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沉思正入神之時,忽聽到傅友德來那麼一句,使他們再也沒有賞景的心情了。就這麼沉思著在湖邊踱著。漸漸,感到光線暗淡了許妾,以為是晚霞已收。可抬頭一看,卻見頭頂一片透明的金綠色,才知道自己是走在一片柳蔭下。
此時夕陽正濃,夕照的金輝,灑在夾岸的柳樹上,將綠柳也染成金色了。而綠柳的兩邊,又都是金波漣漪的水域。於是停了下來,傅友德有仔細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皇上的心思,豈能是咱們作為臣子們能猜測出的。不管怎麼樣,咱們按照旨意辦事就好
重重嘆了一聲,馮勝說:「穎國公所說自然有理。只是皇上這次用長興侯,而不用咱們二人之一,也不是老夫誇口,耿炳文比之咱們二人,好像還差那麼一點。不過這些也沒有什麼,至少北平沒有什麼大將值得我們出馬,有長興侯就夠了,可是皇上卻要寄望於張定邊,老夫就有些想不通了
聽了這番話後,傅友德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隨口嘆了一聲,說:
「是呀,老夫也想不通,不過,老馮啊,我們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既然現在英雄遲暮,就不必抱怨什麼,我看你是覺得自己是皇上的岳父,所以皇上派遣耿炳文而不派遣你才讓你有些不甘心。沒有什麼關係的,皇上也說了,關鍵是我們這一次的軍鎮方略。有了方略,不愁不青史留名,何必管他派誰去呢。」
聽罷傅友德這番話,馮勝知道其在刻意的迴避關於張定邊的話題,內心也是無奈。前幾日皇上召見,已經將讓方明謙傳給張定邊的話說給他們聽,別的也沒有什麼。只有最後那一條一定要讓維姑娘回來,讓人心生忌憚,搞不好人家也是皇親國戚了,有些話還是不要說透徹比較好。
想,老了就是老了,縱然胸懷韜略,出口不凡。但也膽小了許多,也許是被先皇嚇的吧,還是可能傅友德覺得沒有自己這層國丈的身份,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但是馮勝更加不願意放過這個話題,仍舊將話題扯了回來,問道:「皇上說知道張定邊的心思,說說看,張定邊到底有什麼心思,他這是圖的什麼?」
「其實當初張定邊要是歸降大明,相信早就和我們同殿為臣了,爵位肯定不在咱們二人之下,當初不投誠先皇,現在卻又對皇上示好,你說為什麼?。
拜訪傅友德,原本是想與他共商皇上交付的任務。眼看著先皇三年祭日就要到了,他們馬上就要將奏摺遞上。未曾想到卻勾起了對張定邊的猜想,也不是馮勝心裡沒有想法,不過想找一個傾吐的好機會而已。因為傅友德畢竟在海外和張定邊一起了許多時日,應該有一個獨到的見解,他好印證自己的想法。
傅友德看見避不過去,左右看看無人。再則兩人一個是定遠人,一個是宿縣人,也算是同鄉,平時更是無話不說,要不是觸及敏感話題,他早就坐在地上和馮勝討論了,但是今天避開了幾次,馮勝皆不放過,無奈之下,便說:
「老馮,我可沒有女兒進宮。你也不要害我,看著我們的交情上,我試著說說,所思所想,純為個人之議,你聽聽也就算了,要是傳了出去,我是抵死也不會承認的。」
傅友德咬咬牙,道:「張定邊能有什麼想法,馬上百十歲的人了,今天睡覺,明天有命起床沒有還得另說,難道還想造反不成,他費了這麼多事,無非是想給故主找個立身之地而已,我在琉球和他相處這麼久的時間,他和高麗的陳理書信來往,別當我是瞎子,只是我不願意說再已。
「先皇乃強勢之人,張定邊那時就算是降了大明,無非也是一家榮辱,做了朝廷的臣子,那自然不能和陳理有半點糾葛,皇上自然不會對陳理留情,但是張定邊若是降,陳理斷無生機,不降,或許留有一線,張定邊當然不會降了。我總覺得,先皇沒有殺明升、陳理,總是看著張定邊的面子。
聽到這裡,馮勝忍不住打斷話,低聲說:「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經你這一分析,把我的許多心中的疑團都化解了。但是先皇為了張定邊一人,而放過陳理、明升,我怎麼省…二驀有此匪夷所思。我跟隨井皇那麼久的時間,從來不敵四丁皇會妥協。」
顯然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傅友德搖搖手,道:「要是張定邊一人也就罷了,你可聽說過九姓漁民嘛?當初張定邊率兵冒死突圍,逐鹿於荊襄之間,雖然明知大廈已傾,自感擎天無力,但將士誓死追隨,但為什麼士卒突然解甲歸田?算了,以後再說吧,咱們談談皇上所吩咐的任務吧
聽到傅友德斬釘截鐵的斷了話題,知道這個老友的脾氣,所以更加知道今天是不要想他再說下去。馮勝只得忍住心中的好奇,將這段思緒暫時拋去,思路清晰的回到主題上來,談到了軍事,表達也更流暢了,便滴酒不絕地說開了:
「皇上命咱們為大明劃分軍鎮,我也作過認真的思考。看來皇上削諸王藩鎮已經勢在必行,建軍鎮,那是適應削藩之後的大軍管理。現在就該根據目前的需要,將天下分為九鎮,每個鎮設都督統一領導。以我之見,江南四鎮該這麼分:以廣西和湖毒為一鎮,鎮守司設在潭州長沙;以廣東和江西為一鎮,鎮守司設在隆興;以福建和江東長江之東的江、淅一帶為一鎮,鎮守司設在鄱陽;以雲南、四」為一鎮,鎮守司設在成都」
」
「江北五鎮該這麼分:以淮西和淮東為一鎮,鎮守司設在揚州。山東、河北為一鎮,鎮守司設在濟南;遼東一鎮,鎮守司設在北平;讓。西、山西一鎮,鎮守司設在平涼;關外鎮,鎮守司設在亦集乃」
傅友德越聽越鬱悶,忍不住攔住話題,道:「你這樣分,不是依舊和藩王時一樣嗎,哪有這麼容易,恐怕皇上削藩削了親王,又多了無數個異姓王出來,各鎮不能統籌軍事行動,未必能施展大力
馮勝得意的笑了,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促狹的笑道:「這一點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覺得,皇上叫咱們二人將全國劃分軍鎮,倒不用咱們考慮今後如何約束,只是按照區域劃分就是,我看皇上成竹在胸,絲毫沒有讓咱們籌謀的意思,更何況,你什麼時間覺得皇上特別倚重咱們了。」
這裡,馮勝不由的有些喪氣,因為皇上不倚重,那就證明了他們是真的老了,徒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又興奮起來,神秘兮兮的朝著傅友德看了一眼,卻沒有說出來,原來他突然想起前幾日進宮的時候,女兒馮維盈對他說,皇上準備讓他和傅友德前往大寧,壓制那裡的朵顏三衛,雖然沒有得到正式諭旨,但是皇上因為女兒有身孕的關係,讓女兒支會自己一聲,因為這一去可能不是一年半載能夠回來的。所以女兒才對自己說起。
想到了這裡,覺得自己始終壓了傅友德一頭,兩相比較之下,心裡又有些高興起來,而傅友德覺得馮勝說的有道理,也沒有注意到他此時的神色,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奏摺該如何來寫,直至太陽西落,家丁尋來說是晚膳準備好了,遂才作罷。
隨著建文三年三月的來臨,江南花開似火,綠水如藍,而大明的氣氛卻也好似隨著天氣的暖和而祥和了起來,朝堂之上爭論削藩的話語越來越少,因為在這個時候,《大明週報》幾乎用全部版面宣揚了寧王朱權進京的訊息,並歌頌了寧王在遼東的功勳和戰績,在寧王進京的十天之後,各地藩王除了北平依舊在堅持之外,都出了人在路途的訊息,朝堂之上的大臣們以為大勢已定,削藩已經沒有阻力,所以也就隨了皇帝的心願,安靜了起來。
但是隻有少數的人知道,寧姜,是被大寧衛指揮房寬,還有老朱的養子平安給軟禁起來,由房寬率兵親自送到京師的,現在平安在大寧坐鎮,就等著朝廷派人接收的。
朝廷遂以馮勝為團練使、傅友德為團練副使,經水路前往遼東,經遼東都司往大寧練兵,準備召集朵顏三衛準備夏季的騎兵演練,順便接收大寧防務,使京師在宗室會議召開期間,邊境不受外敵侵擾。聖旨中絲毫沒有提及北平之事,似乎北平從來沒有事情生一般。
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寧王的這次回京,也向全大明的藩王們出了一個訊號,皇上所說的限期是絕對不能更改的,這個訊息隨後就傳到北平,朱高熾聽到後,立即召集文官武將商議對策,就連圍困懷來,好不容易進攻有些起色的張玉、李讓也被召集回來,北平的上空出現了陰霾的烏雲,此次靖難尚未兵出北平,便遭到如此打擊,靖難的起者道衍、袁棋等人,心思迅轉動著,猜測著此時燕王朱林心中的感想」。
比:大家別急,快揭曉了,靖難之後,朝堂上的事情就會相對少的多,其實蟲子挖了一個坑等著大家砸磚呢,呵呵,最後還是那一句話,求月觸求支援心!!!回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