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內沸沸揚揚,這則新聞終於被炒作的連五歲頑童都能說出點門道時,事情終於遮掩不住了。
當此時最先發起的郭英不再關注,劉三吾圈禁在家時,都察院的御史們終於按捺不住,籌謀著一次全院性質的上書,同時也牽動著其他六部的一些官員、六科給事中也做好了勸諫的準備。新一輪的正義之舉即將展開。
燕王府內,當朱林看到《大明週報》上劉三吾親自校正的漢書後,一直留意著朝廷動向的他就長嘆了一聲:「歐陽倫此次必死無疑,」
身在帝王之家的他,已經很明白的看出來,朱允墳這次的籌謀,害怕事情鬧到父皇那裡,看在安慶公主的面子止再來個不了了之,自己動手又擔心拗不過宗室的糾纏,所以開始動用輿論的力量。
但是允墳為什麼突然針對歐陽倫呢?剛剛建立軍部,萬事待興,有多少事情忙不過來,偏偏耍尋一個駙馬的麻煩,難道他不能等到登基之後再動手嗎?
朱允墳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戰術徹底打亂了朱林的思路。隱隱約約的感到,歐陽倫之事,應該和自己有關,難道那些高麗人已經被他查出來了?
慢慢的感到有些不妙,他本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連忙通過一些暗自的渠道通知徐增壽等人,做好棄子的打算,暫時不要和安慶公主府有任何來往,該說的話就說,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希望自己置之不理後,安慶公主能走通父皇那個路線,至少可以為歐陽倫討得一個活路。
當然安慶公主也是這樣想的,礙於盤桓在自己府周圍的人群,他們夫妻二人甚少出府,也在苦思著對策,沒有想到,莫名其妙的又被捲入了私茶風波中,而不是兩人早就想好措辭的望江樓一事。
真的是措手不及。
是夜,天上的月亮在雲中時隱時現,安慶公主府書房傳來陣陣簫聲,哀宛而淒涼。如泣如訴,縈迴著一種驅不散理不清的情思。
夫妻二人想對而坐,吹簫的是歐陽倫,而安慶公主在一側恬靜的聽著。邊聽邊看著書案前掛著的那副畫像,那麼的出神。
腦際中迅速疊現著母后巧妙勸諫父皇對臣下戒殺戮緩用刑的一幅幅畫面,,性情暴烈動輒殺人刑杖朝臣的父皇,一旦決定懲殺皇親國戚朝中大臣,誰也不敢言不敢諫的,否則便被株連而遭到同樣的下場。在一片肅殺萬人齊暗的恐怖氣氛中,惟有母后敢言敢勸敢理論」
而在母后亡故之後,太子哥哥不知用母后的畫像逃避了多少次父皇的責罰,而自己面對嚴苛的父皇也是萬試萬靈,可是,這兩日安慶公主拿著畫像想要求見父皇,卻被皇太孫擋了駕,說是皇上抱恙,就不要驚動老人家了,此事,身為侄兒的皇太孫一定會為自己做主。
皇太孫真的會為自己做主嗎?安慶公主這才想到。自己以前是看不起這個侄兒的,一心想著四哥的雄才大略,一心為四哥抱著不平。
這些事情,皇太孫知道嗎?
安慶公主搖了搖頭,他和丈夫合計了很久很久都沒有一個結論,要不歐陽倫也不會在煩悶中吹簫抒情。
今日安慶公主又去皇城求見父皇,依舊是朱負墳接見,她突然發覺到,自己年輕的侄兒此時竟然有些憔悴。侄兒告訴安慶公主,最近要求嚴懲駙馬的奏疏已近二百餘折。迫於百官的壓力,自己準備將此事按照皇上所定「皇親惟謀逆不赦,餘罪由宗親會議取上裁。法司只許舉奏,母得擅逮;」的朝廷舊制。命家人府令晉王朱栩即日召集宗親,查核歐陽倫販運私茶一案,將公議結果再報於皇上裁決!
並勸說安慶公主稍安勿躁,在府中靜候佳音,想來宗室之中定有維護,因為所召集之宗室肯定還有燕王、周王等王爺,憑藉公主姑姑和他們的親情,相信不會讓駙馬有事的。
回來後,安慶公主就陷入了沉思,最近別說是父皇,就算是找徐增壽等人,也推說是五軍都督府輪換管理防區,抽不出身,更不要說是形同幽禁在家的燕王了,自己倒是找過姐姐幾次,寧國公主一直勸他不要太放在心上,但是對於自己夫婿的梅殷,卻隻字不提。已經讓安慶公主十分失望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真的要寄望於無情的宗室嗎?安慶公主默默的想著。始終沒有出聲,但是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有工作,蟲子會努力碼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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