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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需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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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到傍晚時分,道衍才慢慢的回到慶壽寺內。出來剛沙彌見到他就暗自吃驚。只見主持的臉兒紅紅的,眉兒上揚,不像從王府出來,倒像是喝了很多酒似得。面部表情也很複雜,似洋洋得意。又似胸中忿忿然,是喜是怒弄不明白。沙彌不敢說話,但他心裡清楚,今天的主持的王府執行,決不是很平靜的。而現在的主持也不能輕易招惹。

確也是這樣,道衍不曾料到,威高如他者,在今日的王府會議中,竟然也受到一片責難。甚至連平時一腔阿諛調的傢伙,也敢當著他的面。在世子面前表示質疑,將眼前對北平不利的局面之責任,全推在他一人的身上。在信任自己的燕王爺不在北平的時候,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他自然很氣憤。

但在這種情況下,光氣憤,光要出平日的威風是不行的。這是大難來了各自飛的關鍵時刻,走動真槍真刀的關鍵時匆,需要的是回擊。強有力的回擊。

他慶幸金忠的提醒使自己早有防備,也知道如果不能使局面有所改變,北平的內部也就先亂了。根本就不用朝廷的大軍壓境,單憑氣勢就可以讓諸人驚惶失措。這不由使他對自己的運勢開始質疑起來。

底,道衍只是一個投機者而已,原來依附於燕王,在燕王的支援下,北平做了很多準備。和塞王們也基本達成了共識,如果是皇太孫,即位的話,會有很多支援者,但是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燕王爺卻是順從的回到了京師。局面頓時改變了。

塞王們就算是心裡支援,但由於世子的威望、能力問題也暫時擱置。舊部也未能完全按照設想回歸,這些在初起兵時還顯不出弊端。但是稍有壓力。大家都恢復了原形,對於戰爭的厭惡都露了出來,在今日的會議上竟然有不少人提出讓世子上表謝罪。

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造反是一個不歸路嗎?世子朱高熾可能得以倖免,但是他們這些追隨者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道衍知道這些人都抱著法不責眾的思想去考慮這件事,但是有誰聽說過皇家對於造反者姑息遷就過。

不過這些人的提出正合他的心意,也免得自己和金忠說出來,反而使人現了他們的膽怯,於是今天王府會議中,決定了由景清、李讓和袁容共同起草謝罪詔書,然後由世子親自接見謝貴和張昆二人,屆時會放二人回京師,表示自己的誠意。

雖然如此,道衍依然感覺到。北平完了。如果今天在王府會議上,他公佈朝鮮李芳遠撤兵並上書京師請罪的訊息,估計在場的有些人,連把自己綁起來送往京師,然後將所有罪責全都推在他身上的心都有了。

但這一切能都怪自己嗎?不靖難,不造反能行嗎?從直覺中,誰不知道朝廷已經明白了北平的動向,否則不會事事針對北平,針對燕王。不造反,就等著朝廷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一點點的把北平熬死。他們這些人依舊不會有好下場,只有起兵,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現在北平形勢危急,這是事實,事實上歷朝各代藩王造反基本沒有成功過,就連漢朝時八王之亂,晉朝的七王之禍都未能成氣候,更何況現在只有燕地一家呢?事實就是事實,可是明擺著的。

只是這局面是一人造成的嗎?北平的文官武將就沒有責任嗎?自己作為一個出家人,尚在步步經營出兵之策,可是這些人又在忙些什麼呢?現在稍有不利,就以自己作靶子,進行攻許,實在是沒有道理。

無論道衍回到慶壽寺怎麼想。北平的事情已經定局,不幾日,世子朱高熾親自召見謝貴、張昆二人,陳說了自己的無奈,說北平只是不甘心受到僂寇的滋擾,又沒有主動兵權才不得已為之,現在僂寇既然已經被剿滅,那麼就應該還政於朝廷,但是害怕朝廷見疑,所以先上書謝罪。乞求皇上的諒解。

為了表示誠意,特請二人回去,而且北平兵卒將官中,如果有人願意回到南方的,二人也可全部帶走,只求朝廷能給北平暫時自治的權力。緩解諸人心中的慌亂,要不然就算是作為世子,也無法壓制眾將,到時候萬一有人心存不軌,遭殃的反而是天下百姓等等。

謝貴、張昆二人能說什麼,肉在砧板上,能留一條命已經算是不錯了,於是謝貴召集舊部,到也湊了二千餘人。像是被打敗的兵一般。灰溜溜的南下京師,承擔自己的罪責而去。這次奔許他們帶兵,也是經過道衍等人的深思熟慮,這些存有二心的兵卒,就算是留在北平也是心腹之患。總不能學項羽、白起活活坑殺了他們。讓他們回去,第一可以向朝野表明自己沒有異心,至少也可落個好名聲,第二又可以讓自己省心,不在防備這些兵卒,無形中北平的人心會更統一一些。

不過謝、張二人在半路上就得到了聖旨。命令他們二人返京,而所屬兵馬暫時交與耿炳文進行整頓。竟然不使這兩千人回到江南,無形中也算是防止了道衍、金忠等人在兵卒中參雜奸細,好在江南造謠生事之舉。

兩人回到京師時。已經是三月底了,京師中朝野之間都在籌備太祖高皇帝的三年大祭,還有祭拜後的宗室會卜」!忐怎不安之餘朝見皇上,卻沒有受到什麼責難。朱,安撫了幾句,命張昆仍然為工部侍郎,而謝貴卻被調往大明軍事學院任職,兩人意外之餘,也為皇上的寬恕感到由衷的感恩。以後的忠心就不必多言了。

目送著謝貴和張昆二人退下。朱允坡沉默了半晌,突然說道:「聯這一步是不是邁的太大了一點?。

接見謝、張二人是在御花園,此時他們退下後,御花園內剛才為皇上斟酒的一個。女官打扮的人遂也抬起了偷。露出楊蝶那嬌小可愛的臉龐來。看見皇上問話。周圍又沒有人存在。肯定是問自己了,可是面對這個問題,她怎麼回答呢,遂露出為難之色。

知道楊蝶心裡在想些什麼,不由一笑,道:「聯知道你心裡明白,就說說罷。現在你還還未正式入宮,再過一段時日。等諸藩事畢,你進宮了。聯也就不問了。

聽見皇上說起自己要進宮的事情,楊蝶不由感到一陣嬌羞,雖然皇上哪自己入宮是必然的,但是當著面說出來,她的臉上還是不由一陣的熱。鼻子輕輕的「嗯。了一聲。腦子飛快的轉動著,考慮著怎麼會到皇上的問題。

三月的南京,並沒有因北方的時局而影響綠樹生煙、花團錦簇的美好景色。只是心緒難與眼前的美景合拍,也就沒有了玩賞景色的興致,御花園太液池整個碧波盪謙的湖面上寂靜下來了,整個一個美好的景色。就這麼白白地給這個問題辜負了。

前幾日老天爺似乎也不滿於人間的戰事,變壞了脾氣,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一會兒燥熱,一會冷寒,恨不得叫花落盡,令草地鋪滿泥濘。將整個的美景撕碎,變成一個浮躁而髒亂的世界。

著楊蝶的凝思不語,丹看看被風吹雨打稍顯凌亂的御花園,自從他正式登基之後,就吩咐御花園內少派園丁,因為朱允墳喜歡渾然天成的景色,而這種景色伴隨著他皇帝的身份也越來越遠了,所以他想讓御花園保持一些自然,那樣至少自己也有一點對於外界景色的回憶。

不過此時的凌亂使朱允墳觸景生情,陡然心裡浮出「屐齒新泥忽已深。的詩句來了。這是6遊一題為《春陰》的七律詩中的句子。驟然的興致,那驅除晦氣的心願,無一不和這詩有契合之處,不由低聲吟了出來:

「春風浩蕩作春陰,弱燕歸來不自禁。白塔昏昏才半露,青山淡淡欲平沉。裘聳細雨初驚溼,屐齒新泥忽已深。直怕樓高生客恨。不因病起倦登臨。

「直怕樓高生客恨,不因病起倦登臨朱允墳在心裡反覆地咀嚼著這兩句詩。漸漸感到6放翁老先生詩中所抒的這種矛盾心情,正跟自己眼下的心境相吻合。眼下。他雄心勃勃,並不「倦登臨」怕的只是「樓高生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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