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佔兒原本是個人品較為出眾的人物,身上的銀色冑甲和戰袍也非等閒之物,因此給人一種錯覺,以為他就是叛軍主將金網奴,也是理所當然。
「你就是金網奴吧。快從實招來
被盤問之時,仇佔兒相當不悅地將臉背了過去,不一言。越來越相信他就是金網奴的定西軍們,為求確切回答又再次向他詢問。此時看見金網奴已經率領餘部走遠。終於開口。
「是的話又如何?」
極為模稜兩可地予以回答。定西軍興奮地叫了起來。抓到了逆,豈不等於圍剿已經結束,而按照新的軍功平定方法,他們的家人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這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因此也放鬆了繼續追擊殘敵的心思。
就這樣,仇佔兒的演技不單救了金網奴為定西軍造成了麻煩,還幫助其成功的帶走了一部分有生力量。平安命人將仇佔兒帶到自己面前,準備冷冷地予以嘲諷,並給予勸降。生擒金網奴並勸服歸降,這是皇上親自頒下的詔諭。平安只能暫且拋開個人想法,不敢有違聖命,雖然他心裡頗為不以為然,認為皇上過於抬愛這些叛逆,但姿態還是要做的。
對此仇佔兒顯得更加冷漠,同時仍繼續保持沉默。定西軍士們被他的態度激得滿腔怒火,但仍隱忍不,平安命部將把其手上之枷鎖解下。這時候來到本營的其他部將大叫道:
「此人並非金網奴。我問過了五六名俘虜,都說是別人。金網奴似乎已經逃逸無蹤
現場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被帶到此地的俘虜們證實了這全部將所言之事。幾個抓住仇佔兒的斥候表情再度轉變。懷著怨怒狠狠地瞪著面前的這個人。
你這傢伙,原來不是金網奴。竟敢賣弄替身伎倆可助他逃走!你是誰?
「喔,終於明白了嗎?本人姓仇、名佔兒,你們好好地記清楚了
「可惡,竟敢欺瞞吾等
「我幾時欺騙了你們?我可從未說過自己叫做金網奴啊。是你們自以為是地這麼想的不是嗎?要恨就恨你們自己的愚蠢吧!」
仇佔兒鬨然大笑。李恆的雙眼冒出了憤怒的火花。然而在停頓片玄之後,也有些佩服此人的膽識。
這個人要不是叛逆,到可以成為定西軍麾下的一名猛將。雖然是逆,但卻不是皇上指定之人,只能殺之了事,否則無法給那些辛苦的斥候們一個交代。
仇佔兒被誅,陳二舍在戰死,何妙順在西安城被捕捉,只比幾一個金網奴也算是大獲倉勝,定西軍暫時在河縣周心心州,對這附近地區實行軍管,只等待皇上派新的官員過來,因為原來河縣的官員,沒有一個和叛軍脫得了干係的。
金網奴好不容易又再次逃脫了。其境遇固然悽慘,但是心境卻更悲痛至極。他先是被朝廷藩王扶持,然後被剿滅,再被扶持,再被剿滅。這次在定西軍的完美突襲之下,竟然在諸葛武侯的故里,號稱十萬軍都攻不破的定軍山中一夜之間遭到毀滅。
四大天王中陳二舍、仇佔兒被殺,看來何妙順也好不到那裡去,這些自洪武三十年以來,自己所信賴的部將們全都戰死。士兵們也大半不是死亡就是遭到俘虜。總算擺脫了定西軍追蹤的金網奴從精疲力竭的馬上下來之後,自己也因為疲勞過度而倒在地上。群山聳立的東方慢慢地升起了一道晨曦之白光。因為仇佔兒的演技而逃脫出來的叛軍現在也聚集起來吧,不到三百人,金才奴淚流滿面。
頓時陷入氣餒之中。回想起自階州起事之時的人現在已經基本喪失殆盡,才徹底明白現在的環境下所謂的造反在朝廷眼裡是多麼的可笑。
金網奴還失去了家人。好不容易脫逃成功的軍士家屬,現在也全都成了定西軍的軍俘虜。
再經過數日逃匿,他從逃回來計程車兵口中聽到了何妙順和金彪在西安被斬之訊息。再度為自己的失意流淚。
擔心繼續受到定西軍的追擊,金網奴勉強地將殘存士兵集結重整,往階州方面移動。在山中迂迴著不敢露面,至少到了階州之前不敢大肆露面,只是晝伏夜出,在山中度日,期間有逃走了許多士卒,到了地方後,金剛奴身邊已經不到百人。唯一的兒子在旅途之中因衰弱而死。
就在河縣定軍山慘敗之前後,階州城也被定西軍控制起來,他們知道金網奴沒有地方逃遁,唯一的生存知道,就是往隴西方向走動,然後伺機出塞往青海或者關外遊動淪為馬賊。
陝西趨向穩定,儘管是很多人心知肚明,但是沒有人再往朱尚炳的身上牽連,而在處斬何妙順和金彪的同時,朱尚炳也離開西安,往京師接受皇事院的處理,然後趕往漳州就藩。估計這一去,就休想再回來了。
同時作為處罰,秦王一系,朱楔諸子之中,二子朱尚裂被封為長安郡王、三子朱尚煜被封為涇陽郡王、四子朱尚坍被封為咸陽郡王、五子朱尚灶被封為咸寧郡王,最小的兒子六子朱尚價被封為興平郡王。
基本上都在西安城的周邊,已經失去了朱元璋當初封藩的初衷,這樣以來,朱有燉就任秦王之後,旁邊一群虎視眈眈的秦王系郡王。做事也要小心翼翼,而朱尚炳失去了兄弟們的扶持,獨自在漳州,估計也只能慢慢展,等到展的差不多了,朱允墳新的分藩方法估計已經成熟,他再也鬧不起來大的風浪了。
處理了這一切,朱允臨就高調的返回京師,因為他在陝西期間,東亞一帶的氣候終於成熟了。許多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正當河縣金網、奴遭受定西軍毀滅性之打擊,皇上高調處理秦王一系皇族事情的同時,朝鮮半烏的北平軍亦面臨了新的危機。
朱高熾和金忠等人的基本方針原本就是以守勢為主。在表面不和朝鮮軍隊起衝突為目標削情況下,在暗地裡卻毫無理由貿然地不斷進行掠奪和蠶食等冒險行動。當然,他們也不是怕朝鮮軍隊的軍力,而是期待著能夠激起高麗各個領地能夠起叛亂。
然而這一年的七月,方明謙還是帶領著船隊,在海上控制著朝鮮水軍的展。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日本國內卻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內氏有效的遏制住足利幕府的展勢頭,一反常態的開始反攻。今川了俊雖然已經五十餘歲,但還是在日本軍界中有著不小的影響力。特別是關東的鎌倉公方足利滿兼,在這種情況下也一直蠢蠢欲動,造成了室町幕府的迅分裂。
年邁的足利義滿再也忍受不住來自三方的壓力,這三方分別是朝鮮、琉球和大內盛見的偷偷聯合,再次派出使節來到南京覷見皇帝,言下之意為,當初大明說要剿滅僂寇,我幕府就迅獻上戰俘,而現在朝鮮有你大明的叛軍,同樣琉球也處於大明的海疆範圍之內,聽說有海商暗中支援,如今也請大明皇帝奉獻一些誠意,來減輕我們日本的壓力等等。
當然,一個統一的日本,或者是步調一致的日本不是朱允墳想看到的,所以在得到訊息的同時,就詔諭內廠偷偷通知在琉球的張定邊和王弼,斷絕對日本的援助,同樣,也要劃清與朝鮮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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