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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從陝西的開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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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凡經到了長安具,最多懷有一個時辰就要到世西安城平是全城實行戒嚴,各個。路口都有兵卒把守,而陝西的大小官員們,都已經在城外恭候聖駕,誰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來到陝西,而且沒有事先通知陝西的官員,所以,每個人心裡都充滿了忐忑不安,不知道這次皇上的駕臨走福還是禍。

為了配合皇上的隱匿行藏,徐輝祖早早的就和秦王朱尚炳一起出了西安城,在那裡恭候著,雖然他心裡也知道根本等不到皇上的駕臨,最多等待的是皇上的鑑駕而已。

前幾日,陝西布政使俞士賢、提刑按察使徐慶本、都指揮使張震、西安知府陳仲庫等都惴惴不安地猜測著皇上突然駕臨陝西的原因。幾乎都思慮到十有**是皇上垂詢重大問題,他們排除了因許多日常軍事、政務被召見的可能性,但又有什麼事情值得皇上在派來欽差後,還要御駕親臨呢?

雖然說蝦有蝦路,蟹有斜路。但是事突然,他們在京師各自的途徑、恩師都還不知道訊息,更不要說沒有時間在來回打聽了。不過想起最近欽差大人所關心的河縣叛軍問題,心裡都開始驚恐起來。在一片慌亂中,俞士賢、張震等人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開始連續秘密潛入獨秀館。

先制人,開門見山,綿裡藏針,先重申了自己對河縣叛軍的態度,讓自己從諸多事情裡面抽身出來。徐輝祖自然明白他們是在試探自己,但眼下山雨欲來風滿樓,是決不能打草驚蛇的,否則萬一皇上追查什麼事情,這些陝西官員就有了新的措辭。於是溫和友善地撫慰他們,以表明自己的無辜,他也不太好表明立場,因為他從皇上的意思中看出似乎有些想讓他呆在陝西一段時間,所以他也不好強作壞人,以免引起下層官員的戒心。

與此同時,徐慶本也秘密進入了獨秀館。憑著當年在都察院練就的直覺,認定了皇上的來意。決心合力配合欽差大人的行動。

最不安心的就是陝西都指揮使張震,但總以為皇上駕臨陝西絕不致專為河縣叛軍。有可能是皇上重視和教靶的通商貿易,才來到陝西。他想打探出箇中究竟,便悄悄拜倡徐輝祖。誰料這位欽差大人矢口不談皇上駕臨之事,更不提河縣或者何妙順一個字,環顧左右而言他,興致勃勃地和其商量官員聖駕到來關於西安佈防的問題,張震厚著臉皮一再詢教,徐輝祖也只撲朔迷離地說,皇上御駕出巡乃常有之例。朝中複雜,各懷深意。凡事不必太過揣測聖意,做到問心無愧即可等等。

而在西安城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朱允墳則在窗前看了一會,就放下窗簾,回到床上坐下,聽著劉在那裡有一句沒一句的抱怨著皇上不肯出去遊玩。笑了一下,並未計較。雖然劉這樣做在別人眼裡可能是弈些時宴上不幕敬,卑是朱羌墳偏偏就能容忍這種行為,畢竟,現在能聽到這樣真心話的機會少了。

這幾天,他們沒有再走出客棧,因為方孝孺得知陝西官員的近況後,已經有點快抓狂了,他參與內閣處理事情,雖然也曾經在地方上有過基層經驗,但對於秦王府養匪自重與邊陲重地的**程度還是缺少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完全忘記了勸諫皇帝回京,投入到火熱的調查之中,文人在某種程度上對於清廉的政治環境更為重視。連日來,方孝孺與皇帝還有來往的海關內廠情報處人員,一直在針對陝西的吏治進行分析,力圖找出合適的解決之道,卻不知道在皇帝的心裡早有計較。

他們住的是西安傍渭水卻又臨街的客棧。正午時分,前去迎駕的官員還未回來,朱允煩在那裡等著,已熱得汗流浹背,劉在身後使勁地扇著手中的芭蕉扇,為皇帝降溫。

中午用膳。他與方孝孺以師生的身份混跡在喧喧嚷嚷的樓下酒肆之中,兩個。人對坐飲茶小吃,誰也沒有在意他們。劉則以書童的身份,十分謹慎地注視著周邊的食客,有七、八個內廠宿衛化妝成客商模樣雜坐其間。

朱允墳憑窗眺望渭水,忽然看見一個唱小曲的女孩正走過來,在幾步以外邊敲兩頭鼓邊唱起了小曲。女孩只有十二三歲,長得很娟秀,她身邊一箇中年男子操著胡琴和笛板。

於是饒有興趣地支頤傾聽,那女孩正唱的是元曲中無名氏的《醉太平》:

堂堂大元,奸佞專權。開河變鈔禍根源,惹紅巾萬千。官法濫刑法重黎民怨。人吃人鈔買鈔何曾見。賊做官官做賊混愚賢。奪泥燕口,削鐵針頭!刮金佛面細搜求。舞中也覓有,鵝鵓嗦裡尋豌豆,驁驁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列脂油。虧老先生下手

唱罷,引得一陣鬨堂笑聲。茶客們紛紛給那女孩施捨些紙鈔、銅錢。朱允墳也笑了笑,叫劉送去了一張價值五十文的小鈔,唱小曲的父女驚喜異一,,來沒有人給討泣麼多的賞錢,連忙趴在地上往朱允欺四「司磕頭。

酒肆裡亂鬨鬨高談闊論,卻不敢喧譁。這些食客大部分是商賈販,四鄉村民,來往於天南海北、五湖四海,也有些閒適老人地主仲董書生學子在此飲酒聚談,而那幫市井無賴遊手好閒的紈垮子弟也往往跑到這裡廝混。今日的西安宵禁,大家都不能隨意在街上行走,所以老早的就聚集在一起,也是希望鑑駕到時,能在窗前看上一眼,沾一點皇上的貴氣傍身。

一邊飲茶一邊欣賞,不時看一眼周圍的食客。鄰桌兩位老人的閒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們的桌上擺著兩隻精緻的鳥籠,似乎都是畫眉。一位精瘦老人看上去已年逾古稀。眉毛鬍子全白了,但精神簍標,聲音宏亮,穿白色夏布衫褲,搖著一柄繪畫摺扇;另一個老人很胖,像個羅漢,年紀約在六十開外,穿一身象牙色仿綢衫褲,他敞著前胸,不住拿手巾往頭上胸前揩汗,一柄芭蕉扇搖個不歇。朱元樟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傾聽著他們的交談,那胖老頭把芭蕉扇將臉面半遮探身對瘦老頭笑道:

「老哥,剛才那唱小曲的詞意你聽出來了麼?那原是譏曬教子那班貪官汙吏的,其實本朝又何嘗不是如此?。

瘦老頭將摺扇一合,在桌上點兩點,又指指上面,說:「咱們大明的洪武皇帝聖明天縱,革新吏制,勵精圖治,普天之下確是欣欣向榮。皇上最恨貪官汙吏戕害百姓,危害社稷,敕諭官吏貪贓到六十兩以上者梟示眾或錄皮處死。」

「嗨,那是前些年,洪武皇帝真的是雷厲風行,夠厲害的,如今的皇帝就不同了,心怎麼就這麼軟呢。」

「唉,貪官殺不盡,見財起異心,新皇登基這幾年貪官汙吏又如蝗蟲飛來。更有甚者。一層騙一層,了官瞞上官,官官相衛,隱而不舉,恐怕只有皇上被矇在鼓裡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皇上功德無量,德澤兆民。可是,本朝建號才僅三十餘年,儘管先帝嚴刑峻法,屢頒法律,殺了貪官汙吏數十萬,而新皇剛剛登基,為官者就開始蠢蠢欲動。如此幾代以後」。

兩個人本來在那?卜心的說著,突然看見有人注意自己,適時的住嘴不講,朱元璋時錦衣衛的威名在偏遠邊陲,仍然是有一定威力的,更何況現在聖駕準備駕臨西安城,城內有多少皇上的爪牙,誰能知道,所謂禍從口出,還是不說為好。

所以無論朱允墳再裝作不在意的模樣,那兩人就是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但是坐在朱允墳下的方孝孺卻也已經聽到這兩人議論的何事。當聽到說先皇洪武帝的好處,卻說現在皇帝的軟弱時,方孝孺不住的望著朱允墳,害怕皇上一時惱怒。當時擒拿兩人。卻已經做好了隨時勸諫的準備,但是皇帝只是笑笑,並未多說。

一直等了很久,才聽到皇帝鑑駕由別門進入,直奔秦王府,大家才有些遺憾的紛紛散去,朱允圾一行,待到無人注意,才出了客棧,在城內兜了一個,圈子,往秦王府而去。

一夜無話,當官雖們得知皇帝不在鑑駕,而是已經到了西安城十天左右,一直是微服私訪的時候。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而張震、俞士賢等人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早早的溜走,就算是棄官不做,也比丟了性命要強。

窗外傳來杜鵑的啼叫,那聲音淒厲哀婉。西安城內巡夜的梆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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