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栩和朱林忙稱不敢,將自己面前的酒也是端起一飲而盡。
稍後,酒足飯飽,在太監、宮女穿梭著撤去宴席當口,看到嘰嘰喳喳的王妃、王子們,遂和二王一起,移至御花園楓林邊緣的萬安亭憩。
四周寂靜無人,初冬季節催動著落葉紛紛飄下,三人坐在亭中,看著四處的片片落紅,四周早有侍衛守衛,而在萬安亭中,除了朱允墳、朱栩、朱林之外,還有一個面目稍顯稚嫩的少年侍衛,不是劉是誰。
三人在萬安亭內坐定,朱栩、朱林二人的目光,早就注意到擺在亭角的兩口箱子上,顯然是皇帝事先的安排,但是卻不好開口問,只得疑惑的不時瞄上一眼。
著二王的表情,朱允墳暗自好笑,這才是他今日留燕王、召晉王的目的,現在只是剛剛揭開帷幕而已,嘆了口氣,道:「今日四叔在正心殿說侄兒沒有善待諸王,殊不知,侄兒也是有難言之隱啊!!」
著,讓劉將兩口箱子開啟,朱栩、朱林二人站起走近,才看見滿盈盈的全是裝滿了奏章,隨意的取出幾份來看,竟然全是彈劾諸王不法的奏摺。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朱允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是想說服自己二人削藩之議?難道是想拿這些奏摺來威脅他們二人,還走向叔王訴苦?
朱允墳站起,走到箱子旁邊,隨意的拿起一份奏摺連開啟也沒有開啟,就隨手遞給朱栩,道:「這是參奏湘王偽造寶鈔及擅殺人的」
「這是告齊王所犯的不法之事的。
「這是舉報代王圖謀不軌、胡作非為」
「這是西平侯沐晨上告氓王朱粳夥同指揮宗麟所犯之罪行
,。
朱允墳手不停歇,一口氣從箱子裡面拿出了十數份奏摺,看也不看,就信口說的絲毫不差,顯然是早已經看的滾瓜爛熟,看到皇上還要從中拾取,朱栩慌忙喊了一聲:「皇上,」
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些都是舉報諸王不法的奏摺,肯定也少不了他和朱林的,想到此處,犧在當場。朱允憤看到他們二人的表情,遂長嘆身,甘洲帳來,幽幽說道:
「侄兒登基以來,共計收到告諸王不法之事奏摺計五百七十三封,藩王無一倖免,全部劍指皇室,賢明如蜀王、無爭如楚王」甚至以三叔之和藹、四叔之大功、魯王之年幼也在被彈劾之列
「侄兒每天惶恐不安,生怕就此辜負了皇祖父的厚望,今日想問一句,若是換成二位叔王,該當如何面對這般狀況?」
朱栩、朱林心中凜然一驚,也不顧什麼叔侄輩分,連忙一躬到底,低聲道:「臣不敢,是臣等行事無狀,讓陛下擔憂了。」
朱允煩黯然不語,等待著二人繼續說下去,這種情況,本來就是他通過黃子澄、尹昌隆、練子寧和方孝孺等人,使削藩變成半公開的狀態。等於鼓勵天下人告諸藩王的不法陰事。於是大明上下出現高度的政治熱情,朝野之間踴躍參政議政,紛紛出來檢舉和揭各地藩王。
不過,之所以出現疼樣的豪華的場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由於朱元璋規定,親王地位比皇帝和皇太子低一等,明顯比文武百官地位要高,這就造成這樣的局面:百官都怕藩王,那別人就更不用說了。因此在朱允墳暗示削藩之前,即使有人知道了藩王們所做的不法之事,可又有誰不想活了,去給藩王「找刺」呢?而現在不同了,皇帝等於私下為大家撐腰,於是就出現紛紛出來檢舉和揭的局面,誰不想把自己身邊的這個刺頭去掉,自己好安心的當官呢?
「允墳豈不知叔王們都是長輩,但是此消彼長,侄兒先沒有皇祖父的威嚴,難以震接百官,然則各叔王府中良莠不齊,在敗壞著皇家聲譽,讓百官有跡可循。
著二王默然不語,朱允墳又加把火說道:「允墳其實也不想有損骨肉之宜,畢竟都是我們朱家血脈,但是安慶姑姑府中管事周保行事不端,地方官吏玄意捧殺。株連姑父歐陽倫身亡,姑姑守寡在家之事歷歷在目,使侄兒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手顛倒黑白,朱允墳現在用起來是爐火純青了,不說是諸王不法,只是說王府之中良莠不齊,拿安慶公主的事情做例子,把這些行為全部都推給已經駕崩了的老朱,其實事情的真相如何,朱栩、朱林二人何嘗心裡不清楚明白,有的事情是不能挑明瞭說的,說出來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皇上如此說,何嘗不是給大家相互一個臺階呢。
不過聽到皇上說到這個,份上,兩人心裡清楚自己是要有所表示了,就比如朱允墳可以自稱侄兒和允墳之名,稱呼他們二人為叔叔一樣,皇帝敢這麼稱呼,他們卻不敢應聲或者附和,只是按照禮制稱臣,還得顯出十分恭順的樣子。
朱栩先退了一步,然後語氣低沉的說道:「皇上能有這份心思,已經是足夠了,臣回去後,一賓以家人府令的身份告誡宗室約束弈中奉公守法,不再讓陛下煩心
朱橡則不然,他心裡明白自己的一切都落入了皇帝眼中。而朱允墳為什麼沒有說的太明白,他也不清楚,反正要是換成是他,還不利用這些置人於死地,心裡暗暗有些不屑皇帝優柔寡斷的同時,也多了一份僥,幸。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於是開口道:
「皇上,臣認為應該將《永鑑錄》和《皇明祖》再次分諸王,嚴加告誡,再有違反,則嚴懲不貸,但是朝野的攀誣之風,恐怕也要
朱栩的眉頭一皺,馬上意識到朱林想要說什麼,心裡也是訝然,四弟不像那種沒有分寸的人啊,為何會說出這般沒有分寸的話,開口截道:「朝野攀誣,那也要有些風聞言傳,諸王不端,是無可辯駁的,大明乃是朱家大明,皇室乃是天下表率,還是要從宗室著手比較好些,至於攀誣之事,若是懲戒太過,恐怕會阻塞言路」
「但是不懲戒,也會助長歪風!!!」。朱允墳接了這麼一句,令兩人又感到一陣的意外。於是齊聲問道:「那皇上之意?」
「聯之意o」
朱允煩用手掩嘴輕咳一聲,改口道:「以允墳之見,就算是約束叔王府中,也難免會遭到心懷不軌之人攻擊,侄兒壓制這許多奏摺,「惶恐之心已經生之,更何況今後再有事端,將如何處置,心中的確沒有把握。」
「更何況宗室自古以來都受到朝野詬病,皇祖父當初立法嚴苛,尚不能使朝野心服,鑑於如此,允墳覺得,家人府應該召集叔王們進京商議宗室諸藩法制完善事宜,請博學大儒、名士旁觀,然後將結果昭告天下,使眾人知曉,使其不能胡亂攀誣,如此以來,宗室可保永世無憂矣」。
「召集諸王進京?。朱栩臉上變了顏色,朱林的心裡驟然一緊,卻是生出一股怒氣,心道:「你以為諸王都是傻子嗎?進京完善法制,還不如說坐等削藩呢?。子,慢慢來,謝謝!!回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