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想至此,黃子澄雖然看似恭敬地面對著朱林,但是內心的想法卻有若破鞘而出的銳利刀劍,在態度和表情上展露無遺。不但說話時口氣尖銳,目光更是有如熊熊烈火,臉頰潮紅,上十身還微微前傾,簡直就像是在叱罵著對方一樣。而朱橡面色從容、緊閉雙唇,從頭到尾始終維持著聆聽之姿態。
御書房的召見就在黃子澄的絮叨中時間慢慢流逝。朱允墳也沒有打擊他的那份熱情,也正好需要有個人給朱林洗腦,先不說管用不管用。由黃子澄說出來,比自己說出來要好,因為自己一旦表達,事情就已經定性,不好更改了。
天色稍晚一點,朱允墳結束這次召見,宣佈翌日傅友德和馮勝跟隨自己往龍潭、鎮江附近巡視耿炳文的兵員集結操練情況,然後然朱林留下單獨問對,其餘人就讓他們回去了。
半個時辰後午門外,黃子澄與方孝孺兩人並肩而行,對於後者在御書房內的沉默不語,黃子澄心裡有些不滿,但作為一個讀書人的顏面。又一時想不起從何說起,他算是晚輩,不能指責方孝孺什麼,但總覺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也或許。從來就沒有接近過。
心裡猶豫了一會,黃子澄還是切入了話題,他打算聯合朝中大臣上奏。建議皇上將燕王送往琉球國居住,吐來可以顧全皇上的骨肉親情,二來可以免除朝中的隱患。
「這
方孝孺感覺有提出舁議之必要。此時送燕王離開大明,不正給了北平以口實嗎?
「此人對本朝有害啊」。
如此斷言的黃子澄話中迴盪著一股怨增之氣,令方孝孺的內心感到了一陣厭惡。以「此人」稱呼燕王。這樣的稱呼本身就透露著明顯的惡意。方孝孺嘴上的灰色鬍子,非常奇妙地不停顫動,但也不想說出話來。
「學生打算聯合百官進言,推舉此人擔任使者,前往琉球進行招撫事宜。一旦皇上下了命令,他便無法拒絕。只要此人一走,只要不四來。北平就失去了主心骨和藉口,而朝堂之上也會安穩下來。」
「出使琉球?以親王之尊出使。難道就不怕喪失了皇家的體面嗎?何況,燕王久在北方,如今卻要飄於海上,萬一他操舟北上,朝廷豈不是放虎歸山?」
「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見黃子澄泛著冷笑之面孔,方孝孺頓時明白了。忽然覺得不太舒服。他對朱林還不至於怨恨至那樣的程度。雖然始終覺得不可能成為同僚共事,但是燕王的驍勇和戰功,卻是他早就聽聞的。他之所以厭惡朱林,或許純粹是藩王之隱患的緣故吧。
現在才感覺到,在某種意義上。黃子澄也不是個能夠交往之人。方孝孺這一輩子也不屑為之,所躊躇著、無法跨越之鴻溝,他僅以冷笑一現就輕鬆飛越了。就削藩的意見這點看來,兩個人川論是能說到起,但是黃午澄好用自作聰明的小一動作,剮況令方孝孺深感厭惡。不但如此,還有更令人擔心毛處。黃子澄往往在大家尚未明確地表達出意見之前。就擅自主張做了決定,讓方孝孺在不知不覺之中成了他的共謀者。
話不投機,在岔路口告別了黃子澄,當書童喚來了轎子,方孝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今天御書房召見。怎麼沒有見到楊傑和解借的身影,這兩人雖然官職甚但是一向是陛下隨時傳喚之人,為何今天例外,而且錦衣衛指揮使齊泰也不在,難道這次召見皇上還有深意?
「找齊泰去談談吧!」
方孝孺喃喃自語。雖然談過之後不見得就能得到什麼明快答案,但是至少可以聽聽他人意見為拜在傾聽齊泰意見的同時,或許能夠整理出一番自己的想法也未可知。
建文三年二月,是天下臣民都感到莫名其妙的一段時期,被朝野視為心腹大患的燕王還在京師閒居。而北方則被燕王世子朱高熾鬧的天翻地覆,以質疑太祖高皇帝駕崩,質問朝廷為何無辜羈押藩王、湘王為何會**、在海防被侵、朝鮮屯兵關外時,還強令藩王入京,意圖迫害藩王,奸臣當道,導致大明水師幾近全軍覆沒等等諸多借口,甚至連小維、楊蝶的事情也被牽扯出來作為靖難的理由,向天下表明,需要起兵平定國家之難,而這些都是北平不得已而為之等等。
是北平造反吧,但是朱高熾恢復王府兵權之後,第一件事情卻是剿滅僂寇,盡殲僂寇於祥雲島,為大明清除了危害遼東數月的僂寇之患。證明了北平兵卒天下無雙的同時。也表明了自己不是造反,而是不堪被奸臣所害。要求燕王回北平主持大局。
這些舉動當然在朝廷大臣眼裡和造反無異,但是在一般的百姓眼裡;卻是做算做了一件好事,特別是受到僂寇滋擾的地區,更是暗暗的稱讚這次行為,當然,這些百姓不知道,遼東的這次僂寇之禍,其實源於道衍、袁棋等人的籌戈。不過短期內,為北平贏得了一定的口碑。
不過不少有識之士看出,北平的態度變化出現了一個轉折點。以前總是很委屈的樣子,而這次雖然一再強調說自己是被奸臣迫害而無奈起兵,要向皇帝說明真相,取得皇帝的理解。現在不同了,自從僂寇平定之後,北平在短期內出現了平穩的局面,許多軍事重鎮已經都成為他北平的地盤。更多的是已經處於觀望狀態。
因為京師在北平起兵初期,吏部不斷的有北平棄官而逃的人前來報道,但自從撥文布之後,就幾乎不見了沒有了後續官員再來報道,吏部尚書張凱將這個結果奏上後,大臣們才有些著急,因為這一切都表明北平已經控制住了局勢。
實在話,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說的那些什麼以天下之力對付燕王一隅之師,都是空話大話,現在看來都不是那麼回事。朱允墳在早朝是起朝議,大家又是七嘴八舌,主張不一。就連齊泰不顧朱林在場,提出下詔書削廢燕藩,都有人不同意。充分體現出現在朝堂組成的不成熟,齊泰急了,氣憤地說:「名正則言順,名其為賊。敵乃可克」。大家這才無話可說。
但是意見還是沒有統一,有的人奏請皇上讓方孝孺寫出斥責詔書,但是朱允煩問,內容為何?回應北平所提出的問題嗎?聯乃大明國君,何須向逆臣解釋緣由。諸臣一想,這也是一個道理,如果回應北平的質疑,那麼朝廷就等於間接承認了有這麼一回事,自然也就落了下乘,但是如果不回應,又該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呢?
皇帝像是一個。沒有事情的人一樣,待到僂寇被剿滅的訊息傳來,遂下詔方明謙統御水軍五萬,常升為監軍由海路北上渤海灣。大臣們也就得到了這麼一個訊息,具體的目標是誰,皇帝也沒有說明。反正北平是絕不可能單純靠水軍征服的。
正當大臣們心裡充滿了疑問時,皇帝又做了一個出乎預料的決定。準備御駕親往龍潭,去巡視在那裡整頓的定**。由老國公傅友德、馮勝隨行。面對著皇上的這次前往兵營,並帶著兩位老國公,不免又引起了諸多文臣的猜疑,但是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那就是誰也沒有辦法有效的針對這次北平舉動。但是任是誰都想得到皇上的關注。於是將眼光都注意在蔓延在寶華山附近的兵營當中,看看皇上到底想做什麼?
朱允墳想做什麼呢?
防:可能下一步要寫點關於軍事的事情,不是蟲子擅長的,其實蟲子也不知道自己擅長寫什麼,請大家妾提意見吧,關於以後軍事該怎麼辦,希望有人給出一條實際可行的路供蟲子參考。最後雖然求不到月票什麼的,還是叫一聲吧,呵燦訂回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