些害怕這個不知道輕重的安慶公主,更何況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辦法能不能把歐陽倫置之死地,因為畢竟因為這個罪過。皇上曾經開了一次恩,同樣的,自己的罪責也是沒有完全洗脫乾淨。
如果打蛇不死,那麼自己也將會非常麻煩。以安慶公主的性格,肯定會藉助自己原有的罪責繼續擴大,以達到同歸於盡的目的。
但是這個念頭同樣是一閃而過,對於皇帝身體的近況和皇太孫從去年起的風頭,可以判斷出,皇太孫不但現在大權在握,而且登基也是不久的事情,現在不出手,還更待何時呢?但不知道皇太孫會怎麼安排自己今後的動向和職司,難道就給我一個雙料藩王岳父的名頭嗎?還像是這樣不死不活,還不如現在生活的安穩,郭英想到。
「那老夫怎麼能和宋國公、穎國公相提並論呢?」郭英巧妙的將話鋒一轉,繞到自己身上,然後等待著梅殷的回答,他已經看出來,梅殷是這次皇太孫派來和他談判的。不趁機要些好處,那就枉費了這麼多年的處事經驗了。
看到郭英此刻仍舊在討價還價,梅殷心裡有些不愉,但是皇太孫似乎對於郭英早有安排,只是想逼迫郭英和藩王反目。加大一些保險係數而已,遂搖搖頭,道:「武定侯,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晚輩也不敢欺瞞,但是覺得,如果武定侯事情辦得妥當。返回遼東,應該是不難的事情,不過此時晚輩說話作數不得,僅憑感覺,還望武定侯斟酌。」
郭英聽到此話,心裡一喜,當即拍了拍胸膛,承諾了此事,而此時的駙馬府內,卻是人心惶惶了。家見諒,蟲子謝謝了,寫這一章的意思,大家可能感到有些多餘,但是依著朱允惦今後的動作,肯定是又想當什麼什麼,但是又想立什麼什麼。而且郭英不用有些可惜,還不如讓他交個投名狀放出去,反正已經六十多歲了,子孫盡在京師,也不會有異心。
呵呵,蟲子最後說,碼字這麼辛苦,能釣上來點什麼嗎?謝謝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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