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容思想上已有準備,料定對方會提出這一難點。但他並沒當即作出胸有成竹的回答,而是作苦思狀之後。才用商量的口氣說:「倒是有個主意,未知大汗以為可否?」
阿術心想,漢人真是肚子裡彎彎腸子多,怎麼一眨眼又是個什麼主意來了。難道不是朱林來時的交代嗎?為什麼還繞那麼多彎子。
便說:「貴使就別那麼多客套了,快說吧,本汗聽著。」
袁容說:「其實也不難,我們兩方大軍威勢已成,現在可以向大明提出和談,做出一副撈便宜的模樣,提出互相經商做生意。這樣既,可為我們進軍開啟一道通途,又可麻痺對方軍隊的思想,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帖木兒聽罷,笑道:「這主意倒是個好主意,不過大明將領不可能那樣容易答應。他們能上這個當?。袁容喝了一口茶,自己拿茶壺又添了一點,然後說:「對方在遼東的軍事力量負責人,主要是耿炳文、傅雍和盛庸三人負責,盛庸不用說了,這次宣化失守,再加上居庸關損失慘重,恐怕皇帝不要他的命,他也在遼東呆不住了。」
「不知道還會派誰過來,但是耿炳文和傅雍兩人,一個是年歲已老,一個是未經歷過戰爭,所以我們只要提出要求,並做出退兵的模樣,相信在盛庸的前車之鑑下,他們不敢隨意和我們翻臉。而且。我們在北平還有內線,知道一個訊息,那就是明朝的皇帝到了北平了?。
帖木兒精神一振,高興地說:「這麼說來,本汗就明白了,貴使說的是,皇帝在北平,那個叫盛庸的要被殺頭的情況下,那些將領們肯定要做出一些模樣,但是還不敢承受巨大的損失,以免想盛庸一樣被殺頭?。
袁容點點頭,做出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又說:「王爺說了,甚至可以直接向皇帝提出和談,只要那個懦弱的皇帝一鬆其,他的臣下們立刻會照著咱們的計利行事
「而且那皇帝是讀,王爺又是他的叔叔所以只要王爺提出和談,基本上有八成的成功希望,屆時只要磨上一段時日,我們王爺自然可以召集舊部,說不定長城可以不攻自取也是有希望的
帖木兒一直很注意聽袁容的說話,當聽到朱林用親情做賭注,來反對自己的侄子時,心裡頗為不以為然,但是聽著聽著,覺得袁容的話有著很深的含義,難道自己還沒有想過征服朱林,而朱林卻想自己臣服於他嗎?
否則為什麼一切都要以朱林為,他沒有在袁容的話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袁容好像是看穿了帖木兒的想法,十分恭敬的站起身來一禮,然後說:「大明比較排外,自古以來就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這倒不是王爺輕視大汗,但是有很多事,如果由王爺做,召至的反對也會小三點小皇帝不承受那麼多的壓力,答應的也肯定會爽快一些
帖木兒的臉色有些青,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事很重導致的,在那裡沉吟不語,朱林的計劃很簡單,就是一切以朱林為,帖木兒作為朱林請來的援兵,暫時保持對大明邊境長城的壓力,然後由朱林出面,向大明皇帝提出議和,鬆懈對方鬥志的同時,積極的尋找內應,然後只要進關,那就可以平分天下。
計劃很合理,也很妥當,但是帖木兒戎馬一生,怎麼甘心到老了,成為了別人的槍柄。自己是來侵略的,動的是聖戰,怎麼到頭來處於了次要位置。
他心裡有些亂,匆匆的結束了這次談話,姚廣孝、哈里負責招待袁容一僥
幾日後,袁容離開帖木兒大軍駐紮地點,回到了遼東燕王行營,在帖木兒的請求下,朱林還要再行籌集一部分糧草,以維持帖木兒大軍的生計。
哈里秘密的覲見,幾日來,他千方百計的通過姚廣孝對於朱林的實力做出刺探,結果是令他吃驚的,朱林不但擁有兀良哈地區的大幅面疆土,而且擁有朝鮮為後勤基地,廣闊的遼東作為馳騁地點,據說,一個叫日本國的島國,終於堅持不住明軍的侵略,國土盡失,現在也依附了朱林。
所以朱林十分從容的佈置著局勢,他的力量雖然不能反攻大明,但是足以和大明相持一段時間了,而且大明對於火器的秘密有著非常的控制,朱林也只有一批老式火器組成的神機營,所以帖木兒向其購買的目的不可能達到。
現在帖木兒的選擇不多,要不就聽從朱林的意見,暫時退居到幕後,作為威脅用處,要不就要會師征伐勒鞍,為大軍籌措糧草,要不,現在只要朱林斷絕了糧食援助,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漫長的補給線,給帖木兒造成了太大的困惑。而且不止是漫長,而且是充滿了危險,到現在為止,帖木兒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大明還是勒鞋派出的小隊騎兵,襲擾自己的補給隊伍,使他們的補給運輸到宣化一代的數量不到三成,這樣長久下去不是一個辦法,一定要有一個出路。
秋天到了,帖木兒似乎已經能感到秋風的峭寒,這預示著,他們沒有多久的考慮時間了。朱林不急,也沒有目的沒有達到就翻臉的跡象,可是帖木兒卻不能再等下去了。
長城外面的帖木兒陷入了兩難。
而在北平,盛庸跪在皇帝行宮的御書房內,正在等著皇上如何處置自己。
居庸關雖然保住了,但卻曾經失陷在他的手裡,而且對於宣化等地的失守,他有著不能推卸的責任。
朱允墳沒有說話,只顧處理著近日從南京來的急件,日本蝦夷已經徹底被困死,在那裡沒有熬多久,喪失了耕種來源,足利義持就沒有統治下去的決心,他也害怕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失去信心,然後轉而投向明朝,所以很快的就帶領著部屬按照朱林提供的路線,往遼東而去,那裡雖然苦寒,但是畢竟還是可以耕種的。
安南的戰爭已經開始了,還算是順利,由於大明將士不太適應雨林中作戰,所以要安排徵募蠻兵,也就是說,要徵募一些少數民族的武裝前往安南打仗,凡是有功勳者可以授予漢籍。享受漢族人的待遇。
但是沐家的漸漸坐大,使朱允墳心裡十分不舒服,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中,沐家把持雲南,終大明滅亡,也沒有人能撼動其的位置,所以顯得極為驕縱,這次對安南的用兵中,顯示了和大明軍鎮之兵卒有些格格不入。
朱允墳不懷疑沐家的忠心,但是也不想這種忠心阻擾自己的思路,當初雲南軍鎮建立,沐員毫無異義的做了雲南軍鎮的總督,難道自己還要保持另一個,時空的我歷史嗎?沐家該動動位置了吧?朱允墳想到這裡,把目光移至在跪著的盛庸身上,同樣的,盛庸如此慘烈,卻得到了朝野的一致口誅筆伐,就連是京師也安來內閣的意見,彈劾盛庸的翫忽職守,要嚴懲。
知道不關盛庸的事情,就算是徐達重生,放在盛庸的位置上,也是同樣的結果,做的不一定比盛庸好,畢竟是以半個軍鎮對抗帖木兒的幾十萬大軍。但是受到朝堂之上的壓力,時於盛庸肯定要做出決斷,這次就算是皇帝有心保住他,也很難了。
是不是將盛庸調到安南戰場之上,來牽制沐家呢,做好接替沐家離開雲南之後的事務呢?朱允墳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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