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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順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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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棣更是要求接管朝鮮的步騎陸軍所有的指揮權。然後重新分配防禦。編入北平軍。但是可以給李芳遠留下一支三千人的警衛武裝,這個要求讓他很糾結。

因為朱棣不能給予他實際的好處,唯一答應的就是隻要李芳遠同意,他回去之後就會立刻廢掉恭讓王瑤,讓朝鮮進入名譽上的統一,就算是水軍萬一失利的話。屆時朱棣會帶著所有的人遠走遼東,避開大明水師。以騎兵之力在遼東佔據一隅之地,然後慢慢的發展。

話中的意思很清楚。朱棣需要一個高麗人作為王者,這個人無論是他李芳遠或者是恭讓王都沒有什麼關係。同意了,他李芳遠就是朝鮮王,就算是朝鮮保不住,他們到了遼東,只要力量恢復,朱棣也會幫助其復國。

不同意的後果,誰也沒有說,但是誰都明白是什麼。

這完全不出李芳遠的意料之外。之前朱棣不止一次的這麼說過,不過沒有見到大明水師威力時,不知道什麼叫做十萬火急。他能不答應嗎,大明朝廷已經明顯拒絕了他歸順的可能,就算是答應李芳遠歸順,但是大明的軍隊遠,而朱棣的北平軍就在自己的家門口啊。

想起了上次不過是朱高熾領軍,自己就落荒而逃,立時寡白的臉色變灰了。他用無法掩飾的驚慌,只好打斷李讓和李舒的談話,直接說道:「我們朝鮮人只會認高麗人為王,燕王如此做,不怕民心不服嗎?」

朱棣到了朝鮮之後就恢復了燕王稱號,這是向將士們表示自己反攻的決心。

李讓見他這麼驚慌,便有意將語調放緩和,說:「大王不必為此事擔憂。燕王無意朝鮮,只想聯合,大王不妨這樣想,如果燕王能夠打回北平,這朝鮮還不是您的嗎?要是燕王有染指之心,還有我坐在這兒嗎?」

李芳遠說:「貴使所說是實,只是我朝應採取何種對策?」

李讓說道:「大王大可放心。燕王已定好萬全之策。這次南軍犯境,其勢洶洶,但除了水師有動作外,其他步騎兵都只是集結,並無兵犯朝鮮之意,為何?乃畏懼燕王之威名爾!!燕王已經陳兵數十萬,非往昔可比。南軍絕不敢從陸上進攻,為了保持住這種威脅,所以燕王要全島統一聲音而已。」

李芳遠問:「貴使,不知我朝全力發展水軍,是如何對付?」

李讓說:「燕王已有部署。朝鮮北部兵強糧足。又有金忠將軍率十多萬在鴨綠江邊,而陳亨率主力大軍接應於後。朱能等人分佈各地,說一句實話,相對於我軍,大王的陸軍的確缺乏訓練,缺乏良將,如此。還不如併入我軍,大王現在有戰船上千,水兵七萬。兵力之強大,本來不輸於南軍水師,但苦於沒有銳利的火器,只好用數量取勝。大王有著雄厚的造船之處,何必浪費呢?」

李芳遠的心絃繃緊了,李舒作為李氏王朝的首輔,北平軍的這個提議使他緊張異常。為了挽救朝鮮的命運,他費盡腦汁。現在要打仗。他是文臣,不懂軍事,但總覺得北平軍心懷叵測,萬一大王答應了那又如何是好。這麼想著,李舒忍不住問道:「貴使,不知道燕王還有什麼要求,總不會是以朝鮮江山為賭注的吧!」

「正是為保你們朝鮮的江山,臣懇請大王恩准。以便我們結為一體。燕王願在朝鮮期間聽從大王的號令。」

這一番話,使李芳遠大為驚喜,一時高興,臉上竟浮現出興奮的紅暈。但隨即一想,兵在誰手中,誰就是大王。真的把朝鮮所有的陸軍全部給了朱棣,誰聽誰的。不用想都能明白。

李讓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說道:「大王。世子會一直在您身邊侍候,讓大王知道燕王的好心……!」

這次商談肯定也是無疾而終,李芳遠答應考慮,和足利義滿等日本人一樣,不到最後的關頭,誰會去抓那救命的稻草呢?

朱棣也是無奈之舉,他只能聯合儘可能的力量,北平軍再強,要是一直困在朝鮮半島的話,早晚會被困死在這裡,因為將士思歸,再拖下去就會軍心渙散。而且北平軍幾乎是全民皆兵,全靠朝鮮北部的百姓供養,而號稱的數十萬大軍吃喝拉撒,遠遠不是朝鮮北部的百姓能養活起的,要知道,朝鮮半島的總人口也不過百十萬左右,養十萬軍隊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數十萬呢?總不能集體下海捕魚吃吧。和李芳遠合併的原因,就是南方的糧食儲備豐厚,可以暫時拖延一陣子時間。

不能久留朝鮮半島,那就要打回遼東,以一隅之地面對大明上百萬的雄師,光是慢慢的耗,也可以將北平軍消耗乾淨。因為北平軍只要過了鴨綠江,就會陷入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既沒有城池可以盤踞,又喪失了百姓基礎,這是朱高熾遠避朝鮮半島所造成的後果。

雖然北平軍的建制得以保留下來,但是卻讓他們失去了最基本供養軍隊的能力,當然,朱棣憑藉著自己當年在遼東時的威望,還有最近一年的女真人投奔,有把握在女真人的部落中得到支援,但是那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因為女真人到現在還是處於十分落後的氏族部落狀態。女真部落元胡裡改、斡脫憐二萬戶的部民,在酋長阿哈出、猛哥帖木兒的率領下前來歸順,被編制進北平軍,設指揮使,統轄其眾。

但是總擺脫不了以傳統的漁獵採集為主的生活,尚未脫離氏族制度的羈絆。女真族,有女直、水達達、吾者野人、乞列迷、骨嵬等別稱。還未完全熟練的使用鐵器進行耕種,這就代表著他們依舊和蒙古人一樣,是一個游牧民族,不過又多了採珠和漁業兩個新的生計方式。

就這樣的情況,要打仗一般考掠奪為主的戰鬥方式讓朱棣也十分頭痛,曾經嚴加訓練,但是很難溶於北平軍中,為了保持他們的戰鬥力,只好將他們另行編制,由其酋長進行指揮,指望他們衝鋒陷陣還可以,指望他們養活軍隊,恐怕是不行的。

所以朱棣起了心思,想把朝鮮真正變成自己的根據地,成為供養自己軍隊的後方,那麼只能奪取李芳遠的軍權,記得有人給他說過,自己把握住朝鮮的軍權,行政權力全部讓出來也無妨。

到現在朱棣深以為然,因為他急切的渡過鴨綠江,因為他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人,這個人從海路輾轉萬千的繞了近半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朱棣。

他就是隨道衍一起西逃的丘福,昔日朱棣手下的一員猛將,曾經頗得他的信任,但此時的迴歸代表著道衍身在遠方對於大明時局的瞭解,丘福捎過來一封信,是道衍寫的,上面讓朱棣有些心裡打鼓,但又是一種誘惑,一種登上九五至尊之位的誘惑。

道衍信中說,帖木兒大汗希望燕王能夠加緊其在遼東的軍事行動,他將從西方而來,幫助燕王復國,幫助燕王靖難,拿回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

是福是禍?身為朱元璋最有雄心的兒子,朱棣的心動了,雖然也心寒於帖木兒的野心,但是想到做皇帝的希望,想起了銳利如蒙元騎兵的軍隊都在自己手中發抖,難道不能利用帖木兒動搖自己侄子的江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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