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的杭州城,並沒有因朱允憤的心情而影響綠樹生燦心憂…錦簇的美好景色。
老天爺似乎總是不盡人們的心意,變壞了脾氣,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一會兒燥熱,一會冷寒。恨不得叫花落盡,令草地鋪滿泥濘,將整個的美景撕碎,變成一個。浮躁而髒亂的世界。
所以西子湖上的遊客明顯地減少了,整個碧波盪緩的湖面上。冷落落地難見到幾條遊船。葛嶺也寂靜下來了,整個一個杭州美好的景色,就這麼白白地給雨水辜負了。一夜風雨,破壞了朱允墳的心情,也沒有了玩賞景色的興致。
大明需要一個皇帝,的確的需要一個皇帝。
朱負墳初回大明時的雄心壯志已經被他二十多年的皇帝生涯消磨的一乾二淨,還在做皇太孫期間。他充滿了改變封建社會的雄心壯志。因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說封建帝王制度的壞處,以及嚴重製約著歷史的程式等等?
再加上所學的法律,他嚮往民主,想建立三權分立相互制約,想建立公民權通過選舉產生官吏,想學習另一個時空中的西方一樣,建立完善的法律制度?總之,他想做很多很多事情。
但是回到大明以後的現實。無情的擊碎了他的夢想,他沒有改變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近三十年的時間,大明依舊是所謂的封建社會?沒有當上皇帝之前,他要活下去,就必須當上皇帝,但是當上皇帝之後呢?
他依舊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說普及教育,他趁著大明人口還沒有暴漲,利用皇帝的威嚴強制實行了九年義務教育。使文盲和讀書人之間的差距逐漸減
比如說他開辦運動會,倡導體育,現在基本上已經涵蓋了整個亞洲。比如說他發展商業,鼓勵海運,並開始激勵落王們開始向海外殖民。另一個,時空的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等地區漸漸都有了大漢民族的腳印,並且逐漸穩固下來。
但是朱允坡覺得自己還是沒有改變什麼。除了帖木兒組織的那次聖戰後大明十餘年的寧靜,他還是沒有改變什麼。
大明依舊是大明,封建社會還是封建社會,人心還是人心,朱負墳卻發現時至今日他卻有些控制不住的跡象。
這也是他此次來杭州的原因之一。
楊蝶說太子朱文本的事情。朱允墳早有聽說,由於他的作為,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影響了儒家在中原大地的統治地位。所以有很多人已經開始將效忠物件轉向了太子,人總是要死的,皇帝也會死的。所以他們把希望寄託在太子身上,方孝孺則是最明顯的一個人。
自己繼承朱元璋的底蘊。挾擊敗靖難之役和帖木兒入侵的餘威。又有朝鮮、日本、琉球、安南等地的開疆拓土之功。這些人奈何不了自己,經過二十多年的統治,朱允墳的聲望在朝野之間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沒有人敢和他正面對抗。包括在西域擁兵一百餘萬的朱林,也不能和他對抗。
朱林在這十年中,已經徹底的將勒鞋、瓦刺滅亡,帖木兒汗國在哈里的執政下,也有朱林開始監國。他們正在蓄勢進攻奧斯曼和拜占庭。儘管是這樣,朱橡的勢力已經遠超頂峰時的帖木兒,也不敢往東有所企圖。更不要說那些手無束雞之力的書生了。
方孝孺不敢和皇帝對抗。這是從發自內心深處的忠君思想在作祟。他效忠於大明皇帝,但卻不一定認可皇帝本人的做法。在勸諫沒有效果的情況下,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在下一任的皇帝身上。
太子朱文舉從小便是在方孝孺的教導下成長起來的,見老師的次數甚至多於見父皇的次數。和老師有著很深的感情,這可能也是朱負墳做過的錯事之一。
本來兒子去北平理政,朱允墳不想讓方孝孺隨行的,但是經不住朱文本的苦苦哀求,還有就是來自朱允煩長久的打算,考慮了很久,還是準了。因為在不知不覺之間,朱負波竟然將方孝孺打造成了一個權臣。
權臣不一定是奸臣,但權臣的勢力已經不是朱允墳說殺就能殺掉的了。朱允墳想要避免這個問題時。方孝孺在朝野之間的聲望也達到了一個頂點。經過主事內閣,經過輔佐太子,方孝孺以及他的學生已經遍及了大明每一個角落。
方孝孺這十幾年來是成功的。他採用中庸之道,他在政治上緊隨皇帝以及太子,在生活上十分嚴謹,不拈花惹草,也不花天酒地。
就是在官場上。他也是對皇帝依而不賴。做得含而不露。所以在民間的聲望很好,大家都說其是一個耿直的忠臣,朱允煩對他一點毛病也猜不出來,但是通過內廠的各種訊息,朱允墳聽到有很多關於方孝孺不好的傳言。
前幾日對於楊蝶的暗示,他並不是不知道所指的什麼,而是他還沒有考慮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所以裝作不解的模樣,也不想給楊蝶留下可趁之機。
因為隨著朱允墳四十餘歲的年紀,朝野之間的明爭暗鬥又要開始了,現在分的很清楚,以楊傑等人為首的激進派則是要選擇楊蝶的兒子朱文宇做代言人,以方孝孺、楊士奇等人為首的保守派企圖通過太子來達到自己的願望。
想到這裡,朱允墳的頭不由的就開始痛了起來,難道就擺脫不了這種惡性迴圈嗎?一早起來的他。隨意地著一襲黃綢圓領衫,躍著木屐,在曙光初照的庭院中漫步。仰天遠望,遠遠的天邊還重疊著層層灰雲?灰雲在詭誘地緩緩滾動,那是昨夜裡風狂雨暴的殘雲吧?它似乎還挾著那種震撼天庭的餘威。看著看著,朱允墳不由長嘆了一聲。