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討女示年的四月十五,乃是太祖高皇帝週年忌辰。…城上下盡皆縞素,朱負墳與馬皇后二人率百官、宗親。在禮部和家人府的引導下先往鐘山孝陵祭奠,然後回到京城,在太廟中面對朱家各代之靈位行祭奠之禮。
瘋癲中的朱林也被攙扶隨行,行禮時雖然依舊茫然,但眼淚也是滾滾而下。不知道如此悲痛,是孝順的表現,還是因自己前途慘淡而心傷。
一個月前,看來朝廷是徹底失去了耐心,先是宣諭使曾鳳韶、茅大芳往朝鮮宣佈冊封,隨便召李芳遠進京,但是李芳遠同樣的病倒在床,茅大芳前往探之,據說是在鄭傳道、李芳碩謀反時被亂兵所趁疾復,竟然不能起床,口不能言,兩眼含淚,卻讓禮官擬了謝罪奏疏,示意請宣諭使轉呈皇上。
沒有辦法,曾鳳韶和茅大芳只得迴轉,兩個人都走進士出身,出了名的書呆子,也不會變通,當然鬥不過在朝鮮數次宮廷政變中磨礪出來的李芳遠了。
其實完不成使命也沒有關係,朝廷上從皇帝,下到百官,也沒有指望著李芳遠是個乖孩子,不過是天朝對於藩屬的一種敲打而已,李芳遠來京師做什麼?不但要浪費糧食,還得找人盯住不讓其玩心眼,朱允墳沒有那麼笨。
可是在宣諭使回來的途中,路過膠州沿海,竟然遇見了僂寇。要不是隨行的侍衛、禁軍勇猛,又兼之看見勢頭不妙,於是拼命上岸,分別向威海衛、成山衛求救,然後再由運河乘船進京。否則,兩人真的算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挑釁,這是**裸的挑釁天朝的威嚴,朱允墳在朝堂之上大雷霆的同時,心裡也在暗自高興著,齊泰在昨日情報到時就幫助分析過,朝鮮,那些高麗棒子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那些只會挖人參的棒子們,要說起來是天下第一,要做起來是有心無力,搞個,窩裡反是可能的,但是襲擊大明宣諭使,把燕王的膽子借給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趕。
日本,也不會。現在日本進入足利幕府時期,足利義滿和他的後代們正在費勁心思平復統一南北朝後的隱患,加上山東地區經過鐵銷的治理,嚴厲打擊流竄僂寇,再加上山東海商不是太多,比較容易控制,流竄的僂寇已經基本沒有市場,紛紛流竄到江淅舟山一帶海島內藏匿,連江淅一片也很少去騷擾,更不要說是襲擊大明使節隊伍了。
那麼就是北平,,?疑點糾結上來,但是別說是齊泰,就連朱允墳也很難相信是北平所為,朱家的這些不肖子孫,要造反說的過去。要是勾結僂寇,應該沒有那麼齷齪吧。
但是朱允煩對於誰到底是元兇,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作為帝王,應該把握住每一個機會,洩一種令人莫名其妙的雷霆之怒。
而且他也正好沒有藉口將日本拖入大明改革這個漩渦中來,現在送上門的機會,不抓住哪能對得起自己身處於的南京,怎麼能對得起南京幾百年後那三十萬無辜的百姓呢?
再則,錦衣衛重組了近一年的時間,主要針對外事,對於當時的日本狀況,朱允墳多多少少的瞭解一點,才知道,也就是自己剛剛穿越回大明,也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十月,自己剛剛被冊封為皇太孫的第二個,月,日本南朝的後龜山天皇離開吉野,在將神器交付給北朝的後小松天皇后,提出了四個條件:一、後龜山天皇向北朝小松天皇讓渡三種神器,其儀式不是投降,而是授予;二,今後的皇位仍由持明院和大覺寺兩統交替繼承;三,諸國國衙由大覺寺統管理;四,長講堂領由持明院統管理。
之後,體面地遷往嵯峨大覺寺隱居,日本南北朝時代就此終結。條件非常優越,今後南北兩朝不要再搶著當天皇,仍然大家有份。並且就算你暫時沒能輪上,也還有自己的領地,吃穿不愁。
此時正是足利幕府時期,洪武二十八年六月,足利義滿解除今」貞世的九州探題一職之後,也辭去了太政大臣一職,出家入道」這可能是日本人裝的又一個途徑,公、武雙方的最高職位他都當過了,再往上就是天皇了,但是又沒有膽子,只好出家做一個,凡物外的樣子,其實,大權依舊在其手中掌握。
足利義滿設定了「三管四職」。所謂「三管」是指將作為將軍家總管的「執事」一職,上升為幕府總管的「管領」一職,由細川、室山和斯波三個家族的成員輪流出任;「四職」則是指幕府要職侍所頭人,由京極、一色、山名、赤松四個家族的成員輪流出任。雖然這樣終究無法徹底解決各地守護坐大的問題,只能暫時遏止這種趨勢的繼續展而已。
此時的日本,足利義滿和他的兒子足利義持正在費勁心思平復各地的反對聲,日本反抗勢力在各地湧現,在朱允墳眼裡,正是一個分裂日本的好時機,那裡肯放過。
當日在朝堂之上,大雷霆,當下命兵部擬旨,命郭英率領水軍在渤海灣練兵備僂。除卻本部水軍外,從寧王、遼王處各抽取二萬人歸其所屬。歸遼王差遣,同時且「朱植總領朝鮮事務。協助權知朝鮮國事李芳果徹杳富四。曰襲!事,同時派都督耿瞅掌北平都司事,詔派原錦衣衛指揮使宋忠率三萬兵屯守開平,以協助北平備邊為名。敕令燕王府精兵護衛皆隸屬宋忠。
大手一揮,將北平的軍馬又調走了一部分,就看宋忠等人的消化情況了。要不是害怕馮勝、傅友德等人的威望太重,估計派遣其中之一去要好的多,不過朱允墳猶豫了半天,還是作罷,兩位老將之事鎮山之寶,就不要拿出去炫耀了。
錦衣衛指揮使齊泰奏稱,據錦衣衛外事司調查,和朝鮮王室應該沒有什麼牽連,但是,據可靠訊息,在日本國內,繁衍著一隻親和高麗王室的力量,不滿於權知朝鮮國事李旦的篡位,所以一直致力於挑起大明和朝鮮之間的關係,意圖恢復高麗自治。
齊泰所說的,正是日本的大內氏,傳說乃是百濟聖明王的兒子琳聖太子的後代,當年琳聖太子東渡日本,在日本週防國的多多良渙登6,此後就居住在同國的大內村,世代繁衍,自稱姓多多良,氏名大內。大內氏就這樣在周防國內逐漸膨脹起來,鎌倉時代乃是幕府的御家人。日本南北朝初期,一門總領大內弘幸從屬於南朝,而其叔父大內長弘則跟隨北朝京方,安生嚴重對立。最終弘幸之子弘世獲勝,完全統一週防、長門兩國。
大內弘世終於歸屬北朝,並上洛偈見將軍義詮。因功最終受封周防、長門、石見、豐前、和泉、紀伊六國守護職。不僅領土廣大,並且還有兵有錢,而且大明沿海僂寇皆出現其家族或者鄰國的身影,並且在於朝鮮通商之事上顯得十分積極,不但是大明最有理由打擊的物件,也是足利義滿的心腹之患。
更加是朱允墳心目中最佳的出氣筒。不管你是高麗還是日本,找你的事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於是乎。朝堂在爭論之下,有衍生了另外一種說法,並且這種說法在朱允墳暗中的操縱下,很快的就達成了一致。
這個說法就是先皇過於仁慈,太祖建國之後,對於蒙元留下的殘局,把主要的精力用於國內經濟的恢復上,分封「不徵之國」太奢,使大明的震懾力下降,甚至生使者在國外被殺而無法追究的事情。而且近日的宣諭使遇襲,使得大明君臣已經陷入了一種尷尬。
建文元年四月初,皇帝詔命,諸臣議定,其實也就是朱允墳的一手操辦之下,派出了八方宣諭使,昭示周邊諸國,命其派遣使臣跟隨宣諭使進京朝拜。
朱元璋所封的十五個,不徵之國當其衝,分別為朝鮮、日本、琉球、安南、占城、真臘、遢羅、蘇門答臘、瓜哇、溫亨、白花、三佛齊、渤尼、西洋殞理印度等等,其中原來琉球三國在大明眼裡分為大小琉球,但是現在已經合併,雖然朱元樟在位時拒絕了其的內附,但是其實已經不能按照國家算了。
除了這些不徵之國外,朱允墳也像別的國家和地區出了邀請,諸如當時的蒙元殘餘,烏思藏地區,而且還遣了大量的錦衣衛人員往西域之地探索,不吝賞賜,有了結果,皆從內庫撥付。力圖摸清西域在大明時的現狀。
同時,藉助這個機會,朱允墳趁機將錦衣衛和內廠調查所得出結論的親燕勢力打散,徵求過徐輝祖、朱栩等人的意見後,將京師內大量的皇親國戚調了出去。其中更是將徐增壽和安6侯吳傑湊在一起,命其率領水軍出使蘇門答臘、瓜哇等遠海國家,另外駙馬都尉謝達、王寧等人,紛紛都被調出了京師範圍。
每一路宣諭使賜隨行御林衛一千五百人隨行。其中包接三百人的儀仗軍和一千二百人的神策軍。負責宣諭使的安全和彰顯大明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